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九為極數，九九歸一！
顧長生的指尖觸碰到木盒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洪流，幾乎要衝垮他用理智築起的所有堤壩。
但他沒有動。
他的身體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雙手平舉著木盒與玉瓶，仿佛托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他知道，此刻的溫月禪，一定在觀察著他。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有絲毫異常。
「弟子……弟子顧長生，謝師姐成全！」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他用強大的自制力，將滔天的狂喜壓縮成了這麼一絲微不足道的泄露。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感激，甚至眼眶都有些泛紅。
一個意外得到上位者一絲垂青的底層弟子形象，被他演繹得入木三分。
「區區廢料，何足掛齒。」
溫月禪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她對自己的判斷很滿意。
這個顧長生，心性確實沉穩，但格局終究還是小了些，眼界也僅限於藥園中的一畝三分地。
這樣的人，用起來放心，不會有什麼野心，更不會惹是生非。
「下去吧。三日後，自會有新弟子來與你交接。」
溫月禪擺了擺手，重新閉上了雙眼，顯然是不想再多言。
「弟子告退！」
顧長生如蒙大赦，再次深深一躬，然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倒退著走出了閣樓。
直到閣樓的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那道強大的神識探查，他才終於緩緩直起了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盒，又看了一眼那瓶培元丹。
陽光灑下，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沒有片刻停留，轉身便朝著自己甲一號院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與往常一般無二。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穩，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山石，而是通往長生的階梯。
回到甲一號院，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院門死死關上，並且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塊陣盤，在院子四周布下了一個最簡單的警戒陣法。
這個陣法沒有任何防禦力，唯一的作用，就是當有人靠近時，會給他發出預警。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進靜室，盤膝坐下。
他沒有急著去查看那能讓他一步登天的藥渣，而是先將那瓶培元-丹拿了出來。
打開瓶塞，一股精純的藥香撲鼻而來。
他倒出了一粒，那丹藥圓潤飽滿，靈光內蘊，品質遠超宗門坊市里售賣的那些大路貨。
不愧是峰主出品。
顧長生將丹藥重新裝好，鄭重地貼身收藏。
這瓶丹藥，將是他衝擊鍊氣境時，最雄厚的資本。
然後，他的手，才緩緩地撫上了那個毫不起眼的灰色木盒。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
啪嗒。
木盒的卡扣被輕輕打開。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玄妙氣息，瞬間從盒中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草木精華的濃郁藥香，但在藥香的深處，卻又藏著一股一邊走向腐朽，一邊又在孕育新生的奇異韻味。
生與死的氣息，在小小的木盒中，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顧長生凝神望去，只見木盒之中，盛放著大半盒黑漆漆的，如同淤泥般的粘稠物質。
這就是青冥丹的藥渣。
而在這些藥渣的表面，一縷只有他能看見的，介於黑白與翠綠之間的玄妙氣息，正在緩緩盤旋，流轉不休。
【枯榮生氣】！
而且，比起他之前採集到的任何一縷，這一縷都要更加凝實，更加精純！
不愧是高階丹藥煉製過程中，機緣巧合下誕生的道韻！
顧長生的心臟，再次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閉上雙眼，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運轉《枯木逢春經》的心法，讓自己的心緒徹底平復。
九為數之極。
集齊九縷【枯榮生氣】，他便能將這門功法修煉至胎息境的圓滿，為日後衝擊鍊氣，打下萬古未有的無上道基。
到那時，他才算是真正踏上了這條通往永生的仙路！
一個時辰後。
顧長生的心境，終於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睜開眼，伸出早已準備好的右手食指。
一縷精純的真氣，從他指尖縈繞而出，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木盒之中。
沒有靈植作為載體，直接從藥渣中剝離【枯榮生氣】，難度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
他必須在引導這縷【枯榮生氣】完成九次循環的同時，用自己的真氣，去模擬出生死交替的微妙環境，否則這縷無根之萍，會立刻消散。
顧長生的額頭，瞬間便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神識高度凝聚，附著在真氣之上，如同最精巧的手術刀，在那團藥渣中，精準地找到了【枯榮生氣】的本源核心。
「引！」
他心中低喝一聲，真氣化作一道無形的繩索，纏繞住了那縷玄妙氣息，猛地向外一拉！
成了！
那縷【枯榮生氣】被成功剝離，牽引著向他的指尖飛來。
第一轉，入體！
當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鑽入經脈的瞬間，顧長生從玉瓶中，提前引入體內的另外八縷【枯榮生氣】，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喚，瞬間沸騰起來！
它們自發地從丹田中衝出，匯入經脈，與那第九縷氣息遙相呼應！
顧長生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猶豫，操控著真氣，引導著那第九縷【枯榮生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體內經脈與藥渣之間，開始了瘋狂的循環！
第二轉！第三轉！第四轉！
每一次循環，他體內的九縷【枯榮生氣】之間的共鳴，就強烈一分！
當第九次循環完成，那最後一縷【枯-榮生氣】被徹底引入丹田的瞬間！
轟隆！
顧長生的丹田氣海，徹底暴動了！
九為極數，九九歸一！
那九縷如同小龍般各自盤旋的【枯榮生氣】，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法則的牽引，猛地朝著氣海的中央匯聚而去！
但他沒有動。
他的身體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雙手平舉著木盒與玉瓶，仿佛托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他知道，此刻的溫月禪，一定在觀察著他。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有絲毫異常。
「弟子……弟子顧長生，謝師姐成全！」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他用強大的自制力，將滔天的狂喜壓縮成了這麼一絲微不足道的泄露。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感激，甚至眼眶都有些泛紅。
一個意外得到上位者一絲垂青的底層弟子形象，被他演繹得入木三分。
「區區廢料，何足掛齒。」
溫月禪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她對自己的判斷很滿意。
這個顧長生，心性確實沉穩，但格局終究還是小了些，眼界也僅限於藥園中的一畝三分地。
這樣的人，用起來放心，不會有什麼野心，更不會惹是生非。
「下去吧。三日後，自會有新弟子來與你交接。」
溫月禪擺了擺手，重新閉上了雙眼，顯然是不想再多言。
「弟子告退！」
顧長生如蒙大赦，再次深深一躬，然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倒退著走出了閣樓。
直到閣樓的木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那道強大的神識探查，他才終於緩緩直起了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盒，又看了一眼那瓶培元丹。
陽光灑下，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沒有片刻停留，轉身便朝著自己甲一號院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與往常一般無二。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穩，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山石，而是通往長生的階梯。
回到甲一號院，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院門死死關上，並且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塊陣盤，在院子四周布下了一個最簡單的警戒陣法。
這個陣法沒有任何防禦力，唯一的作用，就是當有人靠近時，會給他發出預警。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進靜室，盤膝坐下。
他沒有急著去查看那能讓他一步登天的藥渣，而是先將那瓶培元-丹拿了出來。
打開瓶塞，一股精純的藥香撲鼻而來。
他倒出了一粒，那丹藥圓潤飽滿，靈光內蘊，品質遠超宗門坊市里售賣的那些大路貨。
不愧是峰主出品。
顧長生將丹藥重新裝好，鄭重地貼身收藏。
這瓶丹藥，將是他衝擊鍊氣境時，最雄厚的資本。
然後，他的手，才緩緩地撫上了那個毫不起眼的灰色木盒。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
啪嗒。
木盒的卡扣被輕輕打開。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玄妙氣息，瞬間從盒中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草木精華的濃郁藥香，但在藥香的深處，卻又藏著一股一邊走向腐朽，一邊又在孕育新生的奇異韻味。
生與死的氣息，在小小的木盒中，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顧長生凝神望去，只見木盒之中，盛放著大半盒黑漆漆的，如同淤泥般的粘稠物質。
這就是青冥丹的藥渣。
而在這些藥渣的表面，一縷只有他能看見的，介於黑白與翠綠之間的玄妙氣息，正在緩緩盤旋，流轉不休。
【枯榮生氣】！
而且，比起他之前採集到的任何一縷，這一縷都要更加凝實，更加精純！
不愧是高階丹藥煉製過程中，機緣巧合下誕生的道韻！
顧長生的心臟，再次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閉上雙眼，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運轉《枯木逢春經》的心法，讓自己的心緒徹底平復。
九為數之極。
集齊九縷【枯榮生氣】，他便能將這門功法修煉至胎息境的圓滿，為日後衝擊鍊氣，打下萬古未有的無上道基。
到那時，他才算是真正踏上了這條通往永生的仙路！
一個時辰後。
顧長生的心境，終於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睜開眼，伸出早已準備好的右手食指。
一縷精純的真氣，從他指尖縈繞而出，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木盒之中。
沒有靈植作為載體，直接從藥渣中剝離【枯榮生氣】，難度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
他必須在引導這縷【枯榮生氣】完成九次循環的同時，用自己的真氣，去模擬出生死交替的微妙環境，否則這縷無根之萍，會立刻消散。
顧長生的額頭，瞬間便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神識高度凝聚，附著在真氣之上，如同最精巧的手術刀，在那團藥渣中，精準地找到了【枯榮生氣】的本源核心。
「引！」
他心中低喝一聲，真氣化作一道無形的繩索，纏繞住了那縷玄妙氣息，猛地向外一拉！
成了！
那縷【枯榮生氣】被成功剝離，牽引著向他的指尖飛來。
第一轉，入體！
當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鑽入經脈的瞬間，顧長生從玉瓶中，提前引入體內的另外八縷【枯榮生氣】，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喚，瞬間沸騰起來！
它們自發地從丹田中衝出，匯入經脈，與那第九縷氣息遙相呼應！
顧長生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猶豫，操控著真氣，引導著那第九縷【枯榮生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體內經脈與藥渣之間，開始了瘋狂的循環！
第二轉！第三轉！第四轉！
每一次循環，他體內的九縷【枯榮生氣】之間的共鳴，就強烈一分！
當第九次循環完成，那最後一縷【枯-榮生氣】被徹底引入丹田的瞬間！
轟隆！
顧長生的丹田氣海，徹底暴動了！
九為極數，九九歸一！
那九縷如同小龍般各自盤旋的【枯榮生氣】，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法則的牽引，猛地朝著氣海的中央匯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