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鄭舒婷的演技
過去的一個多小時裡，林恆一邊機械地確認著各項開通請求，一邊默默盯著開通服務的人。
最後，他點開了【水電氣網管理】頁面，上面的數字清晰可見：
自來水開通業主：51戶
天然氣開通業主：22戶
電力開通業主：32戶
通訊網絡開通業主：0戶
王民海先是給二十名親信開通了水、電、天然氣三項服務，至於被找來的探索隊成員，十人開通了水、電兩項服務，十八人只開通了自來水一項。
算下來，距離一百個單位服務的開通目標，只剩兩個缺口。
王民海打算把林恆和李宇留到最後湊數。
時間在沉默里流逝，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寒風卷著殘雪刮過窗戶，發出細碎的聲響。
「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節奏又急又重。
林恆對鄭舒婷使了個眼色，二人拖著遲緩的腳步走向門口，故意帶出一些慵懶。
門一拉開，就見眼前的王子航，臉上掛著刻意的笑，身後跟著的李宇，手裡緊攥著鋼管。
先前上交物資清單時，林恆選擇給出錯誤地址本就是緩兵之計，居委會只需對照業主名單就能發現異常。
至於現在，他已經有了更好的對策。
「林恆兄弟，打擾了。」王子航的語氣有些急切：「今晚探索隊給弟兄們發物資，去原來的物業室領。」
他又補了句，帶著不容拒絕的暗示：「放心，只要是探索隊的，都會去。而且，不是一般的物資。」
「另外，請鄭舒婷小姐也去一趟，王民海主任想見一見她。」
林恆裝作疑惑想要拒絕，鄭舒婷搶先開口：「可以。」
王子航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並未多說什麼。
四人往物業室走，剛到門口，就見兩個小區居民縮著脖子出來，嘴裡不住地抱怨。
「剛剛那動靜嚇我一跳，白光一閃，手裡的東西就沒了。大半夜的，你們不是在耍我們吧？」
「就是，這大冷天的，可不興開玩笑！」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語氣有些不滿。
領路的人跟在後面，一個勁地解釋：「回去打開水龍頭就知道了。我親自試過的，絕對有用。」
「再說，那屋裡的暖氣，還能是假的？」
王子航走到物業室門口，突然側身，對鄭舒婷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客氣。一旁的李宇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鋼管差點沒攥穩。
進門之前，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塊石頭，分別遞向李宇和林恆：「拿著，等會兒要用。」
兩人接過石頭，對視一眼，剛要開口問，王子航卻只笑了笑，轉身推開了物業室的門。
林恆殿後，剛跨進門，只感覺掌心一熱。
瞬間，他和李宇手裡的石頭被一團白光裹住。
兩人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白光驟然收縮，石頭消失無蹤。
「我艹！」
李宇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後退一步，趕忙攥住鋼管。
林恆也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伸手扶住牆面，眼神里寫滿「難以置信」，餘光卻悄悄掃過室內。
只有鄭舒婷，依舊站在原地，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王子航走上前，緩緩道出物業室的功能和那些所謂的「能力」。
他特意加重語氣，強調這是居委會找到的外星文明遺留裝置，現在願意拿出來，分享給探索隊的核心成員。
李宇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都發顫：「外、外星文明？」
王子航沒再多解釋，帶著兩人重複了一遍開通流程。
林恆全程配合，順帶問了兩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滿是震驚和好奇。
實際上這些流程，他已經重複了一百多遍。
開通完成，王子航抬了抬下巴，對著林恆和李宇開口：「咱們先出去，鄭小姐需要留下一會。」
「不行！」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疊在一起。
林恆皺緊眉頭，帶著質問：「你們什麼意思？」
李宇立刻跟著附和，手裡的鋼管往地上頓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想欺負人？」
王民海坐在椅子上，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沉默了幾秒才抬眼：「你們就站在門外，房門不關。」
兩人聽到這話也不再堅持，緩緩退到門外，目光卻死死盯著室內。
林恆表面一臉緊張，內心卻沒有起伏。
從王民海決定冒險開啟一百次服務時，他就看透了這個人。
對權力的痴迷，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在沒徹底摸清「物業」的底細前，王民海絕不會動鄭舒婷。
更何況，他如今即將獲得修改物業權限的機會。
物業室內的燈泛著冷白的光，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透著一股壓抑的沉悶。
鄭舒婷自顧自地找了一把椅子，悠然地坐下。
王民海見狀，臉上換了一副熱絡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鄭舒婷鄭小姐？」
鄭舒婷沒接話，想起林恆的吩咐，她心裡開始默默數數。
十秒倒計時結束，她突然起身，朝著牆角的飲水機走去。
王維山眼神一縮，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不服老不行啊，你看我這腦子，水都忘了倒。我來，我來。」
鄭舒婷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但也沒再堅持，轉身坐回原位。
王民海和王維山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帶著一絲凝重。
這女人太沉得住氣了。
王民海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鄭小姐，你對小區如今的變化，有什麼看法？」
鄭舒婷接過王維山遞來的水杯，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到指尖。
她慢悠悠地摩挲著杯壁，聲音不急不慢：「你們倆，誰是物業選中的人選？」
王維山剛要往椅子上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半彎著腰，手還搭在椅背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民海的眉頭猛地擰緊，眼裡閃過一絲震驚，抬眼上下打量著鄭舒婷：「鄭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警惕。
鄭舒婷聽到反問，猛地站起身，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她強迫自己穩住思緒，想起林恆教的話術，語氣冷了下來：
「發現了這裡的異常，又大半夜開通這些服務，兩位是想借著混亂，搞什麼名堂？」
「這裡是不是外星科技，你們很清楚！」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她頓了頓，刻意加重語氣，「我沒興趣陪人演戲。」
鄭舒婷抬腳就走，王維山的手伸到半空，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按常理不該是相互試探嗎？這女人怎麼直接攤牌？
王民海盯著鄭舒婷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是我。你說的物業選中的，是我。」
鄭舒婷的腳步一停，隨即冷哼一聲，轉頭看向一旁的王維山。
王維山立刻心領神會，對著王民海拱了拱手：「你們聊，我去看看子航。」
說完，快步朝著門口走去，腳步都有些倉促。
室內只剩下兩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鄭舒婷坐回椅子，指尖依舊抵著溫熱的杯壁。
沉默了兩秒，王民海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遲疑：「這物業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鄭舒婷直接打斷他，「我的目標完成方式和你不同，對小區的爭鬥也沒興趣。」
她端起水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裊裊白霧升起。
抿了一小口溫水，她才繼續說道：「我唯一能說的是，想要得到更多，就按指示去做。」
王民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在桌沿反覆摩挲，半晌之後，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身體又往前傾了傾，拉近了距離：「如今小區內部錯綜複雜，外面又全是未知，你能否加入居委會？
穩定的局面，也符合物業的要求。」
鄭舒婷放下水杯，發出「叮」的一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我說了，目標完成方式不同。」
她停了兩秒，隨後看向王民海，眼神銳利：「現在已知的，只有我們兩個人被選中，但藏在暗處的大有人在。」
「另外，你手裡掌握的無非是水、電、天然氣，我的籌碼，不比你少！」
最後一句話，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
王民海的眼神先是暗了下去，轉瞬之間，又亮了起來，像是想通了什麼。
「明人不說暗話。」他聲音壓低了些，「先不提藏在暗處的人，既然我們沒有衝突，不如彼此合作。」
「我可以提供物資、生存點，只要是你想要的，都可以談。」
「我只需要鄭小姐在必要的時候，能站在我這邊。」
鄭舒婷沒接話，站起身就往門口走。王民海看著她的背影，也沒再阻攔。
剛到門口，鄭舒婷忽然轉頭：「看你誠意，我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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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民海先是給二十名親信開通了水、電、天然氣三項服務，至於被找來的探索隊成員，十人開通了水、電兩項服務，十八人只開通了自來水一項。
算下來，距離一百個單位服務的開通目標，只剩兩個缺口。
王民海打算把林恆和李宇留到最後湊數。
時間在沉默里流逝，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寒風卷著殘雪刮過窗戶，發出細碎的聲響。
「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節奏又急又重。
林恆對鄭舒婷使了個眼色，二人拖著遲緩的腳步走向門口，故意帶出一些慵懶。
門一拉開，就見眼前的王子航，臉上掛著刻意的笑，身後跟著的李宇，手裡緊攥著鋼管。
先前上交物資清單時，林恆選擇給出錯誤地址本就是緩兵之計，居委會只需對照業主名單就能發現異常。
至於現在，他已經有了更好的對策。
「林恆兄弟，打擾了。」王子航的語氣有些急切：「今晚探索隊給弟兄們發物資，去原來的物業室領。」
他又補了句，帶著不容拒絕的暗示：「放心，只要是探索隊的，都會去。而且，不是一般的物資。」
「另外，請鄭舒婷小姐也去一趟，王民海主任想見一見她。」
林恆裝作疑惑想要拒絕，鄭舒婷搶先開口：「可以。」
王子航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並未多說什麼。
四人往物業室走，剛到門口，就見兩個小區居民縮著脖子出來，嘴裡不住地抱怨。
「剛剛那動靜嚇我一跳，白光一閃，手裡的東西就沒了。大半夜的，你們不是在耍我們吧？」
「就是，這大冷天的，可不興開玩笑！」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語氣有些不滿。
領路的人跟在後面，一個勁地解釋：「回去打開水龍頭就知道了。我親自試過的，絕對有用。」
「再說，那屋裡的暖氣，還能是假的？」
王子航走到物業室門口，突然側身，對鄭舒婷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客氣。一旁的李宇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鋼管差點沒攥穩。
進門之前，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塊石頭，分別遞向李宇和林恆：「拿著，等會兒要用。」
兩人接過石頭，對視一眼，剛要開口問，王子航卻只笑了笑，轉身推開了物業室的門。
林恆殿後，剛跨進門，只感覺掌心一熱。
瞬間，他和李宇手裡的石頭被一團白光裹住。
兩人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白光驟然收縮，石頭消失無蹤。
「我艹！」
李宇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後退一步，趕忙攥住鋼管。
林恆也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伸手扶住牆面，眼神里寫滿「難以置信」，餘光卻悄悄掃過室內。
只有鄭舒婷，依舊站在原地，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王子航走上前，緩緩道出物業室的功能和那些所謂的「能力」。
他特意加重語氣，強調這是居委會找到的外星文明遺留裝置，現在願意拿出來，分享給探索隊的核心成員。
李宇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都發顫：「外、外星文明？」
王子航沒再多解釋，帶著兩人重複了一遍開通流程。
林恆全程配合，順帶問了兩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滿是震驚和好奇。
實際上這些流程，他已經重複了一百多遍。
開通完成，王子航抬了抬下巴，對著林恆和李宇開口：「咱們先出去，鄭小姐需要留下一會。」
「不行！」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疊在一起。
林恆皺緊眉頭，帶著質問：「你們什麼意思？」
李宇立刻跟著附和，手裡的鋼管往地上頓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想欺負人？」
王民海坐在椅子上，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沉默了幾秒才抬眼：「你們就站在門外，房門不關。」
兩人聽到這話也不再堅持，緩緩退到門外，目光卻死死盯著室內。
林恆表面一臉緊張，內心卻沒有起伏。
從王民海決定冒險開啟一百次服務時，他就看透了這個人。
對權力的痴迷，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在沒徹底摸清「物業」的底細前，王民海絕不會動鄭舒婷。
更何況，他如今即將獲得修改物業權限的機會。
物業室內的燈泛著冷白的光，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透著一股壓抑的沉悶。
鄭舒婷自顧自地找了一把椅子，悠然地坐下。
王民海見狀，臉上換了一副熱絡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鄭舒婷鄭小姐？」
鄭舒婷沒接話，想起林恆的吩咐，她心裡開始默默數數。
十秒倒計時結束，她突然起身，朝著牆角的飲水機走去。
王維山眼神一縮，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不服老不行啊，你看我這腦子，水都忘了倒。我來，我來。」
鄭舒婷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但也沒再堅持，轉身坐回原位。
王民海和王維山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帶著一絲凝重。
這女人太沉得住氣了。
王民海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鄭小姐，你對小區如今的變化，有什麼看法？」
鄭舒婷接過王維山遞來的水杯，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到指尖。
她慢悠悠地摩挲著杯壁，聲音不急不慢：「你們倆，誰是物業選中的人選？」
王維山剛要往椅子上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半彎著腰，手還搭在椅背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民海的眉頭猛地擰緊，眼裡閃過一絲震驚，抬眼上下打量著鄭舒婷：「鄭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警惕。
鄭舒婷聽到反問，猛地站起身，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她強迫自己穩住思緒，想起林恆教的話術，語氣冷了下來：
「發現了這裡的異常，又大半夜開通這些服務，兩位是想借著混亂，搞什麼名堂？」
「這裡是不是外星科技，你們很清楚！」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她頓了頓，刻意加重語氣，「我沒興趣陪人演戲。」
鄭舒婷抬腳就走，王維山的手伸到半空，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按常理不該是相互試探嗎？這女人怎麼直接攤牌？
王民海盯著鄭舒婷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是我。你說的物業選中的，是我。」
鄭舒婷的腳步一停，隨即冷哼一聲，轉頭看向一旁的王維山。
王維山立刻心領神會，對著王民海拱了拱手：「你們聊，我去看看子航。」
說完，快步朝著門口走去，腳步都有些倉促。
室內只剩下兩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鄭舒婷坐回椅子，指尖依舊抵著溫熱的杯壁。
沉默了兩秒，王民海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遲疑：「這物業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鄭舒婷直接打斷他，「我的目標完成方式和你不同，對小區的爭鬥也沒興趣。」
她端起水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裊裊白霧升起。
抿了一小口溫水，她才繼續說道：「我唯一能說的是，想要得到更多，就按指示去做。」
王民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在桌沿反覆摩挲，半晌之後，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身體又往前傾了傾，拉近了距離：「如今小區內部錯綜複雜，外面又全是未知，你能否加入居委會？
穩定的局面，也符合物業的要求。」
鄭舒婷放下水杯，發出「叮」的一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我說了，目標完成方式不同。」
她停了兩秒，隨後看向王民海，眼神銳利：「現在已知的，只有我們兩個人被選中，但藏在暗處的大有人在。」
「另外，你手裡掌握的無非是水、電、天然氣，我的籌碼，不比你少！」
最後一句話，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
王民海的眼神先是暗了下去，轉瞬之間，又亮了起來，像是想通了什麼。
「明人不說暗話。」他聲音壓低了些，「先不提藏在暗處的人，既然我們沒有衝突，不如彼此合作。」
「我可以提供物資、生存點，只要是你想要的，都可以談。」
「我只需要鄭小姐在必要的時候，能站在我這邊。」
鄭舒婷沒接話，站起身就往門口走。王民海看著她的背影，也沒再阻攔。
剛到門口，鄭舒婷忽然轉頭：「看你誠意，我會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