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郊外實戰
風信子與水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兩道魔法光暈在暮色中格外顯眼，一藍一黃，像是兩盞移動的燈。她們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語氣裡帶著異策局魔法少女執行任務時的緊繃感。
紫藤站在原地，神色依舊清冷。
她沒有慌，甚至沒有加快呼吸。
粉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種臨危不亂的定力，不是誰都有的。
紫藤的手探進口袋，指尖觸到一樣東西。她動作自然地把它掏出來，整個過程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那是一張面具。
通體漆黑，毫無花紋，表面是啞光的質地，戴在臉上不會有任何反光。
面具的輪廓貼合面部曲線，只在一道狹小的縫隙之間露出眼睛，其餘部分全部遮蓋得嚴嚴實實。
紫藤將面具舉到臉前，停頓了不到一秒。
這個停頓不是猶豫，是在確認風信子和水仙的視線方向，確認兩人都沒有朝這邊看之後，她手腕一轉，面具穩穩地扣在臉上。
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她心裡清楚，風信子和水仙是她在異策局朝夕相處的同事。
每天在檔案室碰面，在任務簡報會上坐在一起，偶爾還會一起出外勤，她們對她的樣貌、身形乃至走路的姿態都極為熟悉。
一旦被看清正臉，潛伏身份必然當場暴露。
不僅自身難保，還會牽連林夏與整個宗門。
這層偽裝，是必不可少的屏障。
紫藤戴好面具，手指沿著面具邊緣按了按，確認貼合牢固。
她的目光越過粉蝶的肩膀，落在越來越近的兩道身影上，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來了。」她低聲說。
粉蝶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往後退了兩步，身形詭異地隱入屋檐之下的陰影中，恍如溶於水中。
「去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紫藤沒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黑色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雙冷淡的眼睛。
風信子最先發現她。
雙方距離拉近到不到百米的時候，風信子的目光掃過荒草地，精準地鎖定了紫藤的位置。
她的腳步猛地一頓，周身藍色魔力驟然暴漲，氣流在她身側旋轉，帶起一陣尖銳的風嘯。
「血十字？！」
聲音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風信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身體微微前傾，進入戰鬥狀態。她的目光在紫藤身上快速掃描。
黑色面具、深色衣裙、周身隱約的魔力波動——所有特徵都對得上血十字的信徒。
但她沒有認出紫藤。
那張黑色面具遮住了所有關鍵信息，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
而紫藤的身形經過刻意收斂，沒有了平日裡的清冷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陰沉與警惕。
風信子只把眼前這個人當成一個普通的高級信徒，絲毫沒察覺到，對方竟是自己在異策局朝夕相處的同事。
來不及多做思索，風信子當即轉頭，對著身旁的水仙快速吩咐：「水仙，你先解決那邊的殘獸，杜絕後患，我來逮捕這名血十字分子！」
話音落下，水仙立刻點頭領命。
她周身黃色魔力涌動，像是被點燃的火焰，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不遠處那頭暴戾的殘獸衝去。殘獸察覺到威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背上的裂縫裡噴出更濃的黑霧，迎頭撞上水仙的攻擊。
一黃一黑兩道光影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圈氣浪。
與此同時，風信子已經動了。
她周身藍色的魔力暴漲到極致，身形一閃，整個人像是被狂風托舉著，瞬息之間就掠過了十多米的距離，直奔紫藤而來。
出手乾脆利落，一記裹著風刃的掌刀劈向紫藤的肩膀，意圖當場將她制服。
風信子作為魔法少女的速度，從來都是最快的。
紫藤沒有硬接。
她甚至沒有猶豫。
風信子出手的那一瞬間，紫藤的手指已經按在了腰側一枚不起眼的灰色徽章上。
那是粉蝶此前交給她的專屬魔法道具之一——氣息遮蔽徽章。
魔力注入的瞬間，徽章表面泛起一層灰濛濛的光暈，像是一層薄霧，將她的氣息徹底籠罩。
風信子的掌刀劈了個空。
不是紫藤躲開了，而是她存在的感覺突然變得模糊了。
風信子的感知里，面前這個人就像是被一塊橡皮擦從現實中抹掉了一部分，明明人就站在眼前，氣息卻已經飄到了別處。
「魔法道具……？」
風信子眉頭一皺，立刻加大魔力輸出，試圖用魔力所凝聚出的風暴覆蓋整個區域，逼迫對方現身。
但紫藤已經不在原地了。
她的第二枚道具——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珠子，在她掌心碎裂。
瞬移的發動沒有任何徵兆，沒有光效，沒有聲音，甚至連空間波動都被壓制到了最低，紫藤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十米外的荒草叢中。
風信子的魔力風暴卷了個空，只掀起一片草屑和塵土。
她咬牙轉身，循著那一點微弱的痕跡追上去。
紫藤沒有給她機會。
第三枚道具，一枚細長的骨針。
被她反手釘進地面。
骨針入土的瞬間，以它為圓心，方圓數百米內的地形開始扭曲，原本平坦的荒草地突然隆起幾道石壁，雜草瘋長，石塊移位，整個區域變得像一座微型的迷宮。
這是粉蝶專門為她準備的逃逸類道具。不追求殺傷力，只追求一個效果——讓追殺者找不到路。
風信子衝進這片扭曲的地形，速度立刻被拖慢。
而少女嬌小的身影也被雜草和石壁上方的凸起所掩蓋。
風信子不得不降低高度，一邊用魔力風刃劈開擋路的雜草和石壁，一邊努力鎖定紫藤的位置。
但紫藤的氣息被灰色徽章遮蔽得嚴嚴實實，每次她剛捕捉到一點蹤跡，對方就利用地形掩護和瞬移道具再次拉開距離。
一追一逃，二人在郊外的荒草和密林邊緣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紫藤始終沒有回頭。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枚道具的使用時機都卡得恰到好處。
不早不晚，剛好在風信子將要抓住她的前一秒發動。不浪費魔力，不浪費道具，每一次位移都精準地落在風信子追擊的死角。
風信子越追越煩躁。
她的魔力擅長正面強攻和高速追擊，但最怕的就是這種打游擊式的逃竄。
對方的實力不如她，但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道具偏偏件件都克制她的追擊方式。氣息遮蔽讓她的感知失效，地形扭曲拖慢她的速度，瞬移道具讓她的攻擊永遠慢半拍。
就像是在抓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第五分鐘，紫藤的身影鑽入郊外密林的邊緣。
她的腳尖點在最後一叢荒草上，借著瞬移道具的最後一點餘力，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了一把，無聲無息地滑入樹影之中。
風信子追到密林邊緣，腳步猛地剎住。
林子裡一片漆黑，樹冠遮住了所剩不多的天光。
風在裡面嗚嗚地響，枝葉晃動，到處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用魔力感知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對方的氣息像是被密林吞掉了，乾乾淨淨，一絲不留。
「嘖。」
風信子不甘心地啐了一聲，站在原地，臉色沉了下來。
繼續追下去也是白費力氣。密林這麼大，對方手裡還有氣息遮蔽的道具，等她把人翻出來，天都亮了。
她知道自己被耍了。那些道具配合得那麼熟練，路線選擇得那麼精準，對方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逃跑，而是一場事先演練過無數次的『表演』。
而至於其目的……
「難道……是調虎離山？」
想到此時正在獨自一人和殘獸纏鬥水仙，風信子心中一時有些驚慌失措。
她當即轉身，迅速朝著水仙的方向走去。
……
紫藤脫身之後，沿著密林里一條事先踩過點的小路，繞了一個大圈，回到約定好的匯合地點。
那是一處背風的岩石凹陷，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有人。
粉蝶正靠在岩壁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紫藤走到她面前，站定。
面具還戴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的呼吸平穩，身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像是剛剛只是在外面散了個步。
粉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做得不錯。」
她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偽裝到位，魔法道具運用也夠熟練，順利完成了逃脫教學，沒白費我的心思。」
她頓了頓，又說：「風信子在異策局也算是老手了，能在她手底下跑得這麼幹淨，你比她強。」
紫藤沒有說話。
她沉默地佇立在原地，臉上依舊戴著那張黑色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
粉蝶看不清她的情緒，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紫藤既沒有應聲，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始終保持著平日裡清冷寡言的模樣，周身氣息平淡無波。
粉蝶看了她幾秒，也不惱，只是笑了笑。
「走吧。」
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邁步，「今天的教學就到這裡。回去好好休息，下次我教你點別的。」
紫藤跟在她身後，步伐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面具下的眼睛平靜如水。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荒草盡頭。
兩道魔法光暈在暮色中格外顯眼，一藍一黃，像是兩盞移動的燈。她們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語氣裡帶著異策局魔法少女執行任務時的緊繃感。
紫藤站在原地，神色依舊清冷。
她沒有慌，甚至沒有加快呼吸。
粉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種臨危不亂的定力，不是誰都有的。
紫藤的手探進口袋，指尖觸到一樣東西。她動作自然地把它掏出來，整個過程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那是一張面具。
通體漆黑，毫無花紋，表面是啞光的質地，戴在臉上不會有任何反光。
面具的輪廓貼合面部曲線，只在一道狹小的縫隙之間露出眼睛，其餘部分全部遮蓋得嚴嚴實實。
紫藤將面具舉到臉前，停頓了不到一秒。
這個停頓不是猶豫，是在確認風信子和水仙的視線方向，確認兩人都沒有朝這邊看之後，她手腕一轉，面具穩穩地扣在臉上。
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她心裡清楚，風信子和水仙是她在異策局朝夕相處的同事。
每天在檔案室碰面，在任務簡報會上坐在一起，偶爾還會一起出外勤，她們對她的樣貌、身形乃至走路的姿態都極為熟悉。
一旦被看清正臉，潛伏身份必然當場暴露。
不僅自身難保，還會牽連林夏與整個宗門。
這層偽裝，是必不可少的屏障。
紫藤戴好面具，手指沿著面具邊緣按了按，確認貼合牢固。
她的目光越過粉蝶的肩膀，落在越來越近的兩道身影上，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來了。」她低聲說。
粉蝶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往後退了兩步，身形詭異地隱入屋檐之下的陰影中，恍如溶於水中。
「去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紫藤沒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黑色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雙冷淡的眼睛。
風信子最先發現她。
雙方距離拉近到不到百米的時候，風信子的目光掃過荒草地，精準地鎖定了紫藤的位置。
她的腳步猛地一頓，周身藍色魔力驟然暴漲，氣流在她身側旋轉，帶起一陣尖銳的風嘯。
「血十字？！」
聲音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風信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身體微微前傾，進入戰鬥狀態。她的目光在紫藤身上快速掃描。
黑色面具、深色衣裙、周身隱約的魔力波動——所有特徵都對得上血十字的信徒。
但她沒有認出紫藤。
那張黑色面具遮住了所有關鍵信息，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
而紫藤的身形經過刻意收斂，沒有了平日裡的清冷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陰沉與警惕。
風信子只把眼前這個人當成一個普通的高級信徒，絲毫沒察覺到，對方竟是自己在異策局朝夕相處的同事。
來不及多做思索，風信子當即轉頭，對著身旁的水仙快速吩咐：「水仙，你先解決那邊的殘獸，杜絕後患，我來逮捕這名血十字分子！」
話音落下，水仙立刻點頭領命。
她周身黃色魔力涌動，像是被點燃的火焰，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不遠處那頭暴戾的殘獸衝去。殘獸察覺到威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背上的裂縫裡噴出更濃的黑霧，迎頭撞上水仙的攻擊。
一黃一黑兩道光影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圈氣浪。
與此同時，風信子已經動了。
她周身藍色的魔力暴漲到極致，身形一閃，整個人像是被狂風托舉著，瞬息之間就掠過了十多米的距離，直奔紫藤而來。
出手乾脆利落，一記裹著風刃的掌刀劈向紫藤的肩膀，意圖當場將她制服。
風信子作為魔法少女的速度，從來都是最快的。
紫藤沒有硬接。
她甚至沒有猶豫。
風信子出手的那一瞬間，紫藤的手指已經按在了腰側一枚不起眼的灰色徽章上。
那是粉蝶此前交給她的專屬魔法道具之一——氣息遮蔽徽章。
魔力注入的瞬間，徽章表面泛起一層灰濛濛的光暈，像是一層薄霧，將她的氣息徹底籠罩。
風信子的掌刀劈了個空。
不是紫藤躲開了，而是她存在的感覺突然變得模糊了。
風信子的感知里，面前這個人就像是被一塊橡皮擦從現實中抹掉了一部分，明明人就站在眼前，氣息卻已經飄到了別處。
「魔法道具……？」
風信子眉頭一皺，立刻加大魔力輸出，試圖用魔力所凝聚出的風暴覆蓋整個區域，逼迫對方現身。
但紫藤已經不在原地了。
她的第二枚道具——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珠子，在她掌心碎裂。
瞬移的發動沒有任何徵兆，沒有光效，沒有聲音，甚至連空間波動都被壓制到了最低，紫藤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十米外的荒草叢中。
風信子的魔力風暴卷了個空，只掀起一片草屑和塵土。
她咬牙轉身，循著那一點微弱的痕跡追上去。
紫藤沒有給她機會。
第三枚道具，一枚細長的骨針。
被她反手釘進地面。
骨針入土的瞬間，以它為圓心，方圓數百米內的地形開始扭曲，原本平坦的荒草地突然隆起幾道石壁，雜草瘋長，石塊移位，整個區域變得像一座微型的迷宮。
這是粉蝶專門為她準備的逃逸類道具。不追求殺傷力，只追求一個效果——讓追殺者找不到路。
風信子衝進這片扭曲的地形，速度立刻被拖慢。
而少女嬌小的身影也被雜草和石壁上方的凸起所掩蓋。
風信子不得不降低高度，一邊用魔力風刃劈開擋路的雜草和石壁，一邊努力鎖定紫藤的位置。
但紫藤的氣息被灰色徽章遮蔽得嚴嚴實實，每次她剛捕捉到一點蹤跡，對方就利用地形掩護和瞬移道具再次拉開距離。
一追一逃，二人在郊外的荒草和密林邊緣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紫藤始終沒有回頭。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枚道具的使用時機都卡得恰到好處。
不早不晚，剛好在風信子將要抓住她的前一秒發動。不浪費魔力，不浪費道具，每一次位移都精準地落在風信子追擊的死角。
風信子越追越煩躁。
她的魔力擅長正面強攻和高速追擊，但最怕的就是這種打游擊式的逃竄。
對方的實力不如她，但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道具偏偏件件都克制她的追擊方式。氣息遮蔽讓她的感知失效，地形扭曲拖慢她的速度，瞬移道具讓她的攻擊永遠慢半拍。
就像是在抓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第五分鐘，紫藤的身影鑽入郊外密林的邊緣。
她的腳尖點在最後一叢荒草上，借著瞬移道具的最後一點餘力，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了一把，無聲無息地滑入樹影之中。
風信子追到密林邊緣，腳步猛地剎住。
林子裡一片漆黑，樹冠遮住了所剩不多的天光。
風在裡面嗚嗚地響，枝葉晃動，到處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用魔力感知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對方的氣息像是被密林吞掉了，乾乾淨淨，一絲不留。
「嘖。」
風信子不甘心地啐了一聲，站在原地，臉色沉了下來。
繼續追下去也是白費力氣。密林這麼大，對方手裡還有氣息遮蔽的道具，等她把人翻出來，天都亮了。
她知道自己被耍了。那些道具配合得那麼熟練，路線選擇得那麼精準，對方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逃跑，而是一場事先演練過無數次的『表演』。
而至於其目的……
「難道……是調虎離山？」
想到此時正在獨自一人和殘獸纏鬥水仙，風信子心中一時有些驚慌失措。
她當即轉身，迅速朝著水仙的方向走去。
……
紫藤脫身之後，沿著密林里一條事先踩過點的小路，繞了一個大圈，回到約定好的匯合地點。
那是一處背風的岩石凹陷，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有人。
粉蝶正靠在岩壁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紫藤走到她面前，站定。
面具還戴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她的呼吸平穩，身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像是剛剛只是在外面散了個步。
粉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做得不錯。」
她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偽裝到位，魔法道具運用也夠熟練，順利完成了逃脫教學，沒白費我的心思。」
她頓了頓，又說：「風信子在異策局也算是老手了，能在她手底下跑得這麼幹淨，你比她強。」
紫藤沒有說話。
她沉默地佇立在原地，臉上依舊戴著那張黑色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
粉蝶看不清她的情緒，也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紫藤既沒有應聲，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始終保持著平日裡清冷寡言的模樣，周身氣息平淡無波。
粉蝶看了她幾秒，也不惱，只是笑了笑。
「走吧。」
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邁步，「今天的教學就到這裡。回去好好休息，下次我教你點別的。」
紫藤跟在她身後，步伐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面具下的眼睛平靜如水。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荒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