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幻境2
林清雪的手指已經碰上了氣密門的金屬按鈕。
在她的【鷹眼】視野里，門外根本不是什麼致命迷霧。
那是她高三時住過的老舊家屬院。
穿著碎花裙的母親就站在門外，臉色蒼白，卻笑得溫柔。她朝林清雪伸出手，輕聲喚她：「清雪，媽媽在這裡等你好久了，過來。」
太真實了。
【鷹眼】給了她遠超常人的視覺解析力，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母親眼角的細紋，裙擺上的灰塵，連呼吸時胸口的起伏，都清清楚楚，看不出半點破綻。
「媽……」林清雪眼眶通紅，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理智在拼命示警，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手指一點點壓下去，馬上就要按下那個足以害死全車人的開門鍵。
就在這一瞬——
「砰！」
一道黑影猛地掠過車廂。
蘇然爆發出Lv.7的速度，從背後一把抱住林清雪，左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拽，硬生生把她拖離氣密門。
「放開我！我媽在外面！放開我！」
平日裡冷靜理智的林清雪徹底失控，在蘇然懷裡拼命掙扎，指甲甚至在他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蘇然一句廢話都沒有。
他猛地轉身，雙臂收緊，直接把林清雪的頭按進自己胸口。
「咚！咚！咚！」
Lv.7進化者強勁的心跳透過作戰服，清楚傳進林清雪耳中。
「聽著！」蘇然低頭，聲音冰冷低沉，貼著她耳邊炸開，「這是真實的。你聽到的、看到的那些，都不是。」
林清雪渾身一震。
那有力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像一把刀，生生撕開了幻覺。
她死死抓住蘇然胸前的衣服，抖得厲害，眼淚很快浸濕了他的衣襟。
「我沒見到她最後一面……」
林清雪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終於說出了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高三那年…她病重在床，為了不影響我高考，一直瞞著我。等我考完趕到醫院，她已經蓋上了白布…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蘇然，我連她最後一句話都沒聽到啊！」
這是她心裡最深的傷口。
此刻被精神污染硬生生撕開。
蘇然沒說什麼空話，只是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聲音平靜，卻有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但她絕對不會希望你死在這裡。」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林清雪眼底最後那點瘋狂。
她手指一松，徹底放棄了開門的念頭，癱在蘇然懷裡失聲痛哭。
還沒等蘇然喘口氣，Lv.10陸地戰車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吱——！！！」
十幾噸重的車身猛地顛簸，瞬間失去平衡，瘋狂向右偏去，直直撞向迷霧裡一棟廢棄的鋼筋混凝土大樓！
「疏影！」
蘇然猛地抬頭看向駕駛室。
洛疏影也陷進幻境了。
這個平時狂野不羈、殺人不眨眼的王牌駕駛員，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擋風玻璃，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滿臉都是淚。
在她眼裡，玻璃外根本沒有大樓。
那裡趴著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少年渾身是血，胸口開了個大洞，正用沾滿血的手一下一下拍著玻璃，在上面寫出一行刺目的血字：
「姐，你為什麼不救我？」
「小飛……小飛……」洛疏影嘴唇發抖，眼神渙散，右腳已經鬆開油門，甚至下意識想去拉車門。
戰車距離廢樓只剩不到三十米！
「待在原地別動！」
蘇然一把鬆開林清雪，像箭一樣衝進駕駛室。
他抓住洛疏影的肩膀，直接把這個已經失控的女人推到副駕，自己順勢坐上駕駛位。
「給我轉回來！」
蘇然眼中殺意一閃，Lv.7的力量全開，單手扣死方向盤，猛地往左打滿！
「轟——！」
引擎發出咆哮，十個特種防滑輪胎在地面刮出刺鼻焦味和大片火星。龐大的車身在高速下劇烈側傾，右側輪胎甚至短暫離地！
「砰！跟隨凝一葉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公路求生：收集校花就能變強》的冒險。」
戰車右側裝甲鏟鬥狠狠擦過廢樓承重柱，火花爆開，終於在最後關頭被拉回正軌。
蘇然一腳踩死剎車，把車速壓到最低，隨即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副駕上還在痛哭的洛疏影。
「看著我！」蘇然厲聲怒喝。
洛疏影被這一聲震得一哆嗦，渙散的目光勉強落到他臉上。
「你弟弟已經死了。」
蘇然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像刀子一樣，「死在野狼幫的手裡。站在外面的那個東西，不是他。你的弟弟絕不會用這種方式折磨自己的姐姐！」
這句話像驚雷一樣劈進洛疏影腦海。
洛疏影猛地一震，瞳孔驟縮。擋風玻璃上那個血淋淋的少年，還有那行血字，像碎裂的玻璃一樣迅速崩開。
蘇然鬆開手，飛快掃了一眼車廂。
他發現了規律。
精神污染製造出的幻覺，強弱和每個人內心傷口的深淺成正比。
他自己腦海里其實也閃過一些模糊畫面——但靠著近乎本能的生存意志和Lv.7的意志力，那些畫面剛冒頭，就被他強行壓碎了。
這說明，精神污染並不是不能扛，關鍵在意志力，還有對「虛假」的判斷。
這時，蘇然注意到了沙發上的雪芽。
這個外星獸耳少女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沒有看到具體的人。她眼裡的車廂已經消失，只剩一片燃燒的星空。那是她母星毀滅時的畫面。
雪芽痛苦地蜷成一團，喉嚨里擠出的也不是人類的哭聲。
「嗚——」
一種極高頻、屬於狐族的悲鳴在車廂里迴蕩。
蘇然敏銳地察覺到，聲波盪開的同時，四周那股粘稠壓抑的精神污染竟被沖開一圈圈漣漪，受到了輕微干擾。
「咔噠。」
一聲極輕的機械解鎖聲，忽然從車廂後方傳來。
蘇然臉色一變，猛地回頭！
角落裡，原本一直捂著耳朵痛哭的寧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她雙眼失焦，臉上掛著呆滯的淚水。在她腦海里，父母的呼救聲真實得讓人崩潰。
「小雨！救救我們！我們被困住了！快來啊！」
理智早就被絕望壓垮，寧雨一步步走到車廂側面的應急窗口前，雙手抓住了紅色緊急拉手。
「寧雨！住手！」蘇然怒吼一聲，整個人猛撲過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嗤——」
寧雨用力往下一拉，應急窗口瞬間被推開一道縫。
外面那灰白迷霧像找到了口子，順著縫隙瘋狂湧進車內！
車廂內的精神污染，在這一秒驟然翻倍！
「啊！」
剛穩住些的林清雪發出一聲尖叫，再次捂著頭跪倒在地。
副駕上的洛疏影雙手也重新開始發抖，原本碎裂的幻境在迷霧湧入的瞬間重新凝聚，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甚至開始往車裡爬！
必須立刻關窗！
不然迷霧一旦灌滿車廂，這支剛成型的隊伍就會徹底迷失在這座廢墟城市裡。
蘇然頂著腦海中針扎一樣的劇痛，硬扛著翻倍的精神污染，一步跨出數米，衝到應急窗口前。
他一把揪住寧雨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甩到身後地板上。
緊接著，他雙手扣住應急窗邊緣，Lv.7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狠狠往內一拉！
「砰！」
厚重的防彈玻璃窗重重砸回原位，液壓鎖死系統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把外面的迷霧再次徹底隔絕。
就在窗戶閉合前的最後一瞬。
蘇然順著那條不足一厘米的縫，看向車外迷霧深處。
他看清了迷霧裡的「真相」。
那些所謂的「亡者」，那些讓人崩潰的幻象，根本不是什麼投影，也不只是大腦錯覺。
那是一種半透明的詭異實體，完全由灰白迷霧凝成。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輪廓，此刻正密密麻麻擠在街道兩側。
而隨著戰車短暫停下，成百上千個這樣的迷霧實體，正緩緩朝戰車圍攏過來。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遊戲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公路求生：收集校花就能變強》。
在她的【鷹眼】視野里，門外根本不是什麼致命迷霧。
那是她高三時住過的老舊家屬院。
穿著碎花裙的母親就站在門外，臉色蒼白，卻笑得溫柔。她朝林清雪伸出手，輕聲喚她：「清雪，媽媽在這裡等你好久了，過來。」
太真實了。
【鷹眼】給了她遠超常人的視覺解析力，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母親眼角的細紋，裙擺上的灰塵，連呼吸時胸口的起伏，都清清楚楚，看不出半點破綻。
「媽……」林清雪眼眶通紅，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理智在拼命示警，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手指一點點壓下去，馬上就要按下那個足以害死全車人的開門鍵。
就在這一瞬——
「砰！」
一道黑影猛地掠過車廂。
蘇然爆發出Lv.7的速度，從背後一把抱住林清雪，左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拽，硬生生把她拖離氣密門。
「放開我！我媽在外面！放開我！」
平日裡冷靜理智的林清雪徹底失控，在蘇然懷裡拼命掙扎，指甲甚至在他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蘇然一句廢話都沒有。
他猛地轉身，雙臂收緊，直接把林清雪的頭按進自己胸口。
「咚！咚！咚！」
Lv.7進化者強勁的心跳透過作戰服，清楚傳進林清雪耳中。
「聽著！」蘇然低頭，聲音冰冷低沉，貼著她耳邊炸開，「這是真實的。你聽到的、看到的那些，都不是。」
林清雪渾身一震。
那有力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像一把刀，生生撕開了幻覺。
她死死抓住蘇然胸前的衣服，抖得厲害，眼淚很快浸濕了他的衣襟。
「我沒見到她最後一面……」
林清雪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終於說出了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高三那年…她病重在床，為了不影響我高考，一直瞞著我。等我考完趕到醫院，她已經蓋上了白布…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蘇然，我連她最後一句話都沒聽到啊！」
這是她心裡最深的傷口。
此刻被精神污染硬生生撕開。
蘇然沒說什麼空話，只是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聲音平靜，卻有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但她絕對不會希望你死在這裡。」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林清雪眼底最後那點瘋狂。
她手指一松，徹底放棄了開門的念頭，癱在蘇然懷裡失聲痛哭。
還沒等蘇然喘口氣，Lv.10陸地戰車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吱——！！！」
十幾噸重的車身猛地顛簸，瞬間失去平衡，瘋狂向右偏去，直直撞向迷霧裡一棟廢棄的鋼筋混凝土大樓！
「疏影！」
蘇然猛地抬頭看向駕駛室。
洛疏影也陷進幻境了。
這個平時狂野不羈、殺人不眨眼的王牌駕駛員，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擋風玻璃，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滿臉都是淚。
在她眼裡，玻璃外根本沒有大樓。
那裡趴著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少年渾身是血，胸口開了個大洞，正用沾滿血的手一下一下拍著玻璃，在上面寫出一行刺目的血字：
「姐，你為什麼不救我？」
「小飛……小飛……」洛疏影嘴唇發抖，眼神渙散，右腳已經鬆開油門，甚至下意識想去拉車門。
戰車距離廢樓只剩不到三十米！
「待在原地別動！」
蘇然一把鬆開林清雪，像箭一樣衝進駕駛室。
他抓住洛疏影的肩膀，直接把這個已經失控的女人推到副駕，自己順勢坐上駕駛位。
「給我轉回來！」
蘇然眼中殺意一閃，Lv.7的力量全開，單手扣死方向盤，猛地往左打滿！
「轟——！」
引擎發出咆哮，十個特種防滑輪胎在地面刮出刺鼻焦味和大片火星。龐大的車身在高速下劇烈側傾，右側輪胎甚至短暫離地！
「砰！跟隨凝一葉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公路求生：收集校花就能變強》的冒險。」
戰車右側裝甲鏟鬥狠狠擦過廢樓承重柱，火花爆開，終於在最後關頭被拉回正軌。
蘇然一腳踩死剎車，把車速壓到最低，隨即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副駕上還在痛哭的洛疏影。
「看著我！」蘇然厲聲怒喝。
洛疏影被這一聲震得一哆嗦，渙散的目光勉強落到他臉上。
「你弟弟已經死了。」
蘇然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像刀子一樣，「死在野狼幫的手裡。站在外面的那個東西，不是他。你的弟弟絕不會用這種方式折磨自己的姐姐！」
這句話像驚雷一樣劈進洛疏影腦海。
洛疏影猛地一震，瞳孔驟縮。擋風玻璃上那個血淋淋的少年，還有那行血字，像碎裂的玻璃一樣迅速崩開。
蘇然鬆開手，飛快掃了一眼車廂。
他發現了規律。
精神污染製造出的幻覺，強弱和每個人內心傷口的深淺成正比。
他自己腦海里其實也閃過一些模糊畫面——但靠著近乎本能的生存意志和Lv.7的意志力，那些畫面剛冒頭，就被他強行壓碎了。
這說明，精神污染並不是不能扛，關鍵在意志力，還有對「虛假」的判斷。
這時，蘇然注意到了沙發上的雪芽。
這個外星獸耳少女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沒有看到具體的人。她眼裡的車廂已經消失，只剩一片燃燒的星空。那是她母星毀滅時的畫面。
雪芽痛苦地蜷成一團，喉嚨里擠出的也不是人類的哭聲。
「嗚——」
一種極高頻、屬於狐族的悲鳴在車廂里迴蕩。
蘇然敏銳地察覺到，聲波盪開的同時，四周那股粘稠壓抑的精神污染竟被沖開一圈圈漣漪，受到了輕微干擾。
「咔噠。」
一聲極輕的機械解鎖聲，忽然從車廂後方傳來。
蘇然臉色一變，猛地回頭！
角落裡，原本一直捂著耳朵痛哭的寧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她雙眼失焦，臉上掛著呆滯的淚水。在她腦海里，父母的呼救聲真實得讓人崩潰。
「小雨！救救我們！我們被困住了！快來啊！」
理智早就被絕望壓垮，寧雨一步步走到車廂側面的應急窗口前，雙手抓住了紅色緊急拉手。
「寧雨！住手！」蘇然怒吼一聲，整個人猛撲過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嗤——」
寧雨用力往下一拉，應急窗口瞬間被推開一道縫。
外面那灰白迷霧像找到了口子，順著縫隙瘋狂湧進車內！
車廂內的精神污染，在這一秒驟然翻倍！
「啊！」
剛穩住些的林清雪發出一聲尖叫，再次捂著頭跪倒在地。
副駕上的洛疏影雙手也重新開始發抖，原本碎裂的幻境在迷霧湧入的瞬間重新凝聚，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甚至開始往車裡爬！
必須立刻關窗！
不然迷霧一旦灌滿車廂，這支剛成型的隊伍就會徹底迷失在這座廢墟城市裡。
蘇然頂著腦海中針扎一樣的劇痛，硬扛著翻倍的精神污染，一步跨出數米，衝到應急窗口前。
他一把揪住寧雨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甩到身後地板上。
緊接著，他雙手扣住應急窗邊緣，Lv.7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狠狠往內一拉！
「砰！」
厚重的防彈玻璃窗重重砸回原位，液壓鎖死系統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把外面的迷霧再次徹底隔絕。
就在窗戶閉合前的最後一瞬。
蘇然順著那條不足一厘米的縫，看向車外迷霧深處。
他看清了迷霧裡的「真相」。
那些所謂的「亡者」，那些讓人崩潰的幻象，根本不是什麼投影，也不只是大腦錯覺。
那是一種半透明的詭異實體，完全由灰白迷霧凝成。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輪廓，此刻正密密麻麻擠在街道兩側。
而隨著戰車短暫停下，成百上千個這樣的迷霧實體，正緩緩朝戰車圍攏過來。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遊戲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公路求生：收集校花就能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