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波三折
次日清晨，雪停了。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寒風卷著碎雪在小區里呼嘯。
林恆睜開眼，沒有起身，目光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系統面板。
【小區居民幸福度結算：小區遭大型野獸侵襲，居民產生普遍恐慌；但小區具備擊殺大型野獸的有效手段，顯著提振士氣。當前開通水電煤氣的居民數量回升，物資儲備得到補充；發生人員死亡事件。】
【結算生存點：80點】
林恆看向面板右上角，生存點由91變成了171。
生存點，再次破百！
之前翻找物業商城時，苦於生存點限制，他只能幹咽口水。
此刻看著三位數的數值，總算有了規劃的底氣。
念頭一動，物業商城的虛擬界面便在眼前展開，林恆的意識快速在琳琅滿目的商品間穿梭篩選。片刻後，幾樣物品被他鎖定。
小區整體建設暫時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提升實力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農田摺疊空間：可解鎖22m×15m獨立土地，不占用現實物理空間。售價150生存點】
【「破甲者」合金弩：有效射程130m，可擊穿輕型防彈衣，全金屬結構，附贈10枚合金鋼弩箭，可擊穿10mm鋼板。售價：160生存點】
【「雷切」電磁刃：全長85cm，刃口鋒利，消耗體力可激發10000伏高壓電流。售價：80生存點】
【「Ⅰ」型力量強化藥劑：可使自身力量提升100%，無任何副作用。售價：100生存點】
【「Ⅰ」型速度強化藥劑：可使自身速度提升100%，無任何副作用。售價：100生存點】
【「Ⅰ」型精神強化藥劑：可使自身精神力提升100%，無任何副作用。售價：100生存點】
【「Ⅰ」型體力強化藥劑：可使自身體力提升100%，無任何副作用。售價：100生存點】
【「致盲蜂」戰術爆閃燈：爆閃瞬間釋放強光，可誘發光敏性癲癇，致盲時長10-20秒，一次充電可使用三次。售價：50生存點】
【「毒刺」手持袖箭：全長12厘米，初速330m /秒，最佳殺傷距離：30～50 m；箭體為特製鎢鋼針，可穿透7毫米鋼板。售價：70生存點】
林恆的目光在這些物品上反覆掃過，他大致將其歸為四類：農業、武器、強化藥劑、輔助裝備。
眼下的選擇，將直接決定未來一段時間的生存走向。
是先發展農業解決小區溫飽？還是強化身體、配備武器提升戰力？
如今的小區，若是沒有足夠的食物來源，老人、婦女、小孩恐怕撐不了多久，而這些人，早已被林恆編入未來的後勤隊伍。
他指尖輕叩床沿，眉頭微蹙，猶豫之間決定先去看看今天的選舉局勢，再做最終打算。
思緒全被居委會的事占著，林恆穿好衣服下樓，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響時，才猛然想起忘了叫李宇。
他抬頭望向七樓的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霜，看不清裡面的動靜，思索幾秒，沒有選擇返回。
小區廣場上，積雪被踩踏得凌亂不堪。
王民海在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簡易高台，位置恰好是昨天大型野獸撕咬屍體的地方。
高台上的喇叭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滋啦」幾聲後，王民海沉穩的聲音傳了出來：
「各位業主，末世之下，單憑個人之力難以生存！今天召開大會，目的是選舉居委會人選，整合力量共同治理小區，抵禦外來威脅！」
原本散落在廣場各處的居民聞聲漸漸聚攏，黑壓壓的一片，彼此間縮著脖子低聲交談。
林恆繞到廣場邊緣的一處花壇旁，抬腳站上去，視線掃向全場。
擁擠的人群中隱約劃分出幾塊不同的區域，界限分明。
六號樓的周虎站在一群漢子中間，身後跟著三十多個人，個個膀大腰圓，手裡都攥著磨得雪亮的鋼管。
11號樓的隊伍最是惹眼，三把複合弓、兩把反曲弓斜背在肩上，箭囊露在外面，幾支羽箭的尾羽微微晃動。
還有一群穿著工裝的工人，手裡攥著鐵鍬、菜刀，互相簇擁著形成一團，透著股抱團取暖的警惕。
「第一，居委會設立100個成員名額。第二，居委會成員必須……」
王民海不斷念出選舉規則，話音剛落，人群里突然炸出一個洪亮的聲音。
一個留著寸頭的漢子往前擠了兩步，推開身前的人，指著王民海大喊道：「憑什麼由你定規則？你說治理就治理，你夠格嗎？」
王民海站在高台上，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幾個探索隊成員立刻從高台側面站了出來，其中一人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肩膀上纏著的白色紗布：
「不夠格？前天獵殺狼群，我們兄弟死傷十幾個！沒有王主任，你們能安穩收集資源嗎？」
緊接著，一個中年女人擠到人群前排，眼眶通紅：「我男人就是探索隊的，為了消滅狼群，再也沒回來……王主任一直帶領我們，他不夠格，誰夠格？」
「是啊，若不是居委會組織，我還不敢出門呢。」
「王主任靠譜，我們信他！」
人群里接連響起幾聲附和，清晰地傳到周圍人的耳中，漸漸壓下了質疑的議論。
最後，社區醫院的李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走上了高台：
「末世之中，秩序比什麼都重要。居委會能整合資源、組織力量，總比大家各自為戰強。我支持選舉居委會。」
李醫生的話很有分量，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默默點頭附和。
王民海見狀，就要拿起喇叭宣布開始選舉。
周虎突然邁開大步走到前面，厚重的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選舉可以，但居委會的位置必須重新分。」周虎的聲音洪亮，帶著強硬的語氣，「我六號樓要30個位置！」
話音未落，那伙工人群體裡走出一個絡腮鬍漢子，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戳，有些混不吝地說道：
「我們這些人是一個地方出來打工的，父母親人都不在身邊，王主任，給我們在居委會找個事做唄。」
廣場上瞬間騷動起來，原本聚攏的人群又開始有些渙散。
這時，一個少白頭的青年突然振臂高呼：「咱們有技術的不能吃虧！電工、汽修工、木工都抱團起來，技術是活命的本錢，必須互幫互助！」
呼聲落下，二十幾個手裡拿著工具的人迅速聚集到少白頭青年附近，當場形成了一股新的勢力。
緊接著，三個拿著不明黑盒子的年輕人站了出來，其中一人喊道：
「我們有自製的通訊設備，不占居委會名額，但有償提供服務，保證信號暢通！」
又有幾個穿著體面的中年人不甘示弱，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鏡：
「我們建了臨時交易平台，大家可以互換物資，也能委託我們談判。所有商業相關的服務，我們都提供！」
各路人馬紛紛表態，廣場上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這哪是選舉大會，分明是瓜分權力的分贓現場。
林恆皺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倘若王民海鎮不住場子，以後的小區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
高台上的王民海依舊面色平靜，絲毫沒被混亂影響。
等廣場上的爭執聲漸漸停歇，他緩緩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喇叭里的聲音再次傳出：
「既然大家對位置分配不滿意，那原本的居委會人員可以再退出十個，只保留五十個位置。」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回遷樓方向二百多個青壯年魚貫而出，個個手裡握著柴刀、鋼管，還有些人拿著自製的長矛。
他們圍在高台周圍，形成一個半圓，瞬間將廣場的氛圍壓得凝重起來。
林恆看著這一幕，不禁冷笑。
王民海的算盤打得真響，竟然還藏著這一手！
看似讓步了居委會名額，實則占了半數。後續再拉攏幾個，輕鬆就能拿到六十以上的居委會位置。
二百多人的陣仗，讓廣場上的爭執瞬間停歇。
周虎臉上的桀驁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
其他勢力的領頭人也都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砰！砰！砰！」三聲巨大的響聲劃破天際。
眾人望去，只見11號樓的隊伍里，有人舉著一把改裝的水管土槍，槍口還冒著白煙。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隊伍里走出來，身後緊跟著昨天大顯神威的那對射箭男女。
「原本居委會的人占五十個位置，太多了。」西裝男的語速不急不緩，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們要四十五個位置。並且不擔任居委會主任，但是擁有對居委會的監督權。」
林恆眼神一凝，四十五個位置加上監督權，這分明是想讓王民海處理爛攤子，等局勢穩定下來，他們再坐收漁利。
這場權力博弈，還真是一波三折。
廣場上徹底安靜下來，連低聲議論都消失不見。周虎等人的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在11號樓的西裝男子和王民海之間來回切換。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只有寒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疼。
王民海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隨後猛地提高了音量：「各位，我們身處文明的廢墟之中，但不能丟了生存的底線！如果大家都憑暴力行事，小區的居民會答應嗎？」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大家想要的，是安定，是平穩，是能活下去，活得好！誰能給大家這些，誰就有責任、有資格管理小區。
否則，就是站在所有居民的對立面！」
話音落下，王民海繼續說道：
「既然各位都想爭取話語權，那不如把優勢說清楚。誰能真正為小區做事，大家有目共睹。」
說罷，王民海將喇叭放在木板上，向左側退了幾步。
周虎第一個走上前，厚重的皮靴往高台上一跺，震得積雪簌簌下掉。
「我周虎的人，個個能打、敢沖、夠狠。小區的防禦、清理野獸，都能扛起來！我們不爭多，只要15個居委會位置。」
林恆挑了挑眉，多看了周虎一眼。
本以為是個大老粗，沒想到心思還挺細。先前開口要三十個位置，分明是以進為退。
以現在的局勢，想拿到四十個以上的居委會位置難如登天，這傢伙是打算騎牆，兩邊通吃。
林恆睜開眼，沒有起身，目光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系統面板。
【小區居民幸福度結算：小區遭大型野獸侵襲，居民產生普遍恐慌；但小區具備擊殺大型野獸的有效手段，顯著提振士氣。當前開通水電煤氣的居民數量回升，物資儲備得到補充；發生人員死亡事件。】
【結算生存點：80點】
林恆看向面板右上角，生存點由91變成了171。
生存點，再次破百！
之前翻找物業商城時，苦於生存點限制，他只能幹咽口水。
此刻看著三位數的數值，總算有了規劃的底氣。
念頭一動，物業商城的虛擬界面便在眼前展開，林恆的意識快速在琳琅滿目的商品間穿梭篩選。片刻後，幾樣物品被他鎖定。
小區整體建設暫時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提升實力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農田摺疊空間：可解鎖22m×15m獨立土地，不占用現實物理空間。售價150生存點】
【「破甲者」合金弩：有效射程130m，可擊穿輕型防彈衣，全金屬結構，附贈10枚合金鋼弩箭，可擊穿10mm鋼板。售價：160生存點】
【「雷切」電磁刃：全長85cm，刃口鋒利，消耗體力可激發10000伏高壓電流。售價：80生存點】
【「Ⅰ」型力量強化藥劑：可使自身力量提升100%，無任何副作用。售價：100生存點】
【「Ⅰ」型速度強化藥劑：可使自身速度提升100%，無任何副作用。售價：100生存點】
【「Ⅰ」型精神強化藥劑：可使自身精神力提升100%，無任何副作用。售價：100生存點】
【「Ⅰ」型體力強化藥劑：可使自身體力提升100%，無任何副作用。售價：100生存點】
【「致盲蜂」戰術爆閃燈：爆閃瞬間釋放強光，可誘發光敏性癲癇，致盲時長10-20秒，一次充電可使用三次。售價：50生存點】
【「毒刺」手持袖箭：全長12厘米，初速330m /秒，最佳殺傷距離：30～50 m；箭體為特製鎢鋼針，可穿透7毫米鋼板。售價：70生存點】
林恆的目光在這些物品上反覆掃過，他大致將其歸為四類：農業、武器、強化藥劑、輔助裝備。
眼下的選擇，將直接決定未來一段時間的生存走向。
是先發展農業解決小區溫飽？還是強化身體、配備武器提升戰力？
如今的小區，若是沒有足夠的食物來源，老人、婦女、小孩恐怕撐不了多久，而這些人，早已被林恆編入未來的後勤隊伍。
他指尖輕叩床沿，眉頭微蹙，猶豫之間決定先去看看今天的選舉局勢，再做最終打算。
思緒全被居委會的事占著，林恆穿好衣服下樓，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響時，才猛然想起忘了叫李宇。
他抬頭望向七樓的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霜，看不清裡面的動靜，思索幾秒，沒有選擇返回。
小區廣場上，積雪被踩踏得凌亂不堪。
王民海在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簡易高台，位置恰好是昨天大型野獸撕咬屍體的地方。
高台上的喇叭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滋啦」幾聲後，王民海沉穩的聲音傳了出來：
「各位業主，末世之下，單憑個人之力難以生存！今天召開大會，目的是選舉居委會人選，整合力量共同治理小區，抵禦外來威脅！」
原本散落在廣場各處的居民聞聲漸漸聚攏，黑壓壓的一片，彼此間縮著脖子低聲交談。
林恆繞到廣場邊緣的一處花壇旁，抬腳站上去，視線掃向全場。
擁擠的人群中隱約劃分出幾塊不同的區域，界限分明。
六號樓的周虎站在一群漢子中間，身後跟著三十多個人，個個膀大腰圓，手裡都攥著磨得雪亮的鋼管。
11號樓的隊伍最是惹眼，三把複合弓、兩把反曲弓斜背在肩上，箭囊露在外面，幾支羽箭的尾羽微微晃動。
還有一群穿著工裝的工人，手裡攥著鐵鍬、菜刀，互相簇擁著形成一團，透著股抱團取暖的警惕。
「第一，居委會設立100個成員名額。第二，居委會成員必須……」
王民海不斷念出選舉規則，話音剛落，人群里突然炸出一個洪亮的聲音。
一個留著寸頭的漢子往前擠了兩步，推開身前的人，指著王民海大喊道：「憑什麼由你定規則？你說治理就治理，你夠格嗎？」
王民海站在高台上，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幾個探索隊成員立刻從高台側面站了出來，其中一人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肩膀上纏著的白色紗布：
「不夠格？前天獵殺狼群，我們兄弟死傷十幾個！沒有王主任，你們能安穩收集資源嗎？」
緊接著，一個中年女人擠到人群前排，眼眶通紅：「我男人就是探索隊的，為了消滅狼群，再也沒回來……王主任一直帶領我們，他不夠格，誰夠格？」
「是啊，若不是居委會組織，我還不敢出門呢。」
「王主任靠譜，我們信他！」
人群里接連響起幾聲附和，清晰地傳到周圍人的耳中，漸漸壓下了質疑的議論。
最後，社區醫院的李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走上了高台：
「末世之中，秩序比什麼都重要。居委會能整合資源、組織力量，總比大家各自為戰強。我支持選舉居委會。」
李醫生的話很有分量，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默默點頭附和。
王民海見狀，就要拿起喇叭宣布開始選舉。
周虎突然邁開大步走到前面，厚重的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選舉可以，但居委會的位置必須重新分。」周虎的聲音洪亮，帶著強硬的語氣，「我六號樓要30個位置！」
話音未落，那伙工人群體裡走出一個絡腮鬍漢子，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戳，有些混不吝地說道：
「我們這些人是一個地方出來打工的，父母親人都不在身邊，王主任，給我們在居委會找個事做唄。」
廣場上瞬間騷動起來，原本聚攏的人群又開始有些渙散。
這時，一個少白頭的青年突然振臂高呼：「咱們有技術的不能吃虧！電工、汽修工、木工都抱團起來，技術是活命的本錢，必須互幫互助！」
呼聲落下，二十幾個手裡拿著工具的人迅速聚集到少白頭青年附近，當場形成了一股新的勢力。
緊接著，三個拿著不明黑盒子的年輕人站了出來，其中一人喊道：
「我們有自製的通訊設備，不占居委會名額，但有償提供服務，保證信號暢通！」
又有幾個穿著體面的中年人不甘示弱，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鏡：
「我們建了臨時交易平台，大家可以互換物資，也能委託我們談判。所有商業相關的服務，我們都提供！」
各路人馬紛紛表態，廣場上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這哪是選舉大會，分明是瓜分權力的分贓現場。
林恆皺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倘若王民海鎮不住場子，以後的小區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
高台上的王民海依舊面色平靜，絲毫沒被混亂影響。
等廣場上的爭執聲漸漸停歇，他緩緩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喇叭里的聲音再次傳出：
「既然大家對位置分配不滿意，那原本的居委會人員可以再退出十個，只保留五十個位置。」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回遷樓方向二百多個青壯年魚貫而出，個個手裡握著柴刀、鋼管，還有些人拿著自製的長矛。
他們圍在高台周圍，形成一個半圓，瞬間將廣場的氛圍壓得凝重起來。
林恆看著這一幕，不禁冷笑。
王民海的算盤打得真響，竟然還藏著這一手！
看似讓步了居委會名額，實則占了半數。後續再拉攏幾個，輕鬆就能拿到六十以上的居委會位置。
二百多人的陣仗，讓廣場上的爭執瞬間停歇。
周虎臉上的桀驁瞬間僵住，嘴角抽了抽，沒再說話。
其他勢力的領頭人也都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砰！砰！砰！」三聲巨大的響聲劃破天際。
眾人望去，只見11號樓的隊伍里，有人舉著一把改裝的水管土槍，槍口還冒著白煙。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隊伍里走出來，身後緊跟著昨天大顯神威的那對射箭男女。
「原本居委會的人占五十個位置，太多了。」西裝男的語速不急不緩，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們要四十五個位置。並且不擔任居委會主任，但是擁有對居委會的監督權。」
林恆眼神一凝，四十五個位置加上監督權，這分明是想讓王民海處理爛攤子，等局勢穩定下來，他們再坐收漁利。
這場權力博弈，還真是一波三折。
廣場上徹底安靜下來，連低聲議論都消失不見。周虎等人的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在11號樓的西裝男子和王民海之間來回切換。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只有寒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疼。
王民海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隨後猛地提高了音量：「各位，我們身處文明的廢墟之中，但不能丟了生存的底線！如果大家都憑暴力行事，小區的居民會答應嗎？」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大家想要的，是安定，是平穩，是能活下去，活得好！誰能給大家這些，誰就有責任、有資格管理小區。
否則，就是站在所有居民的對立面！」
話音落下，王民海繼續說道：
「既然各位都想爭取話語權，那不如把優勢說清楚。誰能真正為小區做事，大家有目共睹。」
說罷，王民海將喇叭放在木板上，向左側退了幾步。
周虎第一個走上前，厚重的皮靴往高台上一跺，震得積雪簌簌下掉。
「我周虎的人，個個能打、敢沖、夠狠。小區的防禦、清理野獸，都能扛起來！我們不爭多，只要15個居委會位置。」
林恆挑了挑眉，多看了周虎一眼。
本以為是個大老粗，沒想到心思還挺細。先前開口要三十個位置，分明是以進為退。
以現在的局勢，想拿到四十個以上的居委會位置難如登天，這傢伙是打算騎牆，兩邊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