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高武世界的空氣，對你們來說是劇毒
華山之巔的風有些喧囂。
李長生沒有急著動用神力撕裂蒼穹。
他很清楚，外科手術講究的是精準，而不是暴力。
他捏著那顆早已被揉搓得圓潤的「魂珠」，像是捏著一顆即將入土的種子，輕輕按在了那道流淌著金光的國運裂隙上。
這裡是世界的傷疤，也是唯一的軟肋。
「去吧，替本座探探路。」
魂珠被一股陰柔的力道推入縫隙。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極細微的「啵」聲。
就像是燒紅的針尖刺破了一張緊繃的牛皮紙。
丁春秋的殘魂在李長生的控制下，硬生生在堅不可摧的世界壁壘上，鑽出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孔洞。
就在孔洞貫通的剎那。
一縷淡紫色的氣流，順著那比髮絲還細的通道，從「那邊」倒灌了進來。
那顏色極美，透著一股浩大、尊貴的氣息，與這方世界灰濛濛的死氣截然不同。
「小心！」站在裂隙旁負責警戒的兩名陰兵，下意識地想要用手中的哭喪棒去堵那漏進來的氣。
然而，慘劇發生了。
那看似祥和的紫色氣流剛一接觸到陰兵半透明的魂體，就像是滾燙的沸油潑進了積雪裡。
連慘叫聲都被「滋滋」的消融聲吞沒。
短短一息之間，兩名有著十年修為的精銳陰兵，直接沸騰、蒸發，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空氣中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蠢貨！那是天地靈氣！」
裂隙深處，丁春秋那隻剩下半截的殘魂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狂笑，聲音尖銳刺耳，「對老仙我來說是大補，對你們這些在屍水裡泡大的低賤鬼物來說，這就是最純的鶴頂紅，是潑在臉上的強酸！」
「你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也配呼吸那邊的空氣？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一隻漆黑的判官筆，毫無徵兆地插進了那個針眼大小的孔洞，精準地戳穿了丁春秋的舌頭——如果靈魂還有舌頭的話。
李長生面無表情，手腕輕輕一抖。
嘶啦。
像是撕開一張廢紙。
丁春秋那原本就殘破不堪的靈魂，硬生生被撕裂了三分之一。
那部分被撕下的魂力瞬間炸開，化作最純粹的能量，強行堵住了那個還在噴吐「毒氣」的針眼。
世界重新安靜了。
李長生收回筆，看都沒看一眼那兩個徹底消失的陰兵，只是盯著筆尖上殘留的一絲紫色氣息，若有所思。
「這空氣，有毒。」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後沉默記錄數據的王守仁，「你怎麼看？」
王守仁合上寫滿鬼畫符的冊子，臉色凝重。
他是讀書人，講究格物致知，剛才那一幕讓他瞬間明白了兩界戰爭的本質。
不是誰拳頭大誰就贏。
是環境。
這就像把深海的魚瞬間拉到岸上，光是氣壓差就能讓內臟炸裂。
「陛下，這是能級壓差。」王守仁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語氣理智得近乎冷酷，「那個世界的能量密度太高，性質太烈。我們的陰兵由怨氣和死氣構成，結構太鬆散，扛不住那種高純度的靈氣沖刷。」
「說人話。」
「我們需要防護服。」
王守仁指了指腳下的芸芸眾生，又指了指遠處那漫天的紅塵濁氣，「既然清氣是毒，那就用濁氣來防。以毒攻毒。」
「這方世界雖然靈氣枯竭，但這百年來積攢的紅塵怨煞、貪嗔痴恨，卻是最粘稠的『膠水』。如果能把這些東西通過特殊手段，固化在陰兵的魂體表面……」
「你是說，給他們穿上一層『罪孽』做的鎧甲？」李長生接過了話頭，
不愧是心學宗師，玩弄人心與規則，確實是一把好手。
「既然他們受不了乾淨的空氣，那就讓他們髒到底。」
李長生不再猶豫，大袖一揮，一道漆黑的令牌破空而出，直墜地底深處。
「傳朕法旨。」
「開啟十八層地獄，剝皮亭。」
隨著這道旨意落下，福州城外的城隍廟地下，陡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轟鳴。
大地裂開，露出一口翻滾著暗紅色液體的巨大血池。
那不是血，是無數亡魂生前被剝離下來的痛苦與怨念，濃稠得像還沒幹透的油漆。
早已集結完畢的三千名左冷禪麾下精銳，沒有任何遲疑。
「跳。」
李長生站在雲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噗通、噗通、噗通。
如下餃子一般，三千道黑影義無反顧地躍入那滾燙的怨煞血池之中。
原本無形的魂體，在接觸到那些暗紅液體的瞬間，發出了悽厲的嘶吼。
那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靈魂被強行壓縮、重塑的酷刑。
暗紅色的怨氣像是一層層干硬的痂，死死地附著在他們的魂魄表面，逐漸硬化、角質化，最終形成了一副副猙獰古拙的暗紅色角質鎧甲。
那鎧甲上，仿佛有無數張人臉在哀嚎，每一寸甲片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罪孽氣息。
那是這方末法世界最骯髒、也最堅硬的特產。
隨著最後一名陰兵從血池中爬出，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驟降。
他們不再是飄忽不定的鬼影，而是一尊尊仿佛由紅銅鑄造的魔像。
沉重的腳步聲踩在地上，發出金鐵交鳴的悶響。
李長生看著這支面目全非的軍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這層「皮」，不管是靈氣還是劍氣，想要傷到本源，都沒那麼容易了。
只是……
他目光掃過這些陰兵頭頂隱隱冒出的紅煙。
經過這種改造，這三千個原本還保留著幾分神智的鬼修，如今眼底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暴虐與嗜血。
就像是一群被餓了三天三夜的瘋狗，正死死盯著那道即將被再次撕開的天之痕，等待著主人的松繩。
李長生沒有急著動用神力撕裂蒼穹。
他很清楚，外科手術講究的是精準，而不是暴力。
他捏著那顆早已被揉搓得圓潤的「魂珠」，像是捏著一顆即將入土的種子，輕輕按在了那道流淌著金光的國運裂隙上。
這裡是世界的傷疤，也是唯一的軟肋。
「去吧，替本座探探路。」
魂珠被一股陰柔的力道推入縫隙。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極細微的「啵」聲。
就像是燒紅的針尖刺破了一張緊繃的牛皮紙。
丁春秋的殘魂在李長生的控制下，硬生生在堅不可摧的世界壁壘上，鑽出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孔洞。
就在孔洞貫通的剎那。
一縷淡紫色的氣流，順著那比髮絲還細的通道，從「那邊」倒灌了進來。
那顏色極美，透著一股浩大、尊貴的氣息，與這方世界灰濛濛的死氣截然不同。
「小心！」站在裂隙旁負責警戒的兩名陰兵，下意識地想要用手中的哭喪棒去堵那漏進來的氣。
然而，慘劇發生了。
那看似祥和的紫色氣流剛一接觸到陰兵半透明的魂體，就像是滾燙的沸油潑進了積雪裡。
連慘叫聲都被「滋滋」的消融聲吞沒。
短短一息之間，兩名有著十年修為的精銳陰兵，直接沸騰、蒸發，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空氣中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蠢貨！那是天地靈氣！」
裂隙深處，丁春秋那隻剩下半截的殘魂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狂笑，聲音尖銳刺耳，「對老仙我來說是大補，對你們這些在屍水裡泡大的低賤鬼物來說，這就是最純的鶴頂紅，是潑在臉上的強酸！」
「你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也配呼吸那邊的空氣？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一隻漆黑的判官筆，毫無徵兆地插進了那個針眼大小的孔洞，精準地戳穿了丁春秋的舌頭——如果靈魂還有舌頭的話。
李長生面無表情，手腕輕輕一抖。
嘶啦。
像是撕開一張廢紙。
丁春秋那原本就殘破不堪的靈魂，硬生生被撕裂了三分之一。
那部分被撕下的魂力瞬間炸開，化作最純粹的能量，強行堵住了那個還在噴吐「毒氣」的針眼。
世界重新安靜了。
李長生收回筆，看都沒看一眼那兩個徹底消失的陰兵，只是盯著筆尖上殘留的一絲紫色氣息，若有所思。
「這空氣，有毒。」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後沉默記錄數據的王守仁，「你怎麼看？」
王守仁合上寫滿鬼畫符的冊子，臉色凝重。
他是讀書人，講究格物致知，剛才那一幕讓他瞬間明白了兩界戰爭的本質。
不是誰拳頭大誰就贏。
是環境。
這就像把深海的魚瞬間拉到岸上，光是氣壓差就能讓內臟炸裂。
「陛下，這是能級壓差。」王守仁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語氣理智得近乎冷酷，「那個世界的能量密度太高，性質太烈。我們的陰兵由怨氣和死氣構成，結構太鬆散，扛不住那種高純度的靈氣沖刷。」
「說人話。」
「我們需要防護服。」
王守仁指了指腳下的芸芸眾生，又指了指遠處那漫天的紅塵濁氣，「既然清氣是毒，那就用濁氣來防。以毒攻毒。」
「這方世界雖然靈氣枯竭，但這百年來積攢的紅塵怨煞、貪嗔痴恨，卻是最粘稠的『膠水』。如果能把這些東西通過特殊手段，固化在陰兵的魂體表面……」
「你是說，給他們穿上一層『罪孽』做的鎧甲？」李長生接過了話頭，
不愧是心學宗師，玩弄人心與規則，確實是一把好手。
「既然他們受不了乾淨的空氣，那就讓他們髒到底。」
李長生不再猶豫，大袖一揮，一道漆黑的令牌破空而出，直墜地底深處。
「傳朕法旨。」
「開啟十八層地獄，剝皮亭。」
隨著這道旨意落下，福州城外的城隍廟地下，陡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轟鳴。
大地裂開，露出一口翻滾著暗紅色液體的巨大血池。
那不是血，是無數亡魂生前被剝離下來的痛苦與怨念，濃稠得像還沒幹透的油漆。
早已集結完畢的三千名左冷禪麾下精銳，沒有任何遲疑。
「跳。」
李長生站在雲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噗通、噗通、噗通。
如下餃子一般，三千道黑影義無反顧地躍入那滾燙的怨煞血池之中。
原本無形的魂體，在接觸到那些暗紅液體的瞬間，發出了悽厲的嘶吼。
那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靈魂被強行壓縮、重塑的酷刑。
暗紅色的怨氣像是一層層干硬的痂，死死地附著在他們的魂魄表面，逐漸硬化、角質化，最終形成了一副副猙獰古拙的暗紅色角質鎧甲。
那鎧甲上，仿佛有無數張人臉在哀嚎，每一寸甲片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罪孽氣息。
那是這方末法世界最骯髒、也最堅硬的特產。
隨著最後一名陰兵從血池中爬出，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驟降。
他們不再是飄忽不定的鬼影，而是一尊尊仿佛由紅銅鑄造的魔像。
沉重的腳步聲踩在地上，發出金鐵交鳴的悶響。
李長生看著這支面目全非的軍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這層「皮」，不管是靈氣還是劍氣，想要傷到本源，都沒那麼容易了。
只是……
他目光掃過這些陰兵頭頂隱隱冒出的紅煙。
經過這種改造，這三千個原本還保留著幾分神智的鬼修，如今眼底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暴虐與嗜血。
就像是一群被餓了三天三夜的瘋狗，正死死盯著那道即將被再次撕開的天之痕，等待著主人的松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