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又一個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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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使者,徐啟和賈詡回到宴廳繼續喝酒吃肉。

  大家忙碌了幾個月,今天是難得的放鬆,所有人把政務都拋到了腦後。

  喝到盡興時,胡車兒找到典韋,非要比掰腕子,看誰的力氣大。

  最後胡車兒輸的心服口服。

  沮授面色紅潤,拉著程昱的手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麼政務,程昱一臉生無可戀卻不好甩開。

  張濟、張繡叔侄倆興奮地跑到大殿中央,載歌載舞。

  酒宴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下午,才漸漸進入尾聲。

  除了賈詡,每個人都喝高了。

  就連徐啟也有些醉意,迷迷糊糊地指揮侍衛把大家送回去。

  「等一下。」沮授突然抓住程昱手臂,醉醺醺地嚷道,「政務還沒處理完呢,晚上回去加班。」

  程昱渾身一哆嗦,差點被嚇得醒酒。

  「行了行了,政務明天再處理。」

  賈詡擺了擺手,示意侍衛把沮授抬出去。

  徐啟揉了揉太陽穴,正要回去休息,一名侍衛快步從外面跑了進來,抱拳稟報:

  「稟大賢良師,外面有位自稱益州來的黃巾使者求見。」

  「益州?黃巾使者?」饒是徐啟,聽到這話也有些懵。

  益州有黃巾嗎?

  徐啟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

  幾個月前,他兵壓洛陽的時候,益州馬相和趙祗打著黃巾的名義,揭竿而起。

  不過益州黃巾和太行山黃巾除了名字相同之外,沒有任何關係。

  再加上對方在歷史上也沒有掀起過多大的波瀾,名氣都沒有張純和張舉大。

  徐啟也就沒有關注過。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派使者過來!

  「讓他等一會兒。」

  徐啟洗了一把臉,帶著賈詡來到偏殿。

  殿內站著一個中年男子,穿著半舊的長袍,面容清瘦,神色疲憊,一看就是趕了遠路。

  看到徐啟進來,他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天子帳下趙涉,拜見大賢良師。」

  「天子?哪個天子?」徐啟皺了皺眉。

  不怪徐啟疑惑,這已經是他今天聽到的第三個天子了!

  賈詡站在旁邊,也是一臉茫然。

  他才閉關了一個月,大漢都三個天子了?

  他不會是記錯了時間,實際上是閉關了十年吧!

  「當然是黃巾天子:馬相!」趙涉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顯然,他的臉皮沒有張晟厚。

  「馬相?」

  說起來,徐啟還真不知道馬相也稱天子這件事。

  畢竟在後世人的思維里,槍打出頭鳥。

  廣積糧,緩稱王才是王道。

  這也是他選擇歸順朝廷的原因。

  「他派你來找我做什麼?」徐啟皺著眉頭。

  他和馬相根本就不認識,更談不上交情。

  雖然雙方暫時有共同的敵人,但徐啟根本不敢和這種人做隊友。

  「稟大賢良師,如今朝廷正在攻打我黃巾主力,天子獨木難支,只能派屬下向大賢良師求救。只要大賢良師出兵支援,天子可以……可以將天子之位禪讓給大賢良師。」

  趙涉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馬相、趙祗自起兵以來,連戰連勝,所向披靡。

  先是攻占綿竹,殺死縣令李升。

  接著攻破雒縣,殺死益州刺史郤儉,占領蜀郡、犍為郡部分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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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相志得意滿,於是自稱天子。

  率領大軍攻破巴郡,殺死巴郡太守趙部。

  聲勢極為浩大。

  然而,半個月前,他碰到了益州從事賈龍。

  一戰,近乎全軍覆沒。


  之後更是節節敗退,短短几天,之前打下來的地盤就輸光了!

  被逼無奈之下,馬相只能派人向徐啟求救。

  希望徐啟能看在同為黃巾的面子上,幫他一把。

  哪怕把天子之位讓給徐啟都行。

  徐啟聽完,都樂了。

  只要出兵支援,馬相就把天子之位禪讓給他?

  這是他今年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天子之位確實是好東西。

  但你馬相是天子嗎?

  「回去告訴你家天子,徐某不配。只有他才配當這個天子,徐某在精神上堅決支持他!」

  徐啟拍了拍趙涉的肩膀,看了黃巾仙衛一眼,「送客。」

  「大賢良師,等等,在下還有話說……」

  趙涉急了,還想說什麼,被侍衛架著胳膊拖了出去,聲音越來越遠。

  徐啟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天天的,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起兵造反的幾股勢力中,實力最強的黃巾和西涼都不敢稱天子。

  張舉和馬相居然敢稱天子。

  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不過這些和他沒啥關係。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發展,增強自身實力,等待天下有變。

  本來今年氣候就比較好,又有冀州鼎和神農鼎的加持,哪怕是剛開墾的土地,都獲得了大豐收。

  每家每戶的糧倉里都堆滿了金燦燦的糧食。

  有些人家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糧食。

  老人捧著麥子流淚,孩子圍著糧倉又蹦又跳。

  黃巾按照約定,沒有收取一粒糧食的農稅,也沒有任何苛捐雜稅。

  不管種出來多少糧食,全部歸百姓自己所有。

  消息傳開的時候,很多百姓是不信的。

  他們覺得,黃巾就算不收農稅,也會以別的名目讓他們繳納糧食。

  畢竟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朝廷先是告訴大家免除農稅,安撫民心,過段時間再收取獻費。

  說是獻給天子的錢。

  等到農稅正常繳納後,獻費卻不會取消。

  過了幾年,地方受災,農稅再次被免除。

  本來老百姓能夠緩一口氣,朝廷卻加征畝稅。

  農稅恢復後,畝稅依然不會取消。

  這還不算地方私自徵收的賦稅。

  長此以往,苛捐雜稅越來越多。

  百姓負擔越來越重。

  最後終於活不下去,揭竿而起。

  如果只從農稅來看,幾百年來,朝廷從來沒有多收。

  甚至偶爾還會免稅。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因為其他收錢的名目不叫農稅,甚至不叫稅。

  其實夏收的時候,大家已經做好黃巾以其他名義收稅的準備。

  只要交的不是太多,大家心裡還是能接受的。

  畢竟整個冬天,黃巾一直在給他們送糧,至少已經比朝廷好太多了。

  直到糧食全部歸倉,大家也沒見官府派人收糧。

  這才相信,徐啟說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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