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不該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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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克斯回到船上的時候。

  氣氛是安靜的。

  貝克曼看了他一眼:「他不見你?」

  「嗯,真是一個傲慢無禮的男人。」

  香克斯沒有多說,只是走到船首,雙手撐在欄杆上,望著遠處那座正在晨光中逐漸遠去、縮小的海岸線:「走吧,回新世界,這一次的和之國之旅,真是我做過的最愚蠢的一個決定,異界海賊團的團長,不過如此,也不過是一個愚蠢的自大狂而已。」

  回到船上之後的紅髮,再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將對於雷倫的不滿完完全全的發泄了出來。

  臉上的表情,甚至都變得有些扭曲了。

  船帆升起,船身緩緩離岸,就像它來的時候一樣安靜。

  晨光中的和之國在船尾逐漸縮小,像一個正在合攏的帷幕,將那些新修的屋頂和正在升起的炊煙重新收回到視線之外。

  海風從側面灌入,鼓滿船帆,將船身推向外海。

  碼頭邊,鷹眼依然站在那裡,看著那道正在遠去的船影,沒有動。

  只不過回想起剛剛香克斯的表現。

  鷹眼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面前我自己死活能夠

  看來紅髮那個傢伙,完全沒有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啊,居然敢在異界海賊團的地盤上,玩兒自己四皇的那一套。

  現在這個世界,尤其是在這個地方,已經不是他能夠肆意表達自己情緒的處境了。

  再加上和自己團里的那群傢伙們,相處了那麼長時間。

  鷹眼清楚地知道,恐怕紅髮那個小子,已經被自家幹部給盯上了。

  畢竟鷹眼知道,異界海賊團,雷倫究竟有著多麼神聖的地位,在團員的心裡有著多麼重要的位置。

  按照紅髮的脾性,在離開這片海域之後,難免會對雷倫大人說些什麼。

  而自家幹部們的感知範圍,可不是紅髮那個傢伙可以想像的。

  「真是讓人失望啊,紅髮。」

  ......

  船出海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天色依然明亮,海面寬闊而平靜,沒有雲霧遮蔽視線,也沒有任何迎面而來的船隻。

  然後那道身影出現了。

  不是從海面下浮上來的,不是從天空中降落的,也不是從遠處駛來的船首上走下來的。

  他就像是原本就在那裡,只是在此之前沒有被任何人看到。

  那道身影站在海面上,像站在堅實的地面上一樣平穩而自然。

  暗色的和服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深沉的光澤,黑色短髮被風吹向一側,露出那張線條分明、不怒自威的面孔。

  他的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船上,像在打量一件自己已經預判過形制的物件。

  「紅髮香克斯。」

  香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見聞色霸氣在此之前沒有捕捉到任何氣息,那道身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直懸浮在海面上,直到開口說話才被眾人察覺。

  貝克曼已經將手按在了槍柄上,耶穌布從桅杆上滑下,槍口已經抬起。

  拉基·路放下了手中的肉,本克·賓治和嘎布從船的兩側同時向前邁了一步,在甲板上形成一道鬆散的防線。

  「你是誰?」香克斯的聲音不高,但清晰。

  「宿儺。」那道身影說:「異界海賊團幹部,雷倫大人讓我來看看你。」

  「看看我?」

  在和宿儺對話的時候,紅髮的大腦一直在瘋狂的運轉。

  眼前的這個男人,自己倒是知道,之前在頂上戰爭的時候出現過。

  聽說能夠和黃猿大將打得有來有回。

  雖然說他沒能親眼看到宿儺的出手,沒能親眼看到那場戰鬥。

  但是紅髮畢竟與海軍關係不錯,自然從海軍的口中,聽到了不少關於宿儺的消息。

  眼前這個傢伙,絕對有著大將級的實力。

  雖然說在這方世界還不曾揚名,沒有出手過多少次。

  但是在海軍那裡,已經將其定義成了危險分子,也是異界海賊團的高危幹部之一。


  被這個傢伙給找上門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最關鍵的是,這個傢伙身上所散發出的氣質。

  實在是有些太邪惡了。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你離開的時候,好像有些生氣。」

  宿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雷倫大人不希望你帶著誤解離開。所以他讓我來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不該生氣。」

  宿儺向前邁出一步,腳下觸到水面的那一刻,海面似乎變成了一個固定的透明圓盤。

  他的身影在那一步邁出後變得更快了,快到像是從原地消失後又重新出現在另一個位置。

  船首的船板在他落腳的地方發出一聲悶響,像被一隻重錘從上方輕輕敲了一下,甲板表面的木紋瞬間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紋。

  貝克曼的槍聲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

  子彈帶著武裝色霸氣的黑光,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長的白色彈道。

  宿儺沒有閃避,他抬起了右手,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那顆子彈。

  彈頭在他指間停住,尾部的火光在持續推進的慣性中燃燒了短暫的一瞬,然後熄滅了。

  他將那顆子彈隨手扔在甲板上,發出一聲輕響:「速度快,準頭也不錯,但你太依賴視野了。」

  宿儺衝著貝克曼笑了笑。

  「當然,最關鍵的問題是...威力實在是太小了。」

  香克斯拔出了格里芬。

  刀身出鞘的瞬間,赤紅色的霸王色霸氣在刀刃上凝聚成一道正在流動的光。

  他的身體向前邁出一步,將格里芬揮出——不是試探,不是警告,而是一記他已經壓了很長時間的、以全速全力的姿態斬出的攻擊。

  那道斬擊裹著霸王色的赤紅閃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巨大的弧形軌跡,直斬宿儺的胸口。

  宿儺沒有躲避。

  他的右手向前伸出,手掌張開,正面迎向那道斬擊。

  掌心中浮現出一層暗沉的、像是固體化的咒力,格里芬的刀鋒落在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那道本應足以將一艘戰艦劈成兩半的斬擊在宿儺的掌心中停住了。

  刀刃沒有深入一寸,那道赤紅色的劍氣在接觸到掌心的瞬間便開始消散,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消解。

  香克斯的虎口被反震之力震得發麻,格里芬的刀身在微微顫抖,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

  「這就是你的全力?」宿儺微微歪了歪頭:「你確實是在認真對待這一擊,但還不夠。」

  他收回了手掌,香克斯藉助反震之力後躍數步,在甲板上重新站穩,他的呼吸依然平穩,但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顫抖,指尖的麻意還沒有完全消退。

  宿儺沒有乘勝追擊,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香克斯:「在我動真格之前,你還有機會讓這件事平息下來。」

  香克斯沒有回答。

  他重新握緊格里芬,雙臂肌肉繃緊,霸王色霸氣在刀刃上重新凝聚,這一次更加濃烈、更加密集。

  「那就別怪我了。」宿儺說。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了,比之前更快。

  船首的甲板在他離開的地方向後塌陷了約莫一掌的深度,木屑四濺。

  香克斯的見聞色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道極其快速的軌跡,他以最快的速度轉身揮刀格擋。

  格里芬的刀身和宿儺的指尖碰撞。

  那根手指向前推進了不到半寸,卻讓香克斯整個人向後滑退了數步,靴底在甲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劃痕,木板在壓力下微微彎曲,發出細碎的聲響。

  宿儺沒有追擊。

  他收回了手指,似乎是不打算在這一擊中耗盡全部力量。

  但就是在那個短暫的空隙中,耶穌布從桅杆的橫桁上跳了下來,雙腳落穩的同時端起了自己的長槍。

  槍口在短短一瞬的停頓後接連亮起兩次火光。

  兩顆子彈一前一後,在空氣中留下兩條交錯的白色軌跡,分別瞄準了宿儺的胸口和右肋。


  宿儺的身體沒有動,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腰,以一種極其簡短的幅度避開了第一顆子彈。

  第二顆子彈擦過他的衣角,切斷了一縷正在飄動的布料。

  宿儺看了耶穌布一眼:「槍法確實不錯,那你呢?」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掌心擴散開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耶穌布的身體在那道波紋觸及他的瞬間僵住了,像是被某種力量鎖住了全身的關節。

  他的槍還端在手中,但手指已經無法扣動扳機,連轉動眼球的動作都變得遲緩。

  宿儺的手掌翻轉,朝側面輕輕一撥,耶穌布整個人便被拋向船舷的方向,他的身體撞擊在船欄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骨裂的聲音在碰撞的瞬間清晰可辨。

  他的長槍脫手掉在甲板上,槍托上的木紋在撞擊中斷裂,露出下方蒼白的木質肌理。

  「耶穌布!」

  拉基·路丟掉了手中的肉,巨大的身軀從船的另一側衝來。

  他的速度和他的體型不相稱,移動時甲板在腳下發出沉悶的震顫,每一步都像是壓縮之後的爆發。

  他的右拳裹著武裝色的黑光,直接砸向宿儺的後背。

  宿儺沒有回頭。

  他抬起左手,手掌朝後,以掌心接住了拉基·路的拳頭。

  拳掌相撞,撞擊聲像是一面被重錘砸中的鐵板,拉基·路的力量在接觸的瞬間被完全吸收,他的整個人被反震之力彈了回去。

  在甲板上翻滾了數圈才重新穩住,那隻出拳的手臂垂在身側,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貝克曼連開三槍,每一槍都精準地封住了宿儺可能移動的路徑。

  宿儺的身體沒有閃避,他向前邁出一步,以比子彈略快的速度穿過了那三道彈道交叉形成的封鎖線。

  他的左手在穿過封鎖線的同時順勢一拂,貝克曼的手腕被那股推力偏轉了一個角度,第二槍的槍口被帶偏,子彈擦過宿儺的肩膀,射入了船側的海面。

  貝克曼在那道推力觸及手腕之前就已經開始收力,整個人向側後方滑出數步,避開了正面衝擊,在船尾的陰影中重新站穩。

  本克·賓治和嘎布同時從船的兩翼包抄而來。

  嘎布的咆哮伴隨著一道物理意義上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將空氣壓成一堵透明的牆,呈弧面向前推去。

  宿儺的身體在那道衝擊波中被推後了大約兩步的距離,他的衣袍在衝擊中被壓向身後,但腳步沒有凌亂,停頓之後重新向前邁出。

  本克·賓治的拳頭在衝擊波消散的同一刻已經到達了宿儺面前,裹著霸氣的拳頭直擊面門。

  宿儺沒有格擋,他微微側過身,讓本克·賓治的拳頭擦過自己的臉頰,帶起一道細微的破風聲。

  他的右手在側身的同一瞬間向上抬起,指尖在本克·賓治的肩窩處輕輕一按。

  本克·賓治的整條右臂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力量,拳頭從最大伸展的狀態中鬆懈下來,無力地垂在身側。

  蒙斯特從側面撲了上來,牙齒和利爪同時攻向宿儺的腰腹。

  宿儺的身體在那道撲擊中移開了不到一尺的距離,像一片被風吹開的紙頁。

  他的右手順勢落下,在蒙斯特側腹的皮毛上輕輕帶過,蒙斯特的身體在那道觸碰的同一瞬間失去了方向。

  四爪在甲板上滑出數道白痕,然後軟倒,側躺在地面上,四肢依然在緩慢抽動,卻暫時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

  嘎布嘗試了第二次衝擊波,宿儺沒有再被推遠,他在衝擊波到達之前就已經移動到了嘎布的側面。

  左腳輕輕一踏,嘎布的膝蓋向內側彎去,整個人失去平衡,側翻在地。

  洛克之星從船尾的方向潛行到了船舷的外側,身體緊貼著船殼向上攀爬了一段距離,從船欄下方探出半個身位,手中的短刀直刺宿儺的後腰。

  那柄短刀的刃尖,在距離宿儺的衣料不到一寸時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下的,而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從側面切入,將他握著刀的手腕連同整條手臂一起鎖住了。

  宿儺沒有回頭看他,只是在繼續和香克斯對峙的同時分出過一道力量,那道力量在洛克之星手臂周圍收緊,發出細密的、像是骨骼正在被壓縮的聲響。

  洛克之星的刀脫手落地,彈跳了一下,掉進船舷外側的海面。

  他的手臂垂在身側,手指已經無法完全併攏了。

  在幹部們接連倒下的同一時刻,香克斯正半跪在甲板上,格里芬插在身前的地面上,雙手握刀,霸王色霸氣在刀刃上第三次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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