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由騎手
艾德慕喜愛且信任他的貴族朋友們，但從政治結構上來說，他又不能完全依賴他的貴族朋友們，河間地諸侯都有獨立的利益所在，因這些利益引發的矛盾大多無法解決，只能壓制。
鴉樹城的布萊伍德家族和石籬城的布雷肯家族就是典型的例子，這對隔著河間大道南北相望的歷史宿敵，多次各自拉幫結派，引發遍及七國的諸侯對立。偏偏兩家還都是徒利家族的鄰居，不論哪家覆滅都會威脅到徒利家族，維持布萊伍德家族與布雷肯家族的平衡，成了河間地總督的必修課。
艾德慕努力地用奔流城臨時學院培養庶民精英，就是希望扶植行政官僚和職業軍人，減少徒利家族對封臣的倚重。
徒利家族除了奔流城的直領，河間地總督一職也帶來了許多飛地，例如石堂鎮、美人集、罰沒的保王軍諸侯土地等，都需要人才去管理，不想任用背景複雜的貴族，就只能提拔平民，在這個爵位傳襲六百年都會被視為暴發戶的社會氛圍下，能力不夠出眾、履歷不夠耀眼的平民官吏根本無法立足。
問題是當前艾德慕手上沒那麼多庶民精英，儘是一群沒上過戰場的小伙子，波隆劍術優秀卻毫無軍功傍身，西利歐·佛瑞爾又是缺乏根基的異鄉人，他們倆留在身邊當親信尚可，派出去獨當一面，估計無法服眾。
培養幹部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艾德慕等到自己直屬的中堅力量成熟大概要以十年為期，十年後正是維斯特洛兵荒馬亂的時候，他的長期戰略按部就班，可眼下無人可用怎麼辦？
招攬現成的外地貴族，尤其是羅索·布倫這種落魄的貴族子弟，他們有基礎的文才武藝和社會地位，進入奔流城的宮廷後，作為外來者僅能依附艾德慕，用他們往河間地貴族裡摻沙子，清理佛雷家族的關係戶或許有奇效。
艾德慕沒記錯的話，羅索·布倫從蟹爪半島歸來，應該是去找褐穴山騎士和恐穴堡領主認親去了，結果吃了閉門羹，只好去當僱傭兵養活自己。
如果沒有自己的干涉，日後發跡的培提爾·貝里席招募了羅索·布倫，後者會憑刀劍立下武勛，一戰斬獲兩位佛索威家族的騎士，闖下「蘋果食客」的名頭，躋身貴族階層，並得到裂土封爵的承諾。
現今的培提爾怕是難有出頭之日了，但艾德慕認為羅索·布倫是個可造之才，功成名就是遲早的事，人品也還算忠厚，便動了納入麾下的念頭，他要以自由騎手「霍德」這個假身份去辦，不能搬出奔流城少主的名頭。
四個僱傭兵結伴同行，免不了會有交流武藝的時候。
羅索·布倫每日勤練不輟，西利歐對艾德慕的水舞者教導也是一刻不閒，他們訓練時會彼此避開，訓練結束後又會湊到一起，相互較量。
波隆是最先與羅索過招的，為避免讓羅索·布倫誤會艾德慕三人想藉機行兇，他們私下裡一對一，波隆毫無懸念地取勝了。
「他和喬里·凱索差不多吧，強也強得有限。」波隆對艾德慕說。
西利歐用細劍與羅索·布倫過招時，後者還感覺很新奇，可他迅速落敗，在水舞者的劍下，羅索表現得格外笨拙，敗得最慘。
對羅索·布倫打擊最大的當屬艾德慕，奔流城的少主歷經北境和谷地之旅，又被西利歐言傳身教了幾個月，劍術已不弱于波隆，他打敗羅索·布倫沒花費太大功夫，然而，羅索·布倫記得艾德慕還擅長射箭，途中又見過艾德慕用一張雙弧多恩弓左右開弓，射殺了一窩肥田鼠給大家加餐。
被剝皮、開膛、洗淨的肥田鼠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但羅索·布倫沒多少胃口，他更看得出留著軟須的艾德慕年紀比他小几歲。
羅索·布倫想不通，到底是自己苦練來的武藝不高，還是面前這位霍德太強了，甚至隊伍里的每個人都很強，那個口音可笑的鷹鉤鼻光頭強得超乎他的想像。
是什麼活兒要僱傭三個此等身手的自由騎手，他們的僱主會是哪位大人，報酬是否豐厚，想到這些，羅索·布倫有點後悔拒絕霍德了。
君臨城遙遙在望，艾德慕告訴羅索·布倫，自己要繼續南下。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刻，他端詳著羅索的神色變化。
「霍德……」羅索·布倫語氣一頓，「這一路麻煩你了。」
「你真不想加入我們的隊伍麼？」艾德慕再次邀請道，「你的劍使得不賴，我主子正需要你這樣的好手。」
「說笑了，你們每個人劍術都比我好。」羅索·布倫過意不去，他早已確認對方不是強盜，沒有害他的意思，不然他活不到現在。可他亦不希望自己成為隊伍里的短板。羅索·布倫猶豫不決，擔心自己勝任不了工作。
「那正巧，你可以和我們切磋，大家相互學習。」艾德慕笑道。「還能賺些錢，一舉兩得，幹嘛不干？」
「隊伍里你是頭兒，對麼？」羅索·布倫問。
「沒錯，你來了也得聽我的。」艾德慕知道羅索可能是困惑，為何劍術與年紀最高的西利歐不是首領，他補充道。「因為我是僱主的心腹。」
「明白了，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意加入。」羅索·布倫拿定主意。
艾德慕從鞍囊里摸出一袋錢幣，裝著提前備好的幾十枚銀鹿，他策馬過去，把錢袋放到羅索懷裡。「這是一個月的薪水，我們的任務按時間付費，結束前每個月都有。」
羅索·布倫捏著錢袋看都沒看，就塞進了衣服內，他懂得某些機會比錢財更重要。
艾德慕一行變成了四個人十二匹馬，他們走城外穿過熙熙攘攘的王都君臨，渡過黑水河，改走玫瑰大道，進入王家狩獵場御林。
御林是維斯特洛中南部一片廣袤無比的森林，冬春的交替，讓御林變成兩副面孔，松柏穿著舊年的深衣，多種闊葉樹披上了嶄新的淺袍，陽光照在剛抽出的芽苗上，透亮的嫩綠映著濃重的蒼翠，整座林子光影流轉。
鴉樹城的布萊伍德家族和石籬城的布雷肯家族就是典型的例子，這對隔著河間大道南北相望的歷史宿敵，多次各自拉幫結派，引發遍及七國的諸侯對立。偏偏兩家還都是徒利家族的鄰居，不論哪家覆滅都會威脅到徒利家族，維持布萊伍德家族與布雷肯家族的平衡，成了河間地總督的必修課。
艾德慕努力地用奔流城臨時學院培養庶民精英，就是希望扶植行政官僚和職業軍人，減少徒利家族對封臣的倚重。
徒利家族除了奔流城的直領，河間地總督一職也帶來了許多飛地，例如石堂鎮、美人集、罰沒的保王軍諸侯土地等，都需要人才去管理，不想任用背景複雜的貴族，就只能提拔平民，在這個爵位傳襲六百年都會被視為暴發戶的社會氛圍下，能力不夠出眾、履歷不夠耀眼的平民官吏根本無法立足。
問題是當前艾德慕手上沒那麼多庶民精英，儘是一群沒上過戰場的小伙子，波隆劍術優秀卻毫無軍功傍身，西利歐·佛瑞爾又是缺乏根基的異鄉人，他們倆留在身邊當親信尚可，派出去獨當一面，估計無法服眾。
培養幹部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艾德慕等到自己直屬的中堅力量成熟大概要以十年為期，十年後正是維斯特洛兵荒馬亂的時候，他的長期戰略按部就班，可眼下無人可用怎麼辦？
招攬現成的外地貴族，尤其是羅索·布倫這種落魄的貴族子弟，他們有基礎的文才武藝和社會地位，進入奔流城的宮廷後，作為外來者僅能依附艾德慕，用他們往河間地貴族裡摻沙子，清理佛雷家族的關係戶或許有奇效。
艾德慕沒記錯的話，羅索·布倫從蟹爪半島歸來，應該是去找褐穴山騎士和恐穴堡領主認親去了，結果吃了閉門羹，只好去當僱傭兵養活自己。
如果沒有自己的干涉，日後發跡的培提爾·貝里席招募了羅索·布倫，後者會憑刀劍立下武勛，一戰斬獲兩位佛索威家族的騎士，闖下「蘋果食客」的名頭，躋身貴族階層，並得到裂土封爵的承諾。
現今的培提爾怕是難有出頭之日了，但艾德慕認為羅索·布倫是個可造之才，功成名就是遲早的事，人品也還算忠厚，便動了納入麾下的念頭，他要以自由騎手「霍德」這個假身份去辦，不能搬出奔流城少主的名頭。
四個僱傭兵結伴同行，免不了會有交流武藝的時候。
羅索·布倫每日勤練不輟，西利歐對艾德慕的水舞者教導也是一刻不閒，他們訓練時會彼此避開，訓練結束後又會湊到一起，相互較量。
波隆是最先與羅索過招的，為避免讓羅索·布倫誤會艾德慕三人想藉機行兇，他們私下裡一對一，波隆毫無懸念地取勝了。
「他和喬里·凱索差不多吧，強也強得有限。」波隆對艾德慕說。
西利歐用細劍與羅索·布倫過招時，後者還感覺很新奇，可他迅速落敗，在水舞者的劍下，羅索表現得格外笨拙，敗得最慘。
對羅索·布倫打擊最大的當屬艾德慕，奔流城的少主歷經北境和谷地之旅，又被西利歐言傳身教了幾個月，劍術已不弱于波隆，他打敗羅索·布倫沒花費太大功夫，然而，羅索·布倫記得艾德慕還擅長射箭，途中又見過艾德慕用一張雙弧多恩弓左右開弓，射殺了一窩肥田鼠給大家加餐。
被剝皮、開膛、洗淨的肥田鼠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但羅索·布倫沒多少胃口，他更看得出留著軟須的艾德慕年紀比他小几歲。
羅索·布倫想不通，到底是自己苦練來的武藝不高，還是面前這位霍德太強了，甚至隊伍里的每個人都很強，那個口音可笑的鷹鉤鼻光頭強得超乎他的想像。
是什麼活兒要僱傭三個此等身手的自由騎手，他們的僱主會是哪位大人，報酬是否豐厚，想到這些，羅索·布倫有點後悔拒絕霍德了。
君臨城遙遙在望，艾德慕告訴羅索·布倫，自己要繼續南下。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刻，他端詳著羅索的神色變化。
「霍德……」羅索·布倫語氣一頓，「這一路麻煩你了。」
「你真不想加入我們的隊伍麼？」艾德慕再次邀請道，「你的劍使得不賴，我主子正需要你這樣的好手。」
「說笑了，你們每個人劍術都比我好。」羅索·布倫過意不去，他早已確認對方不是強盜，沒有害他的意思，不然他活不到現在。可他亦不希望自己成為隊伍里的短板。羅索·布倫猶豫不決，擔心自己勝任不了工作。
「那正巧，你可以和我們切磋，大家相互學習。」艾德慕笑道。「還能賺些錢，一舉兩得，幹嘛不干？」
「隊伍里你是頭兒，對麼？」羅索·布倫問。
「沒錯，你來了也得聽我的。」艾德慕知道羅索可能是困惑，為何劍術與年紀最高的西利歐不是首領，他補充道。「因為我是僱主的心腹。」
「明白了，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意加入。」羅索·布倫拿定主意。
艾德慕從鞍囊里摸出一袋錢幣，裝著提前備好的幾十枚銀鹿，他策馬過去，把錢袋放到羅索懷裡。「這是一個月的薪水，我們的任務按時間付費，結束前每個月都有。」
羅索·布倫捏著錢袋看都沒看，就塞進了衣服內，他懂得某些機會比錢財更重要。
艾德慕一行變成了四個人十二匹馬，他們走城外穿過熙熙攘攘的王都君臨，渡過黑水河，改走玫瑰大道，進入王家狩獵場御林。
御林是維斯特洛中南部一片廣袤無比的森林，冬春的交替，讓御林變成兩副面孔，松柏穿著舊年的深衣，多種闊葉樹披上了嶄新的淺袍，陽光照在剛抽出的芽苗上，透亮的嫩綠映著濃重的蒼翠，整座林子光影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