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涌
回到漢南洞時，已經快十二點。客廳的燈還亮著，宋晚星難得在家，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捧著一碗泡麵。
「喲，大忙人總算回來了？」她抬眼瞥他，「吃過沒？廚房有湯，自己熱。」
宋知予換了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吃過了。」
「吃的什麼？食堂那些沒營養的東西？」宋晚星撇了撇嘴，「你看看你，最近瘦成什麼樣，下巴都尖了。」
宋知予沒接話，只是往沙發上一靠。
宋晚星看了他一眼，放下泡麵碗，語氣認真起來：「怎麼了？有心事？」
「沒有。」
「還沒有？」她挑眉，「你小姑我看著你長大的，你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有事』兩個字，我會看不出來？」
宋知予沉默幾秒，才輕聲開口：「公司里，有些人…不太友善。」
宋晚星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誰？那幾個練習生？」
宋知予點了點頭。
「他們對你做什麼了？」
「堵過我幾次，說了些難聽的話。」宋知予語氣很淡，「暫時還沒動手。」
宋晚星盯著他看了幾秒，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機。
「小姑，你幹什麼？」
「打電話。」宋晚星頭也不回，「讓安榮真去查那幾個人是誰。」
「不用。」宋知予叫住她，「我能處理。」
宋晚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知予，我以前跟你說過，有些事情……」
「我知道。」宋知予看著她，眼神很穩，「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們只是嘴上說說，還沒真動手。不過確實要提前準備，我等會兒聯繫安叔，讓他安排一下。」
宋晚星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走回來坐下：「行，你心裡有數就好。但如果他們真敢動手」
「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宋知予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底氣，「而且真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宋晚星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這個侄子，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好。」她最終只說，「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宋知予點了點頭。
.....
周一早上，宋知予照常七點出門。
公司里比平時安靜，他做完熱身，正準備開始上午的練習，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林娜璉：
【知予！我們在星光角落！帶了早飯！快來！】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
這群人，今天居然來那麼早？
他推門就看見幾個人擠在沙發上。林娜璉面前擺著好幾個塑膠袋，紫菜包飯、炒年糕、魚餅湯，還冒著熱氣。
「知予！」林娜璉一看見他，眼睛立刻亮了，「快來快來！趁熱吃！」
湊崎紗夏坐在她旁邊，捧著一杯熱豆漿，朝他揮了揮手。
平井桃安靜地縮在角落，面前也放著一份紫菜包飯。
俞定延靠在窗邊，端著一杯咖啡，笑著朝他點頭。
宋知予走過去，在林娜璉旁邊坐下：「你們今天怎麼來那麼早？」
「特意起的！」林娜璉理直氣壯，「今天帶早飯過來，大家一起吃！」
宋知予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食物，心裡輕輕一暖：「謝謝。」
「謝什麼謝！」林娜璉把一盒紫菜包飯推到他面前，「快吃快吃！宿舍樓下那家買的，超好吃。」
幾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林娜璉咬著紫菜包飯，忽然興奮起來：「知予，你知道嗎，我早上刷評論，看見有人說要給你開粉絲站！」
宋知予一怔：「粉絲站？」
「對啊！」她立刻把手機遞過來，「你看這條『聲音太好聽了，想給這個練習生建站，有人一起嗎？』下面好多人排隊響應！」
湊崎紗夏湊過腦袋，眼睛亮晶晶：「真的誒！知予xi，你馬上就要有自己的粉絲站了！」
平井桃小聲附和：「好厲害。」
宋知予看著那條評論，心裡泛起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他還沒有出道，就有人想給他建粉絲站。
「知予，」林娜璉看著他，忽然把手握起來像一個麥克風似的舉到他面前「你現在什麼感覺？」
宋知予想了想，輕聲說：「有點……不真實。」
「不真實就對了！」林娜璉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你馬上就要火了啊！」
幾個人都笑了。
吃完早飯，幾人各自回練習室。
上午的課排得很滿，宋知予在一間間練習室里穿梭，體能、舞蹈、語言，一刻不停。
中午依舊和王迦爾幾人一起吃飯。下午繼續練習，分開前，王迦爾忽然神色緊張地把宋知予拉到一邊。
「最近有人在B班和A班打聽你的消息，你是不是惹到什麼人了？我估摸著，是有人想找你麻煩。你入社到現在太出風頭，很容易被人針對。你自己小心一點，有需要隨時跟我說。」
「沒事。」宋知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向你打聽我，你如實說就行。別的，我自己處理。」
晚上C班的舞蹈課一結束，他走出練習室。
剛拐進走廊，就看見幾道人影堵在不遠處。
這次不止三個人，多了幾張陌生面孔，四五個人聚在一起，直接把走廊攔了大半。
宋知予腳步頓了一瞬，還是繼續往前走。
「喲，大明星終於來了。」黃毛靠在牆上，叼著煙，煙霧裡眼神陰惻惻的，「聽說你最近很火啊？」
宋知予沒停，打算從旁邊繞過去。
黃毛卻伸手一攔。
「急什麼？聊兩句。」
宋知予停下，看著他：「聊什麼？」
「聊什麼？」黃毛嗤笑一聲，「你一個新來的，有點成績就飄了？見了前輩不知道問好，吃飯不知道讓座？你以為你是誰？」
旁邊幾人立刻跟著起鬨：「就是，裝什麼裝。」
宋知予依舊平靜：「我問你，有事嗎？」
「當然有。」黃毛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就是想告訴你，別太得意。公司不是你家開的，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以後見到我們，繞道走。聽懂了嗎？」
宋知予沒有退，也沒有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讓黃毛很惱火，不是怕，不是氣，甚至不是不屑，而是一種近乎漠然。好像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你聽沒聽見？」黃毛伸手就往他肩上推。
宋知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聽見了。」他語氣平穩，「然後呢？」
黃毛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料到這個新人會是這種反應。一般新人被這樣圍堵，要麼害怕，要麼生氣，要麼低頭服軟。可這個人……太冷靜了。
這個染著黃髮、一臉傲氣的人，宋知予有點印象，是B班的金成民，練習時間不短，實力中上，就是心高氣傲。旁邊那個瘦高個是李俊秀，剩下三個面生的，應該也是B班或C班的人。
「然後……」金成民一時語塞。
李俊秀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指著走廊盡頭：「我們剛練習完，渴了。那邊有販賣機，去，給我們每人買瓶水過來。」
語氣理所當然，帶著赤裸裸的刁難和折辱。這是練習生圈子裡很常見的一套，用跑腿打雜，強行壓人一頭，立所謂「前輩規矩」。
走廊里還有幾個路過的練習生，一見這架勢，要麼悄悄放慢腳步，要麼遠遠躲開，沒人敢上前，也沒人敢出聲。
宋知予看了眼販賣機，又看向金成民。沉默了兩秒。
就在金成民以為他要硬剛、準備繼續發難時，宋知予卻輕輕點了下頭：「好。」
他轉身走向販賣機，投幣，買了五瓶最普通的礦泉水，走回來，伸手遞向金成民。
金成民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譏笑，卻沒有接。李俊秀和另外兩個人也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神里全是玩味。
「怎麼，買都買了，不知道幫前輩打開嗎？」金成民下巴一揚，「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宋知予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金成民，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前輩，」他聲音依舊平穩。
「水，我買了。手，長在你們自己身上。」
說完，他手腕一松。
「啪——啪——啪——」
五瓶水接連砸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其中兩瓶瓶蓋被震開，清水汩汩往外冒，很快漫濕了一小片地面。
金成民幾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阿西吧！你什麼意思！」李俊秀怒喝。
「宋知予！你敢對前輩不敬！」另一個人也跟著吼。
金成民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新人居然敢這麼直接反抗，還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很好。」他死死盯著宋知予，眼神陰鷙，「看來你是真不懂JYP的規矩。正好，前輩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規矩？」
宋知予彎腰，慢條斯理撿起一瓶沒開封的水，擰開，自己喝了一口，才緩緩抬眼，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公司的規矩，是尊重實力，遵守紀律。」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冽，「不是讓你們在這裡，玩這種過家家一樣的霸凌遊戲。」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金成民身上，「地板髒了，記得擦乾淨。被室長看到，扣的是你們的分。」
說完，他不再看那幾張難看到極點的臉，拿著手裡那瓶水，徑直從幾人中間的空隙穿過，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金成民壓得極低、幾乎咬碎牙的聲音：
「車庫，B區。八點。不敢來，以後見我們一次，你就繞道一次。」
宋知予腳步沒停，像完全沒聽見，徑直走進剛好打開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身後那幾道恨不得將他刺穿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喲，大忙人總算回來了？」她抬眼瞥他，「吃過沒？廚房有湯，自己熱。」
宋知予換了鞋，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吃過了。」
「吃的什麼？食堂那些沒營養的東西？」宋晚星撇了撇嘴，「你看看你，最近瘦成什麼樣，下巴都尖了。」
宋知予沒接話，只是往沙發上一靠。
宋晚星看了他一眼，放下泡麵碗，語氣認真起來：「怎麼了？有心事？」
「沒有。」
「還沒有？」她挑眉，「你小姑我看著你長大的，你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有事』兩個字，我會看不出來？」
宋知予沉默幾秒，才輕聲開口：「公司里，有些人…不太友善。」
宋晚星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誰？那幾個練習生？」
宋知予點了點頭。
「他們對你做什麼了？」
「堵過我幾次，說了些難聽的話。」宋知予語氣很淡，「暫時還沒動手。」
宋晚星盯著他看了幾秒，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機。
「小姑，你幹什麼？」
「打電話。」宋晚星頭也不回，「讓安榮真去查那幾個人是誰。」
「不用。」宋知予叫住她，「我能處理。」
宋晚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知予，我以前跟你說過，有些事情……」
「我知道。」宋知予看著她，眼神很穩，「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們只是嘴上說說，還沒真動手。不過確實要提前準備，我等會兒聯繫安叔，讓他安排一下。」
宋晚星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走回來坐下：「行，你心裡有數就好。但如果他們真敢動手」
「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宋知予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底氣，「而且真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宋晚星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這個侄子，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好。」她最終只說，「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宋知予點了點頭。
.....
周一早上，宋知予照常七點出門。
公司里比平時安靜，他做完熱身，正準備開始上午的練習，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林娜璉：
【知予！我們在星光角落！帶了早飯！快來！】
他愣了一下，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
這群人，今天居然來那麼早？
他推門就看見幾個人擠在沙發上。林娜璉面前擺著好幾個塑膠袋，紫菜包飯、炒年糕、魚餅湯，還冒著熱氣。
「知予！」林娜璉一看見他，眼睛立刻亮了，「快來快來！趁熱吃！」
湊崎紗夏坐在她旁邊，捧著一杯熱豆漿，朝他揮了揮手。
平井桃安靜地縮在角落，面前也放著一份紫菜包飯。
俞定延靠在窗邊，端著一杯咖啡，笑著朝他點頭。
宋知予走過去，在林娜璉旁邊坐下：「你們今天怎麼來那麼早？」
「特意起的！」林娜璉理直氣壯，「今天帶早飯過來，大家一起吃！」
宋知予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食物，心裡輕輕一暖：「謝謝。」
「謝什麼謝！」林娜璉把一盒紫菜包飯推到他面前，「快吃快吃！宿舍樓下那家買的，超好吃。」
幾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林娜璉咬著紫菜包飯，忽然興奮起來：「知予，你知道嗎，我早上刷評論，看見有人說要給你開粉絲站！」
宋知予一怔：「粉絲站？」
「對啊！」她立刻把手機遞過來，「你看這條『聲音太好聽了，想給這個練習生建站，有人一起嗎？』下面好多人排隊響應！」
湊崎紗夏湊過腦袋，眼睛亮晶晶：「真的誒！知予xi，你馬上就要有自己的粉絲站了！」
平井桃小聲附和：「好厲害。」
宋知予看著那條評論，心裡泛起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他還沒有出道，就有人想給他建粉絲站。
「知予，」林娜璉看著他，忽然把手握起來像一個麥克風似的舉到他面前「你現在什麼感覺？」
宋知予想了想，輕聲說：「有點……不真實。」
「不真實就對了！」林娜璉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你馬上就要火了啊！」
幾個人都笑了。
吃完早飯，幾人各自回練習室。
上午的課排得很滿，宋知予在一間間練習室里穿梭，體能、舞蹈、語言，一刻不停。
中午依舊和王迦爾幾人一起吃飯。下午繼續練習，分開前，王迦爾忽然神色緊張地把宋知予拉到一邊。
「最近有人在B班和A班打聽你的消息，你是不是惹到什麼人了？我估摸著，是有人想找你麻煩。你入社到現在太出風頭，很容易被人針對。你自己小心一點，有需要隨時跟我說。」
「沒事。」宋知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向你打聽我，你如實說就行。別的，我自己處理。」
晚上C班的舞蹈課一結束，他走出練習室。
剛拐進走廊，就看見幾道人影堵在不遠處。
這次不止三個人，多了幾張陌生面孔，四五個人聚在一起，直接把走廊攔了大半。
宋知予腳步頓了一瞬，還是繼續往前走。
「喲，大明星終於來了。」黃毛靠在牆上，叼著煙，煙霧裡眼神陰惻惻的，「聽說你最近很火啊？」
宋知予沒停，打算從旁邊繞過去。
黃毛卻伸手一攔。
「急什麼？聊兩句。」
宋知予停下，看著他：「聊什麼？」
「聊什麼？」黃毛嗤笑一聲，「你一個新來的，有點成績就飄了？見了前輩不知道問好，吃飯不知道讓座？你以為你是誰？」
旁邊幾人立刻跟著起鬨：「就是，裝什麼裝。」
宋知予依舊平靜：「我問你，有事嗎？」
「當然有。」黃毛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就是想告訴你，別太得意。公司不是你家開的，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以後見到我們，繞道走。聽懂了嗎？」
宋知予沒有退，也沒有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讓黃毛很惱火，不是怕，不是氣，甚至不是不屑，而是一種近乎漠然。好像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你聽沒聽見？」黃毛伸手就往他肩上推。
宋知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聽見了。」他語氣平穩，「然後呢？」
黃毛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料到這個新人會是這種反應。一般新人被這樣圍堵，要麼害怕，要麼生氣，要麼低頭服軟。可這個人……太冷靜了。
這個染著黃髮、一臉傲氣的人，宋知予有點印象，是B班的金成民，練習時間不短，實力中上，就是心高氣傲。旁邊那個瘦高個是李俊秀，剩下三個面生的，應該也是B班或C班的人。
「然後……」金成民一時語塞。
李俊秀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指著走廊盡頭：「我們剛練習完，渴了。那邊有販賣機，去，給我們每人買瓶水過來。」
語氣理所當然，帶著赤裸裸的刁難和折辱。這是練習生圈子裡很常見的一套，用跑腿打雜，強行壓人一頭，立所謂「前輩規矩」。
走廊里還有幾個路過的練習生，一見這架勢，要麼悄悄放慢腳步，要麼遠遠躲開，沒人敢上前，也沒人敢出聲。
宋知予看了眼販賣機，又看向金成民。沉默了兩秒。
就在金成民以為他要硬剛、準備繼續發難時，宋知予卻輕輕點了下頭：「好。」
他轉身走向販賣機，投幣，買了五瓶最普通的礦泉水，走回來，伸手遞向金成民。
金成民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譏笑，卻沒有接。李俊秀和另外兩個人也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神里全是玩味。
「怎麼，買都買了，不知道幫前輩打開嗎？」金成民下巴一揚，「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宋知予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金成民，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
「前輩，」他聲音依舊平穩。
「水，我買了。手，長在你們自己身上。」
說完，他手腕一松。
「啪——啪——啪——」
五瓶水接連砸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其中兩瓶瓶蓋被震開，清水汩汩往外冒，很快漫濕了一小片地面。
金成民幾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阿西吧！你什麼意思！」李俊秀怒喝。
「宋知予！你敢對前輩不敬！」另一個人也跟著吼。
金成民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新人居然敢這麼直接反抗，還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很好。」他死死盯著宋知予，眼神陰鷙，「看來你是真不懂JYP的規矩。正好，前輩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規矩？」
宋知予彎腰，慢條斯理撿起一瓶沒開封的水，擰開，自己喝了一口，才緩緩抬眼，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公司的規矩，是尊重實力，遵守紀律。」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冽，「不是讓你們在這裡，玩這種過家家一樣的霸凌遊戲。」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金成民身上，「地板髒了，記得擦乾淨。被室長看到，扣的是你們的分。」
說完，他不再看那幾張難看到極點的臉，拿著手裡那瓶水，徑直從幾人中間的空隙穿過，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金成民壓得極低、幾乎咬碎牙的聲音：
「車庫，B區。八點。不敢來，以後見我們一次，你就繞道一次。」
宋知予腳步沒停，像完全沒聽見，徑直走進剛好打開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身後那幾道恨不得將他刺穿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