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黃昏同盟，新世界格局
香克斯的聲音在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略微低了下去，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後才繼續說道：「他殺耶穌布之前沒有任何猶豫，就像做了一件不需要考慮的事。」
露台上安靜了很久。
玲玲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紅茶上：「你來找我們，不只是為了告訴我們這件事吧。」
「我想和你們結盟。」
香克斯說，「不是為了報復，不是為了爭奪地盤，只是為了在這片海域上繼續存在下去。如果異界海賊團想要滅掉我們，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獨自擋住他們。」
凱多有些沉悶的道：「你不打算去白鬍子那邊？」
「白鬍子選擇的方式和我不一樣。」香克斯說，「他想的是和家人們在一起就行，我的立場不能完全和他重合。」
香克斯在萬國停留了三天。
三天裡，他和玲玲、凱多進行了多次長談，每次談話都持續到深夜，燭火換了幾次，桌面上的海圖被反覆展開又捲起，上面用鉛筆標註的線條越來越密。
第一天晚上，三人討論了異界海賊團可能採取的行動方向。
凱多認為他們會繼續向西擴張，因為西面的海域有更多的島嶼和人口，可以提供他們需要的資源和補給。
玲玲則認為他們會停留在和之國。
香克斯提出了第三種可能——他們會向更遠的方向移動，離開新世界，去往那些還沒有被任何勢力標註過的海域。
三人各持己見，最終沒有達成共識，但也沒有發生爭吵。
第二天晚上，他們討論了各自剩餘的兵力和防禦能力。
凱多承認自己的艦隊在和之國撤離時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船隻。
玲玲則表示萬國的防線已經加固了三層，但異界海賊團的攻擊方式不在她能夠預料的範圍之內。
香克斯說紅髮海賊團的幹部傷亡慘重，短期內無法恢復全盛時期的戰鬥力。
三人最終確認了一個事實：如果他們各自為戰，異界海賊團可以逐個擊破每一個目標。
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卻也是不可置否的現實，至少他們每個人都沒有能夠攔得住異界海賊團的能力。
如果真的呢有那麼一天，異界海賊團要對他們發難，他們能做的事情好像就只是等死。
而這個結果，對於三人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
所以第三天晚上，他們起草了盟約的初稿。
盟約的標題由玲玲提出，她說應該叫「黃昏同盟」，因為這個名字既包含了過去的含義，也暗示了未來可能的變化。
凱多沒有反對，香克斯也表示接受。
第四天清晨，三人共同簽署了那份文書。
玲玲讓人用糖漿澆鑄成一塊巨大的牌匾，用刀鋒刻下了盟約的標題——「黃昏同盟」。
消息由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新聞鳥發出，在同一天內飛向所有海域。
頭版頭條的標題寫著：「四皇時代終結，黃昏同盟成立。」
正文內容指出，紅髮香克斯、夏洛特·玲玲、凱多已正式結盟，黃昏同盟成立。
同盟不設總司令，三人在重大決策上共同協商、統一行動。
新世界原有的四皇格局已被徹底打破。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單打獨鬥的空間。
黃昏同盟的成立，標誌著新世界進入了多方對峙的新階段——海軍、世界政府、革命軍、異界海賊團與黃昏同盟，五方勢力將共同決定這片大海的未來走向。
至少外界的不少普通人，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很有可能這五方勢力，都不一定覺得這句話是正確的。
真正的事實是什麼？每個人的心底其實都有著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答案。
報紙被送到每一座島嶼上時，人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香波地群島的酒館裡，人們圍坐在桌旁，有人把報紙拍在桌面上說：「紅髮、凱多、大媽，這三個人結盟了？他們以前可從來沒有站在一起過。」
另一個人說：「這說明他們現在遇到了比彼此更麻煩的對手。」
還有人搖了搖頭，把報紙折起來塞進口袋裡：「這片大海變了。以前我們只需要知道哪個四皇的旗幟不能惹，現在連四皇自己都開始結盟了，這日子越來越複雜了。」
魚人島港口的茶棚里，幾個正在休息的漁民也看到了那份報紙。
年長的漁夫接過報紙看了幾眼，然後搖了搖頭：「以前凱多還在和之國的時候，我們連出門打魚都要繞著走。現在他走了，和之國變好了，結果那群壞海賊又在外面組了更大的團，這個世道啊，真的是永遠沒有消停的時候。」
蛋糕島上，卡塔庫栗站在城堡頂層的窗邊，手裡握著那份還沒有完全乾透的報紙。
他看完了整篇報導，然後放下報紙，將手指輕輕按在桌沿的糖霜邊緣，像是默許一個即將到來的新階段。
佩羅斯佩羅從門外走進來，目光帶著試探：「媽媽的決定，我們都要跟著走嗎？」
「跟著走。」
卡塔庫栗沒有轉頭：「四皇已經不存在了。現在還想著單打獨鬥的人，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站立的余余。」
和之國的街頭，幾個正在搬運木料的工人也看到了報紙。
一個人停下來看了幾眼，然後把報紙捲起來塞進腰間的帶子裡：「四皇不四皇的，跟我們沒關係，現在能吃飽飯，孩子能上學，晚上能點燈，管他外面誰和誰結盟了。」
另一個人接話道：「也是，不過異界海賊團大人們確實厲害，他們一走，外面那些大人物全都在重新排位，以前他們爭來爭去，和之國從來都是被踩在腳下的那一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們是被人惦記的那個位置。」
「別亂想了，反正異界海賊團的大人們是最強的！」
他們繼續搬運木料，木板在肩頭髮出咯吱的聲響。
瑪麗喬亞的密室里，戰國將那份報紙放在桌面上，指尖按在標題下方，沉默了很久。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幅海圖，五方勢力的勢力範圍正在被標註成不同顏色，用細線勾勒出的邊界正在反覆調整。
他拿起筆，在旁邊寫下幾行字，每一條都從不同的方向指向那片正在變化的海域。
他先寫下第一條：「新世界兵力部署：增派三個艦隊前往新世界中部海域，保持與黃昏同盟的緩衝區，不主動交戰，但也不暴露薄弱點，這是一個需要長期保持的平衡，任何一方的冒進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如果黃昏同盟有任何向南推進的跡象，務必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然後他寫下第二條：「聯絡異界海賊團渠道：嘗試通過和之國正在重建的港口建立非正式的通訊渠道，不邀請，不要求合作，也不表現出拉攏的姿態——只保持信息的通暢，要讓那邊知道，海軍沒有主動攻擊他們的意圖，如果他們主動聯繫，不要拒絕，如果他們不聯繫，也不要主動催促。」
他繼續寫第三條：「革命軍動向監測：革命軍最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多座島嶼的政權出現了更迭，薩博的活躍度在上升，龍的行蹤依然難以追蹤，需要加強對革命軍可能行動的預判，在多個關鍵節點提前布置信息收集點，任何異常動向都要及時上報。」
他停下筆，將海圖上的幾處標記重新調整了一遍，然後繼續寫第四條：「世界政府內部協調：五老星變更之後，決策鏈條出現了變化，新任五老星對異界海賊團的態度比前任更加謹慎。需要建立直接溝通渠道，避免信息延遲導致決策誤判，每隔五天提交一份匯總報告，報告內容要涵蓋新世界各方勢力的動態，不遺漏任何異常信號。」
他放下筆，將海圖推到一邊，拿起那份報紙再次看了一遍，然後翻到下一頁。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海圖上的線條在燭光中微微晃動，像是在等待某個尚未到來、卻已經可以預見其輪廓的未來。
他拿起筆，在備註欄中補了一行字：「黃昏同盟不會主動攻擊海軍，但如果不主動接觸，他們就會按照自己的節奏行動，海軍需要在兩條線之間找到平衡，不能讓他們覺得海軍軟弱，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海軍在尋找開戰的理由。」
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戰國，你的安排比我想像的更周密，我以為你會優先考慮直接部署兵力。」
「兵力只是備用選項。」
戰國沒有抬頭：「真正重要的不是誰能打贏這場仗，而是誰能在這場仗開始之前就找到一個不必打的方式，黃昏同盟的成立，說明他們已經確認了誰是最大的威脅，他們會把主要精力放在防範異界海賊團上，不會主動來招惹海軍，革命軍也不會在那片海域暴露自己，這幾方勢力暫時都不會成為需要立刻處理的麻煩——只要我不去觸碰他們。」
鶴走到桌邊，目光落在海圖上：「那異界海賊團呢？他們會不會成為那個『需要處理的麻煩』？」
戰國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們不在我能夠預判的範圍內，所以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事。」
「確實，現如今的我們已經擔不起太多威脅的存在了，如今紅髮他們結盟的事讓那些人聚集在了一起，對於我們來說也會更方便對付。」
「是啊，以前最大的威脅現在已經不是威脅，現在重點關注革命軍吧，可千萬不能讓為革命軍再掀起風浪了。」
兩人相視一眼，達成了某種不約而同的默契。
夜風吹動桌上的紙頁，墨跡在燭光下慢慢干透，邊緣留下一層細密的微光。
革命軍的一艘船上，龍站在船首，海風從正面吹來，他手中的報紙被風翻動了幾頁，露出標題下方那些正在排列著各種說明文字的正文。
他看完了整篇報導，然後將報紙遞給身後的薩博：「黃昏同盟成立了。香克斯、玲玲、凱多正式結盟。」
薩博接過報紙，快速瀏覽了一遍：「他們選擇結成同盟，說明他們意識到單打獨鬥已經不夠用了。這說明他們承認了異界海賊團的存在正在改變整個世界的秩序。」
龍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正在變暗的海面上，那裡有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雲層，邊緣被落日的餘暉染成暗紅色，像一座正在移動的遠山：「香克斯不是一個會輕易低頭的人，他能走到這一步，說明他在和之國遇到的事情，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嚴重。」
薩博將報紙折好收進口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龍沉默了一下：「繼續做我們一直在做的事。」
龍和薩博在提到異界海賊團的時候，都有了相似的沉默。
在這一次和白鬍子和路飛見面之後，龍其實就對於異界海賊團有了更加全面的認知。
之前對於異界海賊團的了解，可以是全部依靠報紙，龍也從來都沒有接觸過任何獵海賊團的人，只是知道這個團很強。
只是不過龍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異界海賊團，會強到連白鬍子都心甘情願依附的程度。
這種強大，已經打破了一切的算計，打破了一切的規則。
對方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只做他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攔得住他們。
對於異界海賊團，龍現在已經沒有了什麼接觸的想法，現在的他只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願景。
他轉回身，走進船艙：「不管外面的格局怎麼變，革命軍的路線不會改變，我們會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即使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換了面貌。」
遠處的海面上，那些不同的勢力正在各自的航道上繼續前行。
海軍在西側海域加強了巡邏，黃昏同盟的艦隊正沿著新世界北部邊緣緩緩移動，革命軍的船隻則分散在那些尚未被標註的小島之間。
每一方都在按照自己的節奏調整位置，像一幅尚未完成的棋局。
而在那片海域的中心，和之國在暮色中依然亮著燈，新修的屋頂在光線中泛著溫暖的光澤，像一枚被遺忘的珍珠，正在深深的海底靜靜地生長。
露台上安靜了很久。
玲玲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紅茶上：「你來找我們，不只是為了告訴我們這件事吧。」
「我想和你們結盟。」
香克斯說，「不是為了報復，不是為了爭奪地盤，只是為了在這片海域上繼續存在下去。如果異界海賊團想要滅掉我們，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獨自擋住他們。」
凱多有些沉悶的道：「你不打算去白鬍子那邊？」
「白鬍子選擇的方式和我不一樣。」香克斯說，「他想的是和家人們在一起就行，我的立場不能完全和他重合。」
香克斯在萬國停留了三天。
三天裡，他和玲玲、凱多進行了多次長談，每次談話都持續到深夜，燭火換了幾次，桌面上的海圖被反覆展開又捲起，上面用鉛筆標註的線條越來越密。
第一天晚上，三人討論了異界海賊團可能採取的行動方向。
凱多認為他們會繼續向西擴張，因為西面的海域有更多的島嶼和人口，可以提供他們需要的資源和補給。
玲玲則認為他們會停留在和之國。
香克斯提出了第三種可能——他們會向更遠的方向移動，離開新世界，去往那些還沒有被任何勢力標註過的海域。
三人各持己見，最終沒有達成共識，但也沒有發生爭吵。
第二天晚上，他們討論了各自剩餘的兵力和防禦能力。
凱多承認自己的艦隊在和之國撤離時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船隻。
玲玲則表示萬國的防線已經加固了三層，但異界海賊團的攻擊方式不在她能夠預料的範圍之內。
香克斯說紅髮海賊團的幹部傷亡慘重，短期內無法恢復全盛時期的戰鬥力。
三人最終確認了一個事實：如果他們各自為戰，異界海賊團可以逐個擊破每一個目標。
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卻也是不可置否的現實，至少他們每個人都沒有能夠攔得住異界海賊團的能力。
如果真的呢有那麼一天，異界海賊團要對他們發難，他們能做的事情好像就只是等死。
而這個結果，對於三人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
所以第三天晚上，他們起草了盟約的初稿。
盟約的標題由玲玲提出，她說應該叫「黃昏同盟」，因為這個名字既包含了過去的含義，也暗示了未來可能的變化。
凱多沒有反對，香克斯也表示接受。
第四天清晨，三人共同簽署了那份文書。
玲玲讓人用糖漿澆鑄成一塊巨大的牌匾，用刀鋒刻下了盟約的標題——「黃昏同盟」。
消息由世界經濟新聞社的新聞鳥發出，在同一天內飛向所有海域。
頭版頭條的標題寫著：「四皇時代終結，黃昏同盟成立。」
正文內容指出，紅髮香克斯、夏洛特·玲玲、凱多已正式結盟，黃昏同盟成立。
同盟不設總司令，三人在重大決策上共同協商、統一行動。
新世界原有的四皇格局已被徹底打破。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單打獨鬥的空間。
黃昏同盟的成立，標誌著新世界進入了多方對峙的新階段——海軍、世界政府、革命軍、異界海賊團與黃昏同盟，五方勢力將共同決定這片大海的未來走向。
至少外界的不少普通人，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很有可能這五方勢力，都不一定覺得這句話是正確的。
真正的事實是什麼？每個人的心底其實都有著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答案。
報紙被送到每一座島嶼上時，人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香波地群島的酒館裡，人們圍坐在桌旁，有人把報紙拍在桌面上說：「紅髮、凱多、大媽，這三個人結盟了？他們以前可從來沒有站在一起過。」
另一個人說：「這說明他們現在遇到了比彼此更麻煩的對手。」
還有人搖了搖頭，把報紙折起來塞進口袋裡：「這片大海變了。以前我們只需要知道哪個四皇的旗幟不能惹，現在連四皇自己都開始結盟了，這日子越來越複雜了。」
魚人島港口的茶棚里，幾個正在休息的漁民也看到了那份報紙。
年長的漁夫接過報紙看了幾眼，然後搖了搖頭：「以前凱多還在和之國的時候，我們連出門打魚都要繞著走。現在他走了，和之國變好了，結果那群壞海賊又在外面組了更大的團，這個世道啊，真的是永遠沒有消停的時候。」
蛋糕島上，卡塔庫栗站在城堡頂層的窗邊，手裡握著那份還沒有完全乾透的報紙。
他看完了整篇報導，然後放下報紙，將手指輕輕按在桌沿的糖霜邊緣，像是默許一個即將到來的新階段。
佩羅斯佩羅從門外走進來，目光帶著試探：「媽媽的決定，我們都要跟著走嗎？」
「跟著走。」
卡塔庫栗沒有轉頭：「四皇已經不存在了。現在還想著單打獨鬥的人，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站立的余余。」
和之國的街頭，幾個正在搬運木料的工人也看到了報紙。
一個人停下來看了幾眼，然後把報紙捲起來塞進腰間的帶子裡：「四皇不四皇的，跟我們沒關係，現在能吃飽飯，孩子能上學，晚上能點燈，管他外面誰和誰結盟了。」
另一個人接話道：「也是，不過異界海賊團大人們確實厲害，他們一走，外面那些大人物全都在重新排位，以前他們爭來爭去，和之國從來都是被踩在腳下的那一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們是被人惦記的那個位置。」
「別亂想了，反正異界海賊團的大人們是最強的！」
他們繼續搬運木料，木板在肩頭髮出咯吱的聲響。
瑪麗喬亞的密室里，戰國將那份報紙放在桌面上，指尖按在標題下方，沉默了很久。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幅海圖，五方勢力的勢力範圍正在被標註成不同顏色，用細線勾勒出的邊界正在反覆調整。
他拿起筆，在旁邊寫下幾行字，每一條都從不同的方向指向那片正在變化的海域。
他先寫下第一條：「新世界兵力部署：增派三個艦隊前往新世界中部海域，保持與黃昏同盟的緩衝區，不主動交戰，但也不暴露薄弱點，這是一個需要長期保持的平衡，任何一方的冒進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如果黃昏同盟有任何向南推進的跡象，務必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然後他寫下第二條：「聯絡異界海賊團渠道：嘗試通過和之國正在重建的港口建立非正式的通訊渠道，不邀請，不要求合作，也不表現出拉攏的姿態——只保持信息的通暢，要讓那邊知道，海軍沒有主動攻擊他們的意圖，如果他們主動聯繫，不要拒絕，如果他們不聯繫，也不要主動催促。」
他繼續寫第三條：「革命軍動向監測：革命軍最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多座島嶼的政權出現了更迭，薩博的活躍度在上升，龍的行蹤依然難以追蹤，需要加強對革命軍可能行動的預判，在多個關鍵節點提前布置信息收集點，任何異常動向都要及時上報。」
他停下筆，將海圖上的幾處標記重新調整了一遍，然後繼續寫第四條：「世界政府內部協調：五老星變更之後，決策鏈條出現了變化，新任五老星對異界海賊團的態度比前任更加謹慎。需要建立直接溝通渠道，避免信息延遲導致決策誤判，每隔五天提交一份匯總報告，報告內容要涵蓋新世界各方勢力的動態，不遺漏任何異常信號。」
他放下筆，將海圖推到一邊，拿起那份報紙再次看了一遍，然後翻到下一頁。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海圖上的線條在燭光中微微晃動，像是在等待某個尚未到來、卻已經可以預見其輪廓的未來。
他拿起筆，在備註欄中補了一行字：「黃昏同盟不會主動攻擊海軍，但如果不主動接觸，他們就會按照自己的節奏行動，海軍需要在兩條線之間找到平衡，不能讓他們覺得海軍軟弱，也不能讓他們覺得海軍在尋找開戰的理由。」
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戰國，你的安排比我想像的更周密，我以為你會優先考慮直接部署兵力。」
「兵力只是備用選項。」
戰國沒有抬頭：「真正重要的不是誰能打贏這場仗，而是誰能在這場仗開始之前就找到一個不必打的方式，黃昏同盟的成立，說明他們已經確認了誰是最大的威脅，他們會把主要精力放在防範異界海賊團上，不會主動來招惹海軍，革命軍也不會在那片海域暴露自己，這幾方勢力暫時都不會成為需要立刻處理的麻煩——只要我不去觸碰他們。」
鶴走到桌邊，目光落在海圖上：「那異界海賊團呢？他們會不會成為那個『需要處理的麻煩』？」
戰國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們不在我能夠預判的範圍內，所以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事。」
「確實，現如今的我們已經擔不起太多威脅的存在了，如今紅髮他們結盟的事讓那些人聚集在了一起，對於我們來說也會更方便對付。」
「是啊，以前最大的威脅現在已經不是威脅，現在重點關注革命軍吧，可千萬不能讓為革命軍再掀起風浪了。」
兩人相視一眼，達成了某種不約而同的默契。
夜風吹動桌上的紙頁，墨跡在燭光下慢慢干透，邊緣留下一層細密的微光。
革命軍的一艘船上，龍站在船首，海風從正面吹來，他手中的報紙被風翻動了幾頁，露出標題下方那些正在排列著各種說明文字的正文。
他看完了整篇報導，然後將報紙遞給身後的薩博：「黃昏同盟成立了。香克斯、玲玲、凱多正式結盟。」
薩博接過報紙，快速瀏覽了一遍：「他們選擇結成同盟，說明他們意識到單打獨鬥已經不夠用了。這說明他們承認了異界海賊團的存在正在改變整個世界的秩序。」
龍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正在變暗的海面上，那裡有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雲層，邊緣被落日的餘暉染成暗紅色，像一座正在移動的遠山：「香克斯不是一個會輕易低頭的人，他能走到這一步，說明他在和之國遇到的事情，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嚴重。」
薩博將報紙折好收進口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龍沉默了一下：「繼續做我們一直在做的事。」
龍和薩博在提到異界海賊團的時候，都有了相似的沉默。
在這一次和白鬍子和路飛見面之後，龍其實就對於異界海賊團有了更加全面的認知。
之前對於異界海賊團的了解，可以是全部依靠報紙，龍也從來都沒有接觸過任何獵海賊團的人，只是知道這個團很強。
只是不過龍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異界海賊團，會強到連白鬍子都心甘情願依附的程度。
這種強大，已經打破了一切的算計，打破了一切的規則。
對方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顧，只做他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攔得住他們。
對於異界海賊團，龍現在已經沒有了什麼接觸的想法，現在的他只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願景。
他轉回身，走進船艙：「不管外面的格局怎麼變，革命軍的路線不會改變，我們會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即使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換了面貌。」
遠處的海面上，那些不同的勢力正在各自的航道上繼續前行。
海軍在西側海域加強了巡邏，黃昏同盟的艦隊正沿著新世界北部邊緣緩緩移動，革命軍的船隻則分散在那些尚未被標註的小島之間。
每一方都在按照自己的節奏調整位置，像一幅尚未完成的棋局。
而在那片海域的中心，和之國在暮色中依然亮著燈，新修的屋頂在光線中泛著溫暖的光澤，像一枚被遺忘的珍珠，正在深深的海底靜靜地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