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老虎（求追讀）
下午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風，三點到四點半是B班集體舞蹈課，五點到六點半要上金秀英的聲樂私教課。
中間僅有的半小時空檔，他得趕回星光角落，換掉身上被薄汗浸得微潮的衣服，趕往下一場訓練。
傍晚的練習室很靜，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昏黃天光，宋知予剛收拾好散落的練習用品，準備換身乾爽的衣服，房門就被輕輕叩了兩下，隨後被緩緩推開。
孫彩瑛站在門口，雙肩包背在肩上，手裡依舊攥著那個磨出淺痕的淺藍色保溫杯，安安靜靜站著，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沒說話，也沒多餘動作，像一尊沒情緒的小雕塑。
宋知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平和：「彩瑛？」
孫彩瑛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清清淡淡，目光依舊沒從他身上挪開，直白又坦蕩，沒有絲毫閃躲。
「有事？」他又問了一句。
她沒應聲，抬腳走進來，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坐姿端正，後背挺得筆直，還是直直望著他，眼神里沒有怯意。
宋知予無奈，放下手裡的衣服，又問了一遍，語氣軟了幾分：「到底怎麼了？」
孫彩瑛沉默了幾秒，薄唇輕啟，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多餘鋪墊，直截了當：「你之前說過，要教我防身術。」
他這才恍然大悟，這丫頭居然記到現在，半點沒忘。
「現在就學？」宋知予抬眼看向她，確認道。
孫彩瑛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沒有半分猶豫，顯然是打定了主意才過來的。
宋知予瞥了眼牆上的時鐘，便應了下來：「行。」
他沒多餘廢話，直接站定示範基礎站姿，聲音沉穩清晰：「先學站姿，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往下沉，別飄著。」。
孫彩瑛學得一絲不苟，立刻跟著模仿，每一個細節都照著他的樣子調整，不肯馬虎半分。
宋知予走上前，指尖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溫和：「再沉一點，重心穩了，才不會被輕易推倒。」
等她姿勢徹底標準，他便讓她保持住，慢慢找重心的感覺。
「就這樣站著？」孫彩瑛抿了抿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在她看來，這樣枯燥的站姿，不像能防身的本事。
「基礎扎不穩，學再多招式都沒用，穩得住重心，才能護住自己。」宋知予語氣認真，沒有敷衍。
保持站姿半分鐘，孫彩瑛的腿開始微微發顫，額角已經沁出薄汗，卻咬著牙沒動，直到實在撐不住，才開口：「可以換動作了嗎？」
宋知予點頭，接著教她基礎格擋，又演示手腕被人抓住時的掙脫技巧。她天生力氣小，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掙脫，指尖都攥得泛白，也沒吭聲抱怨。
宋知予沒催促，只是耐心蹲在她身邊，引導她調整發力角度和手腕轉動的時機，沒有多餘的安慰，只教實打實的方法。
終於，她猛地發力，成功掙脫開宋知予的手，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細微的激動，眼神亮了點，聲音也輕快了幾分：「成了。」
「繼續練，練到不用想就能做，才算熟練。」宋知予語氣平淡，不夸不貶，只講事實。
「你之前說，上學的時候有人找過你麻煩？」孫彩瑛記得他之前提過一嘴，一字不差地記在了心裡。
「差不多，就是小孩子之間的嫉妒，沒什麼大事。」他輕描淡寫帶過，不想多說過往的瑣事。
孫彩瑛也沒追問，只是語氣平靜地說起自己的經歷：「我也遇到過，小學的時候，有人把我堵在廁所里，我沒哭，就一直看著她們。」
宋知予聞言：「那時候怕嗎？」
「有一點，但我沒哭。」她依舊語氣平淡，可這份平靜里，藏著超出年紀的倔強。
也讓宋知予徹底明白，她執著要學防身術，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想靠自己的力量，護住自己，不再任人欺負。
他目光瞥向沙發上她一直攥著的淺藍色保溫杯，隨口問了句：「你走到哪帶到哪的這個杯子，也是用來防身的？」
孫彩瑛聞言，向來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淺淺的，卻格外真切：「我媽讓我帶著，多喝水，不過真遇到事，也能用來防身。」
宋知予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個答案，直白又實在，完完全全是她會說的話。
練了一會，孫彩瑛已經滿頭薄汗，碎發貼在臉頰邊，卻依舊不肯休息，又開口：「你那天在車庫，踢人的那招，也教我。」她記得清清楚楚，那招乾脆利落，很管用。
「那招需要紮實的下盤基礎，先練平衡。」宋知予沒直接答應，循序漸進教她，怕她急於求成傷了身體。
他扶著她的胳膊，教她單腿站立穩重心，孫彩瑛平衡感不算好，總控制不住左右搖晃，每次快要摔倒的時候，宋知予都會及時伸手扶她一把，力道輕柔。
她臉頰微微泛紅，不是害羞，是不服輸的窘迫，繃著小臉，一遍又一遍反覆練習，十幾分鐘後，終於能穩穩單腿站上好幾秒。
「今天就到這，練太久膝蓋受力太大，容易受傷。」宋知予及時叫停，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心。
孫彩瑛輕輕應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擰開保溫杯喝水，小口小口的，額間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滑，看著溫順乖巧，可眼底的韌勁，半點沒消。
「感覺怎麼樣？」宋知予坐在她旁邊，隨口問道。
「挺好。」
「哪裡好？」他追問了一句。
孫彩瑛抬眼看他，眼神坦蕩：「學會保護自己，挺好。」
宋知予看著她，忽然開口問：「出道之後，除了唱跳，還有別的想做的事嗎？」
孫彩瑛沉默了幾秒，沒有絲毫猶豫，語氣異常篤定，甚至帶著幾分嚮往：「紋身。」
「想紋滿手臂，紋很酷的圖案。」她眼睛微微亮著，難得露出孩子氣的期待，緊接著又說出最實在的理由。
「有紋身，別人看著就不好惹，不敢隨便欺負我。」
宋知予忍不住輕笑，這個理由對於她來說，一點都不意外。
孫彩瑛轉頭看向他，反問：「那你呢？」
「寫歌，唱歌，站在舞台上啊。」宋知予語氣平靜，這是他最堅定的想法，沒有絲毫動搖。
孫彩瑛默默記在心裡，沒說話，過了幾秒又開口：「我現在想成年之後，第一個紋小老虎怎麼樣。」
「小老虎？」宋知予有些意外。
「嗯，我喜歡。」她點頭，語氣肯定。
「你屬什麼？」孫彩瑛忽然問。
「牛。」
「那你可以紋牛。」她認真提議。
「我不紋，怕疼。」宋知予坦然承認，沒有絲毫掩飾。
孫彩瑛嘴角彎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眼裡帶著一絲訝異，還有點小小的調侃：「你怕疼？」在她看來，能利落防身的人，本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嗯。」他大大方方承認。
「那你打人的時候不怕疼？」她不解追問。
「那是腎上腺素上來了，沒知覺，打完才覺得疼。」宋知予解釋得直白，沒有半點誇大。
兩人安靜坐了片刻，孫彩瑛歇夠了，猛地站起身，語氣堅定：「繼續練。」
這一練，又是四十分鐘，直到徹底力竭，她才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緩了半天，抬眼看向宋知予：「你明天還在這兒嗎？」
「在。」
「那我明天還來。」她語氣篤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顯然是打算把防身術學到底。
宋知予笑著點頭，眉眼溫和：「好。」
孫彩瑛收拾好雙肩包，背上肩，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橘子味的硬糖，輕輕放在旁邊的桌面上，沒回頭，也沒說話，輕輕推開門，快步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恢復安靜，宋知予拿起那顆包裝簡單的橘子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這大概是今天訓練的報酬。
中間僅有的半小時空檔，他得趕回星光角落，換掉身上被薄汗浸得微潮的衣服，趕往下一場訓練。
傍晚的練習室很靜，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昏黃天光，宋知予剛收拾好散落的練習用品，準備換身乾爽的衣服，房門就被輕輕叩了兩下，隨後被緩緩推開。
孫彩瑛站在門口，雙肩包背在肩上，手裡依舊攥著那個磨出淺痕的淺藍色保溫杯，安安靜靜站著，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沒說話，也沒多餘動作，像一尊沒情緒的小雕塑。
宋知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平和：「彩瑛？」
孫彩瑛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清清淡淡，目光依舊沒從他身上挪開，直白又坦蕩，沒有絲毫閃躲。
「有事？」他又問了一句。
她沒應聲，抬腳走進來，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坐姿端正，後背挺得筆直，還是直直望著他，眼神里沒有怯意。
宋知予無奈，放下手裡的衣服，又問了一遍，語氣軟了幾分：「到底怎麼了？」
孫彩瑛沉默了幾秒，薄唇輕啟，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多餘鋪墊，直截了當：「你之前說過，要教我防身術。」
他這才恍然大悟，這丫頭居然記到現在，半點沒忘。
「現在就學？」宋知予抬眼看向她，確認道。
孫彩瑛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沒有半分猶豫，顯然是打定了主意才過來的。
宋知予瞥了眼牆上的時鐘，便應了下來：「行。」
他沒多餘廢話，直接站定示範基礎站姿，聲音沉穩清晰：「先學站姿，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往下沉，別飄著。」。
孫彩瑛學得一絲不苟，立刻跟著模仿，每一個細節都照著他的樣子調整，不肯馬虎半分。
宋知予走上前，指尖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溫和：「再沉一點，重心穩了，才不會被輕易推倒。」
等她姿勢徹底標準，他便讓她保持住，慢慢找重心的感覺。
「就這樣站著？」孫彩瑛抿了抿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在她看來，這樣枯燥的站姿，不像能防身的本事。
「基礎扎不穩，學再多招式都沒用，穩得住重心，才能護住自己。」宋知予語氣認真，沒有敷衍。
保持站姿半分鐘，孫彩瑛的腿開始微微發顫，額角已經沁出薄汗，卻咬著牙沒動，直到實在撐不住，才開口：「可以換動作了嗎？」
宋知予點頭，接著教她基礎格擋，又演示手腕被人抓住時的掙脫技巧。她天生力氣小，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掙脫，指尖都攥得泛白，也沒吭聲抱怨。
宋知予沒催促，只是耐心蹲在她身邊，引導她調整發力角度和手腕轉動的時機，沒有多餘的安慰，只教實打實的方法。
終於，她猛地發力，成功掙脫開宋知予的手，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細微的激動，眼神亮了點，聲音也輕快了幾分：「成了。」
「繼續練，練到不用想就能做，才算熟練。」宋知予語氣平淡，不夸不貶，只講事實。
「你之前說，上學的時候有人找過你麻煩？」孫彩瑛記得他之前提過一嘴，一字不差地記在了心裡。
「差不多，就是小孩子之間的嫉妒，沒什麼大事。」他輕描淡寫帶過，不想多說過往的瑣事。
孫彩瑛也沒追問，只是語氣平靜地說起自己的經歷：「我也遇到過，小學的時候，有人把我堵在廁所里，我沒哭，就一直看著她們。」
宋知予聞言：「那時候怕嗎？」
「有一點，但我沒哭。」她依舊語氣平淡，可這份平靜里，藏著超出年紀的倔強。
也讓宋知予徹底明白，她執著要學防身術，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想靠自己的力量，護住自己，不再任人欺負。
他目光瞥向沙發上她一直攥著的淺藍色保溫杯，隨口問了句：「你走到哪帶到哪的這個杯子，也是用來防身的？」
孫彩瑛聞言，向來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淺淺的，卻格外真切：「我媽讓我帶著，多喝水，不過真遇到事，也能用來防身。」
宋知予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個答案，直白又實在，完完全全是她會說的話。
練了一會，孫彩瑛已經滿頭薄汗，碎發貼在臉頰邊，卻依舊不肯休息，又開口：「你那天在車庫，踢人的那招，也教我。」她記得清清楚楚，那招乾脆利落，很管用。
「那招需要紮實的下盤基礎，先練平衡。」宋知予沒直接答應，循序漸進教她，怕她急於求成傷了身體。
他扶著她的胳膊，教她單腿站立穩重心，孫彩瑛平衡感不算好，總控制不住左右搖晃，每次快要摔倒的時候，宋知予都會及時伸手扶她一把，力道輕柔。
她臉頰微微泛紅，不是害羞，是不服輸的窘迫，繃著小臉，一遍又一遍反覆練習，十幾分鐘後，終於能穩穩單腿站上好幾秒。
「今天就到這，練太久膝蓋受力太大，容易受傷。」宋知予及時叫停，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心。
孫彩瑛輕輕應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擰開保溫杯喝水，小口小口的，額間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滑，看著溫順乖巧，可眼底的韌勁，半點沒消。
「感覺怎麼樣？」宋知予坐在她旁邊，隨口問道。
「挺好。」
「哪裡好？」他追問了一句。
孫彩瑛抬眼看他，眼神坦蕩：「學會保護自己，挺好。」
宋知予看著她，忽然開口問：「出道之後，除了唱跳，還有別的想做的事嗎？」
孫彩瑛沉默了幾秒，沒有絲毫猶豫，語氣異常篤定，甚至帶著幾分嚮往：「紋身。」
「想紋滿手臂，紋很酷的圖案。」她眼睛微微亮著，難得露出孩子氣的期待，緊接著又說出最實在的理由。
「有紋身，別人看著就不好惹，不敢隨便欺負我。」
宋知予忍不住輕笑，這個理由對於她來說，一點都不意外。
孫彩瑛轉頭看向他，反問：「那你呢？」
「寫歌，唱歌，站在舞台上啊。」宋知予語氣平靜，這是他最堅定的想法，沒有絲毫動搖。
孫彩瑛默默記在心裡，沒說話，過了幾秒又開口：「我現在想成年之後，第一個紋小老虎怎麼樣。」
「小老虎？」宋知予有些意外。
「嗯，我喜歡。」她點頭，語氣肯定。
「你屬什麼？」孫彩瑛忽然問。
「牛。」
「那你可以紋牛。」她認真提議。
「我不紋，怕疼。」宋知予坦然承認，沒有絲毫掩飾。
孫彩瑛嘴角彎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眼裡帶著一絲訝異，還有點小小的調侃：「你怕疼？」在她看來，能利落防身的人，本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嗯。」他大大方方承認。
「那你打人的時候不怕疼？」她不解追問。
「那是腎上腺素上來了，沒知覺，打完才覺得疼。」宋知予解釋得直白，沒有半點誇大。
兩人安靜坐了片刻，孫彩瑛歇夠了，猛地站起身，語氣堅定：「繼續練。」
這一練，又是四十分鐘，直到徹底力竭，她才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緩了半天，抬眼看向宋知予：「你明天還在這兒嗎？」
「在。」
「那我明天還來。」她語氣篤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顯然是打算把防身術學到底。
宋知予笑著點頭，眉眼溫和：「好。」
孫彩瑛收拾好雙肩包，背上肩，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橘子味的硬糖，輕輕放在旁邊的桌面上，沒回頭，也沒說話，輕輕推開門，快步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恢復安靜，宋知予拿起那顆包裝簡單的橘子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這大概是今天訓練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