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拿科學審判神靈?那我就重塑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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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室那台有些年頭的抽風機呼呼作響,那是李長生最熟悉的頻率。

  站在解剖台對面的男人,長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對方握著手術刀的手穩如磐石,鋒利的刀尖抵在一具模糊的靈體胸口,正緩慢而精準地切開皮膚。

  男人沒抬頭,聲音里透著股手術室特有的冷峻,他說,長生,承認吧,你看到的滿天神佛,不過是臨終前大腦因缺氧產生的生物電流亂碼。

  李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原本神性的金芒正在褪色,逐漸變成一雙被福馬林泡得發白的舊皮鞋。

  在這個由「真理」構成的幻境裡,他正在被解剖。

  如果承認自己只是個凡人,那他這尊城隍頃刻間就會散成一攤爛泥。

  這感覺真不賴,像是回到了主場。

  李長生突然笑了,喉嚨里發出嘶啞的震顫。

  與此同時,幻境之外。

  岳不群正緊緊抱著那個不鏽鋼保溫杯,整個人像打擺子一樣抖個不停。

  那股從裂縫中溢出的現代邏輯,正順著杯身瘋狂侵蝕他的丹田。

  他苦修幾十年的紫霞真氣,在碰觸到這股氣息後,竟然開始自發地分崩離析。

  物質是……第一性的。

  岳不群張著嘴,這些從未聽過的詞彙像鋼針一樣扎進他的識海。

  他的眼珠瘋狂轉動,紫色的氣勁在臉上忽明忽滅,他想運行真氣壓制這種異樣,腦子裡卻蹦出一個荒誕的結論:內力不符合質量守恆,所以它不存在。

  他的武學根基,正在被這些冷冰冰的術語一點點拆成碎片。

  幻境內。

  對面的「李長生」已經剝開了靈體的肋骨,正準備摘除那枚象徵城隍權能的核心。

  你錯了。

  李長生開口了。

  他隨手從旁邊的托盤裡拎起一把沉重的手術剪,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場例行屍檢。

  他沒有反駁那些理論,而是直接向前一步,剪尖精準地抵住了對面那個「自我」的心口。

  既然你認為一切皆為物質,認為一切皆有定數,那你就該知道,『意志』這種東西,本身就是最大的變量。

  李長生猛地發力。

  剪尖刺破了那件潔白的白大褂。

  對面的男人愣住了,傷口處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串串崩碎的亂碼。

  李長生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死死盯著對方,聲音低沉:你既然想用邏輯殺我,那我就給你邏輯。

  如果神是電信號的幻覺,那現在操縱這股信號、試圖抹除我的『世界意志』,又算是什麼能量形式?

  他猛地一攪剪柄。

  既然物質第一,那你這個所謂的『天道意志』,怎麼敢以這種違背邏輯的形式出現在老子面前?

  咔嚓。

  整個實驗室像是被重錘擊中的鏡面,瞬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那些現代氣息在崩塌,但李長生沒有放過它們。

  他張開五指,原本虛幻的香火願力化作無數道精密的線條,將那些即將消散的「真理」強行捕捉、揉碎、再縫合。

  誰說神道只能是唯心的?

  他感受著那股冰冷的理性在神魂中重新構築。

  以前審判罪孽,靠的是神靈的感應和喜惡;而現在,他的判官筆下多了一層精密到原子級的計算邏輯。

  善惡不再是主觀的評價,而是可以量化的因果公式。

  李長生猛地睜開眼。

  華山後山的黑霧瞬間向內坍縮。

  他那條原本斷裂的神像右臂,在岳不群驚駭的注視下重新生了出來。

  不再是普通的泥塑金身,而是透著一股厚重的、如同不鏽鋼與玄金混合的冷冽質感。

  原本因認知產生動搖而消散的香火,以一種更狂暴、更絕對的姿態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這些願力在李長生身邊凝結,竟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脆響。

  跪在泥地里的岳不群猛地噴出一口血,他的雙眼已經變得通紅,甚至有血淚流下。


  他的修為保住了,但腦子裡卻被強行塞進了一堆諸如「槓桿原理」、「拋物線方程」的古怪碎片。

  他抬頭看向李長生,原本那位威嚴的城隍爺,此時在他眼裡竟像是一個精密的、沒有任何感情的龐大機器。

  城……城隍大人?

  岳不群顫抖著出聲。

  李長生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瞳孔里不再有作為「人」的慈悲或憤恨,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死寂的觀測感。

  這種眼神,讓岳不群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待拆解的生物組織。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隨手揮了揮衣袖。

  那道恐怖的縫隙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壓抑的寂靜。

  他低頭看了看那隻重鑄的右掌,五指輕輕一握。

  空氣在指縫間發出了被物理碾碎的爆鳴。

  既然這天道想玩科學,那他就給這個江湖,立一套真正物理層面的規矩。

  他的目光看向黑木崖的方向,那裡有一絲極其隱晦、卻在他精密感知下無處遁形的罪孽波動,正在悄然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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