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神的預言實現了
「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你爸......是我推銷出去的第一份保單。他話不多，但考慮了很久，最後簽字的時候說，他幹的活兒累，危險性也高，怕自己萬一有點什麼閃失，你媽一個人沒法活。
」秦朗扯了扯嘴角，「挺實在的一個人，歲數不大，想得倒挺遠。不過那時候，我們也就一面之緣，沒深交。」
「保險賣到後來，人情耗光了，朋友們見我就躲，像躲瘟神。」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我山窮水盡，快要認命的時候，我遇到了我現在的老婆。」
「在我知道她是富家千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機會，真正的機會，來了。」
「我開始精心策劃，製造各種偶遇，投其所好，用盡渾身解數追求她。我把自己這麼多年東拼西湊、省吃儉用攢下的一點錢，全都用來包裝自己——體面的行頭，租來的豪車，精心編造的奮鬥史。我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白手起家、前景光明的潛力股。一直到我們結婚，她都被蒙在鼓裡，以為找到了真愛和依靠。」
他停頓了一下，
「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我的底細，還是被我那精明的丈母娘查出來了。她揪著我的領子，要把我從家裡趕出去，罵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居心叵測的騙子。」
「想到我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忍辱負重，眼看就要隨著身份暴露而付諸東流......那時候，我真的絕望了。我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苦苦哀求，什麼尊嚴都不要了。」
他看向我，「你覺得，那種情況下，我會怎麼做？殺了她？殺了所有知情的人，一了百了？」
沒等我回答，他自己搖了搖頭，苦笑，
「我沒有那個膽子。我殘存的那點人性，讓我沒勇氣主動去殺人，去沾上永遠洗不掉的血。」
「最後，是我老婆......她心軟，不甘心自己選的丈夫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她保下了我。但代價是，我成了他們家族公司的法人代表，成了他們遊走在灰色地帶生意的白手套，成了隨時可以丟出去頂罪的替罪羊。」
他攤開手，笑容苦澀，
「看，這就是飛黃騰達。用謊言奠基，用婚姻捆綁，用自由和良知做抵押。『神』的預言實現了，但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的傻瓜了。」
秦朗的坦白，一層層露出醜陋的真實。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不小心蹭到了門板，又像是夜風吹動了什麼。
秦朗的表情變了。剛才的疲憊全部消失。
他放下手中的啤酒罐，動作輕緩無聲，對我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噤聲。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最底下的抽屜，動作熟練地從中摸出一把烏黑的手槍。
他走回來，將手槍塞進我手裡。
「會用嗎？」他壓低聲音，用氣聲問。
我僵硬地搖頭。
「余夏，」秦朗湊近我耳邊，「抉擇的時刻來了。」
「『真理』的狗，嗅著味道來了。他們來搶聶雯了。」
「外面的人，」秦朗繼續道，眼神示意門口，
「他們手裡，很可能沾著不止一條無辜者的血。現在，他們侵犯到你的地盤，
要來奪走你在乎的人了。」
他握住我拿槍的手，稍微調整了一下我笨拙的姿勢，簡單地比劃，
「這麼拿，握緊，食指放在這裡。後坐力不小，但打中了，就能解決問題。」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我，
「你打算怎麼做？」
「是當機立斷，永絕後患？還是心慈手軟，放虎歸山，然後等著他們下次準備得更充分、手段更狠毒的反撲？」
「開槍，不一定對。但不開槍，聶雯可能就沒了。你自己選。」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力握緊了手槍，雖然手心全是汗，但握得很牢。我朝秦朗點了點頭。
秦朗退開一步，眼神示意我自己行動。
我輕輕轉動門把手，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走廊里一片漆黑。我側身閃出，背貼著牆壁，屏住呼吸，朝著聶雯房間的方向，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在聶雯房間門外的陰影里，有兩個模糊的人影，正湊在一起，似乎在低聲商量著什麼，動作鬼鬼祟祟。
就是他們！
血液衝上頭頂。我舉起槍，手臂因為緊張而顫抖，但目標明確。
我從藏身的拐角衝出去，將槍口對準那兩個人影，
「不許動！！」
那兩個人影顯然嚇了一跳，同時轉過身來。其中一個人下意識地舉起了雙手。
借著安全出口微弱的綠光，我看清了他們的臉。
「余夏？」
一個女聲響起。
是李織？！
她旁邊那個瘦小的身影，是彤彤！
李織很快反應過來，她放下手，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皺起眉頭，疑惑地看著我手裡的槍，
「你拿槍幹什麼？還有......你在這幹嘛？」
她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眯起了眼睛。
「你們......你們怎麼回來了？」我愕然，槍口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幾分，
「還鬼鬼祟祟的......」
「我們早就回來了！」李織沒好氣地說，她的舌頭受傷，說話依舊含糊，
「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覺，在走廊里舉著槍亂竄？剛才我們看到有個人影從這邊鬼鬼祟祟地走過去，才跟過來看看！你和秦朗在辦公室里嘀嘀咕咕，我們又不敢打擾，就在這邊守著！」
有人影？！
我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解釋了，轉身就沖向聶雯的房門。門沒鎖，我一把推開！
房間裡，只有一盞小夜燈亮著。床上，被子凌亂地堆著，但空無一人！
歡歡也被我們的動靜驚醒了，她從床上探出頭，睡眼惺忪，看到我們這陣勢嚇了一跳，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聶雯呢？她剛才說睡不著，我還跟她說了兩句話呢......」
「剛才還在？」我追問。
「是啊，就......就大概半小時前？」歡歡不確定地說。
李織和彤彤也跟了進來，看著空蕩蕩的床鋪，臉色都變了。
聶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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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扯了扯嘴角，「挺實在的一個人，歲數不大，想得倒挺遠。不過那時候，我們也就一面之緣，沒深交。」
「保險賣到後來，人情耗光了，朋友們見我就躲，像躲瘟神。」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我山窮水盡，快要認命的時候，我遇到了我現在的老婆。」
「在我知道她是富家千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機會，真正的機會，來了。」
「我開始精心策劃，製造各種偶遇，投其所好，用盡渾身解數追求她。我把自己這麼多年東拼西湊、省吃儉用攢下的一點錢，全都用來包裝自己——體面的行頭，租來的豪車，精心編造的奮鬥史。我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白手起家、前景光明的潛力股。一直到我們結婚，她都被蒙在鼓裡，以為找到了真愛和依靠。」
他停頓了一下，
「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我的底細，還是被我那精明的丈母娘查出來了。她揪著我的領子，要把我從家裡趕出去，罵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居心叵測的騙子。」
「想到我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忍辱負重，眼看就要隨著身份暴露而付諸東流......那時候，我真的絕望了。我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苦苦哀求，什麼尊嚴都不要了。」
他看向我，「你覺得，那種情況下，我會怎麼做？殺了她？殺了所有知情的人，一了百了？」
沒等我回答，他自己搖了搖頭，苦笑，
「我沒有那個膽子。我殘存的那點人性，讓我沒勇氣主動去殺人，去沾上永遠洗不掉的血。」
「最後，是我老婆......她心軟，不甘心自己選的丈夫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她保下了我。但代價是，我成了他們家族公司的法人代表，成了他們遊走在灰色地帶生意的白手套，成了隨時可以丟出去頂罪的替罪羊。」
他攤開手，笑容苦澀，
「看，這就是飛黃騰達。用謊言奠基，用婚姻捆綁，用自由和良知做抵押。『神』的預言實現了，但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的傻瓜了。」
秦朗的坦白，一層層露出醜陋的真實。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不小心蹭到了門板，又像是夜風吹動了什麼。
秦朗的表情變了。剛才的疲憊全部消失。
他放下手中的啤酒罐，動作輕緩無聲，對我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噤聲。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最底下的抽屜，動作熟練地從中摸出一把烏黑的手槍。
他走回來，將手槍塞進我手裡。
「會用嗎？」他壓低聲音，用氣聲問。
我僵硬地搖頭。
「余夏，」秦朗湊近我耳邊，「抉擇的時刻來了。」
「『真理』的狗，嗅著味道來了。他們來搶聶雯了。」
「外面的人，」秦朗繼續道，眼神示意門口，
「他們手裡，很可能沾著不止一條無辜者的血。現在，他們侵犯到你的地盤，
要來奪走你在乎的人了。」
他握住我拿槍的手，稍微調整了一下我笨拙的姿勢，簡單地比劃，
「這麼拿，握緊，食指放在這裡。後坐力不小，但打中了，就能解決問題。」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我，
「你打算怎麼做？」
「是當機立斷，永絕後患？還是心慈手軟，放虎歸山，然後等著他們下次準備得更充分、手段更狠毒的反撲？」
「開槍，不一定對。但不開槍，聶雯可能就沒了。你自己選。」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力握緊了手槍，雖然手心全是汗，但握得很牢。我朝秦朗點了點頭。
秦朗退開一步，眼神示意我自己行動。
我輕輕轉動門把手，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走廊里一片漆黑。我側身閃出，背貼著牆壁，屏住呼吸，朝著聶雯房間的方向，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在聶雯房間門外的陰影里，有兩個模糊的人影，正湊在一起，似乎在低聲商量著什麼，動作鬼鬼祟祟。
就是他們！
血液衝上頭頂。我舉起槍，手臂因為緊張而顫抖，但目標明確。
我從藏身的拐角衝出去，將槍口對準那兩個人影，
「不許動！！」
那兩個人影顯然嚇了一跳，同時轉過身來。其中一個人下意識地舉起了雙手。
借著安全出口微弱的綠光，我看清了他們的臉。
「余夏？」
一個女聲響起。
是李織？！
她旁邊那個瘦小的身影，是彤彤！
李織很快反應過來，她放下手，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皺起眉頭，疑惑地看著我手裡的槍，
「你拿槍幹什麼？還有......你在這幹嘛？」
她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刺眼的白光晃得我眯起了眼睛。
「你們......你們怎麼回來了？」我愕然，槍口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幾分，
「還鬼鬼祟祟的......」
「我們早就回來了！」李織沒好氣地說，她的舌頭受傷，說話依舊含糊，
「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覺，在走廊里舉著槍亂竄？剛才我們看到有個人影從這邊鬼鬼祟祟地走過去，才跟過來看看！你和秦朗在辦公室里嘀嘀咕咕，我們又不敢打擾，就在這邊守著！」
有人影？！
我心頭一緊，也顧不得解釋了，轉身就沖向聶雯的房門。門沒鎖，我一把推開！
房間裡，只有一盞小夜燈亮著。床上，被子凌亂地堆著，但空無一人！
歡歡也被我們的動靜驚醒了，她從床上探出頭，睡眼惺忪，看到我們這陣勢嚇了一跳，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聶雯呢？她剛才說睡不著，我還跟她說了兩句話呢......」
「剛才還在？」我追問。
「是啊，就......就大概半小時前？」歡歡不確定地說。
李織和彤彤也跟了進來，看著空蕩蕩的床鋪，臉色都變了。
聶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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