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在我後面！
西夏皇宮，皇太妃寢宮。
「哀家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打發了宮女太監，李秋水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腰身顯露出驚人的曲線，盡顯慵懶。
她走到梳妝檯前，款款坐下，摘下純白綢緞面罩，卸下胭脂水粉，露出了一張四十來歲的俏臉，泛著淡淡水光，嬌柔俏嫩，吹彈可破。
可就是如此美麗的臉上，卻有四條極長的劍傷，劃成了一個「井」字。
由於這四道劍傷，顯得右眼突出，左邊嘴角斜歪，說不出的醜惡難看。
「師姐啊師姐，這是你給我留下的傷痕。」
「不就是你二十六歲練功有成、身體開始重新發育的時候，我出手偷襲，讓你走火入魔，從此一輩子都是女童模樣，永遠無法得到師兄疼愛嗎？」
「就這麼點小事，你就劃花了我的臉，你的報復心和嫉妒心怎麼就這麼大呢？」
「你失去的只是身材和原本就不可能得到的恩愛，我失去的可是容貌啊！」
「可就算失去了容貌，我還是和師哥做了夫妻，在無量山琅嬛福地快活了好些年。」
「我還勾引了丁春秋，嫁給了李元昊，前前後後養了幾百個面首，他們都對我愛極了呢！」
「而師姐你，不會到現在還是黃花大閨女吧？」
李秋水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帶著姐妹之情、奪愛之仇、毀容之恨，以及復仇的快感。
「師姐，再有一個月零七天，就是你『返老還童』的日子了吧？」
「看看妹妹我多關心你，快七十年了，你的大喜日子我還記得呢。」
「師姐你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打人罵人，偏偏武功極高，妹妹我平日裡都不敢找你，這樣下去咱們的姐妹情要淡了呢。」
「幸好啊，每隔三十年，你就要返老還童一次，功力全失，每修煉一天才能恢復一年。」
「也只有這些日子裡，妹妹才能陪在你身邊。」
「可是啊師姐，你為什麼總是避而不見呢？」
「前兩次我去靈鷲宮找你，你都躲起來了，當時妹妹我武功差，找不到你。」
「可是啊，這次妹妹我武功大成，又派一品堂的人潛入打探，聯絡你手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反叛，你還能躲到哪裡去呢？」
李秋水放下水晶匕首，伸出纖纖玉指，將未曾滴落的血珠一一抹平，俏笑道：
「師姐，我已經想好怎麼對付你了。」
「我要學武則天，把你雙手雙腳砍下來，放在酒缸里。」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了，咱們逍遙派的醫術那麼高明，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咱們關係那麼好，還要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呢。」
李秋水緩緩起身，就要褪去衣衫就寢。
「哎，何必呢？」
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嘆。
「誰？」
李秋水霍然轉身，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但她很清楚，自己絕沒有幻聽。
她雖然快九十歲了，可逍遙派武功有延年益壽之功效，她還遠沒有蒼老到耳不聰目不明。
「有人來了！」
「應該是在我之前進來，躲到了帷幔屏風後面，或者其他地方。」
「好厲害的龜息術，我竟然沒聽到呼吸和心跳！」
「門窗緊閉，他還在這裡。」
「眼前沒有，兩側沒有，帷幔屏風衣櫃床上床下都沒有，他在我身後！」
李秋水心思縝密，想到唯一可能，猛地向右轉身，左掌拍出，右掌一帶，掌力竟然向左後而去。
逍遙絕學，白虹掌力！
人向右，掌向左。
不管對方怎麼躲，都避不開。
「倒要看看你是誰！」李秋水獰笑。
笑容只持續了一個呼吸就凝固。
她眼前還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而她打出的白虹掌力，則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仿佛不曾存在過一樣。
「他一直在我身後！」
「不管我轉多少次身，他都會在我身後！」
「他的輕功比我強得多！」
「白虹掌力不會平白無故消失，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是北冥神功！」
「這個世界上，會北冥神功、功力比我強、輕功比我好的人，只有一個……啊！」
李秋水慌忙戴上面紗，心臟怦怦跳，雙手絞在一起，如同少女初戀般忐忑不安：
「師哥，是你嗎？」
「我就知道你武功蓋世，丁春秋那點兒武功肯定打不死你，墜崖也摔不死你。」
「幾十年了，你怎麼一直躲著，不想著見我呢？」
「師哥，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當年我是勾引了丁春秋，和他聯手打傷你，可那是因為你老是對著玉像，不理我，我傷心。」
「師哥，你能來找我，看來是原諒我了。」
「來了就別走了，以後就住在這兒，我讓現在的皇帝退位，讓你當皇帝好不好？」
「你想要多少女人就要多少女人，我再也不嫉妒了好不好？」
「師哥，你別躲了，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她慢慢轉身，看到了一隻手。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手指上戴著一枚寶石指環。
「七寶指環，果然是師哥！」
李秋水欣喜不已，繼續轉身，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一個比無崖子更高、更好看、更年輕的男人。
「你是誰？」
「你怎麼會有七寶指環？」
「你把師哥怎麼樣了！」
李秋水又急又氣，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尺來長的水晶匕首，如鬼魅般欺身而進，朝著男人狠狠刺了過去。
卻只刺到那人身前三尺，就被一層氣牆擋住。
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無法前進分毫。
「無崖子前輩油盡燈枯，含笑仙去了。」沈淵輕聲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師哥武功那麼高，而且他才九十三歲，最少還能活二三十年，怎麼會早死？」
李秋水拼命搖頭。
她當然知道無崖子肯定死了，不然七寶指環不會落入他人手中。
只是她不願相信。
將無崖子打落懸崖，玩膩了丁春秋後，她甚至不願尋找。
因為她怕找到屍體，怕自己無法面對。
只要不去找，就是生死不明，就是還活著。
她一直在欺騙自己，現在卻被不知道哪來的年輕人戳破。
「無崖子前輩墜崖後，一直待在擂鼓山天聾地啞谷……」沈淵語調平穩地講述一切。
「哀家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打發了宮女太監，李秋水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腰身顯露出驚人的曲線，盡顯慵懶。
她走到梳妝檯前，款款坐下，摘下純白綢緞面罩，卸下胭脂水粉，露出了一張四十來歲的俏臉，泛著淡淡水光，嬌柔俏嫩，吹彈可破。
可就是如此美麗的臉上，卻有四條極長的劍傷，劃成了一個「井」字。
由於這四道劍傷，顯得右眼突出，左邊嘴角斜歪，說不出的醜惡難看。
「師姐啊師姐，這是你給我留下的傷痕。」
「不就是你二十六歲練功有成、身體開始重新發育的時候，我出手偷襲，讓你走火入魔，從此一輩子都是女童模樣，永遠無法得到師兄疼愛嗎？」
「就這麼點小事，你就劃花了我的臉，你的報復心和嫉妒心怎麼就這麼大呢？」
「你失去的只是身材和原本就不可能得到的恩愛，我失去的可是容貌啊！」
「可就算失去了容貌，我還是和師哥做了夫妻，在無量山琅嬛福地快活了好些年。」
「我還勾引了丁春秋，嫁給了李元昊，前前後後養了幾百個面首，他們都對我愛極了呢！」
「而師姐你，不會到現在還是黃花大閨女吧？」
李秋水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帶著姐妹之情、奪愛之仇、毀容之恨，以及復仇的快感。
「師姐，再有一個月零七天，就是你『返老還童』的日子了吧？」
「看看妹妹我多關心你，快七十年了，你的大喜日子我還記得呢。」
「師姐你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打人罵人，偏偏武功極高，妹妹我平日裡都不敢找你，這樣下去咱們的姐妹情要淡了呢。」
「幸好啊，每隔三十年，你就要返老還童一次，功力全失，每修煉一天才能恢復一年。」
「也只有這些日子裡，妹妹才能陪在你身邊。」
「可是啊師姐，你為什麼總是避而不見呢？」
「前兩次我去靈鷲宮找你，你都躲起來了，當時妹妹我武功差，找不到你。」
「可是啊，這次妹妹我武功大成，又派一品堂的人潛入打探，聯絡你手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反叛，你還能躲到哪裡去呢？」
李秋水放下水晶匕首，伸出纖纖玉指，將未曾滴落的血珠一一抹平，俏笑道：
「師姐，我已經想好怎麼對付你了。」
「我要學武則天，把你雙手雙腳砍下來，放在酒缸里。」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了，咱們逍遙派的醫術那麼高明，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咱們關係那麼好，還要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呢。」
李秋水緩緩起身，就要褪去衣衫就寢。
「哎，何必呢？」
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嘆。
「誰？」
李秋水霍然轉身，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但她很清楚，自己絕沒有幻聽。
她雖然快九十歲了，可逍遙派武功有延年益壽之功效，她還遠沒有蒼老到耳不聰目不明。
「有人來了！」
「應該是在我之前進來，躲到了帷幔屏風後面，或者其他地方。」
「好厲害的龜息術，我竟然沒聽到呼吸和心跳！」
「門窗緊閉，他還在這裡。」
「眼前沒有，兩側沒有，帷幔屏風衣櫃床上床下都沒有，他在我身後！」
李秋水心思縝密，想到唯一可能，猛地向右轉身，左掌拍出，右掌一帶，掌力竟然向左後而去。
逍遙絕學，白虹掌力！
人向右，掌向左。
不管對方怎麼躲，都避不開。
「倒要看看你是誰！」李秋水獰笑。
笑容只持續了一個呼吸就凝固。
她眼前還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而她打出的白虹掌力，則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仿佛不曾存在過一樣。
「他一直在我身後！」
「不管我轉多少次身，他都會在我身後！」
「他的輕功比我強得多！」
「白虹掌力不會平白無故消失，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是北冥神功！」
「這個世界上，會北冥神功、功力比我強、輕功比我好的人，只有一個……啊！」
李秋水慌忙戴上面紗，心臟怦怦跳，雙手絞在一起，如同少女初戀般忐忑不安：
「師哥，是你嗎？」
「我就知道你武功蓋世，丁春秋那點兒武功肯定打不死你，墜崖也摔不死你。」
「幾十年了，你怎麼一直躲著，不想著見我呢？」
「師哥，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當年我是勾引了丁春秋，和他聯手打傷你，可那是因為你老是對著玉像，不理我，我傷心。」
「師哥，你能來找我，看來是原諒我了。」
「來了就別走了，以後就住在這兒，我讓現在的皇帝退位，讓你當皇帝好不好？」
「你想要多少女人就要多少女人，我再也不嫉妒了好不好？」
「師哥，你別躲了，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她慢慢轉身，看到了一隻手。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手指上戴著一枚寶石指環。
「七寶指環，果然是師哥！」
李秋水欣喜不已，繼續轉身，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一個比無崖子更高、更好看、更年輕的男人。
「你是誰？」
「你怎麼會有七寶指環？」
「你把師哥怎麼樣了！」
李秋水又急又氣，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尺來長的水晶匕首，如鬼魅般欺身而進，朝著男人狠狠刺了過去。
卻只刺到那人身前三尺，就被一層氣牆擋住。
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無法前進分毫。
「無崖子前輩油盡燈枯，含笑仙去了。」沈淵輕聲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師哥武功那麼高，而且他才九十三歲，最少還能活二三十年，怎麼會早死？」
李秋水拼命搖頭。
她當然知道無崖子肯定死了，不然七寶指環不會落入他人手中。
只是她不願相信。
將無崖子打落懸崖，玩膩了丁春秋後，她甚至不願尋找。
因為她怕找到屍體，怕自己無法面對。
只要不去找，就是生死不明，就是還活著。
她一直在欺騙自己，現在卻被不知道哪來的年輕人戳破。
「無崖子前輩墜崖後，一直待在擂鼓山天聾地啞谷……」沈淵語調平穩地講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