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車庫
傍晚七點五十分，JYP地下一層。
周子瑜收拾好練習包，輕輕拉上拉鏈，轉頭看向還在對著鏡子慢悠悠整理頭髮的孫彩瑛。
「彩瑛，走嗎？」她用磕磕絆絆的韓語問，聲音軟軟的。
孫彩瑛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輕輕「嗯」了一聲，把素描本塞進包里，隨手拎起外套。
兩人一起走出練習室。
周子瑜是C班，孫彩瑛是B班，兩人平時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回公司練習，早就習慣了彼此作伴。
雖然不住同一間宿舍，但每天晚上這個點結伴回去，已經成了默契。
上學日必須在九點半之前入睡，才能保證第二天早起，所以像她們這樣的練習生，更多把高強度練習放在周末。
「今天老師誇你了？」孫彩瑛忽然開口，語氣平平的。
周子瑜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你、你怎麼知道？」
「看你出來的時候，嘴角一直翹著。」孫彩瑛頭也沒回。
周子瑜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和孫彩瑛相處久了，她早就習慣這個同齡人話少，卻什麼都看在眼裡。
兩人穿過走廊，往樓梯間走去。這個點電梯太慢，走樓梯反而更快。
剛拐進樓梯間入口，周子瑜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前方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快步走向通往車庫的樓梯。那個人步伐很快。
是宋知予。
周子瑜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背影，她看過太多次，絕不會認錯。
「知予……」她下意識想喊，聲音還沒出口，就看見他身影一閃，消失在樓梯口。
他走得那麼急，像是在趕一場不得不赴的約。
周子瑜愣在原地，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擔心。這麼晚了，他去做什麼？神情還那麼嚴肅。
她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悄悄跟了上去。
孫彩瑛察覺到她的動作，挑了挑眉：「你幹嘛？不回宿舍嗎？」
周子瑜回頭看她，臉漲得通紅，小聲說：「我、我想去看看……」
孫彩瑛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多問，只是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悄悄沿著樓梯往下走。
車庫B區，燈光昏暗。
幾根粗大的水泥柱子把空間分割成一塊一塊，角落裡停著幾輛落滿灰塵的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周子瑜和孫彩瑛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然後她們看見了。
五個人，把宋知予圍在中間。
為首的那個染著黃毛，靠在旁邊一輛車上，笑得陰惻惻的。
旁邊站著幾個男生，有的捏著拳頭，有的抱著胳膊，一副看戲的表情。
周子瑜的心猛地揪緊，差點喊出聲。孫彩瑛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回柱子後面。
「別出聲。」孫彩瑛壓低聲音，語氣卻穩得出奇。
周子瑜拼命點頭，眼眶已經紅了。她從包里快速掏出手機，手指發抖地找到林娜璉的Kakao，顫抖著打字：
【歐尼在嗎？知予在車庫B區，好多人圍著他……】
發送。
然後她死死盯著屏幕，等著回復。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人回。
也正常，林娜璉她們這個點肯定還在練習，手機都調了靜音。
周子瑜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孫彩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默默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機，對準了場中。
.....
場中，對峙還在繼續。
金成民慢悠悠走到宋知予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嗤笑一聲。
「還真敢一個人來？有膽量。」
宋知予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圍住他的五個人。
金成民、李俊秀，還有三張有點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臉，都是B班、C班的練習生，平時在走廊里碰見，個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五個人。」宋知予語氣淡淡，「大家差不多都是同齡人，你們這人少了點。」
金成民臉色一僵，隨即冷笑：「嘴還挺硬？待會兒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李俊秀在旁邊幫腔：「就是，新來的，今天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宋知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就是這種眼神，最讓金成民惱火。不是怕，不是怒，甚至不是不屑，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好像他們這群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口舌。
「你他媽什麼眼神？」金成民伸手就往他胸口推。
宋知予側身，輕輕躲開。
金成民推了個空，踉蹌一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還敢躲？」
「金成民。」宋知予忽然開口，聲音很平，「你進公司多久了？」
金成民一愣：「什麼？」
「五年？」宋知予看著他，「實力不上不下，出道沒指望，就只會在新人面前耍威風找存在感。你以為這樣，就叫厲害？」
金成民的臉瞬間漲紅。
「你說什麼！」
他徹底被激怒，一拳直直朝宋知予面門揮去。
柱子後面，周子瑜渾身一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叫出來。
孫彩瑛握著手機，鏡頭穩穩對著場中，眼睛一眨不眨。
下一刻，她看見——
宋知予動了。
不是往後躲，而是往前半步、身體微沉，金成民的拳頭擦著他耳邊落空。幾乎同一秒，他右手扣住金成民揮空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帶，膝蓋猛地抬起。
「砰！」
膝蓋狠狠撞在金成民腹部。
金成民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下去，酸水直往喉嚨涌，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場中瞬間安靜。
李俊秀和其他三個人全都愣住了。他們甚至沒看清宋知予是怎麼動的，就看見金成民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臉色漲成豬肝色，半天爬不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上啊！」金成民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嘶吼。
李俊秀回過神來，怒吼一聲，帶頭沖了上去。
然後，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宋知予沒有再站在原地等。
他主動迎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第一個人衝到他面前，一拳揮來。他側身，手肘順勢一頂，正中對方肋下。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肋骨退開，狠狠撞在旁邊的車上。
第二個人從側面撲過來想抱住他。他腳步一錯，身體旋轉，借著慣性一記橫肘撞在對方胸口。那人悶哼一聲，直接癱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李俊秀繞到後面想偷襲，被宋知予一腳踹在小腿迎面骨上。他慘叫著單膝跪地，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就被一隻手穩穩扣住，臉被按在冰涼的車引擎蓋上。
「別動。」宋知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李俊秀拼命掙扎，卻發現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最後一個人剛衝上來兩步，就看見四個同伴已經倒了一地：金成民還跪在地上乾嘔，李俊秀被按在車上動彈不得，另外兩個也疼得站不起來。
他腳步硬生生剎住，臉色煞白，下意識往後退。
宋知予抬起頭，看向他。
那眼神依舊平靜，但在昏暗的車庫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那人腿一軟，轉身就跑。
宋知予沒追。
他鬆開李俊秀，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捂著肚子乾嘔的金成民，語氣依舊很平：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耍橫？」
金成民抬起頭，滿臉痛苦和不可置信，嘴唇哆嗦著想罵，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滾吧。」
輕飄飄的，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李俊秀掙扎著爬起來，慌忙扶起金成民，另外兩個也互相攙扶著，幾個人一瘸一拐地往車庫另一邊挪。
就在這時，另一根柱子後面忽然探出一個人影。
一個瘦高的男生，縮在柱子後面，舉著手機，屏幕正對著這邊錄像。
他一撞上宋知予的目光，瞬間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跑。
宋知予沒追。
孫彩瑛卻從另一邊的柱子後面走出來，舉起手機，對著崔勝賢逃跑的方向按了幾下快門。然後她看向宋知予，語氣依舊平平的：
「我拍到他了。」
宋知予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周子瑜也連忙從柱子後鑽出來，眼眶紅紅的，小心翼翼圍著他上下打量，聲音軟軟發顫：
「知予……你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哪裡疼？」
宋知予搖了搖頭：「沒事。你們怎麼在這？」
「路過。」孫彩瑛平靜回答。
宋知予根本不信，路過能路過到車庫B區來？
周子瑜顯然也不信，繞著他轉了兩圈，確定他身上真的沒有明顯傷痕，才稍微鬆了口氣。
孫彩瑛收起手機，看了他一眼，忽然問：
「你剛才……最後那一下，是什麼招式？」
宋知予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那一下。」孫彩瑛簡單比劃了一下，「挺帥的。」
宋知予還沒開口，周子瑜在旁邊小聲補充：「她是孫彩瑛xi，我同齡的朋友……彩瑛她，一直想學這個。」
孫彩瑛面不改色：「嗯，想學。」
宋知予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這個女生話少得可憐，一開口卻永遠直奔主題。
「以後再說。」他說，「先離開這裡，不太安全。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
宋知予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撥通了安榮真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簡單說了下車庫發生的事。安榮真一開始聽說宋知予跟人動手，連忙問他有沒有受傷。宋知予說自己沒事，但對面幾個人傷得應該不輕。
等宋知予問後續怎麼處理時，安榮真語氣立刻變得嚴肅：
「後面交給我。」
掛斷電話，三人一起往車庫出口走去。
走到一半，宋知予忽然停下，轉身往回走。
「怎麼了？」周子瑜小聲問。
「剛才跑掉那個，手機落這了。」
他找到慌亂中丟下的手機，點開相冊和錄像，把剛才拍到的內容導出一份，然後徹底刪除，才把手機丟回原地。
確認不留痕跡，三人才重新走向出口。
周子瑜收拾好練習包，輕輕拉上拉鏈，轉頭看向還在對著鏡子慢悠悠整理頭髮的孫彩瑛。
「彩瑛，走嗎？」她用磕磕絆絆的韓語問，聲音軟軟的。
孫彩瑛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輕輕「嗯」了一聲，把素描本塞進包里，隨手拎起外套。
兩人一起走出練習室。
周子瑜是C班，孫彩瑛是B班，兩人平時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回公司練習，早就習慣了彼此作伴。
雖然不住同一間宿舍，但每天晚上這個點結伴回去，已經成了默契。
上學日必須在九點半之前入睡，才能保證第二天早起，所以像她們這樣的練習生，更多把高強度練習放在周末。
「今天老師誇你了？」孫彩瑛忽然開口，語氣平平的。
周子瑜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你、你怎麼知道？」
「看你出來的時候，嘴角一直翹著。」孫彩瑛頭也沒回。
周子瑜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和孫彩瑛相處久了，她早就習慣這個同齡人話少，卻什麼都看在眼裡。
兩人穿過走廊，往樓梯間走去。這個點電梯太慢，走樓梯反而更快。
剛拐進樓梯間入口，周子瑜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前方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快步走向通往車庫的樓梯。那個人步伐很快。
是宋知予。
周子瑜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背影，她看過太多次，絕不會認錯。
「知予……」她下意識想喊，聲音還沒出口，就看見他身影一閃，消失在樓梯口。
他走得那麼急，像是在趕一場不得不赴的約。
周子瑜愣在原地，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擔心。這麼晚了，他去做什麼？神情還那麼嚴肅。
她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悄悄跟了上去。
孫彩瑛察覺到她的動作，挑了挑眉：「你幹嘛？不回宿舍嗎？」
周子瑜回頭看她，臉漲得通紅，小聲說：「我、我想去看看……」
孫彩瑛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多問，只是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悄悄沿著樓梯往下走。
車庫B區，燈光昏暗。
幾根粗大的水泥柱子把空間分割成一塊一塊，角落裡停著幾輛落滿灰塵的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周子瑜和孫彩瑛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然後她們看見了。
五個人，把宋知予圍在中間。
為首的那個染著黃毛，靠在旁邊一輛車上，笑得陰惻惻的。
旁邊站著幾個男生，有的捏著拳頭，有的抱著胳膊，一副看戲的表情。
周子瑜的心猛地揪緊，差點喊出聲。孫彩瑛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回柱子後面。
「別出聲。」孫彩瑛壓低聲音，語氣卻穩得出奇。
周子瑜拼命點頭，眼眶已經紅了。她從包里快速掏出手機，手指發抖地找到林娜璉的Kakao，顫抖著打字：
【歐尼在嗎？知予在車庫B區，好多人圍著他……】
發送。
然後她死死盯著屏幕，等著回復。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人回。
也正常，林娜璉她們這個點肯定還在練習，手機都調了靜音。
周子瑜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孫彩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默默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機，對準了場中。
.....
場中，對峙還在繼續。
金成民慢悠悠走到宋知予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嗤笑一聲。
「還真敢一個人來？有膽量。」
宋知予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目光緩緩掃過圍住他的五個人。
金成民、李俊秀，還有三張有點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臉，都是B班、C班的練習生，平時在走廊里碰見，個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五個人。」宋知予語氣淡淡，「大家差不多都是同齡人，你們這人少了點。」
金成民臉色一僵，隨即冷笑：「嘴還挺硬？待會兒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
李俊秀在旁邊幫腔：「就是，新來的，今天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宋知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就是這種眼神，最讓金成民惱火。不是怕，不是怒，甚至不是不屑，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好像他們這群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口舌。
「你他媽什麼眼神？」金成民伸手就往他胸口推。
宋知予側身，輕輕躲開。
金成民推了個空，踉蹌一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還敢躲？」
「金成民。」宋知予忽然開口，聲音很平，「你進公司多久了？」
金成民一愣：「什麼？」
「五年？」宋知予看著他，「實力不上不下，出道沒指望，就只會在新人面前耍威風找存在感。你以為這樣，就叫厲害？」
金成民的臉瞬間漲紅。
「你說什麼！」
他徹底被激怒，一拳直直朝宋知予面門揮去。
柱子後面，周子瑜渾身一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叫出來。
孫彩瑛握著手機，鏡頭穩穩對著場中，眼睛一眨不眨。
下一刻，她看見——
宋知予動了。
不是往後躲，而是往前半步、身體微沉，金成民的拳頭擦著他耳邊落空。幾乎同一秒，他右手扣住金成民揮空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帶，膝蓋猛地抬起。
「砰！」
膝蓋狠狠撞在金成民腹部。
金成民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下去，酸水直往喉嚨涌，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場中瞬間安靜。
李俊秀和其他三個人全都愣住了。他們甚至沒看清宋知予是怎麼動的，就看見金成民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臉色漲成豬肝色，半天爬不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上啊！」金成民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嘶吼。
李俊秀回過神來，怒吼一聲，帶頭沖了上去。
然後，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宋知予沒有再站在原地等。
他主動迎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第一個人衝到他面前，一拳揮來。他側身，手肘順勢一頂，正中對方肋下。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肋骨退開，狠狠撞在旁邊的車上。
第二個人從側面撲過來想抱住他。他腳步一錯，身體旋轉，借著慣性一記橫肘撞在對方胸口。那人悶哼一聲，直接癱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李俊秀繞到後面想偷襲，被宋知予一腳踹在小腿迎面骨上。他慘叫著單膝跪地，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就被一隻手穩穩扣住，臉被按在冰涼的車引擎蓋上。
「別動。」宋知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李俊秀拼命掙扎，卻發現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最後一個人剛衝上來兩步，就看見四個同伴已經倒了一地：金成民還跪在地上乾嘔，李俊秀被按在車上動彈不得，另外兩個也疼得站不起來。
他腳步硬生生剎住，臉色煞白，下意識往後退。
宋知予抬起頭，看向他。
那眼神依舊平靜，但在昏暗的車庫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那人腿一軟，轉身就跑。
宋知予沒追。
他鬆開李俊秀，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捂著肚子乾嘔的金成民，語氣依舊很平：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耍橫？」
金成民抬起頭，滿臉痛苦和不可置信，嘴唇哆嗦著想罵，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滾吧。」
輕飄飄的，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李俊秀掙扎著爬起來，慌忙扶起金成民，另外兩個也互相攙扶著，幾個人一瘸一拐地往車庫另一邊挪。
就在這時，另一根柱子後面忽然探出一個人影。
一個瘦高的男生，縮在柱子後面，舉著手機，屏幕正對著這邊錄像。
他一撞上宋知予的目光，瞬間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跑。
宋知予沒追。
孫彩瑛卻從另一邊的柱子後面走出來，舉起手機，對著崔勝賢逃跑的方向按了幾下快門。然後她看向宋知予，語氣依舊平平的：
「我拍到他了。」
宋知予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周子瑜也連忙從柱子後鑽出來，眼眶紅紅的，小心翼翼圍著他上下打量，聲音軟軟發顫：
「知予……你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哪裡疼？」
宋知予搖了搖頭：「沒事。你們怎麼在這？」
「路過。」孫彩瑛平靜回答。
宋知予根本不信，路過能路過到車庫B區來？
周子瑜顯然也不信，繞著他轉了兩圈，確定他身上真的沒有明顯傷痕，才稍微鬆了口氣。
孫彩瑛收起手機，看了他一眼，忽然問：
「你剛才……最後那一下，是什麼招式？」
宋知予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那一下。」孫彩瑛簡單比劃了一下，「挺帥的。」
宋知予還沒開口，周子瑜在旁邊小聲補充：「她是孫彩瑛xi，我同齡的朋友……彩瑛她，一直想學這個。」
孫彩瑛面不改色：「嗯，想學。」
宋知予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這個女生話少得可憐，一開口卻永遠直奔主題。
「以後再說。」他說，「先離開這裡，不太安全。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
宋知予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撥通了安榮真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簡單說了下車庫發生的事。安榮真一開始聽說宋知予跟人動手，連忙問他有沒有受傷。宋知予說自己沒事，但對面幾個人傷得應該不輕。
等宋知予問後續怎麼處理時，安榮真語氣立刻變得嚴肅：
「後面交給我。」
掛斷電話，三人一起往車庫出口走去。
走到一半，宋知予忽然停下，轉身往回走。
「怎麼了？」周子瑜小聲問。
「剛才跑掉那個，手機落這了。」
他找到慌亂中丟下的手機，點開相冊和錄像，把剛才拍到的內容導出一份，然後徹底刪除，才把手機丟回原地。
確認不留痕跡，三人才重新走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