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帝令進攻
「兄長，鯤鵬的援軍已過暗脈通道中段，速度比預計慢了約一日半。」
「探子回報，似乎是在通道中遭遇了隕流阻礙，正在清障。」
少司命在大司命對面坐下，秀眉微蹙，「天庭使者那邊，兄長這樣放他回去，會不會……」
「外人看來，倒像是我蓬萊畏懼天威，連個使者都不敢如何。」
「本座就是想讓九天玄女覺得我蓬萊畏懼天威。」大司命微微一笑，抬起頭看她，「扣下他，反倒遂了天庭的願。」
「昊天走這步棋，本就是做給三界看的。」
「本座偏不陪他走完這步棋。」
「他要借勸降來立威、占大義，本座偏要讓他這步棋落不到實處。」
「如此，便能讓他這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從發力。」
大司命端起茶盞，杯沿在唇邊停了片刻，語氣中透出一絲極淡的疲憊，「拖一天，鯤鵬就近一步。」
「拖三天，本座的勝算就多了至少一成。」
「顏面這種東西，等活下來再計較。」
少司命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明白了。
從大司命決定向鯤鵬求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放下了蓬萊之主的架子。
因為和活下來相比，臉面沒有那麼重要。
……
與此同時，旗艦帥帳內，周青單膝跪地，一字不差地將蓬萊島上的經歷稟報給九天玄女。
他原原本本地轉述了大司命的回話，也把入了內室之後大司命的每一個動作用嘴演了一遍。
大司命斟茶的姿勢，大司命擱置帛書的動作，大司命說話的語調，他都巨細無遺地複述了出來。
「他說要寬限時日？」九天玄女聽得認真，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大司命果然不簡單。」
周青疑聲道：「元帥，那咱們是不是該趁他援軍未到，先下手為強？」
九天玄女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身後的九色蓮台。
西王母端坐於蓮台之上，神色依舊清冷，微微點了點頭：「大司命想拖，那便讓他拖。」
「他在等鯤鵬援軍，殊不知，我們……也在等鯤鵬的援軍。」
九天玄女收回目光，朗聲下令：「傳令全軍，左翼前出三萬里，右翼向蓬萊島側翼展開，中軍不動。」
「保持陣列，繼續戒備。」
……
千萬大軍在距蓬萊百萬里處停駐不前。
見此，蓬萊島上的修士們紛紛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位於北冥最西側，與混沌虛空毗鄰終年無光的的極淵內，極淵守軍正按照鯤鵬的命令嚴陣以待。
玄冥衛的一個萬人隊駐守在極淵正門，另有夔牛部三萬妖兵分布在極淵兩側的冰崖上。
南方的天際線上，計蒙的七十二路天軍仍駐紮在極淵以南三十萬里處，日夜操練，金戈之聲遙遙可聞。
極淵的守軍不敢有絲毫懈怠，因為誰也不知道那支按兵不動的先鋒軍何時會突然發難。
沒有人注意到，在極淵西側那片被稱為「死域」的混沌虛空邊緣，有十二萬九千六百道極淡的星光正沿著隕石帶緩緩流動。
昊天立於星神陣列的正中央，周身被三百六十五顆主星的星光層層包裹。
帝皇大道已被他催動到極致，統御之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十二萬九千六百位星神的氣息盡數籠罩其中。
每一位星神的本命星輝都被壓縮到了極致，不再外放分毫，而是以帝皇大道為紐帶相互勾連，形成了一道封閉的星力循環。
從外面看，這就是一片再尋常不過的星塵流，稀薄、黯淡、毫無靈脈波動。
北冥巡天陣的感知波紋數次掃過這片區域，卻只掃到了一堆死寂的隕石和稀薄的星塵。
「陛下。」七殺星君的聲音在星神陣列中響起，壓得極低，「極淵西側冰崖上的守軍換崗了。」
「新上崗的夔牛部妖兵正在巡視，預計一刻鐘後巡至我們正下方的冰層。」
昊天微微頷首，目光穿透層層星光與冰層，落在極淵深處。
河圖洛書在他識海中鋪展開來，將極淵的地形、兵力分布、靈脈走向一一呈現。
冰陣的陣眼就在極淵最深處，那裡有鯤鵬留下的一道神念分身，修為約等於准聖初期。
以昊天的實力，正面攻破這道分身並不難，可一旦動手，鯤鵬的本尊便會立刻察覺。
「傳令下去。」昊天開口，聲音沿著帝皇大道的統御脈絡傳入每一位星神的識海，清晰得如同就在耳邊低語。
「諸星主按周天星斗方位布陣，以太微、紫微、天市三垣為基，以二十八宿為經緯，將極淵方圓三百萬里盡數覆蓋。」
「布陣過程中，任何人不得外泄一絲星力，不得驚動任何一頭妖獸。」
「違令者，斬。」
十二萬九千六百位星神無聲地散開。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宛如一個人。
每一位星主都精確地落在自己應在的星位上，三百六十五顆主星組成陣基，十二萬九千六百顆輔星填充其間。
周天星斗大陣的雛形，在這片死寂的隕石帶中悄然鋪展。
極淵中的守軍渾然不覺。
巡夜的夔牛部妖兵拄著骨矛在冰崖上來回踱步，不時打個呵欠。
冰陣的陣紋依舊也按照萬古不變的節奏緩緩運轉，每一道冰棱上的寒光都穩定如常。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們的頭頂、腳下、四面八方，正有一張由星辰織就的巨網在無聲收攏。
同時，昊天翻手取出一枚玉符。
他將神念沉入其中，向西王母傳了一道只有四個字的密令。
「猛攻施壓。」
……
東海，蓬萊海域。
千萬天軍的連營中，西王母端坐於九色蓮台之上，忽然睜開了雙眼。
她翻手取出玉符，神念掃過，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玄女。」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常。
九天玄女正在帥案前批閱各路斥候送回的情報，聞言抬頭：「末將在。」
「陛下來信。」西王母將玉符遞給她，「猛攻施壓。」
九天玄女接過玉符，看了一眼，霍然起身。
她的披風在帳中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帥案上的燭火被這股勁風一撲，猛地跳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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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走這步棋，本就是做給三界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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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借勸降來立威、占大義，本座偏要讓他這步棋落不到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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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命端起茶盞，杯沿在唇邊停了片刻，語氣中透出一絲極淡的疲憊，「拖一天，鯤鵬就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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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鯤鵬援軍，殊不知，我們……也在等鯤鵬的援軍。」
九天玄女收回目光，朗聲下令：「傳令全軍，左翼前出三萬里，右翼向蓬萊島側翼展開，中軍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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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蓬萊海域。
千萬天軍的連營中，西王母端坐於九色蓮台之上，忽然睜開了雙眼。
她翻手取出玉符，神念掃過，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玄女。」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常。
九天玄女正在帥案前批閱各路斥候送回的情報，聞言抬頭：「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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