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哪裡囂張了？
東方既白，太陽如往日一般升起，將新元縣城從沉睡中喚醒。
武道集訓館內，晨練的呼喝聲已漸次響起。
王文軒在氣力區邊緣的位置站樁。
約莫半個時辰後，緩緩收勢的他，額角掛著些許汗珠。
陳福祿早已在身法區的平衡木上結束了今日的步法練習。
他湊到王文軒身邊，圓圓的臉龐上帶著幾分疑惑，壓低聲音道：
「文軒，我總覺得今天武道集訓館裡，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不一樣？
王文軒睜開眼，目光掃過整個場館。
東側氣力區這邊，幾個少年正「哼哈」有聲地舉著石鎖。
西側身法區，梅花樁上有人騰挪跳躍，平衡木上有人張開雙臂緩步前行。
南側實戰區，幾個擂台上已有對戰，拳腳碰撞聲、呼喝聲此起彼伏。
北側悟武區，也有武道學徒埋頭苦讀武學經典。
一切一如往日。
若說真有什麼不同。
王文軒的視線落在了西北角，那個他曾經畫過塗鴉的牆壁所在的位置。
那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又向悟武區望了望。
他知道哪裡不一樣了。
武道教授柳寒舟消失不見了。
柳教授雖然幾乎不與任何人交流，也並未到武道集訓館裡指導過任何一個武道學徒。
可是他在武道集訓館就是如定海神針鐵一般，只要人在這裡，就會讓人感受到安心。
陳福祿順著王文軒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道，「柳教授！柳教授今天怎麼不在！」
他連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繼續小聲嘀咕：
「我爹雖然和我說，柳教授是武道集訓館裡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但他也說了，萬一有幸能得柳教授指點一二，那便是天大的福緣。」
「若是被他收為學生弟子，那更是三生有幸。」
王文軒聽著陳福祿的嘀咕，他心中在想：
今日凌晨大約四更天的時候，柳教授就從他家的小院離開了。
難道柳教授離開了新元縣？
不應該啊……沒有任何預兆。
亦或是，柳教授睡過頭了？
王文軒正想向天書詢問柳教授去向的時候，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以趙坤為首的那群世家子弟，大搖大擺地穿過場館。
他依舊昂著下巴，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目光掃過王文軒時，毫不掩飾其中的輕視與敵意。
而他身後那群少年裡，王小五見到王文軒時，腳步竟下意識挪動。
他幾乎悄無聲息地縮到了人群後面，竟是有幾分躲閃的意味。
王小五心裡亂得很。
他昨日鬼使神差跟著王文軒站了半日樁，晚上回去例行練功時，意外發現卡了許久的瓶頸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這讓他驚疑不定。
難道練習基礎動作是對的？
他今天有心悄悄站樁，可又不能被夥伴們看到。
他知道如果被夥伴看到，告知趙坤大哥，趙坤大哥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
因此，他只趁著去廁所的時候，在廁所稍微試了試，站樁果然有用！
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王文軒。
王文軒在測試場地，單手握住石耳舉起大石的那一幕，迴蕩在他腦中。
原本他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可他現在確信了那就是真的。
這王文軒，不是檔案上描述的那種不善於武道的人。
若是真的沒有天資，他又是怎麼能來參加武道集訓的呢？
難道……
他對於武學的理解，要比趙老大還要資深？
可是趙老大的家裡，可明明是傳承了三代的武道世家啊！
他腦袋裡兩種想法在打架，攪得他心神不寧。
搞得他不知道怎麼面對趙頭，也不知道怎麼面對王文軒。
趙坤走到距離王文軒約莫三丈處停下，雙臂抱胸，斜睨過來。
若是昨日此時，王文軒如此近距離直面趙坤，絕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從容。
畢竟對方是四級武道學徒，實戰經驗豐富，並且招式狠辣。
但是，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幻想格鬥這個技能。
昨夜至今，他在「幻想格鬥」中與趙坤交手已近十次。
雖未勝過一次，卻已將趙坤的進攻節奏、習慣連招摸得七七八八。
如今已經能夠承受住趙坤七八十招的進攻而不落敗。
而這個時候，趙坤的體力也已經幾乎耗盡，拳腳變得綿軟無力。
王文軒相信哪怕現實里，自己遭遇了趙坤。
憑藉在幻想格鬥中掌握的經驗，也足以撐到武訓司監察人員趕來，或是趁著趙坤力竭尋機脫身。
因此，面對趙坤的逼視，王文軒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無視了他的敵意。
王文軒和他點頭示意，微微一笑。
這平靜的回應，讓趙坤眉頭一皺，眼中怒意更盛。
在他看來，這鄉下小子分明是在挑釁。
不躬身喊「趙哥」便罷了，竟還敢如此從容地與自己對視？
趙坤身後幾個跟班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紛紛挺直腰板，面色不善地盯向王文軒。
王文軒身旁的陳福祿雖然雙腿戰慄，但也挺起了胸膛。
趙坤盯著王文軒看了幾息，忽然冷哼一聲，轉身朝實戰區走去，仿佛在示意王文軒與他上擂台一戰。
待趙坤走遠，陳福祿才鬆了口氣，撫著胸口小聲道，「文軒，你剛才也太……囂張了吧？」
王文軒疑惑道，「我哪裡囂張了？」
陳福祿說道，「剛剛你那不是在對趙坤進行挑釁嗎？」
「有嗎？我只是和他打招呼而已。」
陳福祿說道，「咱們這些武道學徒里，可是沒有敢和他這麼打招呼的。幾乎所有武道學徒，見到他都會叫一聲趙哥。」
「原來是這樣……」
王文軒恍然，不過並未太過在意。
他在心中默念，「幻想格鬥。」
眉心微熱。
純白空間展開，擂台升起，趙坤的身影再度凝實。
這一次，王文軒主動進攻。
他模仿昨日在擂台上見過的一記「進步崩拳」，直取趙坤中路。
趙坤側身閃過，反手一記「回身劈掌」斜斬而來。
王文軒早有預料，矮身滑步，避開掌鋒的同時，一記「掃堂腿」攻其下盤。
趙坤躍起躲過，人在空中便已擰腰發勁，一記「飛身側踢」凌空而至。
十次幻想格鬥過去了。
王文軒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午飯的鐘聲響起。
王文軒心中想到，「道藏給出的幻想格鬥說明里說，意志足夠就能夠無限次進行挑戰。」
「我的意志目前只能支持這麼多次嗎？」
他一邊與陳福祿向食堂走，一邊在心中溝通道藏。
「叩問道藏，幻想格鬥每次使用消耗多少意志？」
道藏：
「已查證（用時1息）」
「幻想格鬥（1級），每次使用需消耗0.2意志」
王文軒想到了自己的意志是2.1，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最多只能連續使用十次幻想格鬥。
不過，他看到幻想格鬥（1級）的時候，他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叩問道藏，我的技能該如何升級？」
道藏：
「已查證（用時1息）」
「可主動使用的技能，每次主動使用，都會積累使用次數，達成升級所需使用次數，即可升級」
王文軒點了點頭。
「叩問道藏，可以為我展示我現在擁有的主動技能，以及它們已經使用的次數，和升級所需要的次數嗎？」
道藏：
「已查證（用時1息）」
「心流9/100（1級）」
「幻想格鬥15/100（1級）」
心流才用了九次？
王文軒略感意外。
幻想格鬥昨夜才獲得，但至今已用了十五次。
如果每天都保持現在的節奏，不到七天就能升到二級。
反倒是心流麻煩一點。
這本來就是一個輔助我進入心無旁騖狀態的技能。
我總不能為了刷次數，刻意打斷修煉，那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叩問道藏，可以幫我規劃一下心流和道藏這兩個技能的最優使用方案嗎？」
武道集訓館內，晨練的呼喝聲已漸次響起。
王文軒在氣力區邊緣的位置站樁。
約莫半個時辰後，緩緩收勢的他，額角掛著些許汗珠。
陳福祿早已在身法區的平衡木上結束了今日的步法練習。
他湊到王文軒身邊，圓圓的臉龐上帶著幾分疑惑，壓低聲音道：
「文軒，我總覺得今天武道集訓館裡，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不一樣？
王文軒睜開眼，目光掃過整個場館。
東側氣力區這邊，幾個少年正「哼哈」有聲地舉著石鎖。
西側身法區，梅花樁上有人騰挪跳躍，平衡木上有人張開雙臂緩步前行。
南側實戰區，幾個擂台上已有對戰，拳腳碰撞聲、呼喝聲此起彼伏。
北側悟武區，也有武道學徒埋頭苦讀武學經典。
一切一如往日。
若說真有什麼不同。
王文軒的視線落在了西北角，那個他曾經畫過塗鴉的牆壁所在的位置。
那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又向悟武區望了望。
他知道哪裡不一樣了。
武道教授柳寒舟消失不見了。
柳教授雖然幾乎不與任何人交流，也並未到武道集訓館裡指導過任何一個武道學徒。
可是他在武道集訓館就是如定海神針鐵一般，只要人在這裡，就會讓人感受到安心。
陳福祿順著王文軒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道，「柳教授！柳教授今天怎麼不在！」
他連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這邊，才繼續小聲嘀咕：
「我爹雖然和我說，柳教授是武道集訓館裡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但他也說了，萬一有幸能得柳教授指點一二，那便是天大的福緣。」
「若是被他收為學生弟子，那更是三生有幸。」
王文軒聽著陳福祿的嘀咕，他心中在想：
今日凌晨大約四更天的時候，柳教授就從他家的小院離開了。
難道柳教授離開了新元縣？
不應該啊……沒有任何預兆。
亦或是，柳教授睡過頭了？
王文軒正想向天書詢問柳教授去向的時候，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以趙坤為首的那群世家子弟，大搖大擺地穿過場館。
他依舊昂著下巴，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目光掃過王文軒時，毫不掩飾其中的輕視與敵意。
而他身後那群少年裡，王小五見到王文軒時，腳步竟下意識挪動。
他幾乎悄無聲息地縮到了人群後面，竟是有幾分躲閃的意味。
王小五心裡亂得很。
他昨日鬼使神差跟著王文軒站了半日樁，晚上回去例行練功時，意外發現卡了許久的瓶頸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這讓他驚疑不定。
難道練習基礎動作是對的？
他今天有心悄悄站樁，可又不能被夥伴們看到。
他知道如果被夥伴看到，告知趙坤大哥，趙坤大哥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
因此，他只趁著去廁所的時候，在廁所稍微試了試，站樁果然有用！
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王文軒。
王文軒在測試場地，單手握住石耳舉起大石的那一幕，迴蕩在他腦中。
原本他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可他現在確信了那就是真的。
這王文軒，不是檔案上描述的那種不善於武道的人。
若是真的沒有天資，他又是怎麼能來參加武道集訓的呢？
難道……
他對於武學的理解，要比趙老大還要資深？
可是趙老大的家裡，可明明是傳承了三代的武道世家啊！
他腦袋裡兩種想法在打架，攪得他心神不寧。
搞得他不知道怎麼面對趙頭，也不知道怎麼面對王文軒。
趙坤走到距離王文軒約莫三丈處停下，雙臂抱胸，斜睨過來。
若是昨日此時，王文軒如此近距離直面趙坤，絕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從容。
畢竟對方是四級武道學徒，實戰經驗豐富，並且招式狠辣。
但是，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幻想格鬥這個技能。
昨夜至今，他在「幻想格鬥」中與趙坤交手已近十次。
雖未勝過一次，卻已將趙坤的進攻節奏、習慣連招摸得七七八八。
如今已經能夠承受住趙坤七八十招的進攻而不落敗。
而這個時候，趙坤的體力也已經幾乎耗盡，拳腳變得綿軟無力。
王文軒相信哪怕現實里，自己遭遇了趙坤。
憑藉在幻想格鬥中掌握的經驗，也足以撐到武訓司監察人員趕來，或是趁著趙坤力竭尋機脫身。
因此，面對趙坤的逼視，王文軒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無視了他的敵意。
王文軒和他點頭示意，微微一笑。
這平靜的回應，讓趙坤眉頭一皺，眼中怒意更盛。
在他看來，這鄉下小子分明是在挑釁。
不躬身喊「趙哥」便罷了，竟還敢如此從容地與自己對視？
趙坤身後幾個跟班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紛紛挺直腰板，面色不善地盯向王文軒。
王文軒身旁的陳福祿雖然雙腿戰慄，但也挺起了胸膛。
趙坤盯著王文軒看了幾息，忽然冷哼一聲，轉身朝實戰區走去，仿佛在示意王文軒與他上擂台一戰。
待趙坤走遠，陳福祿才鬆了口氣，撫著胸口小聲道，「文軒，你剛才也太……囂張了吧？」
王文軒疑惑道，「我哪裡囂張了？」
陳福祿說道，「剛剛你那不是在對趙坤進行挑釁嗎？」
「有嗎？我只是和他打招呼而已。」
陳福祿說道，「咱們這些武道學徒里，可是沒有敢和他這麼打招呼的。幾乎所有武道學徒，見到他都會叫一聲趙哥。」
「原來是這樣……」
王文軒恍然，不過並未太過在意。
他在心中默念，「幻想格鬥。」
眉心微熱。
純白空間展開，擂台升起，趙坤的身影再度凝實。
這一次，王文軒主動進攻。
他模仿昨日在擂台上見過的一記「進步崩拳」，直取趙坤中路。
趙坤側身閃過，反手一記「回身劈掌」斜斬而來。
王文軒早有預料，矮身滑步，避開掌鋒的同時，一記「掃堂腿」攻其下盤。
趙坤躍起躲過，人在空中便已擰腰發勁，一記「飛身側踢」凌空而至。
十次幻想格鬥過去了。
王文軒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午飯的鐘聲響起。
王文軒心中想到，「道藏給出的幻想格鬥說明里說，意志足夠就能夠無限次進行挑戰。」
「我的意志目前只能支持這麼多次嗎？」
他一邊與陳福祿向食堂走，一邊在心中溝通道藏。
「叩問道藏，幻想格鬥每次使用消耗多少意志？」
道藏：
「已查證（用時1息）」
「幻想格鬥（1級），每次使用需消耗0.2意志」
王文軒想到了自己的意志是2.1，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最多只能連續使用十次幻想格鬥。
不過，他看到幻想格鬥（1級）的時候，他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叩問道藏，我的技能該如何升級？」
道藏：
「已查證（用時1息）」
「可主動使用的技能，每次主動使用，都會積累使用次數，達成升級所需使用次數，即可升級」
王文軒點了點頭。
「叩問道藏，可以為我展示我現在擁有的主動技能，以及它們已經使用的次數，和升級所需要的次數嗎？」
道藏：
「已查證（用時1息）」
「心流9/100（1級）」
「幻想格鬥15/100（1級）」
心流才用了九次？
王文軒略感意外。
幻想格鬥昨夜才獲得，但至今已用了十五次。
如果每天都保持現在的節奏，不到七天就能升到二級。
反倒是心流麻煩一點。
這本來就是一個輔助我進入心無旁騖狀態的技能。
我總不能為了刷次數，刻意打斷修煉，那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叩問道藏，可以幫我規劃一下心流和道藏這兩個技能的最優使用方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