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三妻四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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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小院中,蓉兒得冷凌秋半月的真氣相輔,傷口總算癒合。

  又經過葉逢春從尚藥局中拿來的補藥精心調養,又過半月,終是能下床走動。

  這次大難不死,讓她這個平日無憂無慮的小丫頭突然生出許多感悟,只覺生命是如此脆弱,能和自己喜歡在意的人朝夕相對、默默陪伴,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現在每天起床後,看到苗圃中盛開的小花,感受清風雨露和陽光的溫熱,無不感嘆歲月靜好。

  只是這一月中,每日不是人參、雪蓮,便是雞鴨魚湯,將原本身材嬌小的她,竟養得有些豐盈圓潤起來。

  眼看體重蹭蹭蹭的一直往上漲,蓉兒不禁有些苦惱。女子愛美乃是天性使然,哪能禁得住如此的日日進補?

  這日,又見冷凌秋從外面提著兩條鯽魚回來,正破膛剔鱗,準備給她熬湯喝。

  蓉兒一見,趕緊一把攔住,軟言相求道:「公子,今日能不能不要熬湯了,我再喝湯,身子都快胖成球了,再繼續這樣吃下去,只怕連槍都提不起了。」

  冷凌秋笑道:「提不起槍,便不要提,別以為斷魂槍只有你能舞得,其實我也能舞得,今後換我來提槍護你就是。」

  說著幾下便將那魚清洗乾淨,又道:「只要你今後能拿得起繡花針就好,等你痊癒後,我們便去找如煙,到時我們三人一起回太湖,繼續開你的繡坊。」

  蓉兒想起那日他為護自己,手握斷魂槍殺得瓦剌千騎不能往前,能得如此勇武之人相護,心中頓時一陣甜蜜。

  遂笑道:「不知如煙姐姐現在何處,那日我問蘇姑娘和靈芸姑娘,她們都謊稱不知,其實她們又怎會不知?定是不願相告罷了。如今朝廷下放榜文,已不再追究當日之事,她為何還不願現身找你?莫非那日見你幫聶姑娘擋刀後,她起了妒忌之心,想悔婚不成?」

  冷凌秋想起當日之事,只默然不語,過了片刻後,方道:「這事確實讓她傷了心,但見玲兒有難,我又怎能不幫?待日後再見到她時,自會向她解釋清楚,至於婚約之事,且看她心意罷。」

  蓉兒見他面有失落之色,隨即道:「公子,你心裡是不是很捨不得凌姐姐?」

  冷凌秋也不瞞她,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對她的情意,也如對你一般,毫無二致,我們在谷中相處三年不說,出谷之後,她也是一心為我,現在想來,她那時雖然處處瞞我,但都是為了我好,只是她個性太強,我常常不知她心中所想,兩人相處,若是不能心意相通,終是難為。」

  蓉兒突然笑道:「確實難辦啊,我都能想像出你和凌姐姐在一起之後,你說也說不過她,打也打不過她,一旦兩人有了爭執吵鬧,還得時時提防她的飛刀,每日在她管束之下,活的是提心弔膽,過的是水深火熱,那時可如何是好啊!」

  說完憑著自己想像,竟然獨自在那裡笑得「呵呵」之聲不絕。

  冷凌秋見她笑得花枝亂顫,頓時將這一月的擔心陰鬱一掃而光,也不禁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

  只覺蓉兒就是他身邊的開心果,只要有她在,身邊便永遠不缺歡聲笑語。

  待二人笑過一陣,冷凌秋突然道:「如煙什麼都好,就是妒心太重,我心中有她,但同時也有你,不知以她的性子,可否能兩全?之前一直沒和她正面說過這些,待尋到她時,還須問下她的想法。」

  蓉兒聽得他口中說「我心中有她,但同時也有你時」,臉上不由一紅。

  但見冷凌秋表情輕鬆自然,顯然是無心而言,但也正是這無心而言,方能說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自己屈身為婢,不過是想離他更近一些,他心中有沒有自己,已然並不重要,只要能陪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就好。

  她本性單純,不作多想,只覺得如今能在他心中占上一個位置,已是莫大的榮幸。

  仔細想來,這樣的愛慕之心使自己有些卑微,但在「情」之一字之前,誰又能站得堂堂正正?

  都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也有唱詞言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自己願為他捨身赴死,他也願為自己獨擋千軍,如今耗損功力為自己療傷,這種對自己的情愫已然超越了生死,那自己還有什麼卑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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