第一百零七章 榮歸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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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十天裡,秦天並未一味埋頭苦修,反倒趁著實習生尚未抵達的空隙,特意給自己放了段短假。

  徵得何城與韓江越的同意後,他踏上了返回安海市的歸途,只為探望許久未見的家人。

  飛機穩穩降落在安海市機場,秦天剛走出接機口,目光便被不遠處的身影牢牢鎖住。

  秦父秦母正踮著腳朝出口張望,眉宇間滿是期盼,身旁還站著許久未見的趙山河。

  「爸,媽,趙館長!」秦天揚起右手,笑著揮手招呼。

  「小天!」秦母一眼瞥見兒子,當即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間熱了。

  她細細打量著秦天,望著兒子臉上褪去青澀、添了幾分風霜與硬朗的輪廓,心疼得直皺眉:

  「小天,怎麼瘦了這麼多?在邊界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秦天抬起義肢,輕柔地覆在秦母的手背上,笑著搖頭:「媽,哪有的事,邊界的伙食好著呢,頓頓都有肉。」

  秦父秦母這才注意到他那條泛著冷光的手臂,兩人臉上的笑意倏地一凝,不約而同地湊近打量:

  「這是……你的胳膊?」

  趙山河見多識廣,只掃了一眼便篤定開口:「這是將軍府研究所特製的軍用義肢吧?用料和工藝都是頂尖的,看著就不一般。」

  秦天聞言抬頭,衝著趙山河恭敬頷首:「趙館長,好久不見。」

  趙山河笑著點頭,正要上前寒暄,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的氣血值?!」

  「托將軍府各位前輩的福,已經快突破40點了。」秦天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自豪。

  這話一出,在場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秦父秦母雖不懂氣血值的深淺,卻也能從趙山河的反應里聽出兒子有多厲害,臉上瞬間漾開驕傲的笑。

  唯有趙山河僵在原地,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他記得清清楚楚,半年前秦天的氣血才剛過10點的門檻,堪堪踏入武者行列。

  這才半年光景,竟直接翻了近四倍!

  這般逆天的提升速度,誰還敢說他天賦一般?

  幾人談笑風生地踏出機場大門,卻見幾輛鋥亮的高級商務車赫然停在車道旁,車門邊還立著一位身著唐裝的熟悉老者。

  老者望見他們出來,臉上立刻綻開熱情的笑容,朗聲笑道:

  「老趙啊老趙,秦天回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趙山河聞聲抬眼,神色依舊平淡,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不過是小輩探親,這點小事,何必勞煩張會長興師動眾。」

  這位老者正是安海市武道協會會長張文良。

  他沒理會趙山河的冷淡,目光徑直落在秦天身上,笑意更濃:

  「秦先生果然一表人才,氣度不凡!不愧是能入何城將軍法眼的青年才俊!」

  秦天看了眼身旁面色不虞的趙山河,唇角勾起一抹得體的笑,拱手道:「張會長謬讚了,晚輩愧不敢當。」

  張文良快步迎上來,看似寒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秦天周身。

  當感受到那股內斂卻磅礴的氣血波動時,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色,隨即又被滿面笑容徹底掩蓋。

  他轉向趙山河,語氣懇切:「老趙,不如給我個薄面,讓咱們安海市武道協會做東,為秦先生擺一場接風宴。」

  「也好讓本地的年輕武者們,見識見識真正的強者風采?」

  趙山河沒應聲,只是將目光轉向秦天,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的意味。

  自從秦天被十大學府拒之門外、受盡羞辱時,張文良選擇袖手旁觀,兩人的關係便日漸疏離。

  他實在看不慣這位老戰友,如今變得這般趨炎附勢。

  往日對秦天不聞不問,如今見他成了何城將軍的關門弟子,便急巴巴地湊上來獻殷勤。

  秦天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多謝張會長的美意,不過我今天剛回來,更想陪陪爸媽,嘗嘗我媽親手做的家常菜。」

  「這接風宴,就不必麻煩了。」

  被當面拒絕,張文良臉上半點惱火都沒有,只是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如今安海市的年輕武者,一代不如一代,一個個還眼高於頂、盛氣凌人。」

  「本想讓他們見見秦先生,也好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

  「既然這頓飯吃不成,」張文良側身讓出身後的位置,抬手朝路邊的商務車指了指,笑容依舊熱情。

  「那便讓協會的車送你們回家吧。這機場附近偏僻得很,尋常計程車可不好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天再拒絕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他微微頷首,語氣客氣:「那就有勞張會長了。」

  這台六座商務車寬敞舒適,算上司機,一行人剛好坐得滿滿當當。

  一路上張文良沒少找話茬,從邊界的風土人情扯到安海市的武道近況,拼命想緩和車廂里的僵硬氣氛。

  秦天耐著性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不管怎麼說,張文良都是長輩,沒必要把關係鬧僵,不像身旁的趙山河,全程冷著臉一言不發,擺明了不願搭理。

  秦父秦母安靜地坐在另一側,目光始終膠著在秦天身上。

  看著兒子如今眉宇間褪去青澀的自信沉穩,兩人眼底滿是掩不住的欣慰。

  只是這份欣慰里,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們比誰都清楚,兒子能換來今天的成就,背後熬了多少苦,闖了多少險。

  車子穩穩停在鋼廠員工宿舍樓下,趙山河在中途便下了車,說是武館還有瑣事要處理。

  秦天扶著母親的胳膊,手裡拎著簡單的行李,與張文良客氣道別後,便帶著父母朝著宿舍樓緩步走去。

  張文良獨自站在車旁,目光追隨著三人的身影,直到他們消失在樓道拐角,臉上的客套笑意才瞬間褪去。

  他眉頭微蹙,眼底閃過幾分複雜難辨的意味,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抬眼看向司機,語氣沉了幾分:「小李,待會兒繞個路,去鴻興武館一趟,我有要事要辦。」

  司機恭敬頷首,應聲答道:「好的,張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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