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大事相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于謙和樊瑾二人。

  蓉兒一聽,忙一把推開冷凌秋,臉上羞紅欲滴,嗔道:「於大人好不知羞,不去督促這京城的防禦,卻跑來聽別人的牆角。」

  于謙連忙賠笑道:「是、是、是,都是本官懶惰,都是本官瀆職,都是本官的錯。」

  蓉兒見他腆著個笑臉,哪有百官之首的威嚴架勢,想來定是有事造訪,便問道:「不知百忙之中的於大人,這次特地找到這裡,所為何事啊?」

  于謙則道:「老夫曾得冷校尉和蓉姑娘護送回京,心中甚是感激,一直未拜謝二位,這次聽聞蓉姑娘傷重,老夫忙中偷閒,這便讓樊將軍陪同老夫一起,來看看蓉姑娘。」

  說完從樊瑾手中接過一個大盒子,遞給冷凌秋。

  蓉兒眼尖,一看那盒子中又是一株不世出的碩大人參,頓時嘆息一聲。

  要知她這段時日喝的參湯,只怕比之前半生加起來還多,現在看到人參,便先倒了胃口。

  冷凌秋將盒子接過,拱手道:「多謝於大人心意,不知於大人整頓京城防務,日理萬機,今日怎有空閒來我這小院?」

  于謙見他開門見山,也不好多說場面話,便道:「此次登門造訪,探望蓉姑娘只是其一,老夫還有件重要的事,需拜託冷校尉。」

  冷凌秋見他口中謙虛,忙道:「大人客氣了,請坐下說話。」

  說完將于謙和樊瑾領進院中,蓉兒一見,忙去燒水煮茶,不多時那石桌子上便茶霧繚繞。

  蓉兒替三人斟完茶,便坐在一旁,但見于謙輕呷一口,只覺茶香濃郁,回味悠長,遂嘆息一聲道:「何時方能如冷校尉一般,找個嫻靜所在,清清靜靜地喝上一壺茶,老夫便已知足矣。」

  冷凌秋笑道:「於大人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身負重擔,操勞國事,哪是我這個江湖草莽之人能比得的?」

  于謙聞言連連搖頭道:「此言差矣,國之興亡,匹夫有責,你還是太上皇欽賜的校尉,有此頭銜,當身負保家衛國之責,如今國難當頭,又怎能置身事外?」

  冷凌秋聞聽此言,已心知于謙今日來此的目的。

  怕他舊事重提,忙接口道:「在下心繫江湖,此生所願,便是開間醫館,做個閒散的大夫,為百姓減些疼痛疾苦,除此之外,實無大願。」

  說著摸了摸身上那塊校尉腰牌,又道:「當日太上皇親授我這校尉頭銜,我也是被迫無奈,大人知我心意,切莫讓我為難。」

  言下之意,便是自己雖被朱祁鎮強加一個校尉頭銜,但實在不願從身行伍,你也不要再提從軍之事,讓我為難了。

  哪知于謙不依不饒,道:「冷校尉做個大夫,可救一方百姓,但若願為朝廷效力,救下的可是天下萬民,孰重孰輕,一目了然,老夫知冷校尉心意不在軍伍,實在不該勉強,但此事關乎此戰成敗,是以這才腆著老臉來相托冷校尉,還望冷校尉別忙推辭,先聽老夫講上一講,再作定論可好?」

  冷凌秋見他幾次三番相請,如此執著,實在有些為難,又聽他說得慎重,也不知他要託付何事,便道:「於大人但講無妨。」

  于謙道:「如今也先大兵壓境,京師中雖有備操軍駐守,各路勤王之師也相繼而來,但瓦剌軍勢如猛虎,凶如豺狼,老夫擔心京師若守不住,大明朝則劫難難逃,是以想組建一支伏兵,以確保此戰有勝無敗。」

  冷凌秋一聽,也覺他說得有理,他如今已見過戰場廝殺,方知奇兵突起之效,便道:「若能以雷霆之勢殺個措手不及,說不定能有奇效,可扭轉戰場也未可知。」

  又聽于謙道:「老夫推想,這隊人馬既是伏兵,也是奇兵,當有潮水之勢、山洪之猛,有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概不能擋之威。」

  冷凌秋心道:如今明軍因土木堡之戰,早已被瓦剌軍殺得軍心浮動,士氣難穩,要建立這樣一支奇兵,談何容易?

  但他既然對自己說起,難不成這和自己有關?

  便問道:「大人所慮甚是,但不知此事和在下有何關係?」

  于謙道:「此事說與冷校尉聽,便是正需冷校尉幫忙。」

  但見冷凌秋疑惑不解,于謙又道:「江湖中人,義氣為重,武藝更是不凡,如今新皇廣發英雄帖,招攬天下英雄齊聚京師,以抗外敵,但江湖人畢竟是江湖人,多有不聽號令,無視軍紀之輩,實在難以指揮,若能讓他們號令整齊劃一,同仇敵愾,必定是一支虎狼之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