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殺五品武夫
夜色如墨，九十三幢的營帳中，劉裕獨自坐在昏黃的油燈下。
他緩緩收起那張粗略的地圖，目光穿過帳簾縫隙，望向夜空深處稀疏的寒星。
四品到五品，只差臨門一腳。
可這一腳，需要的是真正的生死搏殺，是與強敵正面交鋒時那電光石火間的領悟漁樵印。
尋常剿匪、巡邏，積累的銀色漁樵印太少太慢。
唯有沙場，唯有與同等乃至更強的對手以命相搏，才能讓那停滯的進度條再次攀升。
「此次護送糧草……若能遇到些厲害對手，便是最好的機會。」
他記得歷史上，王恭第一次起兵，朝廷並未派出什麼名將迎戰。
司馬道子慌亂之中，只讓豫州刺史庾楷等人稍作抵抗，真正的主力反倒是王恭自己的前鋒劉牢之。
也就是說，此次北上，大概率遇不到什麼像樣的硬仗。
「劉牢之當年也是從幢主一步步爬上來的……北府軍真正的寒門將領英雄。」
劉裕收回目光，吹熄油燈，在黑暗中闔上雙眼。
「他行，我更行？」
翌日卯時，九十三幢全體開拔。
三百甲士押著百餘輛滿載糧草的牛車，沿著官道向北緩緩而行。
民夫們趕著牛，士卒們持戈而行，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毛德祖策馬走在劉裕身側，低聲道：「幢主，此去竹里約三百里，沿途多山地林莽。咱們押的這批糧草，是劉牢之將軍前軍的補給，若有閃失……」
「我知道。」劉裕點頭，目光掃過前方起伏的山巒。
「昨夜已帶人先行探路。」毛德祖道，「按幢主的吩咐，多派了三撥斥候，前後相隔二十里。」
劉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這是北府軍正兵的規矩——護送糧草若有閃失，不僅要賠償，更要受軍法處置。
和義從時不同，現在每一粒糧食，都關係著項上人頭。
頭兩日，太平無事。
第三日午後，隊伍行至一處名為「東陵崗」的山地。
官道在此蜿蜒而上，兩側山勢漸陡，林木茂密，風過處，松濤如潮。
劉裕勒住韁繩，目光掃過兩側山坡。
「停。」他抬手，隊伍緩緩止步。
毛德祖策馬上前：「幢主，怎麼了？」
劉裕沒有答話，只是盯著左側山坡上一處看似尋常的灌木叢。
那裡，有幾隻山鳥盤旋，卻遲遲不肯落下。
「斥候多久沒回報了？」他忽然問。
毛德祖神色一凜：「按規矩，半個時辰前就該有信使回來。」
劉裕眼中寒光一閃。
「朱超石！」他低喝。
朱超石策馬上前：「在！」
「帶你的人，帶著牛車繼續往前走，速度放慢，不許回頭，不許東張西望。」劉裕語速極快，「若無異常，半個時辰後派人回報。」
朱超石一愣：「幢主，你呢？」
劉裕翻身下馬，柴刀已然在手：「我帶著剩下的人，從後山翻上去，看看這林子裡藏的是什麼朋友。」
他轉向檀道濟派回的一名斥候：「山間可有小徑能繞到那片山坡後面？」
斥候點頭：「有。屬下帶路。」
劉裕點了五十名最精銳的老卒，全是當年從黑松崗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舊部，以及朱超石、沈田子、李三皮等核心兄弟。
其餘人馬，交由毛德祖和劉懷肅統領，繼續佯裝押糧前行。
「記住，」劉裕最後叮囑朱超石，「若無異常，平安走過這段路便是。若有異常……拖住他們，等我信號。」
朱超石抱拳：「明白！」
半個時辰後。
劉裕帶著五十人，在那名斥候的引領下，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東陵崗的側峰。
林深草密，荊棘叢生。
但這些人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卒，攀爬騰挪，如履平地。
沈田子在前開路，匕首削開擋路的藤蔓，動作輕捷如狸貓。
行至半山腰，斥候忽然抬手，壓低聲音：「幢主，前面那處巨石背後，有人。」
劉裕貓腰上前，撥開灌木，向下望去。
官道在下方蜿蜒，朱超石押送的糧車正緩緩而行，車軲轆碾壓地面的聲音隱隱傳來。
而在他們藏身的這片山坡，巨石之後、灌木叢中，密密麻麻趴著至少三四百人！
看服色，是晉軍制式皮甲，只是並無旗幟標識。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三十出頭年紀，面容方正，頜下短須，正眯著眼死死盯著下方的糧隊，右手按在刀柄上，蓄勢待發。
更遠處，劉裕目力所及，隱約還能看到對面山坡上也有人影晃動。
加起來，怕不有近千人。
「幢主……」
沈田子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是官兵。」
劉裕點頭。
意料之中，王恭起兵在即，各地人心惶惶，有的是人想趁亂撈一筆。這批糧草若被劫了，朝廷和王恭那邊，都可以推給流寇。
他盯著那名首領，心中估量：此人氣息沉穩，按刀的姿勢老練，目光始終鎖定糧隊的關鍵位置，是塊硬骨頭，至少五品。
「正好。」
劉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回頭，對身後五十名老卒做了幾個手勢。
這是暗號：分散包圍，等我信號，一齊殺出，先斬首腦。
五十人無聲散開，借著林木和巨石的掩護，悄然向那批伏兵的側後方摸去。
下方，朱超石的糧隊已行至伏擊圈正中央。
那首領眼中精光一閃，右臂緩緩抬起。
就在此時！
「殺！」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劉裕從那首領背後三丈外的巨岩後暴起，柴刀化作一道烏光，直劈其頭顱！
那首領反應極快，電光石火間側身翻滾，劉裕一刀劈在他方才蹲坐的青石上，火星四濺，青石崩裂一角！
「有埋伏！」
那首領厲聲大吼，同時抽刀反擊。他的刀是一柄厚背砍刀，勢大力沉，一刀橫掃，勁風呼嘯，直奔劉裕腰腹！
劉裕柴刀下劈，硬碰硬！
「鐺……」
金鐵交鳴，火星迸濺！
劉裕只覺一股雄渾巨力沿著刀身傳來，虎口微微發麻。
五品武夫，果然不同尋常！
他體內氣血奔涌，四品頂峰的內勁瞬間爆發，硬生生抗住這一刀，同時腳下步伐急轉，柴刀順勢撩起，直奔對方咽喉！
那首領大驚，連忙收刀格擋。他沒想到，這個突然殺出的年輕幢主，力道竟如此之猛，刀法如此之快！
與此同時，山坡上下殺聲四起！
五十名老卒從四面八方殺入伏兵陣中，刀光劍影，血花迸濺！
這些人是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卒，出手便是殺招，毫不留情！
而那些伏兵原本是準備伏擊下方糧隊的，陣型散亂，猝然遇襲，頓時大亂！
下方，朱超石聽到山上殺聲，立刻揮刀大吼：「殺上去！接應幢主！」
押糧的三百士卒棄了糧車，吶喊著向山坡衝來！
兩面夾擊！
劉裕與那首領交手十餘回合，越戰越酣。
對方的刀法大開大闔，剛猛有餘，卻失之於變化。
而劉裕的砍柴刀法早已爐火純青，每一刀都刁鑽狠辣，專破這種剛猛路數！
「你究竟是何人？」
那首領又驚又怒，厲聲喝問。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伏擊，竟被對方先手識破，更沒想到對方陣中竟有如此高手！
劉裕不答，只是冷笑一聲，柴刀陡然加快！
劈、削、撩、斬——每一刀都如附骨之疽，逼得那首領連連後退！
三十回合後，那首領終於露出破綻。
他反手一刀橫掃，力道用老，來不及變招。
劉裕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一矮，柴刀自下而上，從對方腋下穿過，直貫其咽喉！
「噗嗤……」
刀鋒入肉，鮮血飆射！
那首領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劉裕，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他手中的厚背砍刀「噹啷」落地，整個人軟軟跪倒，撲在血泊之中。
劉裕抽出柴刀，任其屍身倒地。
他彎腰，從對方腰間扯下一塊腰牌，就著血跡看了一眼，原來是晉廷軍副何充。
「何充……」
劉裕喃喃念了一聲，收起腰牌。不管此人是誰，今日之後，只是他刀下的一道亡魂。
【銀色漁樵印大量凝結】
【斬殺五品武夫，戰鬥經驗大幅提升】
【武夫四品：99/100……100/100……突破！】
【恭喜宿主晉升武夫五品！】
【力量、速度、反應全面提升，內勁質變！】
【《砍柴刀法》於實戰中領悟新變化，達到精通境界！】
系統的提示如流水般刷過，那股熟悉的、氣血沸騰的感覺再次涌遍全身。
劉裕握緊柴刀，只覺得體內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五感更加敏銳，連山風拂過皮膚的觸感都變得清晰異常。
他仰天長嘯，嘯聲在山林間迴蕩。
下方，戰鬥已近尾聲。
近千伏兵，被劉裕的五十精銳和隨後衝上來的三百士卒兩面夾擊，死傷慘重，余者潰散奔逃。
沈田子、朱超石等人渾身浴血，卻個個殺紅了眼，追著潰兵砍殺，仿佛要將黑松崗的憋屈盡數洗刷。
毛德祖策馬上來，看了一眼地上何充的屍體，又看向劉裕，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幢主，此人……」
劉裕將那塊腰牌丟給他：「拿回去邀功。」
毛德祖接過腰牌，仔細看了看，沉聲道：「何充……此人我聽說過。原是荊州軍的部將，據說武藝不俗，在軍中頗有勇名。沒想到……」
「沒想到死在我刀下。」
劉裕收刀入鞘，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睥睨之意。
他回頭，望向山坡上下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卒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一戰，九十三幢斬敵過半，擒殺敵酋，功勳自會記入軍功簿。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清點繳獲，半個時辰後繼續前進！」
「諾！」
三百士卒轟然應諾，聲震山林。
看向劉裕的目光，愈發熾熱敬畏。
方才那一戰，他們親眼看著幢主一人一刀，硬生生斬了對方那名五品首領——那可是五品！
在北府軍中，已可任副軍主之主，甚至更高！
而自家幢主，不過二十出頭！
劉裕站在山崗上，迎著獵獵山風，俯瞰腳下蜿蜒的官道和那些丟棄的糧車、屍體。
【五品武夫：1/100】
他嘴角微微上揚。
竹里，在前方等著他。
劉牢之，也在前方等著他。
他緩緩收起那張粗略的地圖，目光穿過帳簾縫隙，望向夜空深處稀疏的寒星。
四品到五品，只差臨門一腳。
可這一腳，需要的是真正的生死搏殺，是與強敵正面交鋒時那電光石火間的領悟漁樵印。
尋常剿匪、巡邏，積累的銀色漁樵印太少太慢。
唯有沙場，唯有與同等乃至更強的對手以命相搏，才能讓那停滯的進度條再次攀升。
「此次護送糧草……若能遇到些厲害對手，便是最好的機會。」
他記得歷史上，王恭第一次起兵，朝廷並未派出什麼名將迎戰。
司馬道子慌亂之中，只讓豫州刺史庾楷等人稍作抵抗，真正的主力反倒是王恭自己的前鋒劉牢之。
也就是說，此次北上，大概率遇不到什麼像樣的硬仗。
「劉牢之當年也是從幢主一步步爬上來的……北府軍真正的寒門將領英雄。」
劉裕收回目光，吹熄油燈，在黑暗中闔上雙眼。
「他行，我更行？」
翌日卯時，九十三幢全體開拔。
三百甲士押著百餘輛滿載糧草的牛車，沿著官道向北緩緩而行。
民夫們趕著牛，士卒們持戈而行，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毛德祖策馬走在劉裕身側，低聲道：「幢主，此去竹里約三百里，沿途多山地林莽。咱們押的這批糧草，是劉牢之將軍前軍的補給，若有閃失……」
「我知道。」劉裕點頭，目光掃過前方起伏的山巒。
「昨夜已帶人先行探路。」毛德祖道，「按幢主的吩咐，多派了三撥斥候，前後相隔二十里。」
劉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這是北府軍正兵的規矩——護送糧草若有閃失，不僅要賠償，更要受軍法處置。
和義從時不同，現在每一粒糧食，都關係著項上人頭。
頭兩日，太平無事。
第三日午後，隊伍行至一處名為「東陵崗」的山地。
官道在此蜿蜒而上，兩側山勢漸陡，林木茂密，風過處，松濤如潮。
劉裕勒住韁繩，目光掃過兩側山坡。
「停。」他抬手，隊伍緩緩止步。
毛德祖策馬上前：「幢主，怎麼了？」
劉裕沒有答話，只是盯著左側山坡上一處看似尋常的灌木叢。
那裡，有幾隻山鳥盤旋，卻遲遲不肯落下。
「斥候多久沒回報了？」他忽然問。
毛德祖神色一凜：「按規矩，半個時辰前就該有信使回來。」
劉裕眼中寒光一閃。
「朱超石！」他低喝。
朱超石策馬上前：「在！」
「帶你的人，帶著牛車繼續往前走，速度放慢，不許回頭，不許東張西望。」劉裕語速極快，「若無異常，半個時辰後派人回報。」
朱超石一愣：「幢主，你呢？」
劉裕翻身下馬，柴刀已然在手：「我帶著剩下的人，從後山翻上去，看看這林子裡藏的是什麼朋友。」
他轉向檀道濟派回的一名斥候：「山間可有小徑能繞到那片山坡後面？」
斥候點頭：「有。屬下帶路。」
劉裕點了五十名最精銳的老卒，全是當年從黑松崗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舊部，以及朱超石、沈田子、李三皮等核心兄弟。
其餘人馬，交由毛德祖和劉懷肅統領，繼續佯裝押糧前行。
「記住，」劉裕最後叮囑朱超石，「若無異常，平安走過這段路便是。若有異常……拖住他們，等我信號。」
朱超石抱拳：「明白！」
半個時辰後。
劉裕帶著五十人，在那名斥候的引領下，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東陵崗的側峰。
林深草密，荊棘叢生。
但這些人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卒，攀爬騰挪，如履平地。
沈田子在前開路，匕首削開擋路的藤蔓，動作輕捷如狸貓。
行至半山腰，斥候忽然抬手，壓低聲音：「幢主，前面那處巨石背後，有人。」
劉裕貓腰上前，撥開灌木，向下望去。
官道在下方蜿蜒，朱超石押送的糧車正緩緩而行，車軲轆碾壓地面的聲音隱隱傳來。
而在他們藏身的這片山坡，巨石之後、灌木叢中，密密麻麻趴著至少三四百人！
看服色，是晉軍制式皮甲，只是並無旗幟標識。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三十出頭年紀，面容方正，頜下短須，正眯著眼死死盯著下方的糧隊，右手按在刀柄上，蓄勢待發。
更遠處，劉裕目力所及，隱約還能看到對面山坡上也有人影晃動。
加起來，怕不有近千人。
「幢主……」
沈田子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是官兵。」
劉裕點頭。
意料之中，王恭起兵在即，各地人心惶惶，有的是人想趁亂撈一筆。這批糧草若被劫了，朝廷和王恭那邊，都可以推給流寇。
他盯著那名首領，心中估量：此人氣息沉穩，按刀的姿勢老練，目光始終鎖定糧隊的關鍵位置，是塊硬骨頭，至少五品。
「正好。」
劉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回頭，對身後五十名老卒做了幾個手勢。
這是暗號：分散包圍，等我信號，一齊殺出，先斬首腦。
五十人無聲散開，借著林木和巨石的掩護，悄然向那批伏兵的側後方摸去。
下方，朱超石的糧隊已行至伏擊圈正中央。
那首領眼中精光一閃，右臂緩緩抬起。
就在此時！
「殺！」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劉裕從那首領背後三丈外的巨岩後暴起，柴刀化作一道烏光，直劈其頭顱！
那首領反應極快，電光石火間側身翻滾，劉裕一刀劈在他方才蹲坐的青石上，火星四濺，青石崩裂一角！
「有埋伏！」
那首領厲聲大吼，同時抽刀反擊。他的刀是一柄厚背砍刀，勢大力沉，一刀橫掃，勁風呼嘯，直奔劉裕腰腹！
劉裕柴刀下劈，硬碰硬！
「鐺……」
金鐵交鳴，火星迸濺！
劉裕只覺一股雄渾巨力沿著刀身傳來，虎口微微發麻。
五品武夫，果然不同尋常！
他體內氣血奔涌，四品頂峰的內勁瞬間爆發，硬生生抗住這一刀，同時腳下步伐急轉，柴刀順勢撩起，直奔對方咽喉！
那首領大驚，連忙收刀格擋。他沒想到，這個突然殺出的年輕幢主，力道竟如此之猛，刀法如此之快！
與此同時，山坡上下殺聲四起！
五十名老卒從四面八方殺入伏兵陣中，刀光劍影，血花迸濺！
這些人是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卒，出手便是殺招，毫不留情！
而那些伏兵原本是準備伏擊下方糧隊的，陣型散亂，猝然遇襲，頓時大亂！
下方，朱超石聽到山上殺聲，立刻揮刀大吼：「殺上去！接應幢主！」
押糧的三百士卒棄了糧車，吶喊著向山坡衝來！
兩面夾擊！
劉裕與那首領交手十餘回合，越戰越酣。
對方的刀法大開大闔，剛猛有餘，卻失之於變化。
而劉裕的砍柴刀法早已爐火純青，每一刀都刁鑽狠辣，專破這種剛猛路數！
「你究竟是何人？」
那首領又驚又怒，厲聲喝問。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伏擊，竟被對方先手識破，更沒想到對方陣中竟有如此高手！
劉裕不答，只是冷笑一聲，柴刀陡然加快！
劈、削、撩、斬——每一刀都如附骨之疽，逼得那首領連連後退！
三十回合後，那首領終於露出破綻。
他反手一刀橫掃，力道用老，來不及變招。
劉裕眼中寒光一閃，身形一矮，柴刀自下而上，從對方腋下穿過，直貫其咽喉！
「噗嗤……」
刀鋒入肉，鮮血飆射！
那首領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劉裕，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他手中的厚背砍刀「噹啷」落地，整個人軟軟跪倒，撲在血泊之中。
劉裕抽出柴刀，任其屍身倒地。
他彎腰，從對方腰間扯下一塊腰牌，就著血跡看了一眼，原來是晉廷軍副何充。
「何充……」
劉裕喃喃念了一聲，收起腰牌。不管此人是誰，今日之後，只是他刀下的一道亡魂。
【銀色漁樵印大量凝結】
【斬殺五品武夫，戰鬥經驗大幅提升】
【武夫四品：99/100……100/100……突破！】
【恭喜宿主晉升武夫五品！】
【力量、速度、反應全面提升，內勁質變！】
【《砍柴刀法》於實戰中領悟新變化，達到精通境界！】
系統的提示如流水般刷過，那股熟悉的、氣血沸騰的感覺再次涌遍全身。
劉裕握緊柴刀，只覺得體內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五感更加敏銳，連山風拂過皮膚的觸感都變得清晰異常。
他仰天長嘯，嘯聲在山林間迴蕩。
下方，戰鬥已近尾聲。
近千伏兵，被劉裕的五十精銳和隨後衝上來的三百士卒兩面夾擊，死傷慘重，余者潰散奔逃。
沈田子、朱超石等人渾身浴血，卻個個殺紅了眼，追著潰兵砍殺，仿佛要將黑松崗的憋屈盡數洗刷。
毛德祖策馬上來，看了一眼地上何充的屍體，又看向劉裕，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幢主，此人……」
劉裕將那塊腰牌丟給他：「拿回去邀功。」
毛德祖接過腰牌，仔細看了看，沉聲道：「何充……此人我聽說過。原是荊州軍的部將，據說武藝不俗，在軍中頗有勇名。沒想到……」
「沒想到死在我刀下。」
劉裕收刀入鞘，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睥睨之意。
他回頭，望向山坡上下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卒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一戰，九十三幢斬敵過半，擒殺敵酋，功勳自會記入軍功簿。傳令下去，打掃戰場，清點繳獲，半個時辰後繼續前進！」
「諾！」
三百士卒轟然應諾，聲震山林。
看向劉裕的目光，愈發熾熱敬畏。
方才那一戰，他們親眼看著幢主一人一刀，硬生生斬了對方那名五品首領——那可是五品！
在北府軍中，已可任副軍主之主，甚至更高！
而自家幢主，不過二十出頭！
劉裕站在山崗上，迎著獵獵山風，俯瞰腳下蜿蜒的官道和那些丟棄的糧車、屍體。
【五品武夫：1/100】
他嘴角微微上揚。
竹里，在前方等著他。
劉牢之，也在前方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