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會殺了我嗎？
順著王維山示意的方向，眾人自動讓出一條通道，林恆壓下心底的波瀾，邁步走到台前。
台下頓時起了騷動，不少人都探著脖子看向林恆，眼神里滿是好奇。顯然沒人料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會突然身居高位。
「這人誰啊？上午開會也沒見他上台發言，咋就成副主任？」
「管那麼多幹嘛？咱能當個居委會成員就不錯了，起碼家裡不會挨餓。」
「放屁，他可是一個人乾死兩頭狼的狠人！」
「這麼猛？不對，你罵誰呢？」
議論聲此起彼伏，周虎皺了皺眉，眼神沉沉地掃了林恆一眼。技術工代表白昊只是淡淡瞥了一下，冷笑一聲，反倒是11號樓的吳正則，對著林恆笑了笑，點了點頭。
林恆心中同樣震驚不已。副主任？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念頭飛速轉動，不過幾秒鐘，他就想通了關鍵之處。王民海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個副主任的位置，說白了就是給鄭舒婷的「示好狀」。
若是鄭舒婷願意接下這份示好，那他就是連接鄭舒婷與居委會的橋樑。
若是鄭舒婷毫無反應，那他這個副主任就是個空名頭。
王維山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繼續說道：「其餘100位居委會成員名單，稍後公布。」
「副主任日常職責明確如下：一、二、三號樓由王維山負責；十一、十二號樓，由吳正則負責；六號樓，由周虎負責，七號樓，由白昊負責。」
這話一出，林恆又吃了一驚。
周虎、吳正則本就有自己的人馬，負責各自的勢力範圍倒也合理。可白昊只是個臨時湊起來的技術工代表，何德何能負責一整棟樓？
六位副主任里，除了他這個「特殊人物」，就只有上午開會時那副混不吝模樣的彭澤沒有明確的職責。王民海這一手，不知藏著什麼打算。
「其餘樓棟，由居委會臨時聯合負責，具體負責人待定。」
王維山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居委會成立的第一項事務就是，近期將組織力量清剿小區周圍的大型野獸。
凡是能提供有效想法或實用工具的人，即便不參與圍殺，也可獲得該頭被殺野獸至少五分之一的收穫，上不封頂。」
「請各位負責人以及相關工作人員，務必通知到每一戶居民。」
「具體措施如下：......」
這個獎勵機制一公布，台下的議論聲瞬間變得熱烈起來，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
五分之一的收穫已是相當豐厚的回報，更何況是不用參與圍殺就能拿到。
「直接拿弓箭站在二樓一頓射不就完事了？之前不是弄死過幾頭嗎？」
「那老虎比人還精，還能再輕易進小區？要我說，直接抄傢伙干！」
「別胡扯了，這群畜生都在小區周圍徘徊，從樓上就能看到，你當自己是武松啊？」
「再過幾天恐怕就要挨餓了，家裡餘糧不多了......」
「......」
王維山宣布完所有事宜，周虎率先站起身，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沉聲道：「走，回去通知兄弟們，順便琢磨琢磨怎麼對付那些畜生。」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文化中心。
白昊和吳正則也沒多停留，各自帶著人相繼離去，大廳里很快就空曠了大半。
林恆正打算跟著離開，身後突然傳來王民海的聲音：「林恆，你留一下。」
他腳步一頓，轉身朝著王民海走了過去。
王民海站在空曠台前，手裡捏著一包煙，見他走進，抽出一支遞了過去：「來一支？」
林恆接過煙，王民海又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湊到他嘴邊。
煙霧繚繞中，王民海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副主任的位置，你大概也猜到原因了吧？」
林恆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不打算再偽裝：「來之前，鄭舒婷交代過，不打算摻和居委會的事。」
王民海笑了笑，自顧自地說道：「這個我知道，但畢竟在同一個小區，總要和大家溝通。」
「我選你上來，也是這個意思，你們倆，都是小區發展不可或缺的力量。」
林恆眯起眼，盯了王民海幾秒，才緩緩開口：「我回去問問她的意見，至於我本人，願意服從居委會的合理安排。」
王民海笑著拍了拍林恆的肩膀，語氣欣慰：「這才對嘛，年輕人，以後大有可為。」
就在林恆以為他要說些沒營養的話時，王民海畫風一變，神色嚴肅，語氣帶著質疑：「聽說你樓道里，死了兩個人？」
林恆並不意外，兩具屍體就擺在樓道里，通知他開會的人肯定早就匯報了。他臉上掠過一絲陰狠，語氣帶著隨意，卻透著不善：「該死的人，攔不住啊。」
王民海也沒有打算追究，反而說了句不相關的話：「是啊，這世道，懂得順勢而為的人，終究是少數。」
他頓了頓，直言不諱：「你回去後，和鄭小姐溝通一下，儘量讓她同意，明天開會的時候向我匯報。」
王民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神色有些落寞：「多準備準備，這兩天，就要動手清理掉那些野獸了。」
林恆含糊地點了點頭，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踩滅：「王主任，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民海笑著揮了揮手，林恆轉身離開。走出文化服務中心，寒風迎面，吹散了餘下的煙霧，也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晰。
副主任嗎？這樣也好，有這個身份，更方便地推進「代言人計劃」。
回到七樓，林恆剛走到702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焦香。
來到廚房一看，鄭舒婷正在灶台前忙碌著，案板上放著幾個圓圓的麵餅，旁邊還擺著一碗清亮的油。
「你回來了？」鄭舒婷聽到動靜，回頭看了林恆一眼，「我看你之前出去，帶吃的不方便，就想著做些麵餅子。」
林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這女人，怎麼突然變性子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剛才居委會開會，我當選副主任了。」
鄭舒婷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副主任？王民海會選你？」
上午，林恆向鄭舒婷大致說過小區廣場一波三折的博弈過程，當時她聽的津津有味，還不時提出幾個問題。
「大概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林恆把王民海的話簡略地複述了一遍，語氣沉了沉：「以後你不要輕易和別人接觸，非必要，」
「別離開702！」
鄭舒婷依舊對著灶台忙活，愣了幾秒，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幾天的經歷，她早就察覺了林恆的異常，尤其是那晚在物業室內的「演戲」更讓她驗證了猜想。
林恆的意思非常清楚，要她成為一個明面上的傀儡，只需乖乖聽話做事，並且不能露餡。
鄭舒婷的手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裡的麵餅，轉身看向林恆，一臉嚴肅：
「林恆，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耽誤事了，你會殺了我嗎？」
台下頓時起了騷動，不少人都探著脖子看向林恆，眼神里滿是好奇。顯然沒人料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會突然身居高位。
「這人誰啊？上午開會也沒見他上台發言，咋就成副主任？」
「管那麼多幹嘛？咱能當個居委會成員就不錯了，起碼家裡不會挨餓。」
「放屁，他可是一個人乾死兩頭狼的狠人！」
「這麼猛？不對，你罵誰呢？」
議論聲此起彼伏，周虎皺了皺眉，眼神沉沉地掃了林恆一眼。技術工代表白昊只是淡淡瞥了一下，冷笑一聲，反倒是11號樓的吳正則，對著林恆笑了笑，點了點頭。
林恆心中同樣震驚不已。副主任？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念頭飛速轉動，不過幾秒鐘，他就想通了關鍵之處。王民海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個副主任的位置，說白了就是給鄭舒婷的「示好狀」。
若是鄭舒婷願意接下這份示好，那他就是連接鄭舒婷與居委會的橋樑。
若是鄭舒婷毫無反應，那他這個副主任就是個空名頭。
王維山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繼續說道：「其餘100位居委會成員名單，稍後公布。」
「副主任日常職責明確如下：一、二、三號樓由王維山負責；十一、十二號樓，由吳正則負責；六號樓，由周虎負責，七號樓，由白昊負責。」
這話一出，林恆又吃了一驚。
周虎、吳正則本就有自己的人馬，負責各自的勢力範圍倒也合理。可白昊只是個臨時湊起來的技術工代表，何德何能負責一整棟樓？
六位副主任里，除了他這個「特殊人物」，就只有上午開會時那副混不吝模樣的彭澤沒有明確的職責。王民海這一手，不知藏著什麼打算。
「其餘樓棟，由居委會臨時聯合負責，具體負責人待定。」
王維山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居委會成立的第一項事務就是，近期將組織力量清剿小區周圍的大型野獸。
凡是能提供有效想法或實用工具的人，即便不參與圍殺，也可獲得該頭被殺野獸至少五分之一的收穫，上不封頂。」
「請各位負責人以及相關工作人員，務必通知到每一戶居民。」
「具體措施如下：......」
這個獎勵機制一公布，台下的議論聲瞬間變得熱烈起來，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
五分之一的收穫已是相當豐厚的回報，更何況是不用參與圍殺就能拿到。
「直接拿弓箭站在二樓一頓射不就完事了？之前不是弄死過幾頭嗎？」
「那老虎比人還精，還能再輕易進小區？要我說，直接抄傢伙干！」
「別胡扯了，這群畜生都在小區周圍徘徊，從樓上就能看到，你當自己是武松啊？」
「再過幾天恐怕就要挨餓了，家裡餘糧不多了......」
「......」
王維山宣布完所有事宜，周虎率先站起身，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沉聲道：「走，回去通知兄弟們，順便琢磨琢磨怎麼對付那些畜生。」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文化中心。
白昊和吳正則也沒多停留，各自帶著人相繼離去，大廳里很快就空曠了大半。
林恆正打算跟著離開，身後突然傳來王民海的聲音：「林恆，你留一下。」
他腳步一頓，轉身朝著王民海走了過去。
王民海站在空曠台前，手裡捏著一包煙，見他走進，抽出一支遞了過去：「來一支？」
林恆接過煙，王民海又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湊到他嘴邊。
煙霧繚繞中，王民海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副主任的位置，你大概也猜到原因了吧？」
林恆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不打算再偽裝：「來之前，鄭舒婷交代過，不打算摻和居委會的事。」
王民海笑了笑，自顧自地說道：「這個我知道，但畢竟在同一個小區，總要和大家溝通。」
「我選你上來，也是這個意思，你們倆，都是小區發展不可或缺的力量。」
林恆眯起眼，盯了王民海幾秒，才緩緩開口：「我回去問問她的意見，至於我本人，願意服從居委會的合理安排。」
王民海笑著拍了拍林恆的肩膀，語氣欣慰：「這才對嘛，年輕人，以後大有可為。」
就在林恆以為他要說些沒營養的話時，王民海畫風一變，神色嚴肅，語氣帶著質疑：「聽說你樓道里，死了兩個人？」
林恆並不意外，兩具屍體就擺在樓道里，通知他開會的人肯定早就匯報了。他臉上掠過一絲陰狠，語氣帶著隨意，卻透著不善：「該死的人，攔不住啊。」
王民海也沒有打算追究，反而說了句不相關的話：「是啊，這世道，懂得順勢而為的人，終究是少數。」
他頓了頓，直言不諱：「你回去後，和鄭小姐溝通一下，儘量讓她同意，明天開會的時候向我匯報。」
王民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神色有些落寞：「多準備準備，這兩天，就要動手清理掉那些野獸了。」
林恆含糊地點了點頭，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踩滅：「王主任，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民海笑著揮了揮手，林恆轉身離開。走出文化服務中心，寒風迎面，吹散了餘下的煙霧，也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晰。
副主任嗎？這樣也好，有這個身份，更方便地推進「代言人計劃」。
回到七樓，林恆剛走到702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焦香。
來到廚房一看，鄭舒婷正在灶台前忙碌著，案板上放著幾個圓圓的麵餅，旁邊還擺著一碗清亮的油。
「你回來了？」鄭舒婷聽到動靜，回頭看了林恆一眼，「我看你之前出去，帶吃的不方便，就想著做些麵餅子。」
林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這女人，怎麼突然變性子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剛才居委會開會，我當選副主任了。」
鄭舒婷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副主任？王民海會選你？」
上午，林恆向鄭舒婷大致說過小區廣場一波三折的博弈過程，當時她聽的津津有味，還不時提出幾個問題。
「大概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林恆把王民海的話簡略地複述了一遍，語氣沉了沉：「以後你不要輕易和別人接觸，非必要，」
「別離開702！」
鄭舒婷依舊對著灶台忙活，愣了幾秒，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幾天的經歷，她早就察覺了林恆的異常，尤其是那晚在物業室內的「演戲」更讓她驗證了猜想。
林恆的意思非常清楚，要她成為一個明面上的傀儡，只需乖乖聽話做事，並且不能露餡。
鄭舒婷的手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裡的麵餅，轉身看向林恆，一臉嚴肅：
「林恆，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耽誤事了，你會殺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