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種酒方(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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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身健體?」

  林秀英沒細聽,神色認真地說:「當然可以,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從小到大都沒生病過。

  當然,我也會師傅珍藏的藥酒方,那可都是師傳的。你想喝的話,我也能配的。」

  李衛東眼睛一亮,「有什麼類型的酒方?貴不貴?」

  「嗯……只有四種,分內外。內服的有【養身固本酒】。

  主料是北芪、黨參、熟地黃、枸杞子,配上幾味溫補的當歸、川芎,再加點杜仲、牛膝等。

  這酒勁緩,是給常年練功打熬筋骨的人固本培元用的,補中氣,壯筋骨。

  普通人也能喝點,但得悠著,一小盅就夠,喝多了燥。師傅常說,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這酒就是養『功』的。

  能還有能強身的【精元酒】,這是救急補虧空的。

  主藥是人參須子或黨參加倍、鹿茸血片、制黃精、酒茱萸,配上養血的龍眼肉、去核紅棗等10種藥材。

  用料更猛些,專治氣血兩虛,病後體弱,或是累狠了體內精元虧損,心慌氣短的。

  這酒勁兒大,見效快,但非到緊要關頭,師傅不讓多用,怕虛不受補,而且陰虛火旺、濕熱內蘊的人不能喝。

  師傅說女子不用喝,所以我沒喝過。

  外用的有跌打酒。

  這個最常用。

  主料是紅花、桃仁、乳香、沒藥,活血化瘀止痛是根本。

  配上伸筋草、透骨草舒筋活絡,再加點生大黃消腫,樟腦或冰片透皮引藥,行氣止痛。

  用烈酒浸泡,顏色深紅。練功岔了氣,扭了筋,磕碰青紫腫得老高,用這酒用力搓揉,熱辣辣地透進去,散瘀消腫快得很。這是武館必備的。

  還有風濕酒,專克陰雨天骨頭縫裡鑽風冒寒的酸疼。

  主藥是威靈仙、獨活、羌活、秦艽,祛風除濕通經絡是看家本事。配上川烏、草烏、桂枝溫經散寒,再加點老鸛草、海風藤等。

  這酒勁兒也沖,抹在關節上搓熱,能頂好一陣子不犯病。這也是武館營生的獨家方子之一。」

  她說完,又補充道:「方子我記得真真的,藥材山里或許能尋摸到幾味常見的,像伸筋草、透骨草這些。

  但好些主藥,像紅花、乳香沒藥、北芪黨參、特別是川烏草烏,得去正經中藥鋪子抓,還要看炮製得對不對路。要全的話,只能去藥鋪買。

  酒也得是純糧食釀的高度燒酒,散裝的就成,但度數不能低,不然泡不出藥力,也存不住。」

  她想起師傅當年托人去省城捎藥的情形。現在這年頭,不知藥材好買不。

  李衛東聽得認真,心裡飛快盤算著成本和可能性。

  跌打酒和風濕酒似乎更實用,成本也相對可控。

  尤其在這南方潮濕的地方,真有市場。

  養身固本酒可以作為「高檔品」,精元酒則暫時只能想想。

  無它,成本高。

  但這四種藥酒,既然是武館的獨家方,價值和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他壓低聲音問:「那精元酒……是不是補腎的?」

  說著這話,眼神不自覺往門外瞟了瞟。

  門外巷子裡有人騎著永久自行車叮鈴鈴過去,車後夾著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這方子,其中一句話他聽得真切。

  累狠了體內精元虧損,心慌氣短!

  這似乎跟某些人「勞累久」的症狀一樣。

  她抬起頭,臉上沒有李衛東預想中的羞澀或扭捏,反而帶著習武之人談論氣血經絡時特有的坦蕩和認真,眼神清澈得像山澗水。

  也絲毫沒有覺察到李衛東那話裡有話。

  「補腎?」她微微歪頭,似乎在理解這個詞在李衛東語境裡的含義,隨即肯定地點點頭,「按師傅傳下的道理,腎藏精,主骨生髓,開竅於耳及二陰。

  精元虧損,自然傷及腎府根本。

  這精元酒,補的就是先後天之本的精與氣,腎精充盈,腎氣自然壯旺。」

  她的話語帶著舊式武醫的術語,直白而古樸,沒有半分曖昧。

  「像那些常年重體力勞作,筋骨虧耗太過,或是……嗯…」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想起師傅當年隱晦提過的例子,「……或是房勞無度,不知節制,傷了元陽根本的,出現腰膝酸軟無力,耳鳴如蟬,起夜頻繁,畏寒怕冷,甚至平時干點活都力不從心、心慌氣短。

  這在師傅看來,都是精元大虧、腎府失固的症候。

  這時候,精元酒里主藥的人參或大劑量黨參、鹿茸血片、黃精、山茱萸等,就是用來填精補髓,固攝腎氣,把虧掉的根本一點點補回來。當然,」

  她強調道,「這酒勁霸道,非得是虧虛才用,而且藥材貴,配伍和炮製都馬虎不得。

  且師傅也有獨家的炮製和配方量。普通人若只是覺得累,用養身固本酒慢慢調理才是正途。」

  李衛東眼睛愈發明亮。

  這才是好東西啊。

  但在林秀英清澈坦蕩的目光和直指本質的醫理剖析下,他那點齷齪心思,顯得有點可笑又多餘。

  他趕緊點頭,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明白了明白了!就是大補元氣、固本培元的方子,專治那種傷筋動骨、耗干精血的虧虛。」

  「對,就是這麼個理兒。」林秀英見他懂了,便不再多言。

  依舊沒有往別的方向多想。

  對她而言,這精元酒和跌打酒、風濕酒一樣,都是師門傳承下來治病救人的手段,區分內外,對症下藥,天經地義,並無什麼難以啟齒之處。

  在她那個年代,武行里漢子們傷了根本,大大方方找師傅討碗藥酒補身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當然,這也跟她對男女之事了解不多有關。

  「既然都是獨家秘方,你怎麼會知道?」李衛東好奇問。

  「我跟阿哥自小跟著師傅,也是把師傅當做父親的。

  後面我們長大了,師傅將武館傳給阿哥。我也是從阿哥那裡得知的,很多藥酒,阿哥讓我學著炮製,好將來幫忙。

  後來阿哥外出南洋,說大清要亂了,要去南洋看看。

  兩年後來信,說在南洋已經站下了腳跟,有了新的武館,表示要師傅和師兄師姐們一起過去,誰知……」

  說到這,林秀英的心情也再次低落起來。

  誰也不會想到,她一個1907年的人,來到了1987年!

  但不等李衛東安慰,林秀英卻抬頭,看向他,笑了笑:

  「這些藥材,我慢慢從山裡采,等集齊後,我給你配製。對你有好處,但精元酒就沒辦法了,這裡也沒有鹿茸、人參之類的。」

  李衛東明白這妮子是真的放平了心態,面對著現實,也是點頭道:「好。將來有藥材了,我們再配製。」

  接下來,他把修好的東西小心收好。

  林秀英已經麻利地開始張羅午飯,用新采的鮮嫩蕨菜和昨天醃製的雞肉炒了個菜。

  李衛東則是將鍾遞給林秀英看,「這就是鬧鐘,可以定時,但需要上發條。這時間你懂怎麼看嗎?」

  「懂的。我見過洋人的懷表。」林秀英笑了笑:「這是12點,這是1點……」

  她細細地指著鬧鐘上的阿拉伯數字,然後道:

  「有些東西,八十年前也有,但沒現在這麼好看和……嗯……你說的先進。」

  李衛東贊同地點點頭:「沒錯。以後有這鬧鐘,我們也能看時間,不用猜了。」

  林秀英淺淺一笑:「家裡的東西又添置了一件。」

  李衛東點點頭。

  電視這裡沒法看,除非用那種電視鍋。也就是衛星鍋。

  這時候應該有了,至於怎麼「手搓」,他還需要好好想想其中的技術原理,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弄出來。

  沒有衛星鍋,有電視也收不到幾個台。

  或者用魚骨天線?

  而電視和電飯鍋什麼的,將來買新的,或者從別人家裡收壞的修就是,沒必要用廢品站收回來的東西。

  畢竟有些髒,他也沒法洗乾淨。

  「我去做飯了。」這時,林秀英起身道。

  她也不著急和李衛東說自己一個上午探查的情況,擔心他會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嗯好。」李衛東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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