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張三丰下山
「這是……」
宋遠橋只看了一眼，三四十年的養氣功夫就破了。
因為他看到了信封上血淋淋的三個大字：俞岱岩。
「是三弟的筆跡，是三弟的筆跡！」
宋遠橋連忙拆開書信，閱讀一遍，臉色大變：「兩位隨我來！」
他一邊狂奔一邊吩咐沿路的三代弟子：「去找你們師叔，讓他們去真武殿，要快！」
沈淵、程靈素緊隨其後，來到真武殿。
宋遠橋一進門就繃不住了，滑跪十來米，眼淚奪眶而出：「師父，三弟出事了！」
張三丰端坐在主位上，正和最喜歡的五弟子張翠山聊天。
一聽這話連忙起身，右手一招。
宋遠橋手上的血書脫手而出，薄薄的紙張如暗器般飛躍好幾米，被他穩穩捏住。
幾秒鐘後手臂顫抖，紙張從手指間飄落，又被一隻大手穩穩捏住。
武當二俠俞蓮舟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看信，站在張三丰旁邊的張翠山就哭著道：「二哥，三哥被天鷹教的殷野王和殷素素害了！」
「什麼？」
「三哥被人害了？」
「天鷹教好大的膽子！」
此時四俠張松溪、六俠殷梨亭、七俠莫聲谷也都趕到，一聽這話又驚又怒。
莫聲谷年紀最小，還不到20歲，最是沉不住氣，當即叫道：「我這就去天鷹教總壇，殺了殷野王和殷素素，為三哥報仇！」
「七弟，莫急！」
俞蓮舟匆匆掃了一眼書信，隨即看向沈淵二人：「沈少俠，程姑娘，我三弟傷勢如何，龍門鏢局那邊情勢如何？」
沈淵將大概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眾人越聽越怒。
什麼寶刀不寶刀的。
為了一把破刀，鬧得江湖上血雨腥風，還將三弟/三哥傷得那麼重。
天鷹教這梁子算是結上了，此仇不報枉為人。
至於汝陽王府？
張三丰平時專殺韃子，武當上上下下都將大元朝廷視為死敵，汝陽王府自然也在其中。
先收拾天鷹教，再找汝陽王府算帳！
張翠山亟不可待：「師父，天鷹教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就連夜趕赴龍門鏢局！多等一刻，三哥就多一刻的危險！」
「我也去！」
「還有我！」
殷梨亭、莫聲谷也跟著說道。
俞蓮舟道：「我們六兄弟一起去，滅了那幫賊子，接三弟回家！」
六俠親如兄弟，同仇敵愾。
沈淵眉頭緊皺：「六位大俠親自出手，就算天鷹教、汝陽王府傾巢而出，又有何懼？
只是俞三俠傷勢太重，藥石怕是不夠。
還需要內功極其雄厚、真氣極其精純之人為其療傷，否則……」
話音剛落，張三丰緩緩道：「老道親自去一趟龍門鏢局！」
宋遠橋有些遲疑：「師父，過兩天就是您的九十壽誕，現在山上已經有不少武林同道，到時候會有更多人來給您祝壽，您若不在，是不是不太好？」
這是託辭。
他其實是擔心師父年紀太大了，年老體衰，不負盛年。
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麼辦？
張三丰搖頭：「若能救活岱岩，便是給為師最好的壽禮；若是救不活岱岩，為師再也不過壽誕了。」
眾人默然垂淚。
程靈素道：「張真人，晚輩隨您一起去。
晚輩略懂醫術，能幫您為俞三俠療傷。」
除了救治俞岱岩外，她還要為龍門鏢局的人解毒。
學醫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殺人。
從小師父就教導她，能不殺人就別殺人。
給龍門鏢局的人下毒，是沈淵的主意，也是迫不得已，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不給那些人解毒，她不管賺取多少功德，都不會安心。
「那就多謝程姑娘了。」
「遠橋，我不在的這幾天，門中一應事務由你主持，莫要怠慢了上山的貴客。」
「遠」字出口時，張三丰剛剛動身。
「客」字傳入耳中時，張三丰已然離開真武殿，穿過殿前廣場。
他沒走山路，而是帶著程靈素飛身上樹，踏葉而行，轉眼間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這便是武學大宗師的速度嗎？凌空蹈虛，幾如神仙。」沈淵心生嚮往。
不知道要過多久，經歷幾次排位，才能有這等武功。
俞蓮舟臉色陰沉，眼底閃爍凶光：「三弟要救，天鷹教和汝陽王府也不能放過，這個仇咱們必須報！」
沈淵有種錯覺，周圍的空氣好像突然冷了好幾度，宛如三九嚴冬。
同出一門，各不相同。
宋遠橋深通老莊之學，沖淡弘遠，道家的修為最深。
俞岱岩精明強幹，張三丰交代的事，從沒錯失過一件。
張松溪足智多謀，擅長分析、交涉和制定計劃，能為了張翠山謀劃十年之久。
張翠山俊雅重義，悟性最高，張無忌能年僅二十歲就練成九陽神功，多虧了他的遺傳。
殷梨亭天真柔弱，用情極深，愛上了愛人和情敵的女兒。
莫聲谷耿直剛烈，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
武當七俠，個個都是高手，都是縱橫江湖、少有人敢惹的角色。
但最狠辣、最可怕的，毫無疑問是自創「虎爪絕戶手」的俞蓮舟。
這位典型的「人狠話不多」。
平時里醉心修煉，給人一種「木訥武痴」的感覺。
然而一旦出手，那就是絕戶補刀，不死不休。
莫聲谷道：「二哥說得對！反正師父不在，壽宴沒法過，山上的事大哥處理就行，我們五個全部下山，找那些王八蛋算帳！」
宋遠橋眉頭緊鎖：「汝陽王府？大元官府的人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官府是官府，武林是武林，兩者很少有交集。
武林中人和官府、尤其是大元官府有交往，是要被人看不起的，群起而攻之都有可能。
莫聲谷哼了一聲，道：「師父和我們專殺韃子，官府對付我們，有什麼奇怪？」
殷梨亭道：「沒錯！我們和大元朝廷是死敵，汝陽王府對付我們很正常，可天鷹教居然也對付我們，魔教就是魔教，另開門戶也是魔教！」
張松溪搖頭：「這次不同。大元朝政混亂，民間起義眾多，官府疲於奔命，哪有功夫、有能力針對我武當派？而且自昔年金輪法王后，蒙古少有高手，那些高手到底是從哪來的？」
張翠山道：「自然是用金銀綢緞、高官厚祿收買的！」
張松溪看向沈淵：「沈少俠，襲殺你們的都是些什麼人，會何種武功？」
宋遠橋只看了一眼，三四十年的養氣功夫就破了。
因為他看到了信封上血淋淋的三個大字：俞岱岩。
「是三弟的筆跡，是三弟的筆跡！」
宋遠橋連忙拆開書信，閱讀一遍，臉色大變：「兩位隨我來！」
他一邊狂奔一邊吩咐沿路的三代弟子：「去找你們師叔，讓他們去真武殿，要快！」
沈淵、程靈素緊隨其後，來到真武殿。
宋遠橋一進門就繃不住了，滑跪十來米，眼淚奪眶而出：「師父，三弟出事了！」
張三丰端坐在主位上，正和最喜歡的五弟子張翠山聊天。
一聽這話連忙起身，右手一招。
宋遠橋手上的血書脫手而出，薄薄的紙張如暗器般飛躍好幾米，被他穩穩捏住。
幾秒鐘後手臂顫抖，紙張從手指間飄落，又被一隻大手穩穩捏住。
武當二俠俞蓮舟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看信，站在張三丰旁邊的張翠山就哭著道：「二哥，三哥被天鷹教的殷野王和殷素素害了！」
「什麼？」
「三哥被人害了？」
「天鷹教好大的膽子！」
此時四俠張松溪、六俠殷梨亭、七俠莫聲谷也都趕到，一聽這話又驚又怒。
莫聲谷年紀最小，還不到20歲，最是沉不住氣，當即叫道：「我這就去天鷹教總壇，殺了殷野王和殷素素，為三哥報仇！」
「七弟，莫急！」
俞蓮舟匆匆掃了一眼書信，隨即看向沈淵二人：「沈少俠，程姑娘，我三弟傷勢如何，龍門鏢局那邊情勢如何？」
沈淵將大概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眾人越聽越怒。
什麼寶刀不寶刀的。
為了一把破刀，鬧得江湖上血雨腥風，還將三弟/三哥傷得那麼重。
天鷹教這梁子算是結上了，此仇不報枉為人。
至於汝陽王府？
張三丰平時專殺韃子，武當上上下下都將大元朝廷視為死敵，汝陽王府自然也在其中。
先收拾天鷹教，再找汝陽王府算帳！
張翠山亟不可待：「師父，天鷹教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就連夜趕赴龍門鏢局！多等一刻，三哥就多一刻的危險！」
「我也去！」
「還有我！」
殷梨亭、莫聲谷也跟著說道。
俞蓮舟道：「我們六兄弟一起去，滅了那幫賊子，接三弟回家！」
六俠親如兄弟，同仇敵愾。
沈淵眉頭緊皺：「六位大俠親自出手，就算天鷹教、汝陽王府傾巢而出，又有何懼？
只是俞三俠傷勢太重，藥石怕是不夠。
還需要內功極其雄厚、真氣極其精純之人為其療傷，否則……」
話音剛落，張三丰緩緩道：「老道親自去一趟龍門鏢局！」
宋遠橋有些遲疑：「師父，過兩天就是您的九十壽誕，現在山上已經有不少武林同道，到時候會有更多人來給您祝壽，您若不在，是不是不太好？」
這是託辭。
他其實是擔心師父年紀太大了，年老體衰，不負盛年。
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麼辦？
張三丰搖頭：「若能救活岱岩，便是給為師最好的壽禮；若是救不活岱岩，為師再也不過壽誕了。」
眾人默然垂淚。
程靈素道：「張真人，晚輩隨您一起去。
晚輩略懂醫術，能幫您為俞三俠療傷。」
除了救治俞岱岩外，她還要為龍門鏢局的人解毒。
學醫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殺人。
從小師父就教導她，能不殺人就別殺人。
給龍門鏢局的人下毒，是沈淵的主意，也是迫不得已，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不給那些人解毒，她不管賺取多少功德，都不會安心。
「那就多謝程姑娘了。」
「遠橋，我不在的這幾天，門中一應事務由你主持，莫要怠慢了上山的貴客。」
「遠」字出口時，張三丰剛剛動身。
「客」字傳入耳中時，張三丰已然離開真武殿，穿過殿前廣場。
他沒走山路，而是帶著程靈素飛身上樹，踏葉而行，轉眼間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這便是武學大宗師的速度嗎？凌空蹈虛，幾如神仙。」沈淵心生嚮往。
不知道要過多久，經歷幾次排位，才能有這等武功。
俞蓮舟臉色陰沉，眼底閃爍凶光：「三弟要救，天鷹教和汝陽王府也不能放過，這個仇咱們必須報！」
沈淵有種錯覺，周圍的空氣好像突然冷了好幾度，宛如三九嚴冬。
同出一門，各不相同。
宋遠橋深通老莊之學，沖淡弘遠，道家的修為最深。
俞岱岩精明強幹，張三丰交代的事，從沒錯失過一件。
張松溪足智多謀，擅長分析、交涉和制定計劃，能為了張翠山謀劃十年之久。
張翠山俊雅重義，悟性最高，張無忌能年僅二十歲就練成九陽神功，多虧了他的遺傳。
殷梨亭天真柔弱，用情極深，愛上了愛人和情敵的女兒。
莫聲谷耿直剛烈，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
武當七俠，個個都是高手，都是縱橫江湖、少有人敢惹的角色。
但最狠辣、最可怕的，毫無疑問是自創「虎爪絕戶手」的俞蓮舟。
這位典型的「人狠話不多」。
平時里醉心修煉，給人一種「木訥武痴」的感覺。
然而一旦出手，那就是絕戶補刀，不死不休。
莫聲谷道：「二哥說得對！反正師父不在，壽宴沒法過，山上的事大哥處理就行，我們五個全部下山，找那些王八蛋算帳！」
宋遠橋眉頭緊鎖：「汝陽王府？大元官府的人為什麼要對付我們？」
官府是官府，武林是武林，兩者很少有交集。
武林中人和官府、尤其是大元官府有交往，是要被人看不起的，群起而攻之都有可能。
莫聲谷哼了一聲，道：「師父和我們專殺韃子，官府對付我們，有什麼奇怪？」
殷梨亭道：「沒錯！我們和大元朝廷是死敵，汝陽王府對付我們很正常，可天鷹教居然也對付我們，魔教就是魔教，另開門戶也是魔教！」
張松溪搖頭：「這次不同。大元朝政混亂，民間起義眾多，官府疲於奔命，哪有功夫、有能力針對我武當派？而且自昔年金輪法王后，蒙古少有高手，那些高手到底是從哪來的？」
張翠山道：「自然是用金銀綢緞、高官厚祿收買的！」
張松溪看向沈淵：「沈少俠，襲殺你們的都是些什麼人，會何種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