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呂猛欲立威
張碩聲音清朗，清晰地傳遍校場。
台下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但很快安靜下來。
若在昨日，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或許還會對這「文弱」少將軍心存輕視，但經過昨夜那樁神跡傳聞，此刻再無人敢放肆。
張碩繼續道：「黃巾起事，為的是誅滅漢廷暴政，救民於水火。然我軍中，近來卻多有劫掠百姓、欺凌婦孺之事！此等行徑，與盜匪何異？長此以往，何以得民心？何以成大事？」
他聲音漸厲：「從今日起，我軍中當嚴明軍紀！今日本將軍立下三條軍規：一，不得劫掠平民，違者斬！二，不得欺凌婦孺，違者斬！三，一切繳獲需上繳分配，私藏者斬！」
三條「斬」字出口，校場上氣氛陡然凝重。
不少士卒臉色微變，交頭接耳。
黃巾軍起事以來，攻城掠地，劫掠財富女子已成慣例，如今突然要嚴令禁止，許多人心中不服。
點將台下，那五個小頭目中，一個滿臉橫肉、左臉有道刀疤的漢子忍不住開口道：
「少將軍，弟兄們提著腦袋造反，圖的不就是錢財女子嗎？若這些都禁了，誰還願意賣命？」
此言一出，頓時不少士卒暗暗點頭。
張碩看向那漢子：「你叫什麼名字？」
「卑職劉莽，原是巨鹿城外獵戶，跟隨天公將軍兩年了！」劉莽挺了挺胸膛，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
他是太平道早期信徒，資歷頗老，此刻仗著資歷，便想爭一爭。
張碩面色平靜：「劉莽，你跟隨我叔父兩年，可知黃巾為何起事？」
「自然是誅滅漢廷，建立黃天盛世！」劉莽大聲道。
「既為建立黃天盛世，當知民心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張碩緩緩道，「若我軍所到之處，百姓如見虎狼，四散奔逃，甚至暗中助漢廷剿殺我等，這黃天盛世，如何建立？」
張碩頓了頓，面色嚴肅，聲音猛地提高：「搶劫財物，不過一時之快；得民心者，方得天下！從今日起，我軍糧草由公中統一調配，有功者賞，有過者罰。只要奮勇殺敵，建功立業，錢財、地位，自然會有！但若有人敢違抗軍令，劫掠百姓——」
張碩目光如電，掃過台下，喝道：「莫怪本將軍軍法無情！」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台下士卒面面相覷，雖仍有不服，但懾於張碩昨日「神跡」之威，無人敢再出聲質疑。
劉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同僚悄悄拉了拉衣角。
張碩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知道單靠言語難以服眾，還需時日慢慢整頓。
他話鋒一轉，側身讓出呂猛：
「今日，本將軍還要為諸位介紹一人！」
呂猛大步上前，鐵塔般的身軀立在點將台前，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乃本將軍結義兄弟，呂猛！」張碩朗聲道，「呂猛武藝超群，通曉兵法，從今日起，擔任我軍副統領，協助本將軍統兵練兵！」
張碩此言一出，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副統領？！」
「這人誰啊？從未見過！」
「一來就做副統領，憑什麼？」
點將台下，那五個小頭目更是臉色大變。
他們在這三千人中經營許久，各自都有勢力，原本想著張碩年輕，又是初次領兵，必得倚重他們這些老人。誰料張碩一來，就空降一個「副統領」，位置還在他們之上！
劉莽第一個忍不住，踏前一步，抱拳道：「少將軍！某有話要說！」
「講。」張碩淡淡看他。
劉莽指著呂猛，大聲道：「少將軍！軍中晉升，向來論資歷、看戰功！這位呂……呂壯士，我等從未見過，也不知有何本事，一來便做副統領，恐怕難以服眾！」
他這話說得直白，卻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
另外四名頭目雖未開口，但眼中也流露出贊同之色。
台下士卒更是議論紛紛：
「劉頭兒說得對！憑什麼啊？」
「看那大個子倒是威猛，但誰知道是不是銀樣鑞槍頭？」
「咱們跟著天公將軍出生入死，難道還不如一個外人？」
呂猛站在台上，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卻是不怒反笑。
呂猛哈哈一笑，聲音響徹：「不服？好！軍中漢子，就該有這般血性！」
呂猛環視台下，目光在劉莽等五人臉上掃過，最後看向那三千士卒，朗聲道：
「既然是在軍中，那便按軍中的規矩來！拳腳之下見真章，刀槍之中論英雄！你們誰不服，當盡可上來與某家較量！」
劉莽眼睛一亮：「呂壯士的意思是……」
呂猛大步走下點將台，來到校場中央空地上，將手中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插，「咚」的一聲，戟杆入土半尺！
他解開皮甲，露出裡面粗布短打，活動了下脖頸，骨骼發出咔吧輕響。
「某家呂猛，今日初來乍到，也知道諸位弟兄心有不服。」他聲音洪亮，傳遍校場，「這樣吧，某家今日便站在此處，不用兵器，任你們來一百人！若是一百人，某家被你們打趴下——」
呂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這副統領之位，某家扭頭就走，絕無二話！」
「但若是某家勝了——」他目光陡然凌厲，「從今往後，軍令如山，誰敢違抗，莫怪某家戟下無情！」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一人對戰百人？！
便是再勇猛的武將，也不敢夸此海口！
劉莽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呂壯士好大的口氣！一百人？你真當自己是天神下凡不成？！」
呂猛卻不再多言，只是站在原地，雙腳微分，擺開架勢，豪邁笑道：「是不是天神下凡，打過便知！來！誰願與某一戰？！」
呂猛絲毫不懼，面前黃巾士卒多是剛放下鋤頭的百姓，再加上饑寒交迫，多是瘦骨嶙峋，又有什麼能力？
張碩看到這一幕並沒有阻攔。
這已經是最快立威，掌控軍隊的辦法了。
校場上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太狂了！」
「一百人打一個，贏了也不光彩……」
「但若真讓他贏了……」
劉莽臉色變幻，最後咬牙道：「好！既然呂壯士有此豪情，我等便領教了！」
他回頭看向台下：「弟兄們！誰願與某一起，試試呂壯士的身手？！」
「我！」
「算我一個！」
「媽的，太狂了，教訓教訓他！」
一時間，應者雲集。
黃巾軍中不少是好勇鬥狠之徒，呂猛這般挑釁，早已激起了眾人的血性。
很快，一百名精壯士卒被挑選出來，在劉莽的帶領下，將呂猛團團圍住。
台下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但很快安靜下來。
若在昨日，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或許還會對這「文弱」少將軍心存輕視，但經過昨夜那樁神跡傳聞，此刻再無人敢放肆。
張碩繼續道：「黃巾起事，為的是誅滅漢廷暴政，救民於水火。然我軍中，近來卻多有劫掠百姓、欺凌婦孺之事！此等行徑，與盜匪何異？長此以往，何以得民心？何以成大事？」
他聲音漸厲：「從今日起，我軍中當嚴明軍紀！今日本將軍立下三條軍規：一，不得劫掠平民，違者斬！二，不得欺凌婦孺，違者斬！三，一切繳獲需上繳分配，私藏者斬！」
三條「斬」字出口，校場上氣氛陡然凝重。
不少士卒臉色微變，交頭接耳。
黃巾軍起事以來，攻城掠地，劫掠財富女子已成慣例，如今突然要嚴令禁止，許多人心中不服。
點將台下，那五個小頭目中，一個滿臉橫肉、左臉有道刀疤的漢子忍不住開口道：
「少將軍，弟兄們提著腦袋造反，圖的不就是錢財女子嗎？若這些都禁了，誰還願意賣命？」
此言一出，頓時不少士卒暗暗點頭。
張碩看向那漢子：「你叫什麼名字？」
「卑職劉莽，原是巨鹿城外獵戶，跟隨天公將軍兩年了！」劉莽挺了挺胸膛，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
他是太平道早期信徒，資歷頗老，此刻仗著資歷，便想爭一爭。
張碩面色平靜：「劉莽，你跟隨我叔父兩年，可知黃巾為何起事？」
「自然是誅滅漢廷，建立黃天盛世！」劉莽大聲道。
「既為建立黃天盛世，當知民心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張碩緩緩道，「若我軍所到之處，百姓如見虎狼，四散奔逃，甚至暗中助漢廷剿殺我等，這黃天盛世，如何建立？」
張碩頓了頓，面色嚴肅，聲音猛地提高：「搶劫財物，不過一時之快；得民心者，方得天下！從今日起，我軍糧草由公中統一調配，有功者賞，有過者罰。只要奮勇殺敵，建功立業，錢財、地位，自然會有！但若有人敢違抗軍令，劫掠百姓——」
張碩目光如電，掃過台下，喝道：「莫怪本將軍軍法無情！」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台下士卒面面相覷，雖仍有不服，但懾於張碩昨日「神跡」之威，無人敢再出聲質疑。
劉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同僚悄悄拉了拉衣角。
張碩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知道單靠言語難以服眾，還需時日慢慢整頓。
他話鋒一轉，側身讓出呂猛：
「今日，本將軍還要為諸位介紹一人！」
呂猛大步上前，鐵塔般的身軀立在點將台前，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乃本將軍結義兄弟，呂猛！」張碩朗聲道，「呂猛武藝超群，通曉兵法，從今日起，擔任我軍副統領，協助本將軍統兵練兵！」
張碩此言一出，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副統領？！」
「這人誰啊？從未見過！」
「一來就做副統領，憑什麼？」
點將台下，那五個小頭目更是臉色大變。
他們在這三千人中經營許久，各自都有勢力，原本想著張碩年輕，又是初次領兵，必得倚重他們這些老人。誰料張碩一來，就空降一個「副統領」，位置還在他們之上！
劉莽第一個忍不住，踏前一步，抱拳道：「少將軍！某有話要說！」
「講。」張碩淡淡看他。
劉莽指著呂猛，大聲道：「少將軍！軍中晉升，向來論資歷、看戰功！這位呂……呂壯士，我等從未見過，也不知有何本事，一來便做副統領，恐怕難以服眾！」
他這話說得直白，卻道出了許多人的心聲。
另外四名頭目雖未開口，但眼中也流露出贊同之色。
台下士卒更是議論紛紛：
「劉頭兒說得對！憑什麼啊？」
「看那大個子倒是威猛，但誰知道是不是銀樣鑞槍頭？」
「咱們跟著天公將軍出生入死，難道還不如一個外人？」
呂猛站在台上，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卻是不怒反笑。
呂猛哈哈一笑，聲音響徹：「不服？好！軍中漢子，就該有這般血性！」
呂猛環視台下，目光在劉莽等五人臉上掃過，最後看向那三千士卒，朗聲道：
「既然是在軍中，那便按軍中的規矩來！拳腳之下見真章，刀槍之中論英雄！你們誰不服，當盡可上來與某家較量！」
劉莽眼睛一亮：「呂壯士的意思是……」
呂猛大步走下點將台，來到校場中央空地上，將手中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插，「咚」的一聲，戟杆入土半尺！
他解開皮甲，露出裡面粗布短打，活動了下脖頸，骨骼發出咔吧輕響。
「某家呂猛，今日初來乍到，也知道諸位弟兄心有不服。」他聲音洪亮，傳遍校場，「這樣吧，某家今日便站在此處，不用兵器，任你們來一百人！若是一百人，某家被你們打趴下——」
呂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這副統領之位，某家扭頭就走，絕無二話！」
「但若是某家勝了——」他目光陡然凌厲，「從今往後，軍令如山，誰敢違抗，莫怪某家戟下無情！」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一人對戰百人？！
便是再勇猛的武將，也不敢夸此海口！
劉莽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呂壯士好大的口氣！一百人？你真當自己是天神下凡不成？！」
呂猛卻不再多言，只是站在原地，雙腳微分，擺開架勢，豪邁笑道：「是不是天神下凡，打過便知！來！誰願與某一戰？！」
呂猛絲毫不懼，面前黃巾士卒多是剛放下鋤頭的百姓，再加上饑寒交迫，多是瘦骨嶙峋，又有什麼能力？
張碩看到這一幕並沒有阻攔。
這已經是最快立威，掌控軍隊的辦法了。
校場上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太狂了！」
「一百人打一個，贏了也不光彩……」
「但若真讓他贏了……」
劉莽臉色變幻，最後咬牙道：「好！既然呂壯士有此豪情，我等便領教了！」
他回頭看向台下：「弟兄們！誰願與某一起，試試呂壯士的身手？！」
「我！」
「算我一個！」
「媽的，太狂了，教訓教訓他！」
一時間，應者雲集。
黃巾軍中不少是好勇鬥狠之徒，呂猛這般挑釁，早已激起了眾人的血性。
很快，一百名精壯士卒被挑選出來，在劉莽的帶領下，將呂猛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