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比武大會：高庭（二）
高庭的春日暖融融的，在這明媚的陽光下，艾德慕把盔甲和武器全翻出來，清潔保養。
昨天馬圖斯·羅宛略帶嫌棄地告誡他要注重儀表。之前趕路時缺乏條件，現在他確實也該用心打理一番個人內務。
艾德慕攜帶的板甲部件分別是頭盔、護喉、胸甲、護膝、脛甲、肩甲、護腕、鐵靴，不足以覆蓋他的全身，可對一個自由騎手而言這套裝備格外奢侈，大多數流浪武士連戰馬都沒有，甲冑也是硬革甲，一件環甲就是了不得的家當了。
他把板甲部件挨個擦拭、除鏽、上油，幸好沒有損壞，找鐵匠修理板甲也是件費時費錢的事。他再把鎖甲長衫和鎖甲手套扔進沙桶里，繞著營地滾動沙桶，讓鎖甲在重力的作用下與細沙充分摩擦，把鐵環上的鏽點蹭掉。
精鋼長劍和多恩雙弧弓是艾德慕使用最多、護理得較頻繁的武器，他給前者打磨與塗油，給後者防潮和上弦。他的戰槍是八尺長的梣木槍，除了日常訓練，幾乎沒實戰過。他檢查了一遍戰槍是否有細微裂痕，又檢查槍頭是否穩固，把槍尖也打磨了。
艾德慕從早上一直忙到中午，心想如果有個侍從打打下手，或許會輕鬆許多。
波隆和羅索·布倫也在干同樣的活兒，西利歐負責大家的飯食，這位前海王劍士烹製魚肉的手藝不錯，中午端來一鍋白蘑菇煮魚，讓大家用黑麥麵包蘸湯吃。
正午，艷陽高照，艾德慕牽著三匹馬走向曼德河，河水被日頭曬得溫乎乎的。他把馬兒都洗刷乾淨，牽回營地，由於要比賽了，他餵馬時單獨給戰馬多加了燕麥、煮熟的黑豆和鹽，還偷偷打了個生雞蛋進去，以確保戰馬上場後擁有充沛的爆發力。
艾德慕又裝上一皮囊的乾淨衣服，尋了個僻靜的河灣，午後是一天中氣溫最高的時候，河水也比他洗馬時更熱乎了。艾德慕做了套運動熱了熱身，升起篝火，脫光衣服拿上肥皂朝河邊走去。
河水比他想的要涼，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也沒到令人迅速失溫的地步。他腮邊的紅褐色軟須遮住了小半張臉，同色的頭髮快長到肩膀了，把鬚髮搓洗潔淨，接著洗遍全身。
上岸時，艾德慕全身發紅，在陽光下冒著熱氣，他烤著火，用一條乾燥的亞麻布擦掉身上的水珠，換了身衣服，依然都是他穿過的樸實舊物。
他把髒衣服拎回帳篷，其他三人換下的髒衣服也堆了一堆，他叫上羅索·布倫，用馱馬背著髒衣服，去了城外的新小鎮。
「羅索，你認識痘疹和梅毒的症狀麼？」艾德慕問了一個以前問過波隆的問題。
「沒……沒有，我只聽說過這兩種病，沒親眼見過，怎麼問起這個？」羅索的表情不太自然。
「等會兒我們要去找人洗衣服，你要是想順便找妓女享受下，我可以幫你挑個健康的姑娘。」艾德慕降臨以來，雖貴為河間地總督之子，但始終潔身自好，就是因為害怕生病。「有老前輩在這上面吃夠了苦頭，他教會了我怎麼辨別，你千萬不要怕難為情而拒絕我的幫助，教我的那位老前輩可是鼻子都爛沒了。」
羅索·布倫臉色有點發白：「霍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有需要我一定會找你的，但不會是今天。」
新小鎮內有條特殊的巷子，裡面的帳篷大部分色彩艷俗，時常傳出或是旖旎或是放蕩的聲響，進出巷子的男人絡繹不絕，偶爾能看到衣著暴露的女子在帳篷帷布後經過。
艾德慕隨便找了個大帳篷，進去詢問，一個栗色長髮的肉感婦人接待了他。婦人穿著翠綠色的亞麻露肩長裙，容貌尋常，笑容可掬，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狐騷味。
「好先生，你僅僅是找人洗衣服麼，近些天姑娘們可是忙得很，只想幫人暖床。」婦人指了指身後，她的確沒有閒著的姑娘了，在小廳里等待的客人倒有幾個。
「那你能告訴我這附近誰有空能洗衣服麼？」
「出了帳篷，你一直往巷子裡面走，走到快出鎮子了，就能看到洗衣服的人了。」婦人笑著指完了路，伸手搭向艾德慕的肩膀。「好先生，這麼結實的身子，不找個姑娘快活快活，真是浪費了。」
艾德慕肩膀一斜，避開了婦人的手指，自從被西利歐教導後，他對陌生人的觸碰變得敏感了。「謝謝，我改日再來。」
兩人牽著馱馬，繼續深入小巷，來到了鎮子邊緣的一片空地，空地上立著許多木樁，木樁間扯著麻繩，晾曬著洗過的衣服，空氣中飄著稀薄的氨氣味道。
「你們只洗衣服？」聽完了艾德慕的需求，一個身材粗壯的中年婦人問。
「是的，這些衣服都要洗。」艾德慕沒心思問別的服務了，他把一堆髒衣服倒在地上。
粗壯婦人用手杖扒拉了一下衣服堆：「夠髒的，每件衣服一銅星。」
「我要你們用鹼皂和草木灰洗，不要加別的東西。」艾德慕吩咐道。
「兩件衣服三銅星。」粗壯婦人重新報價。
艾德慕把衣服留下，又去小鎮上找了個製革匠，把大家髒污的皮衣交給製革匠清理，每件皮衣收費兩銅分。
事畢回營，下午西斜的太陽已迫近山丘上的高庭城。艾德慕投入了賽前的訓練，這一整天都沒遇上馬圖斯·羅宛。提利爾家族的封臣們似乎宴飲不斷，但他以自由騎手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那些貴族的社交場合。
第二天清早，艾德慕等三人去比武會場抽籤，再過一天，他將按照抽籤結果與對手上台競技。
到了現場，艾德慕發覺來抽籤的人全是自由騎手和僱傭騎士，一個諸侯家臣都沒有，提利爾家族好像是想把外來武士中的好手先篩出來。
然而，抽籤儀式本身辦得無可挑剔，到場的人有南境守護梅斯公爵的叔叔、高庭總管加爾斯·提利爾，有主持人羅斯·提利爾爵士。還有幾個公證人，亮水城伯爵的弟弟萊安·佛羅倫爵士，參天塔伯爵的次子加爾斯·海塔爾爵士，高庭城的教頭、紅湖城的佛提莫·克連恩爵士。
末尾的公證人是位帶著異域風情的性感女子，她代表奧柏倫·馬泰爾親王前來，名為艾拉莉亞·沙德。
昨天馬圖斯·羅宛略帶嫌棄地告誡他要注重儀表。之前趕路時缺乏條件，現在他確實也該用心打理一番個人內務。
艾德慕攜帶的板甲部件分別是頭盔、護喉、胸甲、護膝、脛甲、肩甲、護腕、鐵靴，不足以覆蓋他的全身，可對一個自由騎手而言這套裝備格外奢侈，大多數流浪武士連戰馬都沒有，甲冑也是硬革甲，一件環甲就是了不得的家當了。
他把板甲部件挨個擦拭、除鏽、上油，幸好沒有損壞，找鐵匠修理板甲也是件費時費錢的事。他再把鎖甲長衫和鎖甲手套扔進沙桶里，繞著營地滾動沙桶，讓鎖甲在重力的作用下與細沙充分摩擦，把鐵環上的鏽點蹭掉。
精鋼長劍和多恩雙弧弓是艾德慕使用最多、護理得較頻繁的武器，他給前者打磨與塗油，給後者防潮和上弦。他的戰槍是八尺長的梣木槍，除了日常訓練，幾乎沒實戰過。他檢查了一遍戰槍是否有細微裂痕，又檢查槍頭是否穩固，把槍尖也打磨了。
艾德慕從早上一直忙到中午，心想如果有個侍從打打下手，或許會輕鬆許多。
波隆和羅索·布倫也在干同樣的活兒，西利歐負責大家的飯食，這位前海王劍士烹製魚肉的手藝不錯，中午端來一鍋白蘑菇煮魚，讓大家用黑麥麵包蘸湯吃。
正午，艷陽高照，艾德慕牽著三匹馬走向曼德河，河水被日頭曬得溫乎乎的。他把馬兒都洗刷乾淨，牽回營地，由於要比賽了，他餵馬時單獨給戰馬多加了燕麥、煮熟的黑豆和鹽，還偷偷打了個生雞蛋進去，以確保戰馬上場後擁有充沛的爆發力。
艾德慕又裝上一皮囊的乾淨衣服，尋了個僻靜的河灣，午後是一天中氣溫最高的時候，河水也比他洗馬時更熱乎了。艾德慕做了套運動熱了熱身，升起篝火，脫光衣服拿上肥皂朝河邊走去。
河水比他想的要涼，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也沒到令人迅速失溫的地步。他腮邊的紅褐色軟須遮住了小半張臉，同色的頭髮快長到肩膀了，把鬚髮搓洗潔淨，接著洗遍全身。
上岸時，艾德慕全身發紅，在陽光下冒著熱氣，他烤著火，用一條乾燥的亞麻布擦掉身上的水珠，換了身衣服，依然都是他穿過的樸實舊物。
他把髒衣服拎回帳篷，其他三人換下的髒衣服也堆了一堆，他叫上羅索·布倫，用馱馬背著髒衣服，去了城外的新小鎮。
「羅索，你認識痘疹和梅毒的症狀麼？」艾德慕問了一個以前問過波隆的問題。
「沒……沒有，我只聽說過這兩種病，沒親眼見過，怎麼問起這個？」羅索的表情不太自然。
「等會兒我們要去找人洗衣服，你要是想順便找妓女享受下，我可以幫你挑個健康的姑娘。」艾德慕降臨以來，雖貴為河間地總督之子，但始終潔身自好，就是因為害怕生病。「有老前輩在這上面吃夠了苦頭，他教會了我怎麼辨別，你千萬不要怕難為情而拒絕我的幫助，教我的那位老前輩可是鼻子都爛沒了。」
羅索·布倫臉色有點發白：「霍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有需要我一定會找你的，但不會是今天。」
新小鎮內有條特殊的巷子，裡面的帳篷大部分色彩艷俗，時常傳出或是旖旎或是放蕩的聲響，進出巷子的男人絡繹不絕，偶爾能看到衣著暴露的女子在帳篷帷布後經過。
艾德慕隨便找了個大帳篷，進去詢問，一個栗色長髮的肉感婦人接待了他。婦人穿著翠綠色的亞麻露肩長裙，容貌尋常，笑容可掬，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狐騷味。
「好先生，你僅僅是找人洗衣服麼，近些天姑娘們可是忙得很，只想幫人暖床。」婦人指了指身後，她的確沒有閒著的姑娘了，在小廳里等待的客人倒有幾個。
「那你能告訴我這附近誰有空能洗衣服麼？」
「出了帳篷，你一直往巷子裡面走，走到快出鎮子了，就能看到洗衣服的人了。」婦人笑著指完了路，伸手搭向艾德慕的肩膀。「好先生，這麼結實的身子，不找個姑娘快活快活，真是浪費了。」
艾德慕肩膀一斜，避開了婦人的手指，自從被西利歐教導後，他對陌生人的觸碰變得敏感了。「謝謝，我改日再來。」
兩人牽著馱馬，繼續深入小巷，來到了鎮子邊緣的一片空地，空地上立著許多木樁，木樁間扯著麻繩，晾曬著洗過的衣服，空氣中飄著稀薄的氨氣味道。
「你們只洗衣服？」聽完了艾德慕的需求，一個身材粗壯的中年婦人問。
「是的，這些衣服都要洗。」艾德慕沒心思問別的服務了，他把一堆髒衣服倒在地上。
粗壯婦人用手杖扒拉了一下衣服堆：「夠髒的，每件衣服一銅星。」
「我要你們用鹼皂和草木灰洗，不要加別的東西。」艾德慕吩咐道。
「兩件衣服三銅星。」粗壯婦人重新報價。
艾德慕把衣服留下，又去小鎮上找了個製革匠，把大家髒污的皮衣交給製革匠清理，每件皮衣收費兩銅分。
事畢回營，下午西斜的太陽已迫近山丘上的高庭城。艾德慕投入了賽前的訓練，這一整天都沒遇上馬圖斯·羅宛。提利爾家族的封臣們似乎宴飲不斷，但他以自由騎手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那些貴族的社交場合。
第二天清早，艾德慕等三人去比武會場抽籤，再過一天，他將按照抽籤結果與對手上台競技。
到了現場，艾德慕發覺來抽籤的人全是自由騎手和僱傭騎士，一個諸侯家臣都沒有，提利爾家族好像是想把外來武士中的好手先篩出來。
然而，抽籤儀式本身辦得無可挑剔，到場的人有南境守護梅斯公爵的叔叔、高庭總管加爾斯·提利爾，有主持人羅斯·提利爾爵士。還有幾個公證人，亮水城伯爵的弟弟萊安·佛羅倫爵士，參天塔伯爵的次子加爾斯·海塔爾爵士，高庭城的教頭、紅湖城的佛提莫·克連恩爵士。
末尾的公證人是位帶著異域風情的性感女子，她代表奧柏倫·馬泰爾親王前來，名為艾拉莉亞·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