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灰霧窗口
「砰！」
沉重的氣密門被老張猛地撞開。
他連滾帶爬撲進指揮艙，懷裡死死抱著那個發燙的黑色數據終端。灰撲撲的工裝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額頭滿是冷汗，眼睛卻紅得嚇人。
「長官！別開火了！停火！」老張嗓子都喊啞了，撲到戰術台前，把黑色終端「啪」地拍在金屬桌面上。
蘇然轉頭，冷冷看著他。
車外，虛空巨鯤引發的空間扭曲還在不斷擠壓戰車裝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刻沒停。
「給你十秒鐘。」蘇然聲音沒什麼起伏，「要是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餵它。」
「我找到了！我找到這怪物的弱點了！」老張咽了口唾沫，手指發抖，把終端數據線猛地插進戰術台接口。
「星河，接管數據。」蘇然立刻下令。
「收到！」
沈星河雙手在全息控制台上飛快操作，銀色眼眸中數據流瘋狂閃動。原本滿是雪花點的雷達屏幕瞬間清晰，一張複雜的深淵灰霧流動圖投射到半空。
全息屏幕上，無數暗紅色氣流線正以詭異的螺旋軌跡，瘋狂湧向前方的虛空巨鯤。
「長官，您看！」老張指著屏幕，手抖得厲害，「這怪物根本不是憑空製造空間扭曲！它沒有實體，維持這麼大的空間摺疊，需要海量能量！而它的能量來源，就是深淵底部這些高濃度灰霧！」
老張大口喘氣，語速快得驚人：「我們在第七維護站的基建資料庫里，截取到了深淵底部的能量流動數值。這頭巨鯤每次發動空間衝擊前，周圍灰霧濃度都會瞬間斷崖式下跌！」
蘇然盯著全息屏幕上的暗紅氣流線，微微皺眉。
「星河，把你的磁場探測數據疊加上去。」
「明白。」
沈星河咬緊牙關，S級天賦【磁場感應】被她催到極限。一絲鮮血順著鼻腔流下，她卻連擦都沒擦，雙手死死壓在控制面板上。
幽藍色的磁場波紋瞬間覆蓋了老張的灰霧流動圖。
兩組數據重合的瞬間，一個極有規律的波動圖譜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滴——」
屏幕上，代表磁場強度的藍線和代表灰霧濃度的紅線，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交叉循環。
「脈衝頻率！」沈星河猛地抬頭，呼吸都急了，「蘇然，老張說得對！它體內的磁場核心不是恆定的！每隔三十秒，它的磁場強度就會出現一次劇烈波峰，緊接著就是灰霧濃度的波谷！」
老張拼命點頭，抓著自己的頭髮：「對！就是三十秒！這怪物每隔三十秒，就得吞一次灰霧，把海量灰霧吸進體內，轉化成空間能量！長官，這是死局啊！它下一次吞咽就在一分鐘後，那種吸力會把我們這輛車連同周圍岩石一起扯進它肚子裡，直接碾成原子！」
底層貨艙里，幾個年輕研究員通過監控聽到這話，徹底崩潰，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三十秒一次的吞噬脈衝。
物理火力打不穿外層空間摺疊。
等它張嘴吸入灰霧的時候，戰車也會被當成點心一起吸進去。
這根本就是個死循環。
「死局？」
蘇然冷笑一聲。
他大步走到戰術台前，伸手精準按在全息屏幕上那根代表磁場強度的藍線波谷處。
「老張，我問你。」蘇然盯著老張，目光壓得人喘不過氣，「既然它周圍覆蓋著能扭曲所有物理攻擊的空間壁壘，那它是怎麼把實體灰霧吸進肚子裡的？」
老張愣住了。
他呆呆看著屏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空間摺疊是無差別防禦。」蘇然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了兩下，「如果它嘴邊一直有空間壁壘，那灰霧靠近的一瞬間，就會被摺疊空間滑開，根本進不去。」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進老張腦子裡。
老張猛地瞪大眼，嘴唇哆嗦：「您……您的意思是……」
「星河，算出來。」蘇然沒有理他，直接看向沈星河。
沈星河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全息屏幕上的數據圖譜被迅速放大、拆解。
「算出來了！」沈星河猛地一拍控制台，聲音里壓不住激動，「在它吸收灰霧能量的瞬間，體內核心磁場會產生極大負荷！為了讓灰霧順利湧入，它必須主動解除嘴部正前方的空間護盾！」
沈星河把那個波谷數據單獨拉出來，放大到占據整個屏幕。
「就是這裡！在它張嘴吞咽的瞬間，它正面的空間壁壘會短暫失效！這是它唯一的破綻！」
「失效時間有多長？」蘇然立刻追問。
沈星河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到小數點後三位的數據，咬牙報出答案：「零點三秒！最多只有零點三秒！灰霧湧入後，它的空間護盾就會立刻重新閉合！」
零點三秒。
這個數字一出來，老張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滅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金屬地板上，抱著頭：「零點三秒能幹什麼？！連眨眼都不夠！就算護盾消失了，我們距離它還有一百多米，炮彈飛過去都不止零點三秒！打不中的，根本打不中！我們還是得死！」
「誰說我要在一百米外開火？」
蘇然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洛疏影。」蘇然沉聲開口。
「在呢，老闆。」駕駛座上，洛疏影頭都沒回，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雙眼泛著銀白色光。
「關掉車頂的重機槍和飛彈發射巢。放棄所有遠程消耗。」蘇然下令，「把多餘能源全部切給底盤動力和推進系統。」
洛疏影咧嘴一笑：「收到！」
「啪啪啪！」
她毫不猶豫拍下控制面板上的幾個紅色按鈕。
車頂上還在咆哮的M2HB重機槍塔瞬間啞火，微型高爆飛彈發射巢也停止了傾瀉。
炮火聲戛然而止。
整個深淵通道一下子陷入死寂，只剩外面巨鯤引發的空間扭曲還在擠壓戰車裝甲，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瘋了……你們都瘋了！」老張看著停火的武器系統，嚇得魂都快沒了，連滾帶爬撲向蘇然，「長官！不能停火啊！火力一停，它的空間擠壓會瞬間把我們壓扁的！」
「遠程刮痧除了浪費彈藥，沒有任何意義。」
蘇然一腳踢開老張伸過來的手，眼神冰冷。
「既然它吞咽的時候會打開一個零點三秒的窗口，那我就利用這個機會，把最高當量的火藥和動能，直接塞進它腦子裡。」
蘇然看向洛疏影：「十五米的距離，能不能開過去？」
要把戰車開到距離巨鯤巨口只有十五米的地方。
這跟主動把自己送到怪物嘴邊沒區別。
只要失誤，哪怕慢零點一秒，整輛戰車連同裡面的人，都會被巨鯤一口吞下，碾碎在虛空里。
底層貨艙里，那些通過監控聽到戰術安排的研究員，已經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一個個面如死灰。
但指揮艙里，沒有人質疑。
「十五米？」洛疏影直接笑出了聲，雙S級天賦【絕對車感】與【機械共鳴】在這一刻被她壓到極限，「老闆，只要你發話，老娘能把排氣管塞進它嗓子眼裡！坐穩了！」
「轟——！！！」
Lv.11陸地戰爭堡壘的引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
失去武器系統的能源消耗後，戰車動力輸出瞬間翻倍。十個暗金色巨胎在殘破的岩石路面上瘋狂摩擦，爆出大片火星。
戰車頂著前方恐怖的空間扭曲壓力，硬生生向前碾壓過去。
「清雪。」蘇然轉頭看向二層戰術閣樓。
「我在。」
林清雪單膝跪地，手中的巴雷特M82A1穩穩架在射擊孔上。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E級質變天賦【鷹眼】已經死死鎖定前方翻滾的灰霧中心。
「零點三秒的節點，交給你來抓。」蘇然看著她。
「交給我。」林清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聲音平穩，「只要它的空間壁壘露出一絲縫隙，我的子彈就會第一時間鑽進去。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次就夠了。」蘇然收回目光。
老張癱坐在地上，呆呆看著駕駛座上狂笑的洛疏影，看著閣樓上冷得像冰的林清雪，最後又看向蘇然。
他徹底看傻了。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瘋子？
面對一頭能吞噬空間的維度巨獸，面對幾乎必死的絕境，這兩個女人對蘇然的自殺式戰術竟然沒有半點遲疑。
沒有質疑，沒有爭吵，只有絕對的信任和執行。
戰車在洛疏影的極限操控下，頂著幾乎要撕裂裝甲的空間壓力，離巨鯤越來越近。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龐大的半透明巨獸已經徹底占滿視野。那張深淵般的巨口像是已經貼到了眼前，幽藍色光芒把整個指揮艙映得一片死寂。
「星河，倒計時。」蘇然大步走向車頂氣密門。
「十秒！」沈星河死死盯著屏幕，大聲嘶吼，「九！八！七！」
蘇然一腳踹開氣密門，狂暴的深淵冷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他的黑色作戰服獵獵作響。
他大步踏上暗金色車頂甲板。
車頂正中央，那座初速達到馬赫級的電磁加速軌道炮已經緩緩升起。粗壯的炮管在幽藍光芒下泛著冰冷金屬光。
蘇然拔出戰術匕首，檢查好RPG與電磁軌道炮的充能狀態，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灰霧。
零點三秒。
這個數字一出來，老張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滅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金屬地板上，抱著頭：「零點三秒能幹什麼？！連眨眼都不夠！就算護盾消失了，我們距離它還有一百多米，炮彈飛過去都不止零點三秒！打不中的，根本打不中！我們還是得死！」
「誰說我要在一百米外開火？」
蘇然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洛疏影。」蘇然沉聲開口。
「在呢，老闆。」駕駛座上，洛疏影頭都沒回，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雙眼泛著銀白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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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疏影咧嘴一笑：「收到！」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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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聲戛然而止。
整個深淵通道一下子陷入死寂，只剩外面巨鯤引發的空間扭曲還在擠壓戰車裝甲，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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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程刮痧除了浪費彈藥，沒有任何意義。」
蘇然一腳踢開老張伸過來的手，眼神冰冷。
「既然它吞咽的時候會打開一個零點三秒的窗口，那我就利用這個機會，把最高當量的火藥和動能，直接塞進它腦子裡。」
蘇然看向洛疏影：「十五米的距離，能不能開過去？」
要把戰車開到距離巨鯤巨口只有十五米的地方。
這跟主動把自己送到怪物嘴邊沒區別。
只要失誤，哪怕慢零點一秒，整輛戰車連同裡面的人，都會被巨鯤一口吞下，碾碎在虛空里。
底層貨艙里，那些通過監控聽到戰術安排的研究員，已經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一個個面如死灰。
但指揮艙里，沒有人質疑。
「十五米？」洛疏影直接笑出了聲，雙S級天賦【絕對車感】與【機械共鳴】在這一刻被她壓到極限，「老闆，只要你發話，老娘能把排氣管塞進它嗓子眼裡！坐穩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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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車頂著前方恐怖的空間扭曲壓力，硬生生向前碾壓過去。
「清雪。」蘇然轉頭看向二層戰術閣樓。
「我在。」
林清雪單膝跪地，手中的巴雷特M82A1穩穩架在射擊孔上。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E級質變天賦【鷹眼】已經死死鎖定前方翻滾的灰霧中心。
「零點三秒的節點，交給你來抓。」蘇然看著她。
「交給我。」林清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聲音平穩，「只要它的空間壁壘露出一絲縫隙，我的子彈就會第一時間鑽進去。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次就夠了。」蘇然收回目光。
老張癱坐在地上，呆呆看著駕駛座上狂笑的洛疏影，看著閣樓上冷得像冰的林清雪，最後又看向蘇然。
他徹底看傻了。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瘋子？
面對一頭能吞噬空間的維度巨獸，面對幾乎必死的絕境，這兩個女人對蘇然的自殺式戰術竟然沒有半點遲疑。
沒有質疑，沒有爭吵，只有絕對的信任和執行。
戰車在洛疏影的極限操控下，頂著幾乎要撕裂裝甲的空間壓力，離巨鯤越來越近。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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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倒計時。」蘇然大步走向車頂氣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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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一腳踹開氣密門，狂暴的深淵冷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他的黑色作戰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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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指揮艙里，沒有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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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車頂著前方恐怖的空間扭曲壓力，硬生生向前碾壓過去。
「清雪。」蘇然轉頭看向二層戰術閣樓。
「我在。」
林清雪單膝跪地，手中的巴雷特M82A1穩穩架在射擊孔上。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E級質變天賦【鷹眼】已經死死鎖定前方翻滾的灰霧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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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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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倒計時。」蘇然大步走向車頂氣密門。
「十秒！」沈星河死死盯著屏幕，大聲嘶吼，「九！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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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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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疏影。」蘇然沉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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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疏影咧嘴一笑：「收到！」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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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頂上還在咆哮的M2HB重機槍塔瞬間啞火，微型高爆飛彈發射巢也停止了傾瀉。
炮火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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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你們都瘋了！」老張看著停火的武器系統，嚇得魂都快沒了，連滾帶爬撲向蘇然，「長官！不能停火啊！火力一停，它的空間擠壓會瞬間把我們壓扁的！」
「遠程刮痧除了浪費彈藥，沒有任何意義。」
蘇然一腳踢開老張伸過來的手，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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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看向洛疏影：「十五米的距離，能不能開過去？」
要把戰車開到距離巨鯤巨口只有十五米的地方。
這跟主動把自己送到怪物嘴邊沒區別。
只要失誤，哪怕慢零點一秒，整輛戰車連同裡面的人，都會被巨鯤一口吞下，碾碎在虛空里。
底層貨艙里，那些通過監控聽到戰術安排的研究員，已經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一個個面如死灰。
但指揮艙里，沒有人質疑。
「十五米？」洛疏影直接笑出了聲，雙S級天賦【絕對車感】與【機械共鳴】在這一刻被她壓到極限，「老闆，只要你發話，老娘能把排氣管塞進它嗓子眼裡！坐穩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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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武器系統的能源消耗後，戰車動力輸出瞬間翻倍。十個暗金色巨胎在殘破的岩石路面上瘋狂摩擦，爆出大片火星。
戰車頂著前方恐怖的空間扭曲壓力，硬生生向前碾壓過去。
「清雪。」蘇然轉頭看向二層戰術閣樓。
「我在。」
林清雪單膝跪地，手中的巴雷特M82A1穩穩架在射擊孔上。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E級質變天賦【鷹眼】已經死死鎖定前方翻滾的灰霧中心。
「零點三秒的節點，交給你來抓。」蘇然看著她。
「交給我。」林清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聲音平穩，「只要它的空間壁壘露出一絲縫隙，我的子彈就會第一時間鑽進去。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次就夠了。」蘇然收回目光。
老張癱坐在地上，呆呆看著駕駛座上狂笑的洛疏影，看著閣樓上冷得像冰的林清雪，最後又看向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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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一群什麼瘋子？
面對一頭能吞噬空間的維度巨獸，面對幾乎必死的絕境，這兩個女人對蘇然的自殺式戰術竟然沒有半點遲疑。
沒有質疑，沒有爭吵，只有絕對的信任和執行。
戰車在洛疏影的極限操控下，頂著幾乎要撕裂裝甲的空間壓力，離巨鯤越來越近。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龐大的半透明巨獸已經徹底占滿視野。那張深淵般的巨口像是已經貼到了眼前，幽藍色光芒把整個指揮艙映得一片死寂。
「星河，倒計時。」蘇然大步走向車頂氣密門。
「十秒！」沈星河死死盯著屏幕，大聲嘶吼，「九！八！七！」
蘇然一腳踹開氣密門，狂暴的深淵冷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他的黑色作戰服獵獵作響。
他大步踏上暗金色車頂甲板。
車頂正中央，那座初速達到馬赫級的電磁加速軌道炮已經緩緩升起。粗壯的炮管在幽藍光芒下泛著冰冷金屬光。
蘇然拔出戰術匕首，檢查好RPG與電磁軌道炮的充能狀態，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灰霧。
零點三秒。
這個數字一出來，老張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滅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金屬地板上，抱著頭：「零點三秒能幹什麼？！連眨眼都不夠！就算護盾消失了，我們距離它還有一百多米，炮彈飛過去都不止零點三秒！打不中的，根本打不中！我們還是得死！」
「誰說我要在一百米外開火？」
蘇然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洛疏影。」蘇然沉聲開口。
「在呢，老闆。」駕駛座上，洛疏影頭都沒回，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雙眼泛著銀白色光。
「關掉車頂的重機槍和飛彈發射巢。放棄所有遠程消耗。」蘇然下令，「把多餘能源全部切給底盤動力和推進系統。」
洛疏影咧嘴一笑：「收到！」
「啪啪啪！」
她毫不猶豫拍下控制面板上的幾個紅色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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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聲戛然而止。
整個深淵通道一下子陷入死寂，只剩外面巨鯤引發的空間扭曲還在擠壓戰車裝甲，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瘋了……你們都瘋了！」老張看著停火的武器系統，嚇得魂都快沒了，連滾帶爬撲向蘇然，「長官！不能停火啊！火力一停，它的空間擠壓會瞬間把我們壓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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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一腳踢開老張伸過來的手，眼神冰冷。
「既然它吞咽的時候會打開一個零點三秒的窗口，那我就利用這個機會，把最高當量的火藥和動能，直接塞進它腦子裡。」
蘇然看向洛疏影：「十五米的距離，能不能開過去？」
要把戰車開到距離巨鯤巨口只有十五米的地方。
這跟主動把自己送到怪物嘴邊沒區別。
只要失誤，哪怕慢零點一秒，整輛戰車連同裡面的人，都會被巨鯤一口吞下，碾碎在虛空里。
底層貨艙里，那些通過監控聽到戰術安排的研究員，已經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一個個面如死灰。
但指揮艙里，沒有人質疑。
「十五米？」洛疏影直接笑出了聲，雙S級天賦【絕對車感】與【機械共鳴】在這一刻被她壓到極限，「老闆，只要你發話，老娘能把排氣管塞進它嗓子眼裡！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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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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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倒計時。」蘇然大步走向車頂氣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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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氣密門被老張猛地撞開。
他連滾帶爬撲進指揮艙，懷裡死死抱著那個發燙的黑色數據終端。灰撲撲的工裝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額頭滿是冷汗，眼睛卻紅得嚇人。
「長官！別開火了！停火！」老張嗓子都喊啞了，撲到戰術台前，把黑色終端「啪」地拍在金屬桌面上。
蘇然轉頭，冷冷看著他。
車外，虛空巨鯤引發的空間扭曲還在不斷擠壓戰車裝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刻沒停。
「給你十秒鐘。」蘇然聲音沒什麼起伏，「要是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餵它。」
「我找到了！我找到這怪物的弱點了！」老張咽了口唾沫，手指發抖，把終端數據線猛地插進戰術台接口。
「星河，接管數據。」蘇然立刻下令。
「收到！」
沈星河雙手在全息控制台上飛快操作，銀色眼眸中數據流瘋狂閃動。原本滿是雪花點的雷達屏幕瞬間清晰，一張複雜的深淵灰霧流動圖投射到半空。
全息屏幕上，無數暗紅色氣流線正以詭異的螺旋軌跡，瘋狂湧向前方的虛空巨鯤。
「長官，您看！」老張指著屏幕，手抖得厲害，「這怪物根本不是憑空製造空間扭曲！它沒有實體，維持這麼大的空間摺疊，需要海量能量！而它的能量來源，就是深淵底部這些高濃度灰霧！」
老張大口喘氣，語速快得驚人：「我們在第七維護站的基建資料庫里，截取到了深淵底部的能量流動數值。這頭巨鯤每次發動空間衝擊前，周圍灰霧濃度都會瞬間斷崖式下跌！」
蘇然盯著全息屏幕上的暗紅氣流線，微微皺眉。
「星河，把你的磁場探測數據疊加上去。」
「明白。」
沈星河咬緊牙關，S級天賦【磁場感應】被她催到極限。一絲鮮血順著鼻腔流下，她卻連擦都沒擦，雙手死死壓在控制面板上。
幽藍色的磁場波紋瞬間覆蓋了老張的灰霧流動圖。
兩組數據重合的瞬間，一個極有規律的波動圖譜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滴——」
屏幕上，代表磁場強度的藍線和代表灰霧濃度的紅線，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交叉循環。
「脈衝頻率！」沈星河猛地抬頭，呼吸都急了，「蘇然，老張說得對！它體內的磁場核心不是恆定的！每隔三十秒，它的磁場強度就會出現一次劇烈波峰，緊接著就是灰霧濃度的波谷！」
老張拼命點頭，抓著自己的頭髮：「對！就是三十秒！這怪物每隔三十秒，就得吞一次灰霧，把海量灰霧吸進體內，轉化成空間能量！長官，這是死局啊！它下一次吞咽就在一分鐘後，那種吸力會把我們這輛車連同周圍岩石一起扯進它肚子裡，直接碾成原子！」
底層貨艙里，幾個年輕研究員通過監控聽到這話，徹底崩潰，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三十秒一次的吞噬脈衝。
物理火力打不穿外層空間摺疊。
等它張嘴吸入灰霧的時候，戰車也會被當成點心一起吸進去。
這根本就是個死循環。
「死局？」
蘇然冷笑一聲。
他大步走到戰術台前，伸手精準按在全息屏幕上那根代表磁場強度的藍線波谷處。
「老張，我問你。」蘇然盯著老張，目光壓得人喘不過氣，「既然它周圍覆蓋著能扭曲所有物理攻擊的空間壁壘，那它是怎麼把實體灰霧吸進肚子裡的？」
老張愣住了。
他呆呆看著屏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空間摺疊是無差別防禦。」蘇然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了兩下，「如果它嘴邊一直有空間壁壘，那灰霧靠近的一瞬間，就會被摺疊空間滑開，根本進不去。」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進老張腦子裡。
老張猛地瞪大眼，嘴唇哆嗦：「您……您的意思是……」
「星河，算出來。」蘇然沒有理他，直接看向沈星河。
沈星河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全息屏幕上的數據圖譜被迅速放大、拆解。
「算出來了！」沈星河猛地一拍控制台，聲音里壓不住激動，「在它吸收灰霧能量的瞬間，體內核心磁場會產生極大負荷！為了讓灰霧順利湧入，它必須主動解除嘴部正前方的空間護盾！」
沈星河把那個波谷數據單獨拉出來，放大到占據整個屏幕。
「就是這裡！在它張嘴吞咽的瞬間，它正面的空間壁壘會短暫失效！這是它唯一的破綻！」
「失效時間有多長？」蘇然立刻追問。
沈星河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到小數點後三位的數據，咬牙報出答案：「零點三秒！最多只有零點三秒！灰霧湧入後，它的空間護盾就會立刻重新閉合！」
零點三秒。
這個數字一出來，老張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滅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金屬地板上，抱著頭：「零點三秒能幹什麼？！連眨眼都不夠！就算護盾消失了，我們距離它還有一百多米，炮彈飛過去都不止零點三秒！打不中的，根本打不中！我們還是得死！」
「誰說我要在一百米外開火？」
蘇然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洛疏影。」蘇然沉聲開口。
「在呢，老闆。」駕駛座上，洛疏影頭都沒回，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雙眼泛著銀白色光。
「關掉車頂的重機槍和飛彈發射巢。放棄所有遠程消耗。」蘇然下令，「把多餘能源全部切給底盤動力和推進系統。」
洛疏影咧嘴一笑：「收到！」
「啪啪啪！」
她毫不猶豫拍下控制面板上的幾個紅色按鈕。
車頂上還在咆哮的M2HB重機槍塔瞬間啞火，微型高爆飛彈發射巢也停止了傾瀉。
炮火聲戛然而止。
整個深淵通道一下子陷入死寂，只剩外面巨鯤引發的空間扭曲還在擠壓戰車裝甲，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瘋了……你們都瘋了！」老張看著停火的武器系統，嚇得魂都快沒了，連滾帶爬撲向蘇然，「長官！不能停火啊！火力一停，它的空間擠壓會瞬間把我們壓扁的！」
「遠程刮痧除了浪費彈藥，沒有任何意義。」
蘇然一腳踢開老張伸過來的手，眼神冰冷。
「既然它吞咽的時候會打開一個零點三秒的窗口，那我就利用這個機會，把最高當量的火藥和動能，直接塞進它腦子裡。」
蘇然看向洛疏影：「十五米的距離，能不能開過去？」
要把戰車開到距離巨鯤巨口只有十五米的地方。
這跟主動把自己送到怪物嘴邊沒區別。
只要失誤，哪怕慢零點一秒，整輛戰車連同裡面的人，都會被巨鯤一口吞下，碾碎在虛空里。
底層貨艙里，那些通過監控聽到戰術安排的研究員，已經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一個個面如死灰。
但指揮艙里，沒有人質疑。
「十五米？」洛疏影直接笑出了聲，雙S級天賦【絕對車感】與【機械共鳴】在這一刻被她壓到極限，「老闆，只要你發話，老娘能把排氣管塞進它嗓子眼裡！坐穩了！」
「轟——！！！」
Lv.11陸地戰爭堡壘的引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
失去武器系統的能源消耗後，戰車動力輸出瞬間翻倍。十個暗金色巨胎在殘破的岩石路面上瘋狂摩擦，爆出大片火星。
戰車頂著前方恐怖的空間扭曲壓力，硬生生向前碾壓過去。
「清雪。」蘇然轉頭看向二層戰術閣樓。
「我在。」
林清雪單膝跪地，手中的巴雷特M82A1穩穩架在射擊孔上。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E級質變天賦【鷹眼】已經死死鎖定前方翻滾的灰霧中心。
「零點三秒的節點，交給你來抓。」蘇然看著她。
「交給我。」林清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聲音平穩，「只要它的空間壁壘露出一絲縫隙，我的子彈就會第一時間鑽進去。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次就夠了。」蘇然收回目光。
老張癱坐在地上，呆呆看著駕駛座上狂笑的洛疏影，看著閣樓上冷得像冰的林清雪，最後又看向蘇然。
他徹底看傻了。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瘋子？
面對一頭能吞噬空間的維度巨獸，面對幾乎必死的絕境，這兩個女人對蘇然的自殺式戰術竟然沒有半點遲疑。
沒有質疑，沒有爭吵，只有絕對的信任和執行。
戰車在洛疏影的極限操控下，頂著幾乎要撕裂裝甲的空間壓力，離巨鯤越來越近。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龐大的半透明巨獸已經徹底占滿視野。那張深淵般的巨口像是已經貼到了眼前，幽藍色光芒把整個指揮艙映得一片死寂。
「星河，倒計時。」蘇然大步走向車頂氣密門。
「十秒！」沈星河死死盯著屏幕，大聲嘶吼，「九！八！七！」
蘇然一腳踹開氣密門，狂暴的深淵冷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他的黑色作戰服獵獵作響。
他大步踏上暗金色車頂甲板。
車頂正中央，那座初速達到馬赫級的電磁加速軌道炮已經緩緩升起。粗壯的炮管在幽藍光芒下泛著冰冷金屬光。
蘇然拔出戰術匕首，檢查好RPG與電磁軌道炮的充能狀態，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灰霧。
零點三秒。
這個數字一出來，老張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滅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金屬地板上，抱著頭：「零點三秒能幹什麼？！連眨眼都不夠！就算護盾消失了，我們距離它還有一百多米，炮彈飛過去都不止零點三秒！打不中的，根本打不中！我們還是得死！」
「誰說我要在一百米外開火？」
蘇然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洛疏影。」蘇然沉聲開口。
「在呢，老闆。」駕駛座上，洛疏影頭都沒回，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雙眼泛著銀白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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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一腳踢開老張伸過來的手，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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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貨艙里，那些通過監控聽到戰術安排的研究員，已經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一個個面如死灰。
但指揮艙里，沒有人質疑。
「十五米？」洛疏影直接笑出了聲，雙S級天賦【絕對車感】與【機械共鳴】在這一刻被她壓到極限，「老闆，只要你發話，老娘能把排氣管塞進它嗓子眼裡！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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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蘇然轉頭看向二層戰術閣樓。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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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林清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聲音平穩，「只要它的空間壁壘露出一絲縫隙，我的子彈就會第一時間鑽進去。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次就夠了。」蘇然收回目光。
老張癱坐在地上，呆呆看著駕駛座上狂笑的洛疏影，看著閣樓上冷得像冰的林清雪，最後又看向蘇然。
他徹底看傻了。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瘋子？
面對一頭能吞噬空間的維度巨獸，面對幾乎必死的絕境，這兩個女人對蘇然的自殺式戰術竟然沒有半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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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米。
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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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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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蘇然轉頭看向二層戰術閣樓。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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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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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頂正中央，那座初速達到馬赫級的電磁加速軌道炮已經緩緩升起。粗壯的炮管在幽藍光芒下泛著冰冷金屬光。
蘇然拔出戰術匕首，檢查好RPG與電磁軌道炮的充能狀態，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灰霧。
零點三秒。
這個數字一出來，老張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滅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金屬地板上，抱著頭：「零點三秒能幹什麼？！連眨眼都不夠！就算護盾消失了，我們距離它還有一百多米，炮彈飛過去都不止零點三秒！打不中的，根本打不中！我們還是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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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疏影咧嘴一笑：「收到！」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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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看向洛疏影：「十五米的距離，能不能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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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主動把自己送到怪物嘴邊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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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指揮艙里，沒有人質疑。
「十五米？」洛疏影直接笑出了聲，雙S級天賦【絕對車感】與【機械共鳴】在這一刻被她壓到極限，「老闆，只要你發話，老娘能把排氣管塞進它嗓子眼裡！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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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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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拔出戰術匕首，檢查好RPG與電磁軌道炮的充能狀態，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灰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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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拔出戰術匕首，檢查好RPG與電磁軌道炮的充能狀態，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灰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