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燈下黑.
痛。
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碎，每一條經脈都被生生扯斷。
這種痛楚並非來自肉體，而是源於神魂深處那道差點被徹底抹去的裂痕。
顧長生費力地撐開眼皮。
入目沒有想像中的地獄烈火，也沒有太虛中的無盡虛空。
只有一片昏暗慘綠的幽光。
鼻腔瞬間被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惡臭填滿。
那是屍臭。
不僅僅是死老鼠或爛魚的味道，而是成千上萬具屍體堆積發酵了百年、千年，混合著屍油、腐肉、骨粉以及某種陰冷煞氣發酵而成的味道。
「咳……」
顧長生喉嚨滾動，想吐出一口濁氣，卻嗆進了一口更濃的屍毒。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低頭。
一隻半腐爛的人手正搭在他的胸膛上，斷裂的指骨戳破了他殘存的法袍，刺入皮肉。
而他自己，正半埋在一座由屍體堆成的小山之中。
身下軟爛濕滑，那是腐爛的肉泥；頭頂白骨森森，那是前人的遺骸。
「沒死……」
顧長生試圖活動手指，指尖傳來鑽心的劇痛，但這痛感卻讓他那顆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痛，就代表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本錢。
識海深處，那個沉寂許久的系統面板，在感應到宿主甦醒的瞬間，瘋狂跳動起來。
一行行猩紅的文字，如同催命符般刷新。
【情報刷新。】
【當前位置：南疆·屍陰宗總壇·萬屍坑底層。】
【狀態：肉身崩壞（瀕死），神魂受損（重度）。】
【環境風險：極高。此處為屍陰宗積攢萬年的養屍地，上方三千丈即為屍陰宗內門駐地。屍煞之氣濃度：致死級。】
【建議：立刻停止呼吸，收斂一切生機波動。】
顧長生盯著那行「屍陰宗總壇」，呼吸猛地一滯，差點沒背過氣去。
荒謬。
太荒謬了。
前腳剛搶了人家的至寶，後腳就被扔進了人家的大本營。
這就好比剛偷了老虎的崽子，轉頭就掉進了老虎的被窩裡。
「咳咳……」
顧長生想笑，卻牽動了肺部的傷口，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這運氣，說是天選之子沒人信，說是天譴之人倒是有幾分可能。
但他沒有驚慌。
多年的苟道修養，讓他在絕境中反而生出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死局。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顧長生心中默念，強行壓下身體本能的顫慄。
幽泉真人哪怕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到，那個被他親自「抹殺」的螻蟻，此刻就躺在他腳底下的屍坑裡。
燈下黑。
這是真正的燈下黑。
況且……
太陰潛靈玉雖然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紋，但核心陣法依舊在運轉。
在這屍氣沖天、怨魂遍地的萬屍坑裡，生機是最顯眼的目標，但死氣卻是最好的掩護。
只要他把自己變成一具「屍體」。
「枯木……逢春。」
顧長生心中低喝。
殘存的靈力不再用來修復傷勢，而是按照《枯木逢春經》中最為晦澀的「枯寂篇」逆向運轉。
心臟跳動的頻率，從每息一次，降至百息一次。
血液停止流動，凝固在血管之中。
體溫迅速流失，變得與周圍的腐肉一般冰冷。
原本微弱的呼吸徹底斷絕，取而代之的是毛孔微微張開，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游離的屍氣，將其轉化為維持肉身不腐的養分。
眨眼間。
那個還有一口氣的重傷修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面色灰敗、渾身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陳年老屍」。
就在他完成偽裝的剎那。
「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從屍山的陰影處傳來。
顧長生瞳孔渙散，保持著死屍特有的呆滯，視線餘光卻死死鎖定聲音的來源。
一頭渾身長滿綠毛、體型如牛犢大小的食屍鬼，正拖著一條腐爛的大腿，慢悠悠地爬了過來。
二階妖獸。
嗅覺靈敏至極，專食腐肉，尤其喜歡啃食修士還未散盡靈氣的骨頭。
它那雙猩紅的眼睛在屍堆里掃視，鼻翼聳動，噴出兩道白色的屍煞。
顧長生一動不動。
此刻的他，連神魂波動都收斂到了極致，整個人就像是一截埋在土裡爛了一半的枯木。
食屍鬼爬到了他身上。
鋒利的爪子踩在他的胸口，幾十斤的重量壓得他斷裂的肋骨再次錯位，劇痛鑽心。
顧長生連眼皮都沒顫一下。
那食屍鬼低下頭，腥臭的唾液滴在他的臉上。
它嗅了嗅。
似乎有些疑惑。
這具「屍體」雖然看起來很新鮮，但聞起來卻像是已經死了幾百年，乾巴巴的，沒有半點油水。
「吼……」
食屍鬼失望地低吼一聲，嫌棄地挪開爪子，轉頭去撕咬旁邊那具剛扔下來不久、還帶著溫熱血氣的屍體。
顧長生心中緊繃的弦，鬆了半分。
賭對了。
在這萬屍坑裡，越是像活人，死得越快；越是像死人，反而能活得長久。
待那食屍鬼拖著戰利品遠去，顧長生才敢稍稍運轉靈力，修復那幾根被踩斷的肋骨。
他沒有急著移動。
這裡是屍陰宗的禁地，也是天然的聚陰大陣。
雖然環境惡劣，但這濃郁到化不開的屍氣，對於修煉《枯木逢春經》的他來說，卻並非全是毒藥。
枯木亦可逢春，死地亦藏生機。
顧長生小心翼翼地從太陰潛靈玉中，引出一縷太乙青木心的純淨乙木之氣。
這股氣息剛一出現，便被他死死鎖在體內，不敢泄露分毫。
乙木之氣在經脈中遊走，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開始重連，碎裂的骨骼開始癒合。
雖然緩慢，但卻堅定。
「只要給我時間……」
顧長生心中發狠。
既然來了這屍陰宗，不拿點利息走，怎麼對得起這身傷？
他忍著劇痛，像一條蛆蟲般，在屍堆中緩緩蠕動。
這地方不能久待。
雖然騙過了食屍鬼，但若是遇到屍陰宗下來拋屍或者煉屍的弟子，一具會自我修復的屍體，絕對會被抓回去切片研究。
他需要一個更隱蔽、更安全角落。
爬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出現了一條漆黑的地下暗河。
河水並非尋常的流水，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墨黑色，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慘白的骨頭渣子。
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情報更新。】
【發現：九幽黃泉支脈。】
【描述：此河連通地底陰脈，匯聚萬屍之精華，流向屍陰宗禁地深處。水中蘊含高濃度陰靈氣，可遮蔽紫府級神識探查。】
顧長生眼睛一亮。
遮蔽紫府神識。
這樣子又多了一層保障。
他毫不猶豫地滑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浸透法袍，像無數根鋼針扎進毛孔。
顧長生咬緊牙關，借著枯木浮水的特性，將身體半沉在黑水之下，只露出口鼻呼吸。
順流而下。
不知漂了多久。
周圍的屍山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兩側陡峭濕滑的岩壁。
岩壁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鎮屍符文，閃爍著幽幽紅光。
這裡似乎是萬屍坑的最深處，也是屍陰宗用來鎮壓某種恐怖存在的地方。
顧長生正打算找個岩縫苟起來養傷。
突然。
「嘩啦……」
一陣沉悶的金屬拖動聲，從暗河的盡頭傳來。
那聲音極輕，卻極重。
每一次響動，都伴隨著整條暗河水位的微微震盪。
顧長生心頭一跳，本能地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穩住身形。
他屏住呼吸，將聽覺放大到極致。
「嘩啦……」
又是一聲。
這次更清晰了。
那是粗大的鐵鏈在岩石上摩擦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低沉到極點的喘息。
那喘息聲中，透著一股古老、蒼涼，以及被囚禁千年的暴虐與不甘。
僅僅是聽到這聲音，顧長生體內的氣血便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剛接好的經脈隱隱作痛。
這下面……關著什麼東西？
顧長生心中驚疑不定。
能被屍陰宗這種龐然大物，用總壇萬屍坑來鎮壓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是絕世凶屍？還是……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掉頭回撤時。
【特級情報刷新！】
【目標：？？？】
【狀態：封印鬆動。】
【描述：它嗅到了「太乙青木心」的味道。它……餓了。】
顧長生渾身僵硬。
那太乙青木心雖然被封在玉佩里，但剛才療傷時，終究還是泄露了一絲氣機。
在這全是死氣的地方，那一絲生機，就像是滴進滾油里的水。
黑暗深處。
兩盞如同燈籠般的血紅色光點，在河面上緩緩亮起。
那是眼睛。
正死死盯著顧長生藏身的那塊岩石。
「咕嘟。」
顧長生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不僅沒出狼窩，反而一腳踩進了龍潭。
這屍陰宗的地底下，怎麼比上面還熱鬧？
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碎，每一條經脈都被生生扯斷。
這種痛楚並非來自肉體，而是源於神魂深處那道差點被徹底抹去的裂痕。
顧長生費力地撐開眼皮。
入目沒有想像中的地獄烈火，也沒有太虛中的無盡虛空。
只有一片昏暗慘綠的幽光。
鼻腔瞬間被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惡臭填滿。
那是屍臭。
不僅僅是死老鼠或爛魚的味道，而是成千上萬具屍體堆積發酵了百年、千年，混合著屍油、腐肉、骨粉以及某種陰冷煞氣發酵而成的味道。
「咳……」
顧長生喉嚨滾動，想吐出一口濁氣，卻嗆進了一口更濃的屍毒。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低頭。
一隻半腐爛的人手正搭在他的胸膛上，斷裂的指骨戳破了他殘存的法袍，刺入皮肉。
而他自己，正半埋在一座由屍體堆成的小山之中。
身下軟爛濕滑，那是腐爛的肉泥；頭頂白骨森森，那是前人的遺骸。
「沒死……」
顧長生試圖活動手指，指尖傳來鑽心的劇痛，但這痛感卻讓他那顆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痛，就代表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本錢。
識海深處，那個沉寂許久的系統面板，在感應到宿主甦醒的瞬間，瘋狂跳動起來。
一行行猩紅的文字，如同催命符般刷新。
【情報刷新。】
【當前位置：南疆·屍陰宗總壇·萬屍坑底層。】
【狀態：肉身崩壞（瀕死），神魂受損（重度）。】
【環境風險：極高。此處為屍陰宗積攢萬年的養屍地，上方三千丈即為屍陰宗內門駐地。屍煞之氣濃度：致死級。】
【建議：立刻停止呼吸，收斂一切生機波動。】
顧長生盯著那行「屍陰宗總壇」，呼吸猛地一滯，差點沒背過氣去。
荒謬。
太荒謬了。
前腳剛搶了人家的至寶，後腳就被扔進了人家的大本營。
這就好比剛偷了老虎的崽子，轉頭就掉進了老虎的被窩裡。
「咳咳……」
顧長生想笑，卻牽動了肺部的傷口，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這運氣，說是天選之子沒人信，說是天譴之人倒是有幾分可能。
但他沒有驚慌。
多年的苟道修養，讓他在絕境中反而生出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死局。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顧長生心中默念，強行壓下身體本能的顫慄。
幽泉真人哪怕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到，那個被他親自「抹殺」的螻蟻，此刻就躺在他腳底下的屍坑裡。
燈下黑。
這是真正的燈下黑。
況且……
太陰潛靈玉雖然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紋，但核心陣法依舊在運轉。
在這屍氣沖天、怨魂遍地的萬屍坑裡，生機是最顯眼的目標，但死氣卻是最好的掩護。
只要他把自己變成一具「屍體」。
「枯木……逢春。」
顧長生心中低喝。
殘存的靈力不再用來修復傷勢，而是按照《枯木逢春經》中最為晦澀的「枯寂篇」逆向運轉。
心臟跳動的頻率，從每息一次，降至百息一次。
血液停止流動，凝固在血管之中。
體溫迅速流失，變得與周圍的腐肉一般冰冷。
原本微弱的呼吸徹底斷絕，取而代之的是毛孔微微張開，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游離的屍氣，將其轉化為維持肉身不腐的養分。
眨眼間。
那個還有一口氣的重傷修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面色灰敗、渾身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陳年老屍」。
就在他完成偽裝的剎那。
「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從屍山的陰影處傳來。
顧長生瞳孔渙散，保持著死屍特有的呆滯，視線餘光卻死死鎖定聲音的來源。
一頭渾身長滿綠毛、體型如牛犢大小的食屍鬼，正拖著一條腐爛的大腿，慢悠悠地爬了過來。
二階妖獸。
嗅覺靈敏至極，專食腐肉，尤其喜歡啃食修士還未散盡靈氣的骨頭。
它那雙猩紅的眼睛在屍堆里掃視，鼻翼聳動，噴出兩道白色的屍煞。
顧長生一動不動。
此刻的他，連神魂波動都收斂到了極致，整個人就像是一截埋在土裡爛了一半的枯木。
食屍鬼爬到了他身上。
鋒利的爪子踩在他的胸口，幾十斤的重量壓得他斷裂的肋骨再次錯位，劇痛鑽心。
顧長生連眼皮都沒顫一下。
那食屍鬼低下頭，腥臭的唾液滴在他的臉上。
它嗅了嗅。
似乎有些疑惑。
這具「屍體」雖然看起來很新鮮，但聞起來卻像是已經死了幾百年，乾巴巴的，沒有半點油水。
「吼……」
食屍鬼失望地低吼一聲，嫌棄地挪開爪子，轉頭去撕咬旁邊那具剛扔下來不久、還帶著溫熱血氣的屍體。
顧長生心中緊繃的弦，鬆了半分。
賭對了。
在這萬屍坑裡，越是像活人，死得越快；越是像死人，反而能活得長久。
待那食屍鬼拖著戰利品遠去，顧長生才敢稍稍運轉靈力，修復那幾根被踩斷的肋骨。
他沒有急著移動。
這裡是屍陰宗的禁地，也是天然的聚陰大陣。
雖然環境惡劣，但這濃郁到化不開的屍氣，對於修煉《枯木逢春經》的他來說，卻並非全是毒藥。
枯木亦可逢春，死地亦藏生機。
顧長生小心翼翼地從太陰潛靈玉中，引出一縷太乙青木心的純淨乙木之氣。
這股氣息剛一出現，便被他死死鎖在體內，不敢泄露分毫。
乙木之氣在經脈中遊走，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開始重連，碎裂的骨骼開始癒合。
雖然緩慢，但卻堅定。
「只要給我時間……」
顧長生心中發狠。
既然來了這屍陰宗，不拿點利息走，怎麼對得起這身傷？
他忍著劇痛，像一條蛆蟲般，在屍堆中緩緩蠕動。
這地方不能久待。
雖然騙過了食屍鬼，但若是遇到屍陰宗下來拋屍或者煉屍的弟子，一具會自我修復的屍體，絕對會被抓回去切片研究。
他需要一個更隱蔽、更安全角落。
爬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出現了一條漆黑的地下暗河。
河水並非尋常的流水，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墨黑色，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慘白的骨頭渣子。
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情報更新。】
【發現：九幽黃泉支脈。】
【描述：此河連通地底陰脈，匯聚萬屍之精華，流向屍陰宗禁地深處。水中蘊含高濃度陰靈氣，可遮蔽紫府級神識探查。】
顧長生眼睛一亮。
遮蔽紫府神識。
這樣子又多了一層保障。
他毫不猶豫地滑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浸透法袍，像無數根鋼針扎進毛孔。
顧長生咬緊牙關，借著枯木浮水的特性，將身體半沉在黑水之下，只露出口鼻呼吸。
順流而下。
不知漂了多久。
周圍的屍山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兩側陡峭濕滑的岩壁。
岩壁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鎮屍符文，閃爍著幽幽紅光。
這裡似乎是萬屍坑的最深處，也是屍陰宗用來鎮壓某種恐怖存在的地方。
顧長生正打算找個岩縫苟起來養傷。
突然。
「嘩啦……」
一陣沉悶的金屬拖動聲，從暗河的盡頭傳來。
那聲音極輕，卻極重。
每一次響動，都伴隨著整條暗河水位的微微震盪。
顧長生心頭一跳，本能地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穩住身形。
他屏住呼吸，將聽覺放大到極致。
「嘩啦……」
又是一聲。
這次更清晰了。
那是粗大的鐵鏈在岩石上摩擦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低沉到極點的喘息。
那喘息聲中，透著一股古老、蒼涼，以及被囚禁千年的暴虐與不甘。
僅僅是聽到這聲音，顧長生體內的氣血便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剛接好的經脈隱隱作痛。
這下面……關著什麼東西？
顧長生心中驚疑不定。
能被屍陰宗這種龐然大物，用總壇萬屍坑來鎮壓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是絕世凶屍？還是……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掉頭回撤時。
【特級情報刷新！】
【目標：？？？】
【狀態：封印鬆動。】
【描述：它嗅到了「太乙青木心」的味道。它……餓了。】
顧長生渾身僵硬。
那太乙青木心雖然被封在玉佩里，但剛才療傷時，終究還是泄露了一絲氣機。
在這全是死氣的地方，那一絲生機，就像是滴進滾油里的水。
黑暗深處。
兩盞如同燈籠般的血紅色光點，在河面上緩緩亮起。
那是眼睛。
正死死盯著顧長生藏身的那塊岩石。
「咕嘟。」
顧長生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不僅沒出狼窩，反而一腳踩進了龍潭。
這屍陰宗的地底下，怎麼比上面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