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威克島推進（中）
第118章 老威克島推進（中）
雖然艾德慕有意用攻城戰消耗佛雷家族的兵力，但軍事上該花的心思、該有的布置，他絕不會偷懶。
史提夫倫爵士既然已接下攻城任務，後續的會議內容便是艾德慕集思廣益，以主師身份為佛雷軍策劃和協調有利的攻城方略。
傑諾斯伯爵和克萊蒙特伯爵看到艾德慕整治佛雷家族，多有幸災樂禍之感，心底卻也藏著一絲戒懼。然而，艾德慕對戰場戰術認真籌劃，並沒有敷衍了事，讓這兩位頗有資歷的封臣不得不服氣。
登陸老威克島的第十一天，天色微明，河間地軍圍攻碎石堡。
城頭上的守軍占據視野優勢。為隱藏己方的主攻方向，艾德慕將三千六百餘人的軍隊分為四個九百人的分隊，每隊對應一面城牆，雲梯、浮橋、木排一樣不缺，都修有簡易的木頭望樓，使守軍無法判斷何處將是真正的突破點。
工匠連夜打造了八架輕型投石機，在擋箭板的掩護下推至東牆和西牆外。這些投石機能投射甜瓜般大小的石彈，即使轟不開城牆，也能隔著盾牌和鐵甲砸死士兵，壓制城頭，挫傷守軍士氣。
四個分隊中各有兩百名弓箭手，唯有佛雷軍進攻的方向上，配置的是兩百名長弓手。
其餘方向則是少量長弓手混編普通的弓箭手。弓箭手排成橫陣，陣前均有民夫立起的擋箭板。守軍在城牆上的射程更遠，河間地的弓箭手會先一步遭到遠程打擊。
這是艾德慕第一次親自體驗攻城戰，他將徒利本部託付給叔叔布林登，自己騎著戰馬花豹，領著勞勃·培吉和羅利，外加三十騎兵，繞著戰場走了一圈，巡視己方陣地，查看城頭敵情。
「俘虜的情報不對，或是古柏勒家族徵發了新的兵員。這城中守軍估計有五六百了。」艾德慕收起青銅望遠鏡，將其裝入一個蒙著牛皮、縫著皮帶的紅杉木筒。這件來自密爾的貴重儀器，他向來小心保管。
他見到碎石堡的每面城牆上都有八九十名士兵，牆下說不定還有後勤人員和預備隊。
「俘虜是十天前提供的情報，古柏勒家族有時間搜羅附近村莊的每一個男丁，也難怪他們敢提那些投降條件。」勞勃·培吉應道。
鐵匠之子羅利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用心記下，仔細思索。
朝陽初升，河間地軍即進入火力準備階段。
東西兩邊的輕型投石機彈出石彈，嗡鳴著砸向牆頭。它們的射程比長弓略遠，城頭守軍的火箭很難飛那麼遠再越過擋箭板，傷及投石機和操作人員。
經過幾輪試射，確認碎石堡中沒有投石機反擊後，河間地軍的工匠校準了落點，加快操作速度。八架投石機以每兩分鐘三發的射速，不斷轟擊牆頭，揚起一股股血霧和煙塵。
雖然每面牆每次只遭到四枚石彈打擊，但人被砸到幾乎必死無疑，濺射的碎石也能傷人。不少守城鐵民矮身縮在牆垛下，或退入掩體躲避。
趁著守軍被壓制，東西兩邊的河間地軍民夫抬著擋箭板前進，兩百名弓箭手跟在後面，靠近城牆，藉助擋箭板向城頭射箭。
東面城牆的守軍正對日出方向，向城下射箭時受眩光干擾，精準度下降。東邊河間地軍弓箭手的遠程打擊因此最為順利。
河間地軍的長弓手以高拋物線向南北兩面城牆傾瀉箭雨。城頭守軍的死傷不見得比東西兩面少，但他們的士氣要高得多，與城下擋箭板後的敵人射得有來有回。
火力準備持續了半個小時。碎石堡東西兩面城牆各自被砸了兩百多枚石彈，東牆上的守軍尤甚，射擊視野受限，都快不敢露頭了。有鐵民將領擔心敵人藉機填壕架橋，領了一小隊援兵趕到東牆，把躲藏的弓手揪起來，逼迫他們還擊。
艾德慕發現鐵民的注意力集中在東牆，立刻讓號手吹奏攻城信號。碎石堡東西兩邊的布置本就是為了虛張聲勢，投石機本身也容易誤傷登城的步兵。
河間地軍南北兩邊的攻城陣地各衝出數百人。前排人員身穿硬皮甲，或乾脆不持武器，幾人一組頂著木排或浮橋；有的只拿一面盾牌，幾人一組扛著雲梯。後排人員身披板甲或鱗甲，內穿鎖甲衫，攜帶盾牌、長劍、戰斧和單手錘。
佛雷軍部署在南北兩邊的兵力並不相同，史提夫倫爵士將其分為南面的主攻分隊和北面的輔攻分隊。
兩支分隊的第一波前排，都是一百名穿硬皮甲的民夫，負責鋪路和搭梯。主攻分隊的後排是兩百名重甲精兵，輔攻分隊的重甲精兵僅有一百五十人。
佛雷軍出擊的同時，掩護他們的四百名長弓手中，一半射速急增；另一半維持原狀，等前者疲憊無力時再接替速射壓制，直到步兵登城交戰。
碎石堡任何一面城牆上守軍不過百人，能開弓射箭的也就三五十人，遠程火力無法與河間地軍相比。兩個方向上的佛雷軍各傷亡了十幾個民夫，便架好了過壕溝的木橋，將十來張頂端帶鐵鉤的雲梯掛上牆頭。
佛雷軍的重甲步兵攀上雲梯。守城的鐵民彎弓朝牆下攢射，可穿甲威力不盡人意，反而總被河間地軍的長弓手重創。落石和沸水的殺敵效果明顯，但似乎守軍物資準備不多，石塊和能淋進重甲縫隙的沸水沒多久就跟不上消耗了。
艾德慕與隨行護衛來到佛雷軍的主攻陣地邊緣，拿出青銅望遠鏡，眺望城頭情況。
他不僅在觀摩敵我雙方的城堡攻防戰鬥，從中學習，汲取經驗，還在了解與預估佛雷軍的實力。
佛雷軍雖然紀律和訓練很一般，也缺少戰略性的、大規模的戰爭的經驗，但士兵的體能和士氣都不錯，披甲率及裝備質量在河間地軍中堪稱一流。
佛雷軍還有個七國諸侯中獨此一家的特長，就是一支算不上專業、凝聚力卻很強的軍官團。
瓦德·佛雷侯爵有二十來個子孫在軍中任職，他們都受過正統的騎士教育，把持著佛雷軍從上到下的各個崗位，對軍隊的控制堪稱如臂使指。
其中也不乏干將良才。兩年前艾德慕路過李河城時，就見過一位方臉尖頜、體壯如牛的騎士，霍斯丁·佛雷。此刻他穿戴全套板甲，身當矢石，率領著佛雷軍主攻分隊第一波的兩百名重甲精兵。他一邊揮舞長劍督促士兵登城，一邊自己也攀著雲梯往上爬。
史提夫倫爵士雖然在艾德慕面前低聲下氣，但在戰場上表現得尤為堅決。第一波攻城步兵剛摸上碎石堡的城頭，他馬上朝主攻方向投入了第二波的兩百名精兵。這批戰士的盔甲沒有第一波厚重，可也都是外穿鱗甲、內穿鎖甲的兩層防護。
領導第二波攻城步兵的是瓦德·河文爵士，佛雷侯爵最年長的私生子。他生了一頭灰發，形容嚴峻，看上去粗魯而陰沉。艾德慕見過瓦德·河文在校場上指點士兵武技，他身手強悍，跟隨他的戰士也都勇氣十足。
艾德慕在佛雷軍的主攻陣地觀戰，知道佛雷軍的輔攻陣地由伊尼斯·佛雷爵士指揮。
那是史提夫倫爵士一母同胞的三弟。
伊尼斯高大且禿頭，有圓肩膀和粗糙的手，尖鼻子，發紅的眼睛很濕潤，手指關節粗大。稀疏的棕色鬍子遮不住他短小的下巴。但他的武藝勝過他的樣貌，艾德慕聽說伊尼斯殘酷又聰明，是個合格的領導者，因此被李河城的繼承人委以重任。
十幾張雲梯搭上了碎石堡的南面城牆。佛雷軍的士兵受到了守軍長矛的密集刺擊，傷亡率很高，然而他們以一種緩慢卻不可動搖的勢頭登上了城牆。
鐵民的人數劣勢暴露無遺。他們無法在每個點都投入足夠的防守力量，東西兩面的投石機和弓箭讓兵力抽調變得滯澀，北面被佛雷軍輔攻分隊攻打的牆頭壓力也極大。
艾德慕看到了鐵民從牆下派出了預備隊，兩側的城牆也擠出了少數人手增援，依舊阻止不了南面城牆上的缺口增加。越來越多的佛雷軍第一波攻城步兵在城頭站穩腳跟，開闢出了較安全的雲梯通道，並擴大控制區域。
及時到達的佛雷軍第二波攻城步兵反將鐵民往牆下推。兩個波次的登城兵力加起來有三百多人，鐵民守軍的城防優勢不復存在，他們節節敗退，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整面城牆。
佛雷軍主攻分隊的第三波攻勢發動了，由史提夫倫爵士綽號「黑瓦德」的孫子帶領，也是兩百名士兵，硬皮甲外罩鎖甲長衫，帶上了長槍和長柄斧。他們的進攻路徑不是城牆，而是向著城門開進。
先攻占碎石堡南面城牆的佛雷軍將士沿著牆內階梯攻入牆下步道，從里側打開了南城門，將門外黑瓦德的部隊接應進城，展開血腥的巷戰。
這時，艾德慕明白碎石堡攻城戰已進入收尾環節。既然事前許下了分成獎勵，他沒有派人入城搶奪軍功和戰利品，也沒想幫佛雷軍一把。他用馬鞭輕輕甩了花豹一下，往徒利軍本陣騎去。
雖然艾德慕有意用攻城戰消耗佛雷家族的兵力，但軍事上該花的心思、該有的布置，他絕不會偷懶。
史提夫倫爵士既然已接下攻城任務，後續的會議內容便是艾德慕集思廣益，以主師身份為佛雷軍策劃和協調有利的攻城方略。
傑諾斯伯爵和克萊蒙特伯爵看到艾德慕整治佛雷家族，多有幸災樂禍之感，心底卻也藏著一絲戒懼。然而，艾德慕對戰場戰術認真籌劃，並沒有敷衍了事，讓這兩位頗有資歷的封臣不得不服氣。
登陸老威克島的第十一天，天色微明，河間地軍圍攻碎石堡。
城頭上的守軍占據視野優勢。為隱藏己方的主攻方向，艾德慕將三千六百餘人的軍隊分為四個九百人的分隊，每隊對應一面城牆，雲梯、浮橋、木排一樣不缺，都修有簡易的木頭望樓，使守軍無法判斷何處將是真正的突破點。
工匠連夜打造了八架輕型投石機，在擋箭板的掩護下推至東牆和西牆外。這些投石機能投射甜瓜般大小的石彈，即使轟不開城牆，也能隔著盾牌和鐵甲砸死士兵，壓制城頭，挫傷守軍士氣。
四個分隊中各有兩百名弓箭手，唯有佛雷軍進攻的方向上，配置的是兩百名長弓手。
其餘方向則是少量長弓手混編普通的弓箭手。弓箭手排成橫陣，陣前均有民夫立起的擋箭板。守軍在城牆上的射程更遠，河間地的弓箭手會先一步遭到遠程打擊。
這是艾德慕第一次親自體驗攻城戰，他將徒利本部託付給叔叔布林登，自己騎著戰馬花豹，領著勞勃·培吉和羅利，外加三十騎兵，繞著戰場走了一圈，巡視己方陣地，查看城頭敵情。
「俘虜的情報不對，或是古柏勒家族徵發了新的兵員。這城中守軍估計有五六百了。」艾德慕收起青銅望遠鏡，將其裝入一個蒙著牛皮、縫著皮帶的紅杉木筒。這件來自密爾的貴重儀器，他向來小心保管。
他見到碎石堡的每面城牆上都有八九十名士兵，牆下說不定還有後勤人員和預備隊。
「俘虜是十天前提供的情報，古柏勒家族有時間搜羅附近村莊的每一個男丁，也難怪他們敢提那些投降條件。」勞勃·培吉應道。
鐵匠之子羅利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用心記下，仔細思索。
朝陽初升，河間地軍即進入火力準備階段。
東西兩邊的輕型投石機彈出石彈，嗡鳴著砸向牆頭。它們的射程比長弓略遠，城頭守軍的火箭很難飛那麼遠再越過擋箭板，傷及投石機和操作人員。
經過幾輪試射，確認碎石堡中沒有投石機反擊後，河間地軍的工匠校準了落點，加快操作速度。八架投石機以每兩分鐘三發的射速，不斷轟擊牆頭，揚起一股股血霧和煙塵。
雖然每面牆每次只遭到四枚石彈打擊，但人被砸到幾乎必死無疑，濺射的碎石也能傷人。不少守城鐵民矮身縮在牆垛下，或退入掩體躲避。
趁著守軍被壓制，東西兩邊的河間地軍民夫抬著擋箭板前進，兩百名弓箭手跟在後面，靠近城牆，藉助擋箭板向城頭射箭。
東面城牆的守軍正對日出方向，向城下射箭時受眩光干擾，精準度下降。東邊河間地軍弓箭手的遠程打擊因此最為順利。
河間地軍的長弓手以高拋物線向南北兩面城牆傾瀉箭雨。城頭守軍的死傷不見得比東西兩面少，但他們的士氣要高得多，與城下擋箭板後的敵人射得有來有回。
火力準備持續了半個小時。碎石堡東西兩面城牆各自被砸了兩百多枚石彈，東牆上的守軍尤甚，射擊視野受限，都快不敢露頭了。有鐵民將領擔心敵人藉機填壕架橋，領了一小隊援兵趕到東牆，把躲藏的弓手揪起來，逼迫他們還擊。
艾德慕發現鐵民的注意力集中在東牆，立刻讓號手吹奏攻城信號。碎石堡東西兩邊的布置本就是為了虛張聲勢，投石機本身也容易誤傷登城的步兵。
河間地軍南北兩邊的攻城陣地各衝出數百人。前排人員身穿硬皮甲，或乾脆不持武器，幾人一組頂著木排或浮橋；有的只拿一面盾牌，幾人一組扛著雲梯。後排人員身披板甲或鱗甲，內穿鎖甲衫，攜帶盾牌、長劍、戰斧和單手錘。
佛雷軍部署在南北兩邊的兵力並不相同，史提夫倫爵士將其分為南面的主攻分隊和北面的輔攻分隊。
兩支分隊的第一波前排，都是一百名穿硬皮甲的民夫，負責鋪路和搭梯。主攻分隊的後排是兩百名重甲精兵，輔攻分隊的重甲精兵僅有一百五十人。
佛雷軍出擊的同時，掩護他們的四百名長弓手中，一半射速急增；另一半維持原狀，等前者疲憊無力時再接替速射壓制，直到步兵登城交戰。
碎石堡任何一面城牆上守軍不過百人，能開弓射箭的也就三五十人，遠程火力無法與河間地軍相比。兩個方向上的佛雷軍各傷亡了十幾個民夫，便架好了過壕溝的木橋，將十來張頂端帶鐵鉤的雲梯掛上牆頭。
佛雷軍的重甲步兵攀上雲梯。守城的鐵民彎弓朝牆下攢射，可穿甲威力不盡人意，反而總被河間地軍的長弓手重創。落石和沸水的殺敵效果明顯，但似乎守軍物資準備不多，石塊和能淋進重甲縫隙的沸水沒多久就跟不上消耗了。
艾德慕與隨行護衛來到佛雷軍的主攻陣地邊緣，拿出青銅望遠鏡，眺望城頭情況。
他不僅在觀摩敵我雙方的城堡攻防戰鬥，從中學習，汲取經驗，還在了解與預估佛雷軍的實力。
佛雷軍雖然紀律和訓練很一般，也缺少戰略性的、大規模的戰爭的經驗，但士兵的體能和士氣都不錯，披甲率及裝備質量在河間地軍中堪稱一流。
佛雷軍還有個七國諸侯中獨此一家的特長，就是一支算不上專業、凝聚力卻很強的軍官團。
瓦德·佛雷侯爵有二十來個子孫在軍中任職，他們都受過正統的騎士教育，把持著佛雷軍從上到下的各個崗位，對軍隊的控制堪稱如臂使指。
其中也不乏干將良才。兩年前艾德慕路過李河城時，就見過一位方臉尖頜、體壯如牛的騎士，霍斯丁·佛雷。此刻他穿戴全套板甲，身當矢石，率領著佛雷軍主攻分隊第一波的兩百名重甲精兵。他一邊揮舞長劍督促士兵登城，一邊自己也攀著雲梯往上爬。
史提夫倫爵士雖然在艾德慕面前低聲下氣，但在戰場上表現得尤為堅決。第一波攻城步兵剛摸上碎石堡的城頭，他馬上朝主攻方向投入了第二波的兩百名精兵。這批戰士的盔甲沒有第一波厚重，可也都是外穿鱗甲、內穿鎖甲的兩層防護。
領導第二波攻城步兵的是瓦德·河文爵士，佛雷侯爵最年長的私生子。他生了一頭灰發，形容嚴峻，看上去粗魯而陰沉。艾德慕見過瓦德·河文在校場上指點士兵武技，他身手強悍，跟隨他的戰士也都勇氣十足。
艾德慕在佛雷軍的主攻陣地觀戰，知道佛雷軍的輔攻陣地由伊尼斯·佛雷爵士指揮。
那是史提夫倫爵士一母同胞的三弟。
伊尼斯高大且禿頭，有圓肩膀和粗糙的手，尖鼻子，發紅的眼睛很濕潤，手指關節粗大。稀疏的棕色鬍子遮不住他短小的下巴。但他的武藝勝過他的樣貌，艾德慕聽說伊尼斯殘酷又聰明，是個合格的領導者，因此被李河城的繼承人委以重任。
十幾張雲梯搭上了碎石堡的南面城牆。佛雷軍的士兵受到了守軍長矛的密集刺擊，傷亡率很高，然而他們以一種緩慢卻不可動搖的勢頭登上了城牆。
鐵民的人數劣勢暴露無遺。他們無法在每個點都投入足夠的防守力量，東西兩面的投石機和弓箭讓兵力抽調變得滯澀，北面被佛雷軍輔攻分隊攻打的牆頭壓力也極大。
艾德慕看到了鐵民從牆下派出了預備隊，兩側的城牆也擠出了少數人手增援，依舊阻止不了南面城牆上的缺口增加。越來越多的佛雷軍第一波攻城步兵在城頭站穩腳跟，開闢出了較安全的雲梯通道，並擴大控制區域。
及時到達的佛雷軍第二波攻城步兵反將鐵民往牆下推。兩個波次的登城兵力加起來有三百多人，鐵民守軍的城防優勢不復存在，他們節節敗退，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去整面城牆。
佛雷軍主攻分隊的第三波攻勢發動了，由史提夫倫爵士綽號「黑瓦德」的孫子帶領，也是兩百名士兵，硬皮甲外罩鎖甲長衫，帶上了長槍和長柄斧。他們的進攻路徑不是城牆，而是向著城門開進。
先攻占碎石堡南面城牆的佛雷軍將士沿著牆內階梯攻入牆下步道，從里側打開了南城門，將門外黑瓦德的部隊接應進城，展開血腥的巷戰。
這時，艾德慕明白碎石堡攻城戰已進入收尾環節。既然事前許下了分成獎勵，他沒有派人入城搶奪軍功和戰利品，也沒想幫佛雷軍一把。他用馬鞭輕輕甩了花豹一下，往徒利軍本陣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