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戰爭動員
無數渡鴉穿梭在維斯特洛上空。從北境的熊島到風暴地的伊斯蒙島，從西境的宴火城到王領的龍石島，黑色的羽翼編織出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情報與流言送往每一座城堡，也將戰爭的腥風吹遍全境。
奔流城沒有收到鐵王座的動員令，只有一封守衛海疆、安定地方的旨意。霍斯特老公爵主動上書鐵王座，要求參戰。他也給兩位女婿去了信，與王國的兩境守護協調政治步調。
君臨城送來兩封回信，都是綁在渡鴉腿上的小信筒。筒蓋接縫處貼著浸濕後晾乾的羊皮紙，這是為了防止私拆，羊皮紙一旦破裂便無法復原。筒內窄長的紙條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一封落款是國王勞勃的簽名，內容措辭文雅，感謝且盛讚了徒利家族的忠誠，歡迎河間地軍加入討伐鐵群島的作戰序列，並說不日將派遣王室信使送來授命公文，以便他們越境前往凱岩城集結。艾德慕一眼便知，這應是大學士派席爾的手筆。
另一封是首相瓊恩·艾林公爵發來的，內容更為私密。他先問候了岳父霍斯特老公爵的身體健康，隨後提及了王室出兵的計劃。至於谷地諸侯，則暫時按兵不動，他本人坐鎮王都君臨。
鐵王座已向北境和西境發布了動員令。國王勞勃將親率六千風暴地軍與四千王領軍，組成直屬部隊御駕親征，取道黃金大道進入西境。王弟龍石島公爵史坦尼斯與青亭島伯爵派克斯特·雷德溫同時被任命為王家艦隊司令，負責指揮海軍進攻鐵群島的鐵艦隊。
王室的戰略布置與艾德慕設想的差不多，唯獨海軍的安排讓他略感好奇。王家艦隊、鐵群島的鐵艦隊和青亭島的雷德溫艦隊，是維斯特洛最為強大的三支艦隊。派克斯特·雷德溫出任艦隊司令，意味著青亭島艦隊也不會缺席平叛戰爭。兩支艦隊匯合，將建立起鐵王座對鐵群島的巨大海軍優勢。
可在篡奪者戰爭時，派克斯特·雷德溫的青亭島艦隊參與了圍攻風息堡，封鎖了海路補給，導致堅守風息堡的史坦尼斯險些殞命，他麾下的許多忠勇家臣也因此餓死。這兩位王家艦隊的司令，真的能心無芥蒂地合作嗎？艾德慕記得史坦尼斯後來大破鐵艦隊，想必兩人的合作尚算順利。
臨冬城的回信比君臨的回信晚到幾天。上面不是魯溫學士的筆跡，而是女性的娟秀字體。
艾德·史塔克公爵透露，他將動員整個北境西海岸的封臣。荒冢屯、菲林特之指、溪流地、深林堡、托倫方城、熊島，這些諸侯長期處於鐵民長船的威脅之下，再加上史塔克家族的本部和賽文城，合計出兵八千人。
艾德慕注意到，史塔克公爵沒有徵召白港、恐怖堡、最後壁爐城這三家能征善戰的封臣。原因可能是這三家諸侯都在北境東海岸，也可能是他還記得徒利家族的借兵請求，想為那三家保存實力。
把臨冬城的信與君臨來信一樣鎖進領主書房的木匣，艾德慕踱至三角形的陽台，看著湍急的騰石河與平緩的紅叉河合流。夏日午後，河水被曬得暖融融的。他很想下去暢遊一番，但還是打消了念頭，思索起征討鐵群島的事。
史塔克公爵沒有說明北境軍的行軍路線，但艾德慕猜測，他們大概不會長途跋涉跨過頸澤南下，應該會從荒冢屯入海，走明焰灣的海路。當然，前提是王家艦隊已經擊敗了鐵艦隊。
從極樂塔帶回的五位北境勇士遺骸，早已被奔流城的侍衛送到北境家人手中。侍衛帶回了感謝信，可那五個北境家族是否承情，艾德慕尚要仔細觀察，尤其是心懷怨懟的達斯丁伯爵夫人。
河間地所有的諸侯都收到了總督霍斯特的徵召令。內容前所未有的詳細，要求兵員構成半老半新，必須是青壯精兵。除了佛雷家族，每家諸侯出兵比例約是總兵力的五分之一。當下還是新一年的耕種時節，要保證足夠的農業勞力。
「父親，我回城外軍營了。你休息吧。」艾德慕拿了條細亞麻毯，給軟榻上的霍斯特老公爵蓋上。霍斯特老公爵下午都要小憩一會兒。
「去吧，在自家的地面上，晚上宿營也不要放鬆警惕。」霍斯特老公爵闔上倦怠的眼皮。
艾德慕在奔流城直領動員了九百農兵，在飛地動員了三百農兵，總計一千二百人，駐紮於奔流城外。他從農兵報到那天起就搬進了軍營。
兵員是艾德慕編纂兵役帳冊後，對著帳冊挑的，其中不少人他親眼見過。他深知，士兵不是紙面上的數字，也不是下達一個命令就能自動產生的，而是父母生養、一口飯一口水餵大的。如果徒利家族治理有方，臣民安居樂業、豐衣足食，徵集來的農兵自然健壯聰慧；如果徒利家族仁慈公正，臣民世風淳樸、信服擁戴，徵集來的農兵自然忠誠勇敢。
艾德慕先前專心民政，也是為了提升兵員質量，目前尚看不出什麼效果。幸爾河間地一向富庶，擇優動員來的一千二百農兵都身體壯實，至少每人都有套皮甲、有把舊刀劍。那一半老兵都打過篡奪者戰爭。
徒利家族有三百名侍衛常備軍。艾德慕從中選出五十名年齡較大的侍衛，又從農兵中選出二百五十名年齡最小的，混編為留守部隊，交由教頭戴斯蒙·格瑞爾爵士按常備軍標準訓練。再將兩百名侍衛與八百名農兵編成一個千人隊。每個十人隊中，兩名侍衛分任隊正與隊副，帶領八名農兵。最後，他將剩下的五十名精銳侍衛與一百五十名頗具潛力的農兵混編，充當自己的親衛。
波隆和羅索·布倫都結束了自己的侍從任務，回到艾德慕身邊，擔任兩個親衛百人隊的指揮官，準確地說，是百夫長。艾德慕逐漸在推行百夫長、十夫長等配套的簡易軍銜，可以對應維斯特洛已有的騎士和軍士。在侍衛常備軍中訓練了半年以上的羅利進了親衛隊，當了十夫長。西利歐·佛瑞爾這位劍術老師指揮一個貼身保護艾德慕的十人隊。
奔流城沒有收到鐵王座的動員令，只有一封守衛海疆、安定地方的旨意。霍斯特老公爵主動上書鐵王座，要求參戰。他也給兩位女婿去了信，與王國的兩境守護協調政治步調。
君臨城送來兩封回信，都是綁在渡鴉腿上的小信筒。筒蓋接縫處貼著浸濕後晾乾的羊皮紙，這是為了防止私拆，羊皮紙一旦破裂便無法復原。筒內窄長的紙條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一封落款是國王勞勃的簽名，內容措辭文雅，感謝且盛讚了徒利家族的忠誠，歡迎河間地軍加入討伐鐵群島的作戰序列，並說不日將派遣王室信使送來授命公文，以便他們越境前往凱岩城集結。艾德慕一眼便知，這應是大學士派席爾的手筆。
另一封是首相瓊恩·艾林公爵發來的，內容更為私密。他先問候了岳父霍斯特老公爵的身體健康，隨後提及了王室出兵的計劃。至於谷地諸侯，則暫時按兵不動，他本人坐鎮王都君臨。
鐵王座已向北境和西境發布了動員令。國王勞勃將親率六千風暴地軍與四千王領軍，組成直屬部隊御駕親征，取道黃金大道進入西境。王弟龍石島公爵史坦尼斯與青亭島伯爵派克斯特·雷德溫同時被任命為王家艦隊司令，負責指揮海軍進攻鐵群島的鐵艦隊。
王室的戰略布置與艾德慕設想的差不多，唯獨海軍的安排讓他略感好奇。王家艦隊、鐵群島的鐵艦隊和青亭島的雷德溫艦隊，是維斯特洛最為強大的三支艦隊。派克斯特·雷德溫出任艦隊司令，意味著青亭島艦隊也不會缺席平叛戰爭。兩支艦隊匯合，將建立起鐵王座對鐵群島的巨大海軍優勢。
可在篡奪者戰爭時，派克斯特·雷德溫的青亭島艦隊參與了圍攻風息堡，封鎖了海路補給，導致堅守風息堡的史坦尼斯險些殞命，他麾下的許多忠勇家臣也因此餓死。這兩位王家艦隊的司令，真的能心無芥蒂地合作嗎？艾德慕記得史坦尼斯後來大破鐵艦隊，想必兩人的合作尚算順利。
臨冬城的回信比君臨的回信晚到幾天。上面不是魯溫學士的筆跡，而是女性的娟秀字體。
艾德·史塔克公爵透露，他將動員整個北境西海岸的封臣。荒冢屯、菲林特之指、溪流地、深林堡、托倫方城、熊島，這些諸侯長期處於鐵民長船的威脅之下，再加上史塔克家族的本部和賽文城，合計出兵八千人。
艾德慕注意到，史塔克公爵沒有徵召白港、恐怖堡、最後壁爐城這三家能征善戰的封臣。原因可能是這三家諸侯都在北境東海岸，也可能是他還記得徒利家族的借兵請求，想為那三家保存實力。
把臨冬城的信與君臨來信一樣鎖進領主書房的木匣，艾德慕踱至三角形的陽台，看著湍急的騰石河與平緩的紅叉河合流。夏日午後，河水被曬得暖融融的。他很想下去暢遊一番，但還是打消了念頭，思索起征討鐵群島的事。
史塔克公爵沒有說明北境軍的行軍路線，但艾德慕猜測，他們大概不會長途跋涉跨過頸澤南下，應該會從荒冢屯入海，走明焰灣的海路。當然，前提是王家艦隊已經擊敗了鐵艦隊。
從極樂塔帶回的五位北境勇士遺骸，早已被奔流城的侍衛送到北境家人手中。侍衛帶回了感謝信，可那五個北境家族是否承情，艾德慕尚要仔細觀察，尤其是心懷怨懟的達斯丁伯爵夫人。
河間地所有的諸侯都收到了總督霍斯特的徵召令。內容前所未有的詳細，要求兵員構成半老半新，必須是青壯精兵。除了佛雷家族，每家諸侯出兵比例約是總兵力的五分之一。當下還是新一年的耕種時節，要保證足夠的農業勞力。
「父親，我回城外軍營了。你休息吧。」艾德慕拿了條細亞麻毯，給軟榻上的霍斯特老公爵蓋上。霍斯特老公爵下午都要小憩一會兒。
「去吧，在自家的地面上，晚上宿營也不要放鬆警惕。」霍斯特老公爵闔上倦怠的眼皮。
艾德慕在奔流城直領動員了九百農兵，在飛地動員了三百農兵，總計一千二百人，駐紮於奔流城外。他從農兵報到那天起就搬進了軍營。
兵員是艾德慕編纂兵役帳冊後，對著帳冊挑的，其中不少人他親眼見過。他深知，士兵不是紙面上的數字，也不是下達一個命令就能自動產生的，而是父母生養、一口飯一口水餵大的。如果徒利家族治理有方，臣民安居樂業、豐衣足食，徵集來的農兵自然健壯聰慧；如果徒利家族仁慈公正，臣民世風淳樸、信服擁戴，徵集來的農兵自然忠誠勇敢。
艾德慕先前專心民政，也是為了提升兵員質量，目前尚看不出什麼效果。幸爾河間地一向富庶，擇優動員來的一千二百農兵都身體壯實，至少每人都有套皮甲、有把舊刀劍。那一半老兵都打過篡奪者戰爭。
徒利家族有三百名侍衛常備軍。艾德慕從中選出五十名年齡較大的侍衛，又從農兵中選出二百五十名年齡最小的，混編為留守部隊，交由教頭戴斯蒙·格瑞爾爵士按常備軍標準訓練。再將兩百名侍衛與八百名農兵編成一個千人隊。每個十人隊中，兩名侍衛分任隊正與隊副，帶領八名農兵。最後，他將剩下的五十名精銳侍衛與一百五十名頗具潛力的農兵混編，充當自己的親衛。
波隆和羅索·布倫都結束了自己的侍從任務，回到艾德慕身邊，擔任兩個親衛百人隊的指揮官，準確地說，是百夫長。艾德慕逐漸在推行百夫長、十夫長等配套的簡易軍銜，可以對應維斯特洛已有的騎士和軍士。在侍衛常備軍中訓練了半年以上的羅利進了親衛隊，當了十夫長。西利歐·佛瑞爾這位劍術老師指揮一個貼身保護艾德慕的十人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