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三策定道佛，小兕子與公主們的擔憂
天漸漸暗淡下來。
長安外面雲霞滿天。
太極宮內卻深邃得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座太極宮籠罩其中。
立政殿暖閣內，地龍燒得火熱。
「陛下欲對西突厥、高昌用兵，徹底打通絲綢之路。」
「但國庫空虛，所以，攘外必先安內！陛下準備對佛道兩教，舉起屠刀了！」
長孫皇后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秋心頭。
林秋只覺得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林秋太清楚古代宗教狂熱的恐怖了。
大唐初年，佛道兩教勢力盤根錯節，擁有無數狂熱信徒和武僧道兵。
一旦朝廷強行派兵抄家滅門，那些被逼入絕境的寺廟道觀，必定會掀起一場席捲天下的內亂！
到時候，別說西征高昌。
大唐自己都要元氣大傷，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百姓！
「娘娘不可！」
林秋猛然抬起頭，毫不猶豫出聲勸阻。
長孫皇后眉頭微蹙：「林縣男，你莫非要替那些吸食大唐血肉的蛀蟲求情？」
「微臣絕無此意！」
林秋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微臣只是覺得，殺人乃是下乘，誅心兼搜刮才是上乘！」
「若是強行動刀，大唐必生內耗。」
「微臣有一計，不用調動一兵一卒，便可讓他們乖乖把錢糧和土地吐出來!」
「甚至還能為大唐的基建和西征提供無數免費的勞力！」
長孫皇后美目一亮，身子微微前傾：「哦？你有何妙計？」
林秋大腦飛速運轉.
他將後世那些對付壟斷資本和宗教的管理手段，迅速融合進大唐的背景中。
「娘娘，微臣有『經濟與文化雙軌閹割』。」
林秋豎起三根手指，條理清晰地拋出了他倉皇想到的「毒計」：
「第一步，度牒考試製！
朝廷宣布，所有和尚道士必須重新考取官方發放的『度牒』。
無度牒者視為流氓黑戶，強制還俗充軍！
而這度牒的考的內容，不考四書五經，也不考經文佛法！」
「考什麼？」長孫皇后好奇地問。
「只考我西山出的《算術初階》和《大唐防疫指南》等等！」
「若是連加減乘除都不會，連喝開水能防瘟疫都不懂，有何資格普度眾生？」
「考不過的，全部打發去修路、種土豆！」
長孫皇后微微蹙眉，不知可否。
林秋繼續道：「第二步，香火累進稅！」
「寺廟道觀的田產，按階梯收稅，占地越多，稅率越高！」
「逼他們主動吐出土地。」
「同時，所有金身佛像、大型銅鐘必須依法『登記造冊』，嚴禁私自鑄造！「
「違者抄家！朝廷可藉機將民間的銅鐵合法收歸國庫，鑄造兵器！」
長孫皇后聽到這個建議，則是微微點頭。
這個倒是聽起來不錯。
林秋繼續開口道，「第三步，科學破迷信！」
「利用西山的玻璃、火藥和醫學等等知識，在長安城公開戳穿一些假道士神棍『呼風喚雨』、『符水治病』的把戲！」
「徹底摧毀一些佛道兩家的信徒基礎！」
「沒了信徒的盲目供奉，他們就是沒牙的老虎！」
隨著林秋將這環環相扣、陰損計策一個個娓娓道來。
長孫皇后越聽眼睛越亮。
聽到最後，她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等不見血的軟刀子，簡直比李世民準備的計策與大軍，還要狠毒百倍！
它不僅能在法理和道德的制高點上，徹底折服道佛兩家，還能源源不斷地為國庫抽血！
「好！好一個雙軌閹割術！」
長孫皇后鳳顏大悅，猛地一拍案幾，「此計甚妙！本宮這就去稟明陛下！」
「不過……」
長孫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秋，「這改革的刀雖然鈍，但割起肉來依然會疼。」
「玄奘和袁天罡如今都在你西山，你要如何讓他們乖乖就範？」
林秋苦笑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微臣這就連夜趕回西山，去做這個得罪人的惡人。」
……
深夜，官道上寒風依然凜冽。
林秋騎著快馬，帶著幾個隨從，披星戴月地趕回了西山行宮。
剛一進偏殿的院子，一個粉色小肉球就如同小精靈似的扎進了他的懷裡。
「林秋鍋鍋！你終於回來啦！」
小兕子緊緊抱著林秋大腿，仰起紅撲撲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擔憂和委屈。
「你跟青雀鍋鍋去了皇宮那麼久，兕子還以為你被父皇留在長安，不管兕子了呢！」
長樂公主和蘭陵公主幾人也披著厚厚斗篷走了出來。
看到林秋平安無事。
眾人明顯鬆了一口氣，長樂公主緩緩道：「聽說你跟承乾和青雀被當朝打入天牢，給我們都嚇了一大跳！」
「看來是消息有誤！「
「消息無誤，我和承乾和青雀是天牢越獄出來的！「
「啊？！「
林秋聽取驚訝聲一片。
看著這群在寒風中看望自己的公主們。
尤其是小兕子那充滿依戀的眼神，林秋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朝堂上那些血雨腥風和陰謀算計。
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些純真關切給驅散了。
林秋彎下腰，一把將小兕子抱了起來。
他捏了捏小丫頭粉嫩逐漸肉乎乎的臉頰，惹得她咯咯直笑。
「林秋鍋鍋怎麼會不要兕子呢？」
「鍋鍋可是在長安可是給兕子帶了好東西回來的。」
林秋笑著安撫道，「不過鍋鍋現在有非常重要的大事要辦。」
「兕子殿下快和姐姐們回屋睡覺，明天早上，我給你做全天下最好吃的早膳！」
好不容易哄睡了小兕子，搪塞打發走公主們。
林秋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酷與凝重。
「狄仁傑！」林秋大喝一聲。
「在！」
守在外面等候半天，本以為自己會被林秋教訓一頓的狄仁傑小心翼翼過來。
他卻沒想到林秋根本沒有追究他私報長孫皇后的事情。
林秋長舒一口氣，「懷英，你親自去！「
「把玄奘法師，和袁天罡、李淳風兩位，統統給我叫到這裡！「
「就說本縣男有要事相商！」
看著林秋嚴肅認真的神色，小狄仁傑便知應該是有嚴重的大事，不敢怠慢。
趕忙去找人。
……
片刻後。
西山行宮，林秋書房內。
紅泥小火爐里的炭火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顯得有些搖曳不定。
林秋端坐在主位上，沒有寒暄，也沒有倒茶。
他直接將朝廷即將對佛道兩教動用「滅佛平道」的血腥底線。
以及自己剛剛在立政殿提出的「溫水煮青蛙」改革方案，冷酷無情拍在這三位道佛兩家的宗教領袖的面前。
「兩位國師，玄奘大師。」
林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銳利如刀。
「陛下西征在即，國庫空虛。「
「你們兩教占據了天下三成膏腴之地，藏匿了百萬不納稅的信徒和人口。」
「大唐的屠刀，已經懸在你們的頭頂了。」
「這是我為你們爭取來的唯一活路。」
「交出土地、人口，接受度牒考核，登記所有金身法器。」
「簽了這份契約，你們還是大唐受人敬仰的高僧和國師；」
「不簽……明天一早開始，陛下就會立刻拿天下的許多寺廟和道觀開刀！」
書房內。
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玄奘面色慘白如紙，雙手合十，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艱難地念出一句：「阿彌陀佛……林施主，你這等嚴苛的考核與重稅，是要斷了我佛門的香火傳承啊！」
「我佛門信徒遍布天下，若是強推此法，必會引得信眾群情激憤，天下大亂！」
長安外面雲霞滿天。
太極宮內卻深邃得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座太極宮籠罩其中。
立政殿暖閣內，地龍燒得火熱。
「陛下欲對西突厥、高昌用兵，徹底打通絲綢之路。」
「但國庫空虛，所以，攘外必先安內！陛下準備對佛道兩教，舉起屠刀了！」
長孫皇后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秋心頭。
林秋只覺得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林秋太清楚古代宗教狂熱的恐怖了。
大唐初年，佛道兩教勢力盤根錯節，擁有無數狂熱信徒和武僧道兵。
一旦朝廷強行派兵抄家滅門，那些被逼入絕境的寺廟道觀，必定會掀起一場席捲天下的內亂！
到時候，別說西征高昌。
大唐自己都要元氣大傷，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百姓！
「娘娘不可！」
林秋猛然抬起頭，毫不猶豫出聲勸阻。
長孫皇后眉頭微蹙：「林縣男，你莫非要替那些吸食大唐血肉的蛀蟲求情？」
「微臣絕無此意！」
林秋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微臣只是覺得，殺人乃是下乘，誅心兼搜刮才是上乘！」
「若是強行動刀，大唐必生內耗。」
「微臣有一計，不用調動一兵一卒，便可讓他們乖乖把錢糧和土地吐出來!」
「甚至還能為大唐的基建和西征提供無數免費的勞力！」
長孫皇后美目一亮，身子微微前傾：「哦？你有何妙計？」
林秋大腦飛速運轉.
他將後世那些對付壟斷資本和宗教的管理手段，迅速融合進大唐的背景中。
「娘娘，微臣有『經濟與文化雙軌閹割』。」
林秋豎起三根手指，條理清晰地拋出了他倉皇想到的「毒計」：
「第一步，度牒考試製！
朝廷宣布，所有和尚道士必須重新考取官方發放的『度牒』。
無度牒者視為流氓黑戶，強制還俗充軍！
而這度牒的考的內容，不考四書五經，也不考經文佛法！」
「考什麼？」長孫皇后好奇地問。
「只考我西山出的《算術初階》和《大唐防疫指南》等等！」
「若是連加減乘除都不會，連喝開水能防瘟疫都不懂，有何資格普度眾生？」
「考不過的，全部打發去修路、種土豆！」
長孫皇后微微蹙眉，不知可否。
林秋繼續道：「第二步，香火累進稅！」
「寺廟道觀的田產，按階梯收稅，占地越多，稅率越高！」
「逼他們主動吐出土地。」
「同時，所有金身佛像、大型銅鐘必須依法『登記造冊』，嚴禁私自鑄造！「
「違者抄家！朝廷可藉機將民間的銅鐵合法收歸國庫，鑄造兵器！」
長孫皇后聽到這個建議，則是微微點頭。
這個倒是聽起來不錯。
林秋繼續開口道，「第三步，科學破迷信！」
「利用西山的玻璃、火藥和醫學等等知識，在長安城公開戳穿一些假道士神棍『呼風喚雨』、『符水治病』的把戲！」
「徹底摧毀一些佛道兩家的信徒基礎！」
「沒了信徒的盲目供奉，他們就是沒牙的老虎！」
隨著林秋將這環環相扣、陰損計策一個個娓娓道來。
長孫皇后越聽眼睛越亮。
聽到最後，她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等不見血的軟刀子，簡直比李世民準備的計策與大軍，還要狠毒百倍！
它不僅能在法理和道德的制高點上，徹底折服道佛兩家，還能源源不斷地為國庫抽血！
「好！好一個雙軌閹割術！」
長孫皇后鳳顏大悅，猛地一拍案幾，「此計甚妙！本宮這就去稟明陛下！」
「不過……」
長孫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秋，「這改革的刀雖然鈍，但割起肉來依然會疼。」
「玄奘和袁天罡如今都在你西山，你要如何讓他們乖乖就範？」
林秋苦笑一聲，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微臣這就連夜趕回西山，去做這個得罪人的惡人。」
……
深夜，官道上寒風依然凜冽。
林秋騎著快馬，帶著幾個隨從，披星戴月地趕回了西山行宮。
剛一進偏殿的院子，一個粉色小肉球就如同小精靈似的扎進了他的懷裡。
「林秋鍋鍋！你終於回來啦！」
小兕子緊緊抱著林秋大腿，仰起紅撲撲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擔憂和委屈。
「你跟青雀鍋鍋去了皇宮那麼久，兕子還以為你被父皇留在長安，不管兕子了呢！」
長樂公主和蘭陵公主幾人也披著厚厚斗篷走了出來。
看到林秋平安無事。
眾人明顯鬆了一口氣，長樂公主緩緩道：「聽說你跟承乾和青雀被當朝打入天牢，給我們都嚇了一大跳！」
「看來是消息有誤！「
「消息無誤，我和承乾和青雀是天牢越獄出來的！「
「啊？！「
林秋聽取驚訝聲一片。
看著這群在寒風中看望自己的公主們。
尤其是小兕子那充滿依戀的眼神，林秋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朝堂上那些血雨腥風和陰謀算計。
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些純真關切給驅散了。
林秋彎下腰，一把將小兕子抱了起來。
他捏了捏小丫頭粉嫩逐漸肉乎乎的臉頰，惹得她咯咯直笑。
「林秋鍋鍋怎麼會不要兕子呢？」
「鍋鍋可是在長安可是給兕子帶了好東西回來的。」
林秋笑著安撫道，「不過鍋鍋現在有非常重要的大事要辦。」
「兕子殿下快和姐姐們回屋睡覺，明天早上，我給你做全天下最好吃的早膳！」
好不容易哄睡了小兕子，搪塞打發走公主們。
林秋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酷與凝重。
「狄仁傑！」林秋大喝一聲。
「在！」
守在外面等候半天，本以為自己會被林秋教訓一頓的狄仁傑小心翼翼過來。
他卻沒想到林秋根本沒有追究他私報長孫皇后的事情。
林秋長舒一口氣，「懷英，你親自去！「
「把玄奘法師，和袁天罡、李淳風兩位，統統給我叫到這裡！「
「就說本縣男有要事相商！」
看著林秋嚴肅認真的神色，小狄仁傑便知應該是有嚴重的大事，不敢怠慢。
趕忙去找人。
……
片刻後。
西山行宮，林秋書房內。
紅泥小火爐里的炭火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顯得有些搖曳不定。
林秋端坐在主位上，沒有寒暄，也沒有倒茶。
他直接將朝廷即將對佛道兩教動用「滅佛平道」的血腥底線。
以及自己剛剛在立政殿提出的「溫水煮青蛙」改革方案，冷酷無情拍在這三位道佛兩家的宗教領袖的面前。
「兩位國師，玄奘大師。」
林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銳利如刀。
「陛下西征在即，國庫空虛。「
「你們兩教占據了天下三成膏腴之地，藏匿了百萬不納稅的信徒和人口。」
「大唐的屠刀，已經懸在你們的頭頂了。」
「這是我為你們爭取來的唯一活路。」
「交出土地、人口，接受度牒考核，登記所有金身法器。」
「簽了這份契約，你們還是大唐受人敬仰的高僧和國師；」
「不簽……明天一早開始，陛下就會立刻拿天下的許多寺廟和道觀開刀！」
書房內。
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玄奘面色慘白如紙，雙手合十，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艱難地念出一句：「阿彌陀佛……林施主，你這等嚴苛的考核與重稅，是要斷了我佛門的香火傳承啊！」
「我佛門信徒遍布天下，若是強推此法，必會引得信眾群情激憤，天下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