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鬼門關,就立在黑木崖之上(追讀上不去要補要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岳不群的嗓門提到了最高。

  莫大先生沒有看岳不群,他對著虛空深深地一拜。

  那是對未知神權的臣服。

  他親手終結了費彬的性命,動作極快,像是在急於切掉一塊爛掉的腐肉。

  岳不群看著費彬的氣息斷絕,迫不及待地在廢墟中翻找。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顆金燦燦的丹藥,但地上只有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李長生坐在神座上笑了。

  丹藥?那是低級的玩法。

  他提起判官筆,對著那死去的費彬隔空一指。

  在李長生的視野里,費彬的一身內力正化作一股渾濁的白氣,被強行從軀殼中抽離。

  他用判官筆在虛空中攪動了幾下,像是把那些糟粕過濾,只留下最精純的能量,凝成了一顆通體晶瑩的青色果實。

  流光劃破黑夜,直接沒入岳不群的眉心。

  岳不群整個人猛地一震,原本停滯不前的紫霞神功竟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他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在開合,原本淤積的經脈像是被洪水瞬間沖開。

  他當眾突破了。

  那一刻,四周看向岳不群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憤怒,不再是懷疑,而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名為「貪婪」的癲狂。

  辛苦練功三十年,不如城隍一指。

  武學的邏輯在這一刻被神權的法則徹底踩在腳下。

  李長生看著冥府中那塊墨玉石碑。

  原本冷清的石碑,此刻正瘋狂地跳動著紅芒。

  五嶽劍派、黑木崖、少林寺……一張張帶著名門正派面具的臉,正爭先恐後地在石碑上浮現。

  每個人都在舉報,每個人都在揭發。

  那些被掩蓋了數十年的陳年舊債,正在像瘟疫一樣爆發。

  李長生看著那些不斷攀升的惡人名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江湖,終於開始有「人味」了。

  任盈盈落在李長生身側,她的臉色有些古怪,指尖還殘留著業火的餘溫。

  神君,這便是你想要的?

  李長生沒有看她,他的視線穿越了重重雨幕,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崖,崖上坐著一個他目前還沒法完全看透的人。

  盈盈。李長生淡淡開口。

  準備一下,回黑木崖。

  李長生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在神座扶手上摩挲。

  那些因果榜單上的殺孽已經夠多了,多到足以撐開一道連接兩界的、真正的「門」。

  他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祭品」,來為他的陰司殿堂剪彩。

  雨夜的黑木崖,風聲像是在哭喪。

  李長生並沒有親臨現場。

  他盤坐在福州城隍廟的神座之上,雙目微闔,心神卻早已順著那一縷加持在任盈盈身上的神力,跨越千里,降臨在那座被稱為「武林禁地」的成德殿中。

  透過任盈盈的眼睛,他看清了那個穿著大紅衣袍的背影。

  東方不敗正在繡花,指尖那枚細如牛毛的鋼針,在紅綢上穿梭,像是在縫合某種破碎的執念。

  「盈盈,你帶著外人來欺負余叔叔了。」

  東方不敗沒有回頭,聲音非男非女,帶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李長生操控著任盈盈的身體,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不像武林中人那般講究下盤穩固,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

  「東方不敗,本座非是來奪權,而是來宣判。」

  任盈盈的口中,吐出了李長生冰冷的聲音。

  「陽壽已盡,罪孽滔天。今日黑木崖當立鬼門關,你若肯受封『羅剎陰帥』,替陰司行走人間,可免魂飛魄散之苦。」

  紅影驟停。

  東方不敗緩緩轉過身,那張塗滿胭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輕蔑的笑意。

  「裝神弄鬼。」


  他瞥了一眼任盈盈手中那支虛幻的判官筆,捻起蘭花指,輕輕一彈,「盈盈,想要教主之位直說便是,何必編造什麼陰司地府?這世上若真有神,蓮弟便不會受那些苦楚。」

  話音未落,紅影已至。

  快到連李長生的神識捕捉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延遲。

  那一枚繡花針,裹挾著足以洞穿金石的內勁,直刺任盈盈眉心。

  這是凡人武學的巔峰,是對物理法則的極致利用。

  李長生沒有慌。

  在絕對的速度面前,他選擇了降維打擊。

  他在福州廟堂之上,提起案桌上真正的判官筆,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第一衰,衣垢。」

  成德殿內,任盈盈的手腕詭異地翻轉,手中虛幻的筆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灰色的墨痕,正好擋在那枚繡花針的必經之路上。

  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

  東方不敗只覺得那一針像是刺進了千年的爛泥潭裡。

  緊接著,他引以為傲的那身纖塵不染的大紅衣袍,突然泛起了一層洗不掉的油膩與灰敗,仿佛瞬間在大地里埋了百年。

  東方不敗眉頭一皺,身形暴退,手中針勢再變,化作漫天紅雨。

  「第二衰,華萎。」

  李長生面無表情,再落一筆。

  東方不敗頭頂那精心梳理的高髻突然鬆散,髮絲枯黃斷裂,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精氣神。

  那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衰老感」,讓東方不敗引以為傲的速度驟減了三成。

  「這是什麼妖法?吸星大法?不對,這不是內力!」

  東方不敗終於變了臉色。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背叛自己,那種天人五衰的腐朽氣息,正順著經脈瘋狂侵蝕他的丹田。

  李長生冷冷地看著這個在原著中無敵的強者。

  凡人練武修的是氣,而神明掌管的是命。

  「還不跪?」

  李長生神念一動,任盈盈手中的判官筆驟然變大,凌空寫下一個巨大的「獄」字。

  空間被粗暴地撕裂。

  成德殿的地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滾的血海與刀山。

  這不是幻術,這是李長生調動數萬香火,強行將地府的一角投影到了現世。

  「啊——!」

  東方不敗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他看到了。

  在那些刀山上,無數個面孔扭曲的冤魂正在哀嚎。

  有被他隨手殺死的童百熊,有那些因為他修煉《葵花寶典》而慘死的侍妾,還有無數為了日月神教霸業而填進去的無名屍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