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害怕一個人
林恆等人往前走了沒多遠，前方的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一塊臨時堆起的土坡上，站著個身材臃腫的女人。她叉著腰，像只護食的母熊，對著周圍人群大喊：
「你們男人搜集的資源，必須優先分給女性。我們身體弱，需要更多物資才能活下去！」
這番話頓時引起了不少男人的不滿，有人當即反駁：「憑什麼？現在都難，誰也不欠誰的。」
「憑什麼？就憑我們是女人！」胖女子梗著脖子。
「你能生孩子嗎？今天你們不把資源交出來一部分，誰也別想走！」
「放你娘的屁。」一聲怒吼響起，人群中衝出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哥，二話不說，抬腳就朝著胖女子的肚子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胖女子滾下土坡，在雪地里扭來扭去。
大哥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眼神里滿是戾氣：「保護女人？我當初太相信所謂的『弱勢女性』。」
「那個婊子婚內找了個小白臉，結果碰上個什麼『知心姐姐』，提前轉走老子的錢不算數，房子都被判分走一半。你們這幫自私自利的玩意。」
他越說越氣，又朝著胖女子踢了一腳。
林恆幾人沒有停留，快步繞開這片區域，繼續往前搜尋。
沿途的雪地上，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大爺，試圖攔住幾個提著黑色塑膠袋的年輕人。
「行行好，我兒子不在這個小區。給我口吃的吧。」
那幾個年輕人腳步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卻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當即加快腳步離開，連頭都沒回。
「這世道……」李宇嘆了口氣，眼神複雜。他媳婦緊緊抿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隨著深入這片區域，搜尋資源的人不減反增，場面也越來越混亂。
林恆幾人運氣不算好，走了半天，只找到一些乾枯的野菜和幾顆野果。
鄭舒婷小心翼翼地把這些東西放進隨身背包，語氣有些失落：「就這麼點，根本不夠吃。」
「能找到這些已經不錯了，我們再找找。」李宇媳婦拍了拍她的胳膊，聲音輕柔地寬慰。
林恆沒接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幾棵果樹上。
此刻，果樹周圍已經被一群人牢牢守住，正是王民海帶領的探索隊。
探索隊的人大多是上午參與過滅狼戰鬥的青壯年，手裡都握著武器。
王民海站在中間，指揮著幾個人採摘野果，王子航則像個門神一樣，嚴禁任何人靠近。
周圍不少人看著果樹上紅彤彤的野果，眼神里滿是渴望，卻沒人敢輕易上前。
林恆走近幾步，這才發現探索隊周圍的雪地上，竟然擺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化肥袋，裡面裝滿了野果、野菜，甚至還有一些帶著泥土的不知名根莖。
怪不得周圍的物資這麼少！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群拎著削尖鋼管的人，個個面色不善，一臉戲謔地走了過來。
林恆眼睛微眯，不動聲色地掃了圈周圍。不少看熱鬧的小區居民沒有將目光停留在這群人身上，反而看向了一處人群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剃著光頭的魁梧大漢，穿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正悠閒地抽著煙。白霧從嘴角吐出，很快被寒風吹散，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恆悄悄拉了拉鄭舒婷的胳膊，往後退了幾步。
人群中，走出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的青年，單手插兜，對著王民海喊道：
「喂，王大主任，這周圍你們都搜過一遍了，現在還占著這麼多野果，是不打算給我們這些人活路？」
王民海聽到聲音轉身，看清來人後，瞥了一眼角落裡的光頭大漢，繼續指揮探索隊摘果子。
一旁的王維山眼神一沉，擋在王民海身前：「誰先發現的，自然歸誰。這規矩，你不懂？」
「先發現？」黑衣青年嗤笑一聲，掂量了一下鋼管「王維山，識相點，把東西留下。」
「你也配？讓周虎過來說話。」王維山往前走了一步，探索隊的隊員們立刻圍了上來，紛紛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光頭大漢周虎的小弟也不甘示弱，手裡的鋼管握得咯吱響，擺出了要動手的架勢。
王民海依舊站在原地未動，只是側過頭，又看向周虎一眼。
林恆掃了一眼這二人，眉頭緊皺。
明知道對方是居委會，還敢上前來挑釁，看王維山的態度，這光頭大漢也不簡單。
王民海與周虎對視兩秒，又和王維山交換了一下眼神。
王維山心領神會，當即轉身，對著周圍大聲開口：
「這些果樹確實是居委會先發現的，但考慮到小區資源緊張，居委會決定，留出一半果子，供大家自取！」
周圍的人一聽，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發出一陣歡呼，蜂擁而上，紛紛往果樹上爬，或是在樹下撿掉落的果子。
喧鬧聲瞬間蓋過了剛才的緊張氣氛。探索隊一行人護著收集好的物資，與周虎的小弟們繼續對峙。
周圍人來人往，頗為熱鬧，只有這兩撥人，靜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眼神里火藥味越來越濃。
王子航冷哼一聲，對著黑衣青年說道：「東西我們留下了，請吧。」
黑衣青年看著蜂擁而上的人群，又盯了盯探索隊的化肥袋，隨後轉頭看向遠處的周虎。
周虎沒有上前，只是狠狠抽了一口煙，將菸蒂扔在雪地里，深深看了王民海一眼，轉身就走。
其餘小弟見老大走了，也紛紛收起鋼管，惡狠狠地瞪了探索隊一眼，跟了上去。
王民海看著他們的背影，原本平和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
林恆見狀，也將兩家的關係看了個七七八八。這小區遠不是表面上的居委會一家獨大。
李宇見兩撥人散了，鬆了口氣，隨即搓了搓手，選了棵較高的果樹，手腳麻利地爬了上去。他摘下果子就往樹下扔：「媳婦，接著。」
扔完還不忘拋個媚眼，那模樣，不像是在搜集物資，反倒像小兩口出來郊遊。他媳婦站在樹下，笑著彎腰去接，小心地放進包里。
鄭舒婷來了興致，也要上前爬樹，後頸突然傳來一股力道。
「幹嘛？收集物資懂不懂？很珍貴的！」鄭舒婷一臉正經，回頭「怒視」林恆。
「我看你是想湊熱鬧。」林恆一臉淡定，左右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王民海離去的方向，「放心，會有人送物資上門的。」
四人在外面又逛了一圈，也沒找到多少物資，見天色漸暗，只好返回。
後半夜，房間裡十分溫暖，窗外隱約的風聲，反倒成了安穩的背景音。
林恆睜著眼，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鋪的床板上，有些後悔做出住在一起的決定。
他本意是想監視鄭舒婷，畢竟人心難測，可這女人不僅睡得奇快，還不安分，在上鋪翻來覆去，像在跳舞似的。
林恆耐著性子等了片刻，正要起身警告，上鋪的動靜突然停了，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他閉上眼，打算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就在意識飄散之際，忽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夢囈：
「賊房東！」
「不要......趕我走，我只吃一點......點，」
「我......害怕一個人......」
林恆頓時睜開眼，重新看向鋪板。
害怕一個人嗎？
此時，他眼前突然浮現出「物業室」的3D立體圖。
物業室內有異動！
八號樓二單元102戶，物業室內，空氣沉悶得像灌了鉛。
十幾個人擠在房間裡，王民海和王維山坐在靠牆椅子上，兩人都低著頭，看不出喜怒。
其餘年輕人都拘謹地站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民海叔，已經試過了。」擺弄電腦的王子航轉過身，抬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普通狼屍拖進來後，沒有變化，生存點還是零。」
王民海緩緩抬起頭，眼底沒有波瀾，不帶感情地吐出五個字：「拖狼王進來。」
一塊臨時堆起的土坡上，站著個身材臃腫的女人。她叉著腰，像只護食的母熊，對著周圍人群大喊：
「你們男人搜集的資源，必須優先分給女性。我們身體弱，需要更多物資才能活下去！」
這番話頓時引起了不少男人的不滿，有人當即反駁：「憑什麼？現在都難，誰也不欠誰的。」
「憑什麼？就憑我們是女人！」胖女子梗著脖子。
「你能生孩子嗎？今天你們不把資源交出來一部分，誰也別想走！」
「放你娘的屁。」一聲怒吼響起，人群中衝出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哥，二話不說，抬腳就朝著胖女子的肚子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胖女子滾下土坡，在雪地里扭來扭去。
大哥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眼神里滿是戾氣：「保護女人？我當初太相信所謂的『弱勢女性』。」
「那個婊子婚內找了個小白臉，結果碰上個什麼『知心姐姐』，提前轉走老子的錢不算數，房子都被判分走一半。你們這幫自私自利的玩意。」
他越說越氣，又朝著胖女子踢了一腳。
林恆幾人沒有停留，快步繞開這片區域，繼續往前搜尋。
沿途的雪地上，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大爺，試圖攔住幾個提著黑色塑膠袋的年輕人。
「行行好，我兒子不在這個小區。給我口吃的吧。」
那幾個年輕人腳步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卻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當即加快腳步離開，連頭都沒回。
「這世道……」李宇嘆了口氣，眼神複雜。他媳婦緊緊抿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隨著深入這片區域，搜尋資源的人不減反增，場面也越來越混亂。
林恆幾人運氣不算好，走了半天，只找到一些乾枯的野菜和幾顆野果。
鄭舒婷小心翼翼地把這些東西放進隨身背包，語氣有些失落：「就這麼點，根本不夠吃。」
「能找到這些已經不錯了，我們再找找。」李宇媳婦拍了拍她的胳膊，聲音輕柔地寬慰。
林恆沒接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幾棵果樹上。
此刻，果樹周圍已經被一群人牢牢守住，正是王民海帶領的探索隊。
探索隊的人大多是上午參與過滅狼戰鬥的青壯年，手裡都握著武器。
王民海站在中間，指揮著幾個人採摘野果，王子航則像個門神一樣，嚴禁任何人靠近。
周圍不少人看著果樹上紅彤彤的野果，眼神里滿是渴望，卻沒人敢輕易上前。
林恆走近幾步，這才發現探索隊周圍的雪地上，竟然擺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化肥袋，裡面裝滿了野果、野菜，甚至還有一些帶著泥土的不知名根莖。
怪不得周圍的物資這麼少！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群拎著削尖鋼管的人，個個面色不善，一臉戲謔地走了過來。
林恆眼睛微眯，不動聲色地掃了圈周圍。不少看熱鬧的小區居民沒有將目光停留在這群人身上，反而看向了一處人群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剃著光頭的魁梧大漢，穿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正悠閒地抽著煙。白霧從嘴角吐出，很快被寒風吹散，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林恆悄悄拉了拉鄭舒婷的胳膊，往後退了幾步。
人群中，走出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的青年，單手插兜，對著王民海喊道：
「喂，王大主任，這周圍你們都搜過一遍了，現在還占著這麼多野果，是不打算給我們這些人活路？」
王民海聽到聲音轉身，看清來人後，瞥了一眼角落裡的光頭大漢，繼續指揮探索隊摘果子。
一旁的王維山眼神一沉，擋在王民海身前：「誰先發現的，自然歸誰。這規矩，你不懂？」
「先發現？」黑衣青年嗤笑一聲，掂量了一下鋼管「王維山，識相點，把東西留下。」
「你也配？讓周虎過來說話。」王維山往前走了一步，探索隊的隊員們立刻圍了上來，紛紛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光頭大漢周虎的小弟也不甘示弱，手裡的鋼管握得咯吱響，擺出了要動手的架勢。
王民海依舊站在原地未動，只是側過頭，又看向周虎一眼。
林恆掃了一眼這二人，眉頭緊皺。
明知道對方是居委會，還敢上前來挑釁，看王維山的態度，這光頭大漢也不簡單。
王民海與周虎對視兩秒，又和王維山交換了一下眼神。
王維山心領神會，當即轉身，對著周圍大聲開口：
「這些果樹確實是居委會先發現的，但考慮到小區資源緊張，居委會決定，留出一半果子，供大家自取！」
周圍的人一聽，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發出一陣歡呼，蜂擁而上，紛紛往果樹上爬，或是在樹下撿掉落的果子。
喧鬧聲瞬間蓋過了剛才的緊張氣氛。探索隊一行人護著收集好的物資，與周虎的小弟們繼續對峙。
周圍人來人往，頗為熱鬧，只有這兩撥人，靜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眼神里火藥味越來越濃。
王子航冷哼一聲，對著黑衣青年說道：「東西我們留下了，請吧。」
黑衣青年看著蜂擁而上的人群，又盯了盯探索隊的化肥袋，隨後轉頭看向遠處的周虎。
周虎沒有上前，只是狠狠抽了一口煙，將菸蒂扔在雪地里，深深看了王民海一眼，轉身就走。
其餘小弟見老大走了，也紛紛收起鋼管，惡狠狠地瞪了探索隊一眼，跟了上去。
王民海看著他們的背影，原本平和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
林恆見狀，也將兩家的關係看了個七七八八。這小區遠不是表面上的居委會一家獨大。
李宇見兩撥人散了，鬆了口氣，隨即搓了搓手，選了棵較高的果樹，手腳麻利地爬了上去。他摘下果子就往樹下扔：「媳婦，接著。」
扔完還不忘拋個媚眼，那模樣，不像是在搜集物資，反倒像小兩口出來郊遊。他媳婦站在樹下，笑著彎腰去接，小心地放進包里。
鄭舒婷來了興致，也要上前爬樹，後頸突然傳來一股力道。
「幹嘛？收集物資懂不懂？很珍貴的！」鄭舒婷一臉正經，回頭「怒視」林恆。
「我看你是想湊熱鬧。」林恆一臉淡定，左右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王民海離去的方向，「放心，會有人送物資上門的。」
四人在外面又逛了一圈，也沒找到多少物資，見天色漸暗，只好返回。
後半夜，房間裡十分溫暖，窗外隱約的風聲，反倒成了安穩的背景音。
林恆睜著眼，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鋪的床板上，有些後悔做出住在一起的決定。
他本意是想監視鄭舒婷，畢竟人心難測，可這女人不僅睡得奇快，還不安分，在上鋪翻來覆去，像在跳舞似的。
林恆耐著性子等了片刻，正要起身警告，上鋪的動靜突然停了，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他閉上眼，打算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就在意識飄散之際，忽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夢囈：
「賊房東！」
「不要......趕我走，我只吃一點......點，」
「我......害怕一個人......」
林恆頓時睜開眼，重新看向鋪板。
害怕一個人嗎？
此時，他眼前突然浮現出「物業室」的3D立體圖。
物業室內有異動！
八號樓二單元102戶，物業室內，空氣沉悶得像灌了鉛。
十幾個人擠在房間裡，王民海和王維山坐在靠牆椅子上，兩人都低著頭，看不出喜怒。
其餘年輕人都拘謹地站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民海叔，已經試過了。」擺弄電腦的王子航轉過身，抬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普通狼屍拖進來後，沒有變化，生存點還是零。」
王民海緩緩抬起頭，眼底沒有波瀾，不帶感情地吐出五個字：「拖狼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