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景蘇的擔憂
「下死手？需要整得這麼狠嗎？傷著你怎麼辦？」景蘇一臉的憂慮，「要練也可以帶回城裡再練，在這荒郊野嶺的算怎麼回事。」
「帶回城裡？」景雅輕輕掙開她的手，「姐姐明鑑，這些人是盜賊，我若把他們帶回郢都城裡，外人見了，豈不說我景家與盜賊勾結？」
「在這荒郊野嶺就不算了？」景蘇挑眉，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嗔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罷了。」
「這裡遠離都城，沒人認得他們，更沒人會追究。」景雅頓了頓，補充道，「幾日後，我親自把他們送給郢都郡守處置，既了了隱患，又能練手，一舉兩得。」
景蘇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眼神堅定，終是鬆了口氣，蜷起食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語氣軟了下來：「你這小丫頭，總有一堆道理。不許做讓姐姐擔心的事，聽見沒？」
景雅望著她眼底的擔憂，伸手牽住她的雙手，掌心相貼，聲音輕卻清晰：「姐姐，楚國，噢不，應該是六國即將面臨亂世，而我們家沒有男丁，沒有父親或者哥哥照顧，有些事情必須得你我去做，姐姐負責家裡的生意，而其他的事情就由妹妹去擔待，方能在亂世中獲取一線生機。」
「亂世？」景蘇猛地一愣，隨即失笑，抽回手拍了拍她的肩，「你連郢都城都沒出過幾回，天下大勢哪是你一個小姑娘能看透的？就算有亂，上有楚王治理，下有族人庇護，輪不到你瞎操心。」
「妹妹說的亂世是滅國，接下來十年，包含我楚國在內楚、趙、燕、齊、魏、韓六國皆會悉數被秦國所滅。」景雅說道：「還有......」
「停！」景蘇趕緊呵止，「別胡說！這種話要是被人聽見，要掉腦袋的！」
景蘇的反應在景雅的預估之內，她說的這種「亂世」太過恐怖，跟誰說誰也不信。
「姐姐，你可知妹妹琴技為何精進這麼快，短短几日便可以自創新曲？」景雅說道：「還有我彈奏的曲目《葬花吟》來自何方？」
這話瞬間戳中景蘇的疑惑。她是看著景雅學琴的，自己手把手教了幾年，景雅的底子她最清楚，可前幾日景雅彈《葬花吟》時，那意境與技法，早已遠超於她。
還有劍術，明明是自己啟蒙，卻被景雅輕易打敗。這些疑問她先前因生意繁忙壓在心底，此刻被勾起，不由得皺緊眉頭：「為何？」
「我昏睡的那些日子，我人身雖是躺在床上，可腦子一刻也沒停過。」景雅說道：「睡夢中有一個來自兩千年之後的老者不斷的給我傳道。」
「兩千年之後？」景蘇一臉驚悚，硬著頭皮問道：「傳道什麼了？」
景雅拉著她坐到路邊的青石上，鬆開手，指尖拂過石面上的青苔，才緩緩說道：「給我傳道了很多很多，大到包括我們六國的前身今世和今後的氣運，當然還有六國被滅之後歷時兩千年天下大勢的變遷，小到妹妹的前生今世。姐姐想先聽哪個？」
「先說說你自己吧。」景蘇的好奇心壓過了驚悚，身子微微前傾。
景雅接過景蘇的雙掌緊緊握著，方才說道：「妹妹不屬於方天地，而是來自兩千年之後。」
「什麼？」景蘇瞳孔變大，猛的站起來，連著景雅也被拽了起來，吼道：「你胡說什麼？」
這麼一吼，引得周圍二十多號人漆刷刷的看向她們兩人。
景雅環視了一下，拉著景蘇的手重新坐下，盯著景蘇驚悚的雙眼說道：「姐姐，這是我夢中的老者說的。」
景雅趕緊找補：「我的前世今生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景雅』，我也只有一個親姐，就是你『景蘇』。」
聽到這話，景蘇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眼底的驚悚褪去，多了幾分柔和：「然後呢？」
「然後，他就教了我琴技，又傳了我武技。」景雅說道：「姐姐也看到了，我的琴技和武技才有了今日的精進。」
「那六國呢，六國是怎麼回事？」
景雅：「秦王嬴政這幾年一直在厲兵秣馬，為統一六國的準備，這是天下人皆知的。」景蘇聽著點了點頭。
景雅：「不過秦國滅掉我們六國後，自己也只存活了十幾年，就被我楚人所滅。」
景蘇先是擔憂的表情，然後眉目舒展，說道：「這說明秦王不得人心啊，螳螂捕蠶黃雀在後，大快人心！」
「姐姐說的甚是。」景雅放開了景蘇的手，說道：「不過，自從大周分裂後，華夏大地就戰亂數百年，秦王統一六國後才能消除了那些紛爭，這其中是有因果的。」
「因果？」景蘇雲裡霧裡。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物極必反，這就是因果。」景雅說道：「秦王雖統一六國，但不得人心，方才被我楚人所滅。」
「看來我大楚國祚延綿、氣運昌盛啊。」景蘇憂鬱中帶著欣慰。
「沒有，我大楚被秦所滅後，就再也沒有大楚了。」景雅說道：「我楚人滅秦後建立了一個全新的王朝，開始了新一輪的大一統的盛世。」
景蘇聽了雖有些失落，但越來越好奇了，問道：「再然後呢？」
景雅說道：「往後的兩千年裡我華夏大地不斷的在重現著『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之因果。
「難道就不能出現一個永恆的國度嗎？」景蘇說道：「嗯，噢，我不該這麼問。那妹妹的記憶終點是什麼？」
景雅思索了片刻，抬頭望天，天雖沒有變黑，但一輪白色的大月已經掛在頭頂。說道：「姐姐，你看到了嗎？這輪大月，在兩千三百年後，我們的子孫把它給征服了。」
「征服？我們的子孫能騎著戰馬飛到天上去嗎？」景蘇一向不怒自威的臉龐，聽著景雅說的故事，突然變得像個孩童一樣好奇，追問著，盯著月亮問道：「上邊住著的啥人啊，我們的子孫到上邊後，是不是殺了他們很多人？」。
景雅看著景蘇突然變得天真的臉，抿嘴一笑。她知道，跟這個時代的人說兩千年後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範圍，不過姐姐好不容易天真一回，不能掃了她的興。
徐徐說道：「我們子孫之所以能飛到大月上，是因為他們乘坐了一艘艘會飛的小船。」
「船還會飛？」
「嗯，到了那時，船不僅會飛，還可以像魚兒一樣潛在深深的水裡游，數個月都不用出水面。」
「哇，那太神奇了。」景蘇驚嘆捧起雙掌，想托起一隻飛來的蝴蝶，「大月上一定很美。」景蘇抬頭望月，自言自語：「不過，再美也得被我們的子孫征服。」一股自豪感從她心裡油然而生。
「帶回城裡？」景雅輕輕掙開她的手，「姐姐明鑑，這些人是盜賊，我若把他們帶回郢都城裡，外人見了，豈不說我景家與盜賊勾結？」
「在這荒郊野嶺就不算了？」景蘇挑眉，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嗔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罷了。」
「這裡遠離都城，沒人認得他們，更沒人會追究。」景雅頓了頓，補充道，「幾日後，我親自把他們送給郢都郡守處置，既了了隱患，又能練手，一舉兩得。」
景蘇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眼神堅定，終是鬆了口氣，蜷起食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語氣軟了下來：「你這小丫頭，總有一堆道理。不許做讓姐姐擔心的事，聽見沒？」
景雅望著她眼底的擔憂，伸手牽住她的雙手，掌心相貼，聲音輕卻清晰：「姐姐，楚國，噢不，應該是六國即將面臨亂世，而我們家沒有男丁，沒有父親或者哥哥照顧，有些事情必須得你我去做，姐姐負責家裡的生意，而其他的事情就由妹妹去擔待，方能在亂世中獲取一線生機。」
「亂世？」景蘇猛地一愣，隨即失笑，抽回手拍了拍她的肩，「你連郢都城都沒出過幾回，天下大勢哪是你一個小姑娘能看透的？就算有亂，上有楚王治理，下有族人庇護，輪不到你瞎操心。」
「妹妹說的亂世是滅國，接下來十年，包含我楚國在內楚、趙、燕、齊、魏、韓六國皆會悉數被秦國所滅。」景雅說道：「還有......」
「停！」景蘇趕緊呵止，「別胡說！這種話要是被人聽見，要掉腦袋的！」
景蘇的反應在景雅的預估之內，她說的這種「亂世」太過恐怖，跟誰說誰也不信。
「姐姐，你可知妹妹琴技為何精進這麼快，短短几日便可以自創新曲？」景雅說道：「還有我彈奏的曲目《葬花吟》來自何方？」
這話瞬間戳中景蘇的疑惑。她是看著景雅學琴的，自己手把手教了幾年，景雅的底子她最清楚，可前幾日景雅彈《葬花吟》時，那意境與技法，早已遠超於她。
還有劍術，明明是自己啟蒙，卻被景雅輕易打敗。這些疑問她先前因生意繁忙壓在心底，此刻被勾起，不由得皺緊眉頭：「為何？」
「我昏睡的那些日子，我人身雖是躺在床上，可腦子一刻也沒停過。」景雅說道：「睡夢中有一個來自兩千年之後的老者不斷的給我傳道。」
「兩千年之後？」景蘇一臉驚悚，硬著頭皮問道：「傳道什麼了？」
景雅拉著她坐到路邊的青石上，鬆開手，指尖拂過石面上的青苔，才緩緩說道：「給我傳道了很多很多，大到包括我們六國的前身今世和今後的氣運，當然還有六國被滅之後歷時兩千年天下大勢的變遷，小到妹妹的前生今世。姐姐想先聽哪個？」
「先說說你自己吧。」景蘇的好奇心壓過了驚悚，身子微微前傾。
景雅接過景蘇的雙掌緊緊握著，方才說道：「妹妹不屬於方天地，而是來自兩千年之後。」
「什麼？」景蘇瞳孔變大，猛的站起來，連著景雅也被拽了起來，吼道：「你胡說什麼？」
這麼一吼，引得周圍二十多號人漆刷刷的看向她們兩人。
景雅環視了一下，拉著景蘇的手重新坐下，盯著景蘇驚悚的雙眼說道：「姐姐，這是我夢中的老者說的。」
景雅趕緊找補：「我的前世今生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景雅』，我也只有一個親姐，就是你『景蘇』。」
聽到這話，景蘇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眼底的驚悚褪去，多了幾分柔和：「然後呢？」
「然後，他就教了我琴技，又傳了我武技。」景雅說道：「姐姐也看到了，我的琴技和武技才有了今日的精進。」
「那六國呢，六國是怎麼回事？」
景雅：「秦王嬴政這幾年一直在厲兵秣馬，為統一六國的準備，這是天下人皆知的。」景蘇聽著點了點頭。
景雅：「不過秦國滅掉我們六國後，自己也只存活了十幾年，就被我楚人所滅。」
景蘇先是擔憂的表情，然後眉目舒展，說道：「這說明秦王不得人心啊，螳螂捕蠶黃雀在後，大快人心！」
「姐姐說的甚是。」景雅放開了景蘇的手，說道：「不過，自從大周分裂後，華夏大地就戰亂數百年，秦王統一六國後才能消除了那些紛爭，這其中是有因果的。」
「因果？」景蘇雲裡霧裡。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物極必反，這就是因果。」景雅說道：「秦王雖統一六國，但不得人心，方才被我楚人所滅。」
「看來我大楚國祚延綿、氣運昌盛啊。」景蘇憂鬱中帶著欣慰。
「沒有，我大楚被秦所滅後，就再也沒有大楚了。」景雅說道：「我楚人滅秦後建立了一個全新的王朝，開始了新一輪的大一統的盛世。」
景蘇聽了雖有些失落，但越來越好奇了，問道：「再然後呢？」
景雅說道：「往後的兩千年裡我華夏大地不斷的在重現著『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之因果。
「難道就不能出現一個永恆的國度嗎？」景蘇說道：「嗯，噢，我不該這麼問。那妹妹的記憶終點是什麼？」
景雅思索了片刻，抬頭望天，天雖沒有變黑，但一輪白色的大月已經掛在頭頂。說道：「姐姐，你看到了嗎？這輪大月，在兩千三百年後，我們的子孫把它給征服了。」
「征服？我們的子孫能騎著戰馬飛到天上去嗎？」景蘇一向不怒自威的臉龐，聽著景雅說的故事，突然變得像個孩童一樣好奇，追問著，盯著月亮問道：「上邊住著的啥人啊，我們的子孫到上邊後，是不是殺了他們很多人？」。
景雅看著景蘇突然變得天真的臉，抿嘴一笑。她知道，跟這個時代的人說兩千年後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範圍，不過姐姐好不容易天真一回，不能掃了她的興。
徐徐說道：「我們子孫之所以能飛到大月上，是因為他們乘坐了一艘艘會飛的小船。」
「船還會飛？」
「嗯，到了那時，船不僅會飛，還可以像魚兒一樣潛在深深的水裡游，數個月都不用出水面。」
「哇，那太神奇了。」景蘇驚嘆捧起雙掌，想托起一隻飛來的蝴蝶，「大月上一定很美。」景蘇抬頭望月，自言自語：「不過，再美也得被我們的子孫征服。」一股自豪感從她心裡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