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屍山驚現
這幾天風平浪靜，八成是它起了效用……
呼……唐公子真是菩薩心腸啊。
還有他家那位八夫人，二話不說捧出兩顆百年雪參煉的續命丹，出手闊綽得不像話，不愧是長安城裡人人稱頌的「慈心夫人」。
嘶——
冷風一過，他脊背忽然發緊。
抬眼一掃，十步開外的枯草堆里，一條竹葉青正昂首吐信，豎瞳冷冷鎖著他。
再低頭，自己左腳正踩裂三枚青皮蛇卵，蛋液混著黏液，正順著靴沿往下淌……
「娘嘞——蛇！」
他拔腿就蹽，嗓子都劈了叉：「婉兒姐！救命啊！！」
正俯身砌灶的上官婉兒猛地抬頭，厲聲喝道：「站住！別邁步！」
「站不住啊！」他邊吼邊蹽。
她這才看清——那毒蛇已如離弦之箭，追著他後頸咬來！手起釵落，髮簪破空而嘯，釘入蛇頸七寸，嗡鳴猶在耳畔。
許風年一屁股癱軟在地，拍著胸口直喘：「呼……還好……還好……」
「還以為霉運捲土重來，非得被它咬一口不可。」
嗡嗡嗡——
「咦？」
他眉頭一擰，低頭瞧見腳下黑影攢動——方才慌不擇路撞歪了頭頂樹杈，一個蜂巢轟然墜地，數十隻馬蜂振翅圍攏，直撲他面門！
「我——！」
他拔腿再蹽，邊跑邊嚎：「婉兒姐——！！！」
可惜喊破喉嚨也沒用。等上官婉兒提著釵追到跟前時，他滿腦袋腫包，活像頂了個蜂窩饅頭……
遠處，唐伯虎望著這一幕，默默搖頭：夫人啊，您這招比抄傢伙揍他一頓還狠吶……
「諸位！」
青鸞突然從林間疾奔而出，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發顫：「屍……屍骸！全是屍骸！」
「山谷對面……密密麻麻……鋪滿了……」
上官婉兒眉峰一壓：「帶路。」
她是大唐暗掌樞機的無冕宰相，境內但凡一絲異動，都逃不過她眼底。
唐伯虎與許風年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
剛繞過山坳，所有人腳步齊齊釘住。
視野盡頭，數千具屍體堆疊如丘，高逾數丈，層層疊疊，宛如一座凝固的肉山。
地面腥紅泛光，血水漫過腳踝，在殘陽下緩緩流淌，浸透整片焦土。
「這……」許風年忘了額頭的疼，忘了滿頭的包，只喃喃一句，「這才是真正的屍山血海。」
上官婉兒眉心微蹙：「瞧他們臉上那副扭曲模樣，分明是死前被活活折磨過。」
「更駭人的是，這些人全被釘在原地，活生生放幹了血——眼睜睜看著自己斷氣……」
「咦？青陽幫幫主、紫陽劍派掌門、岳大俠……」
「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道魁首！」
唐伯虎聽到這兒，心頭一沉，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事，八成又是三夫人下的手……
自己娶的這幾個夫人，一個比一個手段凌厲，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平日裡被她們噓寒問暖、軟語溫存慣了，他差點真信了自己討的是賢妻良母。
可每次剛要鬆口氣，就准有樁事蹦出來，狠狠扇他一記清醒耳光……
……
眾人唏噓一陣，回到營地生火做飯。
唐伯虎廚藝最拿得出手，烤野味這活兒自然落他肩上。
但剛見過滿地屍骸，誰還有心思下咽？晚飯乾脆作罷。
唯有許風年捧著一隻烤得油亮焦香的野兔，啃得滿嘴流油、津津有味。
哪知他剛舔完最後一根兔腿，上官婉兒忽地低喝一聲：「這兔子不對勁！」
許風年一愣：「哪兒不對？香得很吶。」
「骨頭髮黑！」
「定是常年吞食毒草的異種，根本不是尋常野兔，只是披著兔皮的凶物！」
話音未落，許風年雙眼驟然翻白，身子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噗——
正仰頭喝水的唐伯虎一口噴出老遠，這也太背時了吧？
青鸞搶步上前，一邊往他心口灌真氣，一邊照著肚皮連踹三腳，硬生生把他剛咽下去的肉給逼了出來。
折騰半晌，總算把人從鬼門關拖了回來……
這時大家才看清——那截發黑的骨頭，不過是被爐膛里滾燙的炭塊燎糊了邊。
哪有什麼毒草異獸？純粹是虛驚一場。
許風年抽搐，不過是嚇破了膽，魂兒還沒歸位……
這倒霉蛋氣得直跺腳，眼圈泛紅，一瘸一拐躲到樹後抹藥去了。
唐伯虎默默搖頭，心裡雪亮：八夫人給他塗的膏藥越多，那霉運蠱就越扎得深。
眼下怕是早已突破數重境界……
據說熬到第六重，霉運便不再只纏著他一人，而是像霧氣般彌散開來，凡靠近他三丈之內者，無不跟著遭殃……
……
次日清晨，隊伍再度啟程。
又行數日，終抵大唐京師長安。
許風年與青鸞徑赴驛館安頓，上官婉兒則隨唐伯虎入宮面聖。
御書房內，上官婉兒撩袍跪倒，額頭觸地：「婉兒叩見陛下，願吾皇萬壽無疆，福澤綿長。」
唐伯虎卻熟門熟路搬來一把紫檀椅，大大咧咧坐到女帝對面，笑吟吟道：「女帝姐姐，《見聞錄》可備好了？」
女帝擱下硃筆，抬眼剜他一下：「許久不見，一露面就惦記那些紙片子。」
「呵，朕在你眼裡，怕是連本冊子都不如。」
「天地良心！」他拍胸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佛門一亂剛平，我恨不得肋生雙翼，直撲長安！」
「不信你問婉兒姐。」
女帝輕哼一聲：「名動九州的唐公子，啥時候也學會甜言蜜語哄人了？」
「書全在步高殿，稍後朕命人帶你去取。」
唐伯虎抱拳一揖：「謝過姐姐。不過……」
「您千里修書召我進京，總不會只為送幾本書吧？」
女帝頷首：「原是想托你辦件事，如今倒不必了。」
「哦？」
「前些日子，大羅天魔教血洗江湖，連屠十餘個門派，朕憂心此事愈演愈烈。」
「偏朝廷不便插手武林紛爭，不良人、袁天罡、李劍神、李太白他們，又都遠赴海外未歸。」
「沒法子，朕只得請你入宮，借你唐公子在江湖上的赫赫聲望，去跟那聶媚娘當面分說一番。」
「不過就在昨兒個，朕剛接到密報——大羅天魔教已收手了。此番他們只清算舊怨，無意攪動其他門派。」
呼……唐公子真是菩薩心腸啊。
還有他家那位八夫人，二話不說捧出兩顆百年雪參煉的續命丹，出手闊綽得不像話，不愧是長安城裡人人稱頌的「慈心夫人」。
嘶——
冷風一過，他脊背忽然發緊。
抬眼一掃，十步開外的枯草堆里，一條竹葉青正昂首吐信，豎瞳冷冷鎖著他。
再低頭，自己左腳正踩裂三枚青皮蛇卵，蛋液混著黏液，正順著靴沿往下淌……
「娘嘞——蛇！」
他拔腿就蹽，嗓子都劈了叉：「婉兒姐！救命啊！！」
正俯身砌灶的上官婉兒猛地抬頭，厲聲喝道：「站住！別邁步！」
「站不住啊！」他邊吼邊蹽。
她這才看清——那毒蛇已如離弦之箭，追著他後頸咬來！手起釵落，髮簪破空而嘯，釘入蛇頸七寸，嗡鳴猶在耳畔。
許風年一屁股癱軟在地，拍著胸口直喘：「呼……還好……還好……」
「還以為霉運捲土重來，非得被它咬一口不可。」
嗡嗡嗡——
「咦？」
他眉頭一擰，低頭瞧見腳下黑影攢動——方才慌不擇路撞歪了頭頂樹杈，一個蜂巢轟然墜地，數十隻馬蜂振翅圍攏，直撲他面門！
「我——！」
他拔腿再蹽，邊跑邊嚎：「婉兒姐——！！！」
可惜喊破喉嚨也沒用。等上官婉兒提著釵追到跟前時，他滿腦袋腫包，活像頂了個蜂窩饅頭……
遠處，唐伯虎望著這一幕，默默搖頭：夫人啊，您這招比抄傢伙揍他一頓還狠吶……
「諸位！」
青鸞突然從林間疾奔而出，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發顫：「屍……屍骸！全是屍骸！」
「山谷對面……密密麻麻……鋪滿了……」
上官婉兒眉峰一壓：「帶路。」
她是大唐暗掌樞機的無冕宰相，境內但凡一絲異動，都逃不過她眼底。
唐伯虎與許風年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
剛繞過山坳，所有人腳步齊齊釘住。
視野盡頭，數千具屍體堆疊如丘，高逾數丈，層層疊疊，宛如一座凝固的肉山。
地面腥紅泛光，血水漫過腳踝，在殘陽下緩緩流淌，浸透整片焦土。
「這……」許風年忘了額頭的疼，忘了滿頭的包，只喃喃一句，「這才是真正的屍山血海。」
上官婉兒眉心微蹙：「瞧他們臉上那副扭曲模樣，分明是死前被活活折磨過。」
「更駭人的是，這些人全被釘在原地，活生生放幹了血——眼睜睜看著自己斷氣……」
「咦？青陽幫幫主、紫陽劍派掌門、岳大俠……」
「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道魁首！」
唐伯虎聽到這兒，心頭一沉，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事，八成又是三夫人下的手……
自己娶的這幾個夫人，一個比一個手段凌厲，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平日裡被她們噓寒問暖、軟語溫存慣了，他差點真信了自己討的是賢妻良母。
可每次剛要鬆口氣，就准有樁事蹦出來，狠狠扇他一記清醒耳光……
……
眾人唏噓一陣，回到營地生火做飯。
唐伯虎廚藝最拿得出手，烤野味這活兒自然落他肩上。
但剛見過滿地屍骸，誰還有心思下咽？晚飯乾脆作罷。
唯有許風年捧著一隻烤得油亮焦香的野兔，啃得滿嘴流油、津津有味。
哪知他剛舔完最後一根兔腿，上官婉兒忽地低喝一聲：「這兔子不對勁！」
許風年一愣：「哪兒不對？香得很吶。」
「骨頭髮黑！」
「定是常年吞食毒草的異種，根本不是尋常野兔，只是披著兔皮的凶物！」
話音未落，許風年雙眼驟然翻白，身子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噗——
正仰頭喝水的唐伯虎一口噴出老遠，這也太背時了吧？
青鸞搶步上前，一邊往他心口灌真氣，一邊照著肚皮連踹三腳，硬生生把他剛咽下去的肉給逼了出來。
折騰半晌，總算把人從鬼門關拖了回來……
這時大家才看清——那截發黑的骨頭，不過是被爐膛里滾燙的炭塊燎糊了邊。
哪有什麼毒草異獸？純粹是虛驚一場。
許風年抽搐，不過是嚇破了膽，魂兒還沒歸位……
這倒霉蛋氣得直跺腳，眼圈泛紅，一瘸一拐躲到樹後抹藥去了。
唐伯虎默默搖頭，心裡雪亮：八夫人給他塗的膏藥越多，那霉運蠱就越扎得深。
眼下怕是早已突破數重境界……
據說熬到第六重，霉運便不再只纏著他一人，而是像霧氣般彌散開來，凡靠近他三丈之內者，無不跟著遭殃……
……
次日清晨，隊伍再度啟程。
又行數日，終抵大唐京師長安。
許風年與青鸞徑赴驛館安頓，上官婉兒則隨唐伯虎入宮面聖。
御書房內，上官婉兒撩袍跪倒，額頭觸地：「婉兒叩見陛下，願吾皇萬壽無疆，福澤綿長。」
唐伯虎卻熟門熟路搬來一把紫檀椅，大大咧咧坐到女帝對面，笑吟吟道：「女帝姐姐，《見聞錄》可備好了？」
女帝擱下硃筆，抬眼剜他一下：「許久不見，一露面就惦記那些紙片子。」
「呵，朕在你眼裡，怕是連本冊子都不如。」
「天地良心！」他拍胸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佛門一亂剛平，我恨不得肋生雙翼，直撲長安！」
「不信你問婉兒姐。」
女帝輕哼一聲：「名動九州的唐公子，啥時候也學會甜言蜜語哄人了？」
「書全在步高殿，稍後朕命人帶你去取。」
唐伯虎抱拳一揖：「謝過姐姐。不過……」
「您千里修書召我進京，總不會只為送幾本書吧？」
女帝頷首：「原是想托你辦件事，如今倒不必了。」
「哦？」
「前些日子，大羅天魔教血洗江湖，連屠十餘個門派，朕憂心此事愈演愈烈。」
「偏朝廷不便插手武林紛爭，不良人、袁天罡、李劍神、李太白他們，又都遠赴海外未歸。」
「沒法子，朕只得請你入宮，借你唐公子在江湖上的赫赫聲望，去跟那聶媚娘當面分說一番。」
「不過就在昨兒個，朕剛接到密報——大羅天魔教已收手了。此番他們只清算舊怨，無意攪動其他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