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活屍出籠，暴民衝擊城隍廟
那是盲從與愚昧發酵後的酸臭味。
火光把城隍廟前的夜空燒得通紅，數千張扭曲的人臉在煙塵中擠壓變形。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糞叉，還有裹著破布的火把。
就在半個月前，這些人還在我的廟前磕頭求子、求財，如今卻像是見到殺父仇人一般，眼珠子裡全是亢奮的紅血絲。
「燒妖廟！保平安！」
有人高喊了一聲。聲音尖銳，帶著內力。
這不是普通百姓能喊出來的動靜。
我的神識掃過人群，在那堆亂糟糟的粗布麻衣里，至少混著幾百個氣機陰冷的練家子。
他們也不往前沖，就躲在最外圍，手裡拎著灰撲撲的陶罐，那是猛火油。
第一個罐子砸在山門上。
火舌瞬間卷著黑煙，舔上了百年的紅漆木門。
「住手！都住手！」
林震南披頭散髮地沖了出來，手裡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只抓著半截斷裂的門閂。
這位昔日的福威鏢局總鏢頭，此刻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這是真神！這真的是真神啊！我家平之就是城隍爺救回來的！」
他嘶吼著，試圖用血肉之軀擋住湧上來的人潮。
沒人聽他的。
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石磚從人群里飛出來，準頭極好，「咚」的一聲悶響，砸在林震南的額角。
鮮血順著他的眉骨流下來，瞬間糊住了眼睛。
他晃了兩下，卻死死抱住門檻不肯退，嘴裡還在念叨著「不能衝撞神靈」。
「打死這個妖人的走狗！」
人群前面的那個流氓頭子——我認得他，城西賭坊的賴三，平日裡沒少在廟門口偷供果——此刻正一臉猙獰地抬起腳，重重踩在林震南的手背上。
「咔嚓。」
指骨斷裂的聲音，在嘈雜的喊殺聲中微不可聞，卻清晰地鑽進了我的耳朵。
林震南痛得渾身痙攣，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大蝦，卻還是沒有鬆手。
更多的腳印落在他身上，肋骨斷裂的悶響接二連三。
我坐在泥塑的金身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類似看著培養皿細菌吞噬正常細胞的淡漠。
但我不能動。
我現在神魂受損，判官筆被污，如果直接動用僅剩的香火神力去抹殺這幾千凡人，天道反噬會瞬間讓我也變成一捧黃土。
岳不群這步棋走得很髒，但也確實抓住了我的軟肋——神不受香火，反受其累。
既然神手段用不了，那就用鬼手段。
我的視線穿透地板，看向地窖深處那口注滿了陰煞之氣的石棺。
那個「東西」，已經在裡面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神識如同一根冰冷的探針，瞬間刺入石棺中那具軀體的識海。
那裡是一片混沌的血色，只有極度的痛苦和殺戮欲望在翻滾。
「醒來。」
我在他腦子裡下了一道唯一的指令。
地窖里，那雙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
左眼是燃燒的赤紅，那是雷火殘留的暴虐；右眼是深不見底的漆黑，那是地府陰氣的凝結。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像是野獸瀕死前的反撲，甚至蓋過了外面的喊殺聲。
大殿那兩寸厚的青石地板瞬間炸裂，碎石如同炮彈般向四周激射。
一個渾身濕漉漉、散發著刺鼻焦糊味和防腐藥水味的身影，像一顆黑色的流星，直接從地下撞進了大殿。
沖在最前面的賴三還維持著踩踏林震南的姿勢，下一秒，一隻蒼白得發青的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喉嚨。
沒有廢話，沒有招式。
僅僅是單純的、絕對的力量碾壓。
那隻手掌猛地收緊。
賴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頸椎骨就像是一根乾脆麵，被那隻手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那個身影隨手一甩，賴三一百多斤的身體就像個破布娃娃，帶著呼嘯的風聲砸進了後面的人堆里，瞬間砸倒了一片。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了一瞬。
火光映照下，林平之站在大殿中央。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爛成布條，裸露的皮膚上滿是黑紅交錯的詭異紋路，那是雷火與鬼氣在他體內廝殺留下的戰場。
他微微低著頭，嘴角掛著一絲不受控制流下的涎水，那雙異色的瞳孔里沒有半點人性，只有看著食物的貪婪。
「這是……少鏢頭？」林震南吐出一口血沫，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怪物。
林平之沒有看他父親一眼。
他的鼻子動了動，似乎嗅到了混雜在汗臭味中的那一絲異樣的氣息——那是練武之人的血氣，對他而言，那是大補之物。
他又動了。這一次，速度快到凡人的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人群中，一名正準備偷偷點火的青城派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胸口一涼。
他低下頭，驚恐地看到一隻漆黑的鬼爪已經洞穿了他的胸膛，手裡正捏著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鬼……鬼啊！」
恐慌終於在人群中炸開。
而在幾百米外的一棵老槐樹後。
一個穿著灰色儒衫的中年人，正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上貼著逼真的面具，但那雙眼睛裡的精光卻怎麼也藏不住。
岳不群沒有絲毫恐懼。
相反，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見獵心喜的興奮。
不懼疼痛，力大無窮，甚至還能操控鬼氣……這就是「辟邪劍譜」之外的另一條路嗎？
這就是神明的造物？
如果是這樣……
岳不群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只有青城派高層才懂的骨哨，放在唇邊輕輕一吹。
那是一聲極其尖銳、如同夜梟啼哭的哨音。
在青城派的暗語裡，這代表著——「死戰不退，測試極限」。
原本被嚇得想要後退的那些便衣弟子，聽到這聲哨音，身形齊齊一僵。
緊接著，他們像是被催眠了一樣，紛紛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眼中透出一股決絕的死氣，不再理會那些逃竄的百姓，而是從四面八方朝林平之圍了過去。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我的「陰兵」當磨刀石？
岳不群，你這隻老狐狸，大概忘了做這種活體實驗最重要的一條守則——要先確認樣本是否攜帶病毒。
林平之那雙漆黑的指甲上，正滴落著黑色的血液。
那些血落在地上，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
火光把城隍廟前的夜空燒得通紅，數千張扭曲的人臉在煙塵中擠壓變形。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糞叉，還有裹著破布的火把。
就在半個月前，這些人還在我的廟前磕頭求子、求財，如今卻像是見到殺父仇人一般，眼珠子裡全是亢奮的紅血絲。
「燒妖廟！保平安！」
有人高喊了一聲。聲音尖銳，帶著內力。
這不是普通百姓能喊出來的動靜。
我的神識掃過人群，在那堆亂糟糟的粗布麻衣里，至少混著幾百個氣機陰冷的練家子。
他們也不往前沖，就躲在最外圍，手裡拎著灰撲撲的陶罐，那是猛火油。
第一個罐子砸在山門上。
火舌瞬間卷著黑煙，舔上了百年的紅漆木門。
「住手！都住手！」
林震南披頭散髮地沖了出來，手裡連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只抓著半截斷裂的門閂。
這位昔日的福威鏢局總鏢頭，此刻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這是真神！這真的是真神啊！我家平之就是城隍爺救回來的！」
他嘶吼著，試圖用血肉之軀擋住湧上來的人潮。
沒人聽他的。
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石磚從人群里飛出來，準頭極好，「咚」的一聲悶響，砸在林震南的額角。
鮮血順著他的眉骨流下來，瞬間糊住了眼睛。
他晃了兩下，卻死死抱住門檻不肯退，嘴裡還在念叨著「不能衝撞神靈」。
「打死這個妖人的走狗！」
人群前面的那個流氓頭子——我認得他，城西賭坊的賴三，平日裡沒少在廟門口偷供果——此刻正一臉猙獰地抬起腳，重重踩在林震南的手背上。
「咔嚓。」
指骨斷裂的聲音，在嘈雜的喊殺聲中微不可聞，卻清晰地鑽進了我的耳朵。
林震南痛得渾身痙攣，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大蝦，卻還是沒有鬆手。
更多的腳印落在他身上，肋骨斷裂的悶響接二連三。
我坐在泥塑的金身里，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類似看著培養皿細菌吞噬正常細胞的淡漠。
但我不能動。
我現在神魂受損，判官筆被污，如果直接動用僅剩的香火神力去抹殺這幾千凡人，天道反噬會瞬間讓我也變成一捧黃土。
岳不群這步棋走得很髒，但也確實抓住了我的軟肋——神不受香火，反受其累。
既然神手段用不了，那就用鬼手段。
我的視線穿透地板，看向地窖深處那口注滿了陰煞之氣的石棺。
那個「東西」，已經在裡面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神識如同一根冰冷的探針，瞬間刺入石棺中那具軀體的識海。
那裡是一片混沌的血色，只有極度的痛苦和殺戮欲望在翻滾。
「醒來。」
我在他腦子裡下了一道唯一的指令。
地窖里，那雙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
左眼是燃燒的赤紅，那是雷火殘留的暴虐；右眼是深不見底的漆黑，那是地府陰氣的凝結。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像是野獸瀕死前的反撲，甚至蓋過了外面的喊殺聲。
大殿那兩寸厚的青石地板瞬間炸裂，碎石如同炮彈般向四周激射。
一個渾身濕漉漉、散發著刺鼻焦糊味和防腐藥水味的身影，像一顆黑色的流星，直接從地下撞進了大殿。
沖在最前面的賴三還維持著踩踏林震南的姿勢，下一秒，一隻蒼白得發青的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喉嚨。
沒有廢話，沒有招式。
僅僅是單純的、絕對的力量碾壓。
那隻手掌猛地收緊。
賴三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頸椎骨就像是一根乾脆麵，被那隻手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那個身影隨手一甩，賴三一百多斤的身體就像個破布娃娃，帶著呼嘯的風聲砸進了後面的人堆里，瞬間砸倒了一片。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了一瞬。
火光映照下，林平之站在大殿中央。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爛成布條，裸露的皮膚上滿是黑紅交錯的詭異紋路，那是雷火與鬼氣在他體內廝殺留下的戰場。
他微微低著頭，嘴角掛著一絲不受控制流下的涎水，那雙異色的瞳孔里沒有半點人性，只有看著食物的貪婪。
「這是……少鏢頭？」林震南吐出一口血沫，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怪物。
林平之沒有看他父親一眼。
他的鼻子動了動，似乎嗅到了混雜在汗臭味中的那一絲異樣的氣息——那是練武之人的血氣，對他而言，那是大補之物。
他又動了。這一次，速度快到凡人的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人群中，一名正準備偷偷點火的青城派弟子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胸口一涼。
他低下頭，驚恐地看到一隻漆黑的鬼爪已經洞穿了他的胸膛，手裡正捏著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鬼……鬼啊！」
恐慌終於在人群中炸開。
而在幾百米外的一棵老槐樹後。
一個穿著灰色儒衫的中年人，正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上貼著逼真的面具，但那雙眼睛裡的精光卻怎麼也藏不住。
岳不群沒有絲毫恐懼。
相反，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那是一種見獵心喜的興奮。
不懼疼痛，力大無窮，甚至還能操控鬼氣……這就是「辟邪劍譜」之外的另一條路嗎？
這就是神明的造物？
如果是這樣……
岳不群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只有青城派高層才懂的骨哨，放在唇邊輕輕一吹。
那是一聲極其尖銳、如同夜梟啼哭的哨音。
在青城派的暗語裡，這代表著——「死戰不退，測試極限」。
原本被嚇得想要後退的那些便衣弟子，聽到這聲哨音，身形齊齊一僵。
緊接著，他們像是被催眠了一樣，紛紛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眼中透出一股決絕的死氣，不再理會那些逃竄的百姓，而是從四面八方朝林平之圍了過去。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拿我的「陰兵」當磨刀石？
岳不群，你這隻老狐狸，大概忘了做這種活體實驗最重要的一條守則——要先確認樣本是否攜帶病毒。
林平之那雙漆黑的指甲上，正滴落著黑色的血液。
那些血落在地上，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