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待客之道
休息了一會後，眾人又坐進了卡洛斯的黃色皮卡車斗。
村裡的路明顯路況好了些，但也可能是卡洛斯這次開得格外小心，周奇這次坐在車斗里根本沒感覺有多晃。
皮卡車沿著蜿蜒曲折的路慢慢開著，遠處冒出了一座看起來就比村裡的房子講究許多的大宅。
眯起眼睛仔細看，宅子前面的路邊有幾個人，正在巡邏。
他們旁邊的杆子上裝著兩個老款的攝像頭。
等到距離再近些，周奇能看到這些人手裡都端著長款的傢伙什，顯得頗為訓練有素。
「嘿，那邊的！」
巡邏的人注意到了正向大宅開來的皮卡車：「幹什麼的！停車！」
卡洛斯趕緊猛踩一腳，剎停汽車。
「我是來找唐·佩德羅的。行個方便，朋友！」他把頭探出車窗去，「我是卡洛斯，村東邊的卡洛斯·桑切斯，我是你們家老爺的朋友。」
「老爺最近不見客。」領頭的把槍口微微放低，「請回吧。」
「我可是給唐·佩德羅先生帶大生意來的。」卡洛斯掏出幾張卷在一起的鈔票遞過去，「我還救過你們大少爺的命呢。我和他們熟得很，嗯？」
「不見客。這是死命令。我們現在也不做生意。」領頭的看了一眼那捲錢，沒有接。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車斗里坐著的周奇一行人：「東方人？你們和埃爾·波略（公雞）幫什麼關係？」
跟在他身後的人馬上持槍警戒。
「報告。檢測到威脅……」
賽因瑟提斯剛要啟動防禦模式殺過去，就被周奇輕輕按住了。
「賽因，不要輕舉妄動。他們槍線多。」周奇輕輕朝她搖了搖頭。
「哇哦，哇哦，別這樣，朋友。我的客人們都是純正華夏人，而且身份尊貴。相信我，你們得罪不起。」卡洛斯叫喚起來，「什麼公雞母雞，他們可不配和我的客人們相提並論。別這麼衝動。」
「那就倒車離開這。」領頭的警惕地微微伏身，「趁我還有耐心，趕緊滾蛋。」
這時，領頭的腰間的對講機「滋滋」地響了一下。
他馬上拿起對講機接通：「老爺。」
「放他們進來。」對講機里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
「是，老爺。」
領頭的馬上舉起右手，巡邏隊馬上把手裡的槍放下了，對著車微微躬身。
「進去吧。」領頭的低著頭對卡洛斯說道，「特殊時期，得罪了。」
「特殊時期嘛，都能理解。」
卡洛斯不著聲色地把那捲錢塞到了領頭的人手裡，重新踩動油門，皮卡車繼續朝著大宅駛去。
車子還沒停穩，周奇就看到有一個留著大鬍子的胖老頭在大宅門口等著他們了。
「卡洛斯！」老頭笑眯眯地喊道，卡洛斯趕忙向他招了招手，在院子裡把車停穩。
卡洛斯跳下車，和胖老頭結結實實地抱在一起。
「你終於想起來，過來看看這個老頭了，小子。」老頭笑呵呵地說道。
「我上次來可是兩……三……」卡洛斯說，「好吧，我的錯，唐·佩德羅。」
「你還帶了朋友來？」佩德羅示意了一下剛從車斗下來的周奇他們，「不給我介紹介紹？」
周奇抬眼打量著佩德羅，老頭的皮膚黝黑又粗糙，滿是日曬的痕跡。老頭的眼睛渾黃，布滿血絲，雖然親切地笑著，但依舊能看出他的黑眼圈很重。周奇能微微看到他嘴裡金牙的反光。
「請允許我向您隆重地介紹，我尊貴的客人，周先生，以及他的朋友們。」卡洛斯正色道，「他們是從華夏來找您求購一批菸草的。您莊園裡的產品是最棒的，不是嗎？」
「你們好，客人們。佩德羅·卡斯蒂略向你們問好。」佩德羅主動向周奇伸出手。
周奇迎上去，雙手握緊他的手：「很高興認識您，我是周奇。」
「您的西班牙語說得就像本地人一樣好。」佩德羅說，「卡洛斯，我早說要給你換輛車，你就這樣把你的貴客們裝在那個破車斗里？這可不符合待客之道。」
還沒等卡洛斯回答，周奇就接道：「車斗非常棒。超級全景天窗，這種尊貴體驗可不是哪都有的。」
「您太風趣了，我已經開始喜歡您了。」佩德羅的目光閃了閃，「可惜……不，我們先進屋聊吧！」
周奇自無不可。一行人跟著佩德羅進了門，周奇悄悄打量著屋內的裝飾。屋裡擺著格式綠植，牆上貼滿各種花色的瓷磚，是植物類圖案的，非常漂亮。有幾個女傭在打掃衛生，見到他們趕忙行禮問好。
「請入坐吧，各位貴客。」佩德羅領著他們到一處會客廳旁，停下了腳步，「瑪蓮娜，去沏一壺茶過來，要華夏產的那一款。」
「是的，老爺。」旁邊的一個女傭立即應答道。
「怎麼沒看見迭戈？」卡洛斯拉開邊上的一把椅子，「這小子以往我來他都第一個鑽出來。」
「我把他送去華夏了，去留學，讀大學。」佩德羅在主人椅上坐下，「我這最近不太平，孩子。發生了很多事。」
「什麼事？」周奇問。
佩德羅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女傭上茶的速度很快，佩德羅沉默地示意他們喝茶。周奇嘗了一口，是鐵觀音，品質只能說中上。
「合口味嗎？我專門從華夏托人買了紫砂壺，據說和華夏茶最搭配。」佩德羅說。
「報告。其實應該選用蓋碗，與您所用的茶葉更加搭配。」賽因瑟提斯說。
「不，異國他鄉，這個就行。非常好。」周奇笑著說，「您用心了，佩德羅先生。」
賽因瑟提斯非常自然地起身，開始用華夏手法給眾人侍茶。
葛大爺悄悄從邊上的糖罐子舀了兩大勺糖到他的杯子裡，佩德羅快速掃了他一眼。
「合口味就好。」佩德羅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匣子打開，裡面是一排雪茄。
他剪開一支，向周奇一行人示意：「來一根嗎？我們莊園自己卷的。今年的新貨。」
周奇沒有動。卡洛斯自己拿了一支。佩德羅眨眨眼。
沈墨主動上去取了一支，拿在手裡聞了一下。
「這不像新貨。」她說，「至少得有十五年。」
「喔，不好意思，我看錯了。」佩德羅轉了轉面前的雪茄盒子，「您真是行家。這盒確實是十五年陳。」
「當然。」
沈墨大大咧咧地剪開雪茄，拿著桌面上的打火機仔細地烤了一下，然後深深吸了一口，閉眼回味了好一會兒，沒有吐煙。
「很有特色。好貨。」她享受地睜開眼，「卡洛斯說得真對。後味有點辛辣，但我喜歡這個。有雪莉酒的味道，很香。」
「我現在真信你們是華夏來的菸草商人了。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像您這麼年輕的姑娘，能這麼豪放地抽雪茄。」
佩德羅給沈墨輕輕地鼓鼓掌。
「但很遺憾，儘管我非常想，但可能我沒辦法和你們合作了。」
「怎麼回事？」卡洛斯問。
「就是我剛才說的，我的莊園最近不太平。你也看到了，我最近加了很多安保。」
佩德羅點燃手中的雪茄，慢慢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的身邊縈繞。
「埃爾·波略，你們聽過嗎？隔壁省那幫畫著公雞當圖騰的傢伙。」
卡洛斯點點頭：「聽說他們這幾個月買槍買得很兇，並了好幾個別的小幫派。」
佩德羅又吸了一口煙，嘆了口氣。
「他們打算和我們開戰了。」
村裡的路明顯路況好了些，但也可能是卡洛斯這次開得格外小心，周奇這次坐在車斗里根本沒感覺有多晃。
皮卡車沿著蜿蜒曲折的路慢慢開著，遠處冒出了一座看起來就比村裡的房子講究許多的大宅。
眯起眼睛仔細看，宅子前面的路邊有幾個人，正在巡邏。
他們旁邊的杆子上裝著兩個老款的攝像頭。
等到距離再近些，周奇能看到這些人手裡都端著長款的傢伙什，顯得頗為訓練有素。
「嘿，那邊的！」
巡邏的人注意到了正向大宅開來的皮卡車：「幹什麼的！停車！」
卡洛斯趕緊猛踩一腳，剎停汽車。
「我是來找唐·佩德羅的。行個方便，朋友！」他把頭探出車窗去，「我是卡洛斯，村東邊的卡洛斯·桑切斯，我是你們家老爺的朋友。」
「老爺最近不見客。」領頭的把槍口微微放低，「請回吧。」
「我可是給唐·佩德羅先生帶大生意來的。」卡洛斯掏出幾張卷在一起的鈔票遞過去，「我還救過你們大少爺的命呢。我和他們熟得很，嗯？」
「不見客。這是死命令。我們現在也不做生意。」領頭的看了一眼那捲錢，沒有接。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車斗里坐著的周奇一行人：「東方人？你們和埃爾·波略（公雞）幫什麼關係？」
跟在他身後的人馬上持槍警戒。
「報告。檢測到威脅……」
賽因瑟提斯剛要啟動防禦模式殺過去，就被周奇輕輕按住了。
「賽因，不要輕舉妄動。他們槍線多。」周奇輕輕朝她搖了搖頭。
「哇哦，哇哦，別這樣，朋友。我的客人們都是純正華夏人，而且身份尊貴。相信我，你們得罪不起。」卡洛斯叫喚起來，「什麼公雞母雞，他們可不配和我的客人們相提並論。別這麼衝動。」
「那就倒車離開這。」領頭的警惕地微微伏身，「趁我還有耐心，趕緊滾蛋。」
這時，領頭的腰間的對講機「滋滋」地響了一下。
他馬上拿起對講機接通：「老爺。」
「放他們進來。」對講機里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
「是，老爺。」
領頭的馬上舉起右手，巡邏隊馬上把手裡的槍放下了，對著車微微躬身。
「進去吧。」領頭的低著頭對卡洛斯說道，「特殊時期，得罪了。」
「特殊時期嘛，都能理解。」
卡洛斯不著聲色地把那捲錢塞到了領頭的人手裡，重新踩動油門，皮卡車繼續朝著大宅駛去。
車子還沒停穩，周奇就看到有一個留著大鬍子的胖老頭在大宅門口等著他們了。
「卡洛斯！」老頭笑眯眯地喊道，卡洛斯趕忙向他招了招手，在院子裡把車停穩。
卡洛斯跳下車，和胖老頭結結實實地抱在一起。
「你終於想起來，過來看看這個老頭了，小子。」老頭笑呵呵地說道。
「我上次來可是兩……三……」卡洛斯說，「好吧，我的錯，唐·佩德羅。」
「你還帶了朋友來？」佩德羅示意了一下剛從車斗下來的周奇他們，「不給我介紹介紹？」
周奇抬眼打量著佩德羅，老頭的皮膚黝黑又粗糙，滿是日曬的痕跡。老頭的眼睛渾黃，布滿血絲，雖然親切地笑著，但依舊能看出他的黑眼圈很重。周奇能微微看到他嘴裡金牙的反光。
「請允許我向您隆重地介紹，我尊貴的客人，周先生，以及他的朋友們。」卡洛斯正色道，「他們是從華夏來找您求購一批菸草的。您莊園裡的產品是最棒的，不是嗎？」
「你們好，客人們。佩德羅·卡斯蒂略向你們問好。」佩德羅主動向周奇伸出手。
周奇迎上去，雙手握緊他的手：「很高興認識您，我是周奇。」
「您的西班牙語說得就像本地人一樣好。」佩德羅說，「卡洛斯，我早說要給你換輛車，你就這樣把你的貴客們裝在那個破車斗里？這可不符合待客之道。」
還沒等卡洛斯回答，周奇就接道：「車斗非常棒。超級全景天窗，這種尊貴體驗可不是哪都有的。」
「您太風趣了，我已經開始喜歡您了。」佩德羅的目光閃了閃，「可惜……不，我們先進屋聊吧！」
周奇自無不可。一行人跟著佩德羅進了門，周奇悄悄打量著屋內的裝飾。屋裡擺著格式綠植，牆上貼滿各種花色的瓷磚，是植物類圖案的，非常漂亮。有幾個女傭在打掃衛生，見到他們趕忙行禮問好。
「請入坐吧，各位貴客。」佩德羅領著他們到一處會客廳旁，停下了腳步，「瑪蓮娜，去沏一壺茶過來，要華夏產的那一款。」
「是的，老爺。」旁邊的一個女傭立即應答道。
「怎麼沒看見迭戈？」卡洛斯拉開邊上的一把椅子，「這小子以往我來他都第一個鑽出來。」
「我把他送去華夏了，去留學，讀大學。」佩德羅在主人椅上坐下，「我這最近不太平，孩子。發生了很多事。」
「什麼事？」周奇問。
佩德羅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女傭上茶的速度很快，佩德羅沉默地示意他們喝茶。周奇嘗了一口，是鐵觀音，品質只能說中上。
「合口味嗎？我專門從華夏托人買了紫砂壺，據說和華夏茶最搭配。」佩德羅說。
「報告。其實應該選用蓋碗，與您所用的茶葉更加搭配。」賽因瑟提斯說。
「不，異國他鄉，這個就行。非常好。」周奇笑著說，「您用心了，佩德羅先生。」
賽因瑟提斯非常自然地起身，開始用華夏手法給眾人侍茶。
葛大爺悄悄從邊上的糖罐子舀了兩大勺糖到他的杯子裡，佩德羅快速掃了他一眼。
「合口味就好。」佩德羅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匣子打開，裡面是一排雪茄。
他剪開一支，向周奇一行人示意：「來一根嗎？我們莊園自己卷的。今年的新貨。」
周奇沒有動。卡洛斯自己拿了一支。佩德羅眨眨眼。
沈墨主動上去取了一支，拿在手裡聞了一下。
「這不像新貨。」她說，「至少得有十五年。」
「喔，不好意思，我看錯了。」佩德羅轉了轉面前的雪茄盒子，「您真是行家。這盒確實是十五年陳。」
「當然。」
沈墨大大咧咧地剪開雪茄，拿著桌面上的打火機仔細地烤了一下，然後深深吸了一口，閉眼回味了好一會兒，沒有吐煙。
「很有特色。好貨。」她享受地睜開眼，「卡洛斯說得真對。後味有點辛辣，但我喜歡這個。有雪莉酒的味道，很香。」
「我現在真信你們是華夏來的菸草商人了。我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像您這麼年輕的姑娘，能這麼豪放地抽雪茄。」
佩德羅給沈墨輕輕地鼓鼓掌。
「但很遺憾，儘管我非常想，但可能我沒辦法和你們合作了。」
「怎麼回事？」卡洛斯問。
「就是我剛才說的，我的莊園最近不太平。你也看到了，我最近加了很多安保。」
佩德羅點燃手中的雪茄，慢慢地吸了一口，煙霧在他的身邊縈繞。
「埃爾·波略，你們聽過嗎？隔壁省那幫畫著公雞當圖騰的傢伙。」
卡洛斯點點頭：「聽說他們這幾個月買槍買得很兇，並了好幾個別的小幫派。」
佩德羅又吸了一口煙，嘆了口氣。
「他們打算和我們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