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起床，練功！
道藏回答：
「查證預計耗時：三十天十一時辰五十息。是否繼續推演？」
「不用了，謝謝。」
王文軒在心中默念。
天書與道藏的規則，是距離自己越近的事物，推演和查證就越快。
既然自己已經與柳教授有過接觸，甚至還得過他親手指點。
查證其修為還要耗時如此之久……
那說明，柳教授的實力，已強大到了自己目前仰望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知道了這一點，便已足夠。
柳教授具體有多強，眼下倒不必追根問底。
過早窺探，不說無有益處，反倒可能徒增妄念。
恰好這時，場館裡響起了悠長的鐘聲。
午膳時間到了。
陳福祿如蒙大赦般地從悟武區的書本里「掙脫」出來。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湊到王文軒身邊問道，「文軒，吃飯去？」
「好。」王文軒點頭。
午間的食堂依舊瀰漫著飯食香氣。
糙米飯蒸得軟糯，肉食燉得油光鋥亮。
王文軒打了滿滿一份飯菜，找了個位置坐下，埋頭專注地吃了起來。
他細嚼慢咽，只覺得每一口都化作踏實的熱流，補充著上午站樁的消耗。
「文軒，你吃得可真香。」
坐在王文軒對面的陳福祿，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裡的飯菜，愁眉苦臉。
他說道，「這食堂什麼都好，就是味道總是差那麼一點。」
「翻來覆去就這幾樣，油鹽醬醋都好像算著分量放。」
「我跟老爹說，想自己從家裡帶個廚子過來。」
「你猜我爹怎麼說？」
王文軒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他。
陳福祿學著父親嚴肅的語氣，壓低聲音道：
「『胡鬧！武道集訓是讓你來吃苦練功的，不是讓你來享福擺譜的！』」
「『用私廚？你當你是世家大少爺？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有幾個錢，招人嫉恨是不是？』」
「『什麼個樣子！你給我多吃點苦吧！』」
陳福祿嘆了口氣，「唉。」
他恢復了自己原本的聲調，圓圓的臉垮了下來說：
「所以啊，這『苦』我還得繼續吃。」
王文軒看了看餐盤中那練武場時絕對吃不到的吃食。
他心想，「這也算吃苦？」
陳福祿抱怨完飯菜，他的神情又變得有些擔憂。
他湊得更近了一些，聲音也壓得更低，「文軒，說真的，那個趙坤，你得小心點。」
「他們這些武道世家出來的人，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覺得練武的資源就該緊著他們用。」
「我們這些商賈人家，或者普通出身的人，在他們眼裡，來參加武道集訓就是占了名額，浪費了資糧。」
「他今天明顯是盯上你了，看你的眼神都不對。」
陳福祿的聲音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要不要……最近都和我在一起？」
「我回去就跟我爹說，說我被世家派的人盯上了，讓他無論如何雇一個靠譜的武道高手，這些天暗中保護我們。」
「這樣一來，你安全，我也能沾光，多好。」
王文軒看著陳福祿圓臉上真誠的神情，心中泛起暖意。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陳福祿願意這樣做，意味著他選擇站在自己這邊，主動去分擔可能來自趙坤，以及趙坤背後世家圈子的壓力。
這份情義，王文軒記下了。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武道集訓館內明令禁止私鬥，有武訓司的人員巡視。
趙坤等人即便跋扈，應當也不敢在館內明目張胆地動手。
真正的風險，或許是在館外，在上放學的路上。
王文軒悄然溝通天書。
「叩問天書，以趙坤為代表的『世家派』，是否會在我往返武道集訓館的路上，對我不利？」
天書：
「已推演（用時3息）」
「不會。」
這個答案讓王文軒略感意外。
對方明顯帶有敵意，且看起來行事張揚，竟會放過館外料理自己的機會？
他需要更確切的理由，這關乎自身安全，必須謹慎。
「叩問天書，為何不會？」
天書：
「已推演（用時26息）」
「武道世家規矩嚴苛，禁止私鬥。」
王文軒看著推演耗時從三息變成了二十六息，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看來這問題涉及到了武道世家的內部規矩，與自己的「關聯」稍遠，才讓推演耗時有所增加。
只是這答案依舊太過簡略。
武道世家為何會定下如此嚴苛的規矩，甚至連私下尋仇都不允許？
若是不知根由，他心難安。
王文軒為了徹底安心，再次追問：
「叩問天書，武道世家為何規矩嚴苛，禁止私鬥？」
天書：
「推演預計耗時：三時辰十三息。是否繼續推演？」
王文軒在心中默算，三個時辰後，武道集訓館還未閉館，自己等得起。
他做出決定。
「是。」
他的視野邊緣浮現出一行數字緩緩跳動的倒計時。
對面的陳福祿見王文軒半天沒吭聲，只以為他是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得又要開口勸說。
他話到嘴邊，卻見王文軒忽然張嘴。
「福祿，我知道輕重。現在真的還不用，如果我需要了，我會主動和你說。」
「一言為定！」
陳福祿綻放出了笑容。
他心想，「文軒看來是怕連累到我啊……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王文軒下午的鍛鍊，依然是以站樁為主。
趙坤依舊在實戰區的擂台上逞凶，彰顯實力。
他無比期望王文軒看到自己的實力，主動過來低頭服軟，叫上一聲「坤哥」。
可王文軒始終置若罔聞，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趙坤的火氣反倒被搞得更大，只能在擂台上對著其他學員發泄。
夕陽西斜，武道集訓館的閉館時間將至。
王文軒緩緩收了架勢。
他眼前視野角落的倒計時，恰好跳到了最後一秒。
天書的字跡如期浮現：
「已推演（用時 3時辰 13息）」
「武訓司嚴格監控，私鬥即嚴懲。」
簡潔，卻有力。
王文軒看著這行字，心中最後一絲的顧慮消散。
他沒有因等待了三時辰，只得到這樣一句簡單回復而有半分不悅。
重要的從不是答案的長短，而是信息的關鍵程度。
從天書推演的結果來看。
武訓司，這個掌管著武道集訓乃至地方武道秩序的官方機構。
其監控的機制和懲罰的力度，顯然對世家子弟同樣具有強大的約束力。
有了這層保障，他在集訓館內，乃至往返集訓館的路上，大概率都是安全的。
王文軒在食堂吃過簡單的晚飯，便隨著人流走出了武道集訓館。
城外的路上，天色漸暗，兩旁的樹林影影綽綽，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鳥叫。
若是換做旁人，白天遭遇了那樣的事情，此時恐怕心中膽怯無比。
可王文軒卻走得從容。
當然，與此同時，他還保持著謹慎。
他每隔一段距離，便會在心中詢問天書自身是否安全。
而天書的回答，始終是那一個字：
「無。」
「這種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的感覺……確實不太好。」
他簡單洗漱後，躺在木板床上。
屋外萬籟俱寂，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犬吠。
臨睡前，他依照習慣，做了最後一次確認：
「叩問天書，我睡覺的話，是否會遇到危險或者是有人會傷害我？」
天書：
「已推演（用時 1息）」
「無。」
王文軒安然入眠。
他好像剛睡了沒多久。
「咚咚咚」。
他忽然被敲門聲驚醒。
誰？
王文軒的睡意瞬間消散。
他第一時間溝通天書。
「叩問天書，我可有危險？」
天書：
「已推演（耗時1息）」
「無。」
沒有危險？
那會是誰？
他輕推開一條窗縫，向外窺去。
只見槐樹下的空地上，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緩緩推掌。
王文軒心中豁然開朗。
有柳教授在，自己哪怕是在家，也徹底安全了。
那現在該做什麼呢？
王文軒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當然是，起床，練功！
「查證預計耗時：三十天十一時辰五十息。是否繼續推演？」
「不用了，謝謝。」
王文軒在心中默念。
天書與道藏的規則，是距離自己越近的事物，推演和查證就越快。
既然自己已經與柳教授有過接觸，甚至還得過他親手指點。
查證其修為還要耗時如此之久……
那說明，柳教授的實力，已強大到了自己目前仰望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知道了這一點，便已足夠。
柳教授具體有多強，眼下倒不必追根問底。
過早窺探，不說無有益處，反倒可能徒增妄念。
恰好這時，場館裡響起了悠長的鐘聲。
午膳時間到了。
陳福祿如蒙大赦般地從悟武區的書本里「掙脫」出來。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湊到王文軒身邊問道，「文軒，吃飯去？」
「好。」王文軒點頭。
午間的食堂依舊瀰漫著飯食香氣。
糙米飯蒸得軟糯，肉食燉得油光鋥亮。
王文軒打了滿滿一份飯菜，找了個位置坐下，埋頭專注地吃了起來。
他細嚼慢咽，只覺得每一口都化作踏實的熱流，補充著上午站樁的消耗。
「文軒，你吃得可真香。」
坐在王文軒對面的陳福祿，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裡的飯菜，愁眉苦臉。
他說道，「這食堂什麼都好，就是味道總是差那麼一點。」
「翻來覆去就這幾樣，油鹽醬醋都好像算著分量放。」
「我跟老爹說，想自己從家裡帶個廚子過來。」
「你猜我爹怎麼說？」
王文軒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他。
陳福祿學著父親嚴肅的語氣，壓低聲音道：
「『胡鬧！武道集訓是讓你來吃苦練功的，不是讓你來享福擺譜的！』」
「『用私廚？你當你是世家大少爺？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有幾個錢，招人嫉恨是不是？』」
「『什麼個樣子！你給我多吃點苦吧！』」
陳福祿嘆了口氣，「唉。」
他恢復了自己原本的聲調，圓圓的臉垮了下來說：
「所以啊，這『苦』我還得繼續吃。」
王文軒看了看餐盤中那練武場時絕對吃不到的吃食。
他心想，「這也算吃苦？」
陳福祿抱怨完飯菜，他的神情又變得有些擔憂。
他湊得更近了一些，聲音也壓得更低，「文軒，說真的，那個趙坤，你得小心點。」
「他們這些武道世家出來的人，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覺得練武的資源就該緊著他們用。」
「我們這些商賈人家，或者普通出身的人，在他們眼裡，來參加武道集訓就是占了名額，浪費了資糧。」
「他今天明顯是盯上你了，看你的眼神都不對。」
陳福祿的聲音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要不要……最近都和我在一起？」
「我回去就跟我爹說，說我被世家派的人盯上了，讓他無論如何雇一個靠譜的武道高手，這些天暗中保護我們。」
「這樣一來，你安全，我也能沾光，多好。」
王文軒看著陳福祿圓臉上真誠的神情，心中泛起暖意。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陳福祿願意這樣做，意味著他選擇站在自己這邊，主動去分擔可能來自趙坤，以及趙坤背後世家圈子的壓力。
這份情義，王文軒記下了。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武道集訓館內明令禁止私鬥，有武訓司的人員巡視。
趙坤等人即便跋扈，應當也不敢在館內明目張胆地動手。
真正的風險，或許是在館外，在上放學的路上。
王文軒悄然溝通天書。
「叩問天書，以趙坤為代表的『世家派』，是否會在我往返武道集訓館的路上，對我不利？」
天書：
「已推演（用時3息）」
「不會。」
這個答案讓王文軒略感意外。
對方明顯帶有敵意，且看起來行事張揚，竟會放過館外料理自己的機會？
他需要更確切的理由，這關乎自身安全，必須謹慎。
「叩問天書，為何不會？」
天書：
「已推演（用時26息）」
「武道世家規矩嚴苛，禁止私鬥。」
王文軒看著推演耗時從三息變成了二十六息，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看來這問題涉及到了武道世家的內部規矩，與自己的「關聯」稍遠，才讓推演耗時有所增加。
只是這答案依舊太過簡略。
武道世家為何會定下如此嚴苛的規矩，甚至連私下尋仇都不允許？
若是不知根由，他心難安。
王文軒為了徹底安心，再次追問：
「叩問天書，武道世家為何規矩嚴苛，禁止私鬥？」
天書：
「推演預計耗時：三時辰十三息。是否繼續推演？」
王文軒在心中默算，三個時辰後，武道集訓館還未閉館，自己等得起。
他做出決定。
「是。」
他的視野邊緣浮現出一行數字緩緩跳動的倒計時。
對面的陳福祿見王文軒半天沒吭聲，只以為他是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得又要開口勸說。
他話到嘴邊，卻見王文軒忽然張嘴。
「福祿，我知道輕重。現在真的還不用，如果我需要了，我會主動和你說。」
「一言為定！」
陳福祿綻放出了笑容。
他心想，「文軒看來是怕連累到我啊……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王文軒下午的鍛鍊，依然是以站樁為主。
趙坤依舊在實戰區的擂台上逞凶，彰顯實力。
他無比期望王文軒看到自己的實力，主動過來低頭服軟，叫上一聲「坤哥」。
可王文軒始終置若罔聞，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趙坤的火氣反倒被搞得更大，只能在擂台上對著其他學員發泄。
夕陽西斜，武道集訓館的閉館時間將至。
王文軒緩緩收了架勢。
他眼前視野角落的倒計時，恰好跳到了最後一秒。
天書的字跡如期浮現：
「已推演（用時 3時辰 13息）」
「武訓司嚴格監控，私鬥即嚴懲。」
簡潔，卻有力。
王文軒看著這行字，心中最後一絲的顧慮消散。
他沒有因等待了三時辰，只得到這樣一句簡單回復而有半分不悅。
重要的從不是答案的長短，而是信息的關鍵程度。
從天書推演的結果來看。
武訓司，這個掌管著武道集訓乃至地方武道秩序的官方機構。
其監控的機制和懲罰的力度，顯然對世家子弟同樣具有強大的約束力。
有了這層保障，他在集訓館內，乃至往返集訓館的路上，大概率都是安全的。
王文軒在食堂吃過簡單的晚飯，便隨著人流走出了武道集訓館。
城外的路上，天色漸暗，兩旁的樹林影影綽綽，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鳥叫。
若是換做旁人，白天遭遇了那樣的事情，此時恐怕心中膽怯無比。
可王文軒卻走得從容。
當然，與此同時，他還保持著謹慎。
他每隔一段距離，便會在心中詢問天書自身是否安全。
而天書的回答，始終是那一個字：
「無。」
「這種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的感覺……確實不太好。」
他簡單洗漱後，躺在木板床上。
屋外萬籟俱寂，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犬吠。
臨睡前，他依照習慣，做了最後一次確認：
「叩問天書，我睡覺的話，是否會遇到危險或者是有人會傷害我？」
天書：
「已推演（用時 1息）」
「無。」
王文軒安然入眠。
他好像剛睡了沒多久。
「咚咚咚」。
他忽然被敲門聲驚醒。
誰？
王文軒的睡意瞬間消散。
他第一時間溝通天書。
「叩問天書，我可有危險？」
天書：
「已推演（耗時1息）」
「無。」
沒有危險？
那會是誰？
他輕推開一條窗縫，向外窺去。
只見槐樹下的空地上，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緩緩推掌。
王文軒心中豁然開朗。
有柳教授在，自己哪怕是在家，也徹底安全了。
那現在該做什麼呢？
王文軒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當然是，起床，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