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比武大會：阻擊紅毒蛇（一）
貴族騎士們像是參加典禮巡遊一般，比武開始前，他們衣甲光鮮地在賽場中驅馬繞行一圈，耀武揚威，也使得看台上下貴庶觀眾一片歡呼，群情激昂。
猛獸依舊是猛獸，不過，這些猛獸多了艷麗的羽毛或花紋的獸皮，以及更長的利爪和更銳的尖牙。他們的搏鬥反倒因為自身的強悍美麗，變得更加殘酷血腥。
藍道·塔利當天第一輪上場，且第一個得勝，他擊敗了黑冠城的瓊恩·布爾威爵士，僅用了一回合。
艾德慕三人里，波隆先上場了，他的對手是阿勒肯·佛羅倫爵士，盾牌上畫著紅金狐狸。波隆在第二回合把阿勒肯打下了馬。
羅索·布倫抽到了一位提利爾家族的旁支成員。奧萊莫·提利爾爵士，這位騎士與羅索年紀差不多，可技藝不如羅索，在折斷兩根長槍後落馬。
艾德慕面對的是瓊恩·佛索威爵士，這位新桶城的騎士比他大個幾歲的樣子，態度和善。
「願戰士守護你，野豬林的霍德。」
「願你也一樣，爵士先生。」
兩個選手相互見禮，端平長槍，縱馬對沖。瓊恩·佛索威爵士的駿馬不錯，盔甲堅固，心態甚好，不缺勇氣，可他的槍術頗為稚嫩，沒有刺中艾德慕，被艾德慕一槍捅倒。
對手用一小袋金龍贖下了馬匹和甲具，艾德慕沒急著走，維拉斯·提利爾剛好要在下一輪上場。
高庭的繼承人與果酒廳的坦通·佛索威比武，兩個選手的年齡相近，受到各方矚目。但艾德慕感覺這像是一場熱身賽，坦通·佛索威空有紅蘋果佛索威家族的名頭，實力尚不及分支家族的瓊恩·佛索威爵士，被維拉斯一回合打敗。
梅斯·提利爾公爵長子的初戰告捷，又一次引發了如潮掌聲，維拉斯謙遜有禮地朝看台上欠身行禮，翩然退場。
奧柏倫·馬泰爾作為最後一個入場的騎士，他的比賽似乎也被排在了最後。雖說他的情婦艾拉莉亞·沙德是抽籤公證人之一，但沒起到任何作用，阻止不了提利爾家族隨意操縱賽程。
大名鼎鼎的「紅毒蛇」好像無所謂抽籤作弊這種小伎倆，他漫不經心地在場外欣賞比賽，餵他的坐騎吃蘋果，激烈的性子似乎蟄伏起來。
直到他踏入比武場。
奧柏倫的對手是艾耿，出身幽谷城的萊維爾家族，他的另一個身份是高庭的侍衛隊長，盾牌上畫著銀色長翼龍家徽。
兩位選手上場後表現得都很冷淡，不行禮，也不搭話。艾耿自拿起長槍，槍尖就沒有對準過「紅毒蛇」之外的事物。奧柏倫長槍斜指地面，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號角奏響，艾耿驅馬疾奔，奧柏倫如離弦之箭。那匹赤身黑鬃的沙地戰馬，是艾德慕見過的起跑最快的坐騎。
艾耿的長槍端得穩穩噹噹，奧柏倫傾斜的長槍好似盤踞的毒蛇，亮出毒牙，倏爾騰躍竄起。淡金色的十二尺長槍，槍尖由下至上，越過常規瞄準的高度，眨眼間，便刺中了對手的頭盔，閃光的木片四散。
疾奔顛簸中，用長槍命中對手頭顱這么小的目標，需要高明的槍術。奧柏倫為了確保精準，他以盾牌護住自己，硬扛了艾耿的一擊，在馬背上晃了晃。
艾耿·萊維爾，這位高庭的侍衛隊長，當場跌落泥地，昏死過去。
觀戰的人群沸沸揚揚，有的人在為「紅毒蛇」的技藝叫好，支持艾耿的人則罵罵咧咧。一名學士和幾個抬擔架的學徒跑進賽場，檢查敗者的傷勢。
奧柏倫騎著心愛的良駒，掀開面罩，神情自得地朝看台上的艾拉莉亞·沙德拋出個飛吻，然後，轉身離場，看都沒看爛泥中的艾耿·萊維爾一眼。
「紅毒蛇」憑實力給了提利爾家族一個下馬威，還得到了觀眾的喝彩。艾德慕望見看台上的梅斯公爵拂袖而去，那兩位貴婦人倒平靜得多。
艾耿·萊維爾被抬上了擔架，艾德慕湊近問了一嘴傷勢，學士說都是外傷，不至於死亡或殘廢，但少不了幾個月的療養。艾德慕看到艾耿的鼻骨明顯斷了，五官破了相。
「專門照腦袋打，真是暴戾的槍術。」回去路上，波隆嘮叨著。「霍德，我知道你為了精進武藝，喜歡和高手過招，你確定要挑戰他？」
「那是因為對手來自提利爾的宮廷。」艾德慕想找點理由，給自己打打氣。「我又沒有招惹過紅毒蛇，他不至於針對我。」
「你要是真被打死打殘，或者中了毒，我沒有辦法交差，你清楚的吧？」波隆皺眉問。
「中毒？很多毒藥的價格比自由騎手的命都貴。」艾德慕強笑道。「再觀望兩天，如果紅毒蛇在賽場上也殘忍嗜殺，我們抽籤抽到他，大不了連夜逃走嘛。」
「我也覺得任務重要。」羅索·布倫補了一句，「贏了三場，我該知足了。」
金樹城伯爵又請三位自由騎手喝酒，像是慰勞軍心。艾德慕也想打聽提利爾家族會怎麼處置奧柏倫。
「紅毒蛇是來攪局的，梅斯大人希望長子能拿到比武冠軍，自然會尋武藝高強的騎士對付他。」酒後的馬圖斯·羅宛露出一絲譏諷。「不過，暫時輪不到你們，不知有多少南境勇士妄圖摘取擊敗紅毒蛇的殊榮。」
有羅宛家族的照應，近兩天的晚餐艾德慕都吃得挺舒坦。飯後，西利歐提出要為艾德慕特訓幾日。
「能把硬木長槍使得靈動如蛇，那位奧柏倫親王絕非你眼下能敵。」看過今日的比賽，劍術老師卻沒有勸艾德慕退縮。「我提前教你些防禦的妙招，讓你至少能保全自己。」
「佛瑞爾先生，你認為我應該試試對陣紅毒蛇？」艾德慕問。
「對，某些我無法傳授給你的經驗和技藝，奧柏倫親王能給你。」西利歐微笑。「你先不要想怎麼贏過他，而是要思索怎麼在他手上堅持更長的時間。」
睡前，艾德慕苦練了一番水舞者的卸力技巧，期望幾天內能來得及用上。
猛獸依舊是猛獸，不過，這些猛獸多了艷麗的羽毛或花紋的獸皮，以及更長的利爪和更銳的尖牙。他們的搏鬥反倒因為自身的強悍美麗，變得更加殘酷血腥。
藍道·塔利當天第一輪上場，且第一個得勝，他擊敗了黑冠城的瓊恩·布爾威爵士，僅用了一回合。
艾德慕三人里，波隆先上場了，他的對手是阿勒肯·佛羅倫爵士，盾牌上畫著紅金狐狸。波隆在第二回合把阿勒肯打下了馬。
羅索·布倫抽到了一位提利爾家族的旁支成員。奧萊莫·提利爾爵士，這位騎士與羅索年紀差不多，可技藝不如羅索，在折斷兩根長槍後落馬。
艾德慕面對的是瓊恩·佛索威爵士，這位新桶城的騎士比他大個幾歲的樣子，態度和善。
「願戰士守護你，野豬林的霍德。」
「願你也一樣，爵士先生。」
兩個選手相互見禮，端平長槍，縱馬對沖。瓊恩·佛索威爵士的駿馬不錯，盔甲堅固，心態甚好，不缺勇氣，可他的槍術頗為稚嫩，沒有刺中艾德慕，被艾德慕一槍捅倒。
對手用一小袋金龍贖下了馬匹和甲具，艾德慕沒急著走，維拉斯·提利爾剛好要在下一輪上場。
高庭的繼承人與果酒廳的坦通·佛索威比武，兩個選手的年齡相近，受到各方矚目。但艾德慕感覺這像是一場熱身賽，坦通·佛索威空有紅蘋果佛索威家族的名頭，實力尚不及分支家族的瓊恩·佛索威爵士，被維拉斯一回合打敗。
梅斯·提利爾公爵長子的初戰告捷，又一次引發了如潮掌聲，維拉斯謙遜有禮地朝看台上欠身行禮，翩然退場。
奧柏倫·馬泰爾作為最後一個入場的騎士，他的比賽似乎也被排在了最後。雖說他的情婦艾拉莉亞·沙德是抽籤公證人之一，但沒起到任何作用，阻止不了提利爾家族隨意操縱賽程。
大名鼎鼎的「紅毒蛇」好像無所謂抽籤作弊這種小伎倆，他漫不經心地在場外欣賞比賽，餵他的坐騎吃蘋果，激烈的性子似乎蟄伏起來。
直到他踏入比武場。
奧柏倫的對手是艾耿，出身幽谷城的萊維爾家族，他的另一個身份是高庭的侍衛隊長，盾牌上畫著銀色長翼龍家徽。
兩位選手上場後表現得都很冷淡，不行禮，也不搭話。艾耿自拿起長槍，槍尖就沒有對準過「紅毒蛇」之外的事物。奧柏倫長槍斜指地面，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號角奏響，艾耿驅馬疾奔，奧柏倫如離弦之箭。那匹赤身黑鬃的沙地戰馬，是艾德慕見過的起跑最快的坐騎。
艾耿的長槍端得穩穩噹噹，奧柏倫傾斜的長槍好似盤踞的毒蛇，亮出毒牙，倏爾騰躍竄起。淡金色的十二尺長槍，槍尖由下至上，越過常規瞄準的高度，眨眼間，便刺中了對手的頭盔，閃光的木片四散。
疾奔顛簸中，用長槍命中對手頭顱這么小的目標，需要高明的槍術。奧柏倫為了確保精準，他以盾牌護住自己，硬扛了艾耿的一擊，在馬背上晃了晃。
艾耿·萊維爾，這位高庭的侍衛隊長，當場跌落泥地，昏死過去。
觀戰的人群沸沸揚揚，有的人在為「紅毒蛇」的技藝叫好，支持艾耿的人則罵罵咧咧。一名學士和幾個抬擔架的學徒跑進賽場，檢查敗者的傷勢。
奧柏倫騎著心愛的良駒，掀開面罩，神情自得地朝看台上的艾拉莉亞·沙德拋出個飛吻，然後，轉身離場，看都沒看爛泥中的艾耿·萊維爾一眼。
「紅毒蛇」憑實力給了提利爾家族一個下馬威，還得到了觀眾的喝彩。艾德慕望見看台上的梅斯公爵拂袖而去，那兩位貴婦人倒平靜得多。
艾耿·萊維爾被抬上了擔架，艾德慕湊近問了一嘴傷勢，學士說都是外傷，不至於死亡或殘廢，但少不了幾個月的療養。艾德慕看到艾耿的鼻骨明顯斷了，五官破了相。
「專門照腦袋打，真是暴戾的槍術。」回去路上，波隆嘮叨著。「霍德，我知道你為了精進武藝，喜歡和高手過招，你確定要挑戰他？」
「那是因為對手來自提利爾的宮廷。」艾德慕想找點理由，給自己打打氣。「我又沒有招惹過紅毒蛇，他不至於針對我。」
「你要是真被打死打殘，或者中了毒，我沒有辦法交差，你清楚的吧？」波隆皺眉問。
「中毒？很多毒藥的價格比自由騎手的命都貴。」艾德慕強笑道。「再觀望兩天，如果紅毒蛇在賽場上也殘忍嗜殺，我們抽籤抽到他，大不了連夜逃走嘛。」
「我也覺得任務重要。」羅索·布倫補了一句，「贏了三場，我該知足了。」
金樹城伯爵又請三位自由騎手喝酒，像是慰勞軍心。艾德慕也想打聽提利爾家族會怎麼處置奧柏倫。
「紅毒蛇是來攪局的，梅斯大人希望長子能拿到比武冠軍，自然會尋武藝高強的騎士對付他。」酒後的馬圖斯·羅宛露出一絲譏諷。「不過，暫時輪不到你們，不知有多少南境勇士妄圖摘取擊敗紅毒蛇的殊榮。」
有羅宛家族的照應，近兩天的晚餐艾德慕都吃得挺舒坦。飯後，西利歐提出要為艾德慕特訓幾日。
「能把硬木長槍使得靈動如蛇，那位奧柏倫親王絕非你眼下能敵。」看過今日的比賽，劍術老師卻沒有勸艾德慕退縮。「我提前教你些防禦的妙招，讓你至少能保全自己。」
「佛瑞爾先生，你認為我應該試試對陣紅毒蛇？」艾德慕問。
「對，某些我無法傳授給你的經驗和技藝，奧柏倫親王能給你。」西利歐微笑。「你先不要想怎麼贏過他，而是要思索怎麼在他手上堅持更長的時間。」
睡前，艾德慕苦練了一番水舞者的卸力技巧，期望幾天內能來得及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