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日子真好
一個石兆榮的意外對工地沒有產生任何影響，校舍的地基早已經打完，紅磚牆壘了一米來高，半米厚的牆體看著敦敦實實。
校舍是平房，不集中供暖，得自己燒爐子，子弟校小學初中都是如此，教室前後兩個爐子，帶著火牆。
看完工地溜溜噠噠到辦公室處理幾件事再回筒子樓。
趙谷豐嘆著：「想著要把房子還回去就捨不得，這日子多舒坦，就咱倆。」
米多一如既往煞風景：「那是因為有大院子，還有爹娘給咱們帶孩子，不然住筒子樓哪舒坦，像愛蓮家那樣，屋裡都打不開轉身。」
「她家還不換房子？」
「換呢，秋天就搬去住院子了，就是偏點，在熱力廠附近。」
「那個地方還行，院子小點倒也有，能種點東西出來，多少貼補點。」
米多噙著笑：「趙團長如今挺了解民生嘛。」
「我啥時候不了解了？」
「當初給我一堆工業票就吊著嘴兒來吃飯，很了解嗎？」
趙谷豐倏地一樂：「那時候也好，每次去找你的時候滿心滿眼的急迫，一路滿腦子都是你，還……。」
前後看看沒人，湊近米多耳邊說了幾句話。
米多又不是害臊那個，手肘頂頂男人肚子，神情嚴肅：「回家給姐姐檢查一下，這是病，得治。」
趙谷豐一臉蕩漾：「那就麻煩米局長妙手回春了。」
米醫生如何給趙團長治病的過程這不用知道，總之第二天米局長出現在辦公室時神清氣爽，開會的時候全程笑意盈盈，把文教局上下嚇得紛紛自省，不會是哪裡沒做好，米局長憋了個大的吧？
郵電局游副局長來給鍾局長匯報關於接線員的處理結果，以及郵電局內部糾正工作作風和自查情況。
臨走時游副局長來找米多聊幾句，點名犯錯接線員是朱團長愛人。
米多笑得意味深長：「游副局長特意來告訴我一聲，是提醒我要去朱團長家負荊請罪嗎？」
這女人一張嘴一點不饒人，游副局長趕緊澄清：「閒聊，我就是來閒聊兩句。」
「好啊，歡迎閒聊，不過我們只是以用戶的身份提出問題，可沒想過牽扯到誰愛人，游副局長的態度倒讓我害怕，往後遇到問題，是不是不該提出來呢？」
吃點嘴皮子虧你能死啊？
游副局長暗罵，臉上卻是堆滿笑：「米局長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郵電局歡迎監督，我就不多坐，先告辭。」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沒事兒招惹這個母老虎做啥，自己又不是武松。
米多可沒打算放過他，選擇來上眼藥，上趕子找不痛快，就得有那麼大眼眶子。
當天晚上就回到大院，吃過飯後跟趙谷豐倆去朱家拜訪，不，去請罪。
朱芳來開的門，看到米多，一臉燦爛：「米姨來啦。」
米多想摸摸她腦袋，發現一腦瓜油膩，縮回手：「你爸在嗎？」
朱團長已經迎出來：「快請進，趙團長，咱倆喝點？」
一家子還在吃飯。
桌上擺著一筐饅頭，兩樣鹹菜，一盆熬豆腐。
饅頭蒸得大大小小祖孫好幾輩，坑坑窪窪，黑黑黃黃，聞著還有發酵過頭的酸味。
朱建國坐在輪椅上一臉陰沉，朱立國拿個腦瓜子大的饅頭啃得津津有味，飯桌上沒看到林美。
趙谷豐趕緊推辭：「吃過來的，米多找你有點事。」
「快坐。」朱團長扯出兩條凳子，朝廚房喊一嗓子，「小林，泡兩杯茶來。」
再轉頭看米多：「米局長有事直說，能辦到的一定辦。」
米多狀似尷尬：「我這是負荊請罪來了，今天游副局長來跟我說，好像因為我的原因，讓嫂夫人工作上受到影響。」
朱團長慌忙打斷：「沒有沒有，這事哪跟你有關，小林工作沒做好，理應受罰。」
都是老狐狸打點口頭官司，誰認真誰輸。
林美半天沒出來，朱團長又吼一聲：「倒茶來沒聽到啊！」
「別麻煩嫂夫人了，我說完話就走，難得回來一趟，還得回家陪陪孩子。」米多起身，「我去廚房給嫂夫人道歉吧，這事兒我是真不知情，遇到問題就去找郵電局對接，哪裡能想到呢。」
誰敢讓你道歉？
今天這個歉道出口，出這個門，至少三個人別想做人。
朱團長誠心誠意：「趙團長，快攔住米局長，這事兒該是小林道歉才對，工作上一塌糊塗，什麼都沒幹明白，這不，我讓她擱家待著得了，思想有問題上什麼班呢，別到時候惹一串禍誰給她擦屁股？」
米多兩口子到離開也沒見到林美，反正茶是沒喝上。
兩口子前腳走，朱團長後腳進廚房：「你擺臉子給誰看？給我當老婆，起碼的迎來送往都做不到，要你有何用？」
林美委屈得滿臉淚，今天沒擦粉，黃黃臉兒，紅著眼眶：「我為什麼要去給她低頭？我就不。」
「還輪得著你選低頭不低頭？林美，我告訴你，雖然我沒打過女人，但不代表我能無限度的容忍你。」
「不然你打死我算了！」林美吼道。
「呵。」朱團長譏諷一笑，「你知道什麼叫死嗎？要不要我仔細跟你講講老子一拳要一個鬼子命的事？就你，還經得起老子打？」
林美臉色慘白，只是說句氣話，又不是真的想找死。
朱團長拍拍手：「好好研究怎麼做飯洗衣布置屋子，免得老子上一天班回來還得啃酸饅頭。」
林美哆哆嗦嗦反駁：「你答應過要給我在大院找工作的，是我用……換的。」
「你還說過替我打理家事，讓我無後顧之憂。上班？生個孩子再說。」
上次林美來大院，是朱芳跑前跑後做飯洗碗的，這次林美歸來，朱芳倒體會了一個孩子應有的待遇。
爸爸讓她乖乖坐著吃飯，吃過飯什麼也不管，自己回房間學習，有髒衣服就拿出來給林阿姨洗。
爸爸還說了，往後都這樣，只需要好好讀書給他掙臉子。
至於爸爸的話能不能信，朱芳沒想，能有一天不幹活不挨打，就是白賺。
媽去坐牢，哥哥斷腿，爹娶了個丫鬟後媽，這日子怎麼這麼好呢？
校舍是平房，不集中供暖，得自己燒爐子，子弟校小學初中都是如此，教室前後兩個爐子，帶著火牆。
看完工地溜溜噠噠到辦公室處理幾件事再回筒子樓。
趙谷豐嘆著：「想著要把房子還回去就捨不得，這日子多舒坦，就咱倆。」
米多一如既往煞風景：「那是因為有大院子，還有爹娘給咱們帶孩子，不然住筒子樓哪舒坦，像愛蓮家那樣，屋裡都打不開轉身。」
「她家還不換房子？」
「換呢，秋天就搬去住院子了，就是偏點，在熱力廠附近。」
「那個地方還行，院子小點倒也有，能種點東西出來，多少貼補點。」
米多噙著笑：「趙團長如今挺了解民生嘛。」
「我啥時候不了解了？」
「當初給我一堆工業票就吊著嘴兒來吃飯，很了解嗎？」
趙谷豐倏地一樂：「那時候也好，每次去找你的時候滿心滿眼的急迫，一路滿腦子都是你，還……。」
前後看看沒人，湊近米多耳邊說了幾句話。
米多又不是害臊那個，手肘頂頂男人肚子，神情嚴肅：「回家給姐姐檢查一下，這是病，得治。」
趙谷豐一臉蕩漾：「那就麻煩米局長妙手回春了。」
米醫生如何給趙團長治病的過程這不用知道，總之第二天米局長出現在辦公室時神清氣爽，開會的時候全程笑意盈盈，把文教局上下嚇得紛紛自省，不會是哪裡沒做好，米局長憋了個大的吧？
郵電局游副局長來給鍾局長匯報關於接線員的處理結果，以及郵電局內部糾正工作作風和自查情況。
臨走時游副局長來找米多聊幾句，點名犯錯接線員是朱團長愛人。
米多笑得意味深長：「游副局長特意來告訴我一聲，是提醒我要去朱團長家負荊請罪嗎？」
這女人一張嘴一點不饒人，游副局長趕緊澄清：「閒聊，我就是來閒聊兩句。」
「好啊，歡迎閒聊，不過我們只是以用戶的身份提出問題，可沒想過牽扯到誰愛人，游副局長的態度倒讓我害怕，往後遇到問題，是不是不該提出來呢？」
吃點嘴皮子虧你能死啊？
游副局長暗罵，臉上卻是堆滿笑：「米局長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郵電局歡迎監督，我就不多坐，先告辭。」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沒事兒招惹這個母老虎做啥，自己又不是武松。
米多可沒打算放過他，選擇來上眼藥，上趕子找不痛快，就得有那麼大眼眶子。
當天晚上就回到大院，吃過飯後跟趙谷豐倆去朱家拜訪，不，去請罪。
朱芳來開的門，看到米多，一臉燦爛：「米姨來啦。」
米多想摸摸她腦袋，發現一腦瓜油膩，縮回手：「你爸在嗎？」
朱團長已經迎出來：「快請進，趙團長，咱倆喝點？」
一家子還在吃飯。
桌上擺著一筐饅頭，兩樣鹹菜，一盆熬豆腐。
饅頭蒸得大大小小祖孫好幾輩，坑坑窪窪，黑黑黃黃，聞著還有發酵過頭的酸味。
朱建國坐在輪椅上一臉陰沉，朱立國拿個腦瓜子大的饅頭啃得津津有味，飯桌上沒看到林美。
趙谷豐趕緊推辭：「吃過來的，米多找你有點事。」
「快坐。」朱團長扯出兩條凳子，朝廚房喊一嗓子，「小林，泡兩杯茶來。」
再轉頭看米多：「米局長有事直說，能辦到的一定辦。」
米多狀似尷尬：「我這是負荊請罪來了，今天游副局長來跟我說，好像因為我的原因，讓嫂夫人工作上受到影響。」
朱團長慌忙打斷：「沒有沒有，這事哪跟你有關，小林工作沒做好，理應受罰。」
都是老狐狸打點口頭官司，誰認真誰輸。
林美半天沒出來，朱團長又吼一聲：「倒茶來沒聽到啊！」
「別麻煩嫂夫人了，我說完話就走，難得回來一趟，還得回家陪陪孩子。」米多起身，「我去廚房給嫂夫人道歉吧，這事兒我是真不知情，遇到問題就去找郵電局對接，哪裡能想到呢。」
誰敢讓你道歉？
今天這個歉道出口，出這個門，至少三個人別想做人。
朱團長誠心誠意：「趙團長，快攔住米局長，這事兒該是小林道歉才對，工作上一塌糊塗，什麼都沒幹明白，這不，我讓她擱家待著得了，思想有問題上什麼班呢，別到時候惹一串禍誰給她擦屁股？」
米多兩口子到離開也沒見到林美，反正茶是沒喝上。
兩口子前腳走，朱團長後腳進廚房：「你擺臉子給誰看？給我當老婆，起碼的迎來送往都做不到，要你有何用？」
林美委屈得滿臉淚，今天沒擦粉，黃黃臉兒，紅著眼眶：「我為什麼要去給她低頭？我就不。」
「還輪得著你選低頭不低頭？林美，我告訴你，雖然我沒打過女人，但不代表我能無限度的容忍你。」
「不然你打死我算了！」林美吼道。
「呵。」朱團長譏諷一笑，「你知道什麼叫死嗎？要不要我仔細跟你講講老子一拳要一個鬼子命的事？就你，還經得起老子打？」
林美臉色慘白，只是說句氣話，又不是真的想找死。
朱團長拍拍手：「好好研究怎麼做飯洗衣布置屋子，免得老子上一天班回來還得啃酸饅頭。」
林美哆哆嗦嗦反駁：「你答應過要給我在大院找工作的，是我用……換的。」
「你還說過替我打理家事，讓我無後顧之憂。上班？生個孩子再說。」
上次林美來大院，是朱芳跑前跑後做飯洗碗的，這次林美歸來，朱芳倒體會了一個孩子應有的待遇。
爸爸讓她乖乖坐著吃飯，吃過飯什麼也不管，自己回房間學習，有髒衣服就拿出來給林阿姨洗。
爸爸還說了，往後都這樣，只需要好好讀書給他掙臉子。
至於爸爸的話能不能信，朱芳沒想，能有一天不幹活不挨打，就是白賺。
媽去坐牢，哥哥斷腿，爹娶了個丫鬟後媽，這日子怎麼這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