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路飛,新任海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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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飛沒有後退。

  他的身體向後飄去,不是跳躍,不是閃避,而是像被風托住一樣向後飄動了一段距離。

  巨劍的劍鋒幾乎擦過他的鼻尖,將地面切開一道長長的深溝。

  他在那道深溝的邊緣停住,腳尖懸在溝沿上方,沒有落下去,像是重力暫時忘記了他的重量。

  路飛微微偏頭,身體順著劍風殘餘的氣流向上飄起,在空中輕輕轉折。

  他的身形在接近劍柄的位置停下來,伸出手,在玲玲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那力道很輕,但玲玲的整條手臂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風從側面推了一下。

  巨劍的方向出現了偏移,擦過路飛身側,落在地面上,劈出另一道深溝。

  「你……」玲玲收回巨劍,重新握緊,看著路飛,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做了什麼?」

  路飛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落回地面,腳尖著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向前飄出一步,這一步像是跨越了他與玲玲之間原本存在的距離,速度快到玲玲的見聞色只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殘影。

  路飛的身體出現在她的左側,拳頭舉起,沒有蓄力,沒有蓄力之後的爆破感。

  只是輕輕推出。

  這一拳的力道不大,但它經過的地方空氣中浮現出細小的白色裂紋,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被重新編織。

  拳頭落在玲玲的左肋時,她感覺到一股穿透力,不是從外部砸進來的,更像是從身體內部蔓延開來的餘波,讓她的內臟輕輕震了一下。

  「你……」

  她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介於驚訝和警惕之間的情緒。

  「這是什麼能力?」

  路飛收回拳頭,沒有追擊。

  他的眼睛依然是一片白色的虛無,沒有焦點,卻又像同時注視著所有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如何用最普通的語言描述自己剛剛經歷的那個過程,最終只說了兩個字:「自由。」

  玲玲不再問了。

  她舉起巨劍,雙手握緊劍柄,將霸王色霸氣凝聚到極致。

  整座城堡的牆壁開始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船隻龍骨承受重壓時的低語。

  拿破崙化身的巨劍在她手中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吞噬著周圍的光線,連燭火都在其籠罩下變得黯淡。

  「皇帝劍·霸國。」

  巨劍劈落。

  這道斬擊不再是單純的劍術,而是玲玲將所有霸王色霸氣和靈魂果實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一起的結果。

  劍鋒所過之處,地面被硬生生壓出一道深的凹槽,空氣被推成肉眼可見的波紋,形成一道新月形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路飛沒有躲避。

  他迎著那道衝擊波的方向,將右拳緩緩握緊。白色的光暈在他的拳面上流動、收縮、凝聚,變成一顆拳頭大小的、正在緩慢旋轉的光團。

  他沒有後退,抬起拳頭,迎向那柄劈落的巨劍。

  拳與劍相撞的瞬間,城堡頂部被掀飛了。整塊穹頂像被一隻手從內部推了一下,向上碎裂成無數塊。

  糖粉、木屑、碎磚在空氣中飛散,陽光從屋頂的缺口中灑進來,落在正在對峙的兩人身上。

  路飛的拳頭依然停留在巨劍的劍身上。

  玲玲的劍沒有再往下一寸,她感覺到一道阻力,從劍身傳遞到手臂,從手臂傳遞到肩膀,像在推一座正在緩慢生長的山。

  「你是第一個……」她低聲說,「用拳頭擋住我這一劍的人。」

  路飛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已經向後滑退了數丈,腳下的糖磚被他經過時融化了薄薄一層,留下兩道淺淡的白色印痕。

  他重新站穩,抬起頭,那對白色的眼睛裡看不出疲憊,但他的呼吸正在變深,光暈的流動速度也在變慢,像是身體正在默默計算還能維持多久。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上面正在緩緩消退的白光告訴他,五檔並不是可以無限延續的狀態。

  玲玲似乎也察覺到了。


  她沒有再追擊,反而後退了一步,巨劍橫在身前,像是在等待那個形態自己消失。

  她沒有等到。

  路飛主動解除了五檔。

  白色的光暈正在逐漸的從他身體表面褪去,頭髮從白色恢復成黑色,瞳孔重新出現,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許多,但他依然還沒有倒下。

  很明顯,這五檔的力量還有所殘留,現如今的路飛還是有力量的。

  不過這份力量,明顯已經持續不了多久了。

  大廳里安靜了幾息,然後玲玲開口了,聲音里有幾分凝重,也有依然鋒利的餘力。

  「你已經有了配得上『四皇』之名的手腕了,但今天,這裡是萬國,你的同伴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如果你現在就收手,我可以讓我的孩子送你們離開。」

  路飛回頭看了一眼大廳外的方向。

  那裡,索隆的刀依然亮著,但他的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

  山治的踢技依然凌厲,但他落地時,右腳的鞋底已經磨出了一道裂痕。

  烏索普正在給喬巴打掩護,自己也沒有選擇後退一步。

  弗蘭奇的機甲外殼上布滿了裂紋,關節處正發出微弱的火花。

  路飛轉回頭,看著玲玲:「我們還會再來的,到時候,我會用那個形態再和你打一次。」

  玲玲看了他片刻,然後側過身,讓出通往港口的路:「那就快走吧。」

  路飛沒有猶豫,他轉身跑向大廳出口,經過索隆和山治身邊時沒有停下:「走了!」

  他們架著受傷的同伴,沿著街道向港口的方向撤退,腳下的糖磚地面還在微微發熱,提醒著他們這裡仍然有一片未曾冷卻的戰場。

  那些夏洛特家族的幹部們停在原地,沒有追上來,像是收到了某種無聲的指示。

  桑尼號停泊在港口,船帆已經升起一半,像是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一樣。

  他們登上船,船身很快便駛離了那片流光溢彩的糖漿海岸。

  蛋糕城堡的輪廓在他們的視野中越來越小,像一塊正在融化的甜點,在落日中泛著最後的暖光。

  看著路飛離開,玲玲不由得甩了甩自己的胳膊。

  剛剛和路飛的那一場戰鬥,確實是有點超乎了玲玲的想像。

  對於草帽海賊團這個叫路飛的小子,她其實一直都有所聽聞。

  畢竟這片大海上面唯一能夠稱得上是真正超新星的,也就只有這個路飛了。

  其他的新人,在大媽看來完全不值得關注,尤其是在異界海賊團橫空出世之後。

  沒有什麼人會關注那些新冒出頭的新人了。

  畢竟異界海賊團上面的每一個幹部,都比這些新人要值得研究一些。

  可是現如今,路飛這個傢伙居然都打到自己面前了,而且對方的實力,現在已經不再像是普通的新人海賊團團長了。

  而是真正擁有了皇帝的氣魄。

  剛剛的那場戰鬥,如果戰到最後,玲玲感覺自己是可以贏的,雖然可能也會重傷,但是絕對也會拿下這場戰鬥。

  不過這場戰鬥,打到最後是沒有什麼意義的,自己拼著重傷,然後同樣的重傷一個未來的希望,這筆買賣怎麼想怎麼不划算。

  況且路飛這個小子的來歷並不簡單,是卡普那個老東西的孫子。

  如果因為這個路飛在得罪了卡普,那更是不划算。

  沒準兒還會對對付異界海賊團的計劃,產生什麼不必要的影響。

  況且現在的自己,也確實是需要一些新鮮的力量。

  想要贏過異界海賊團那群傢伙,只憑藉自己和凱多是遠遠不夠的,憑藉海軍那邊也遠遠不夠,必須團結一切可能團結的力量。

  這個叫路飛的小傢伙。

  雖說現在的實力,還沒有到能夠稱得上是戰略武器,能夠對付異界海賊團那群怪物的程度。

  可是這個小傢伙的力量,很是不簡單。

  在剛剛對戰的過程之中,夏洛特琳琳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路飛的果實力量,絕對不僅僅只是一顆橡膠果實那麼的簡單。

  那其中所蘊含的力量,甚至要比自己的魂魂果實還要更加的強大。


  尤其是剛剛路飛進入了五檔之後的那種狀態,雖然不知道路飛吃掉的那顆惡魔果實,究竟是哪一顆?究竟擁有著何種強大的力量。

  但是那顆果實,絕對不一般。

  將來如果開發的程度高了,沒準能夠和異界海賊團的那群怪物們正面抗衡。

  現如今的夏洛特玲玲,甚至想要海軍那邊的計劃拖得晚一些。

  因為夏洛特玲玲在這次的戰鬥之後,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只要時間拖得夠晚,讓路飛這個小子再進化進化,異界海賊團很有可能會在路飛面前折戟。

  ......

  新世界。

  草帽海賊團距離離開萬國,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左右的時間。

  路飛坐在船首的草坪上,看著那片正在遠去的海岸線,目光平靜。

  他的身體裡,依然殘留著五檔開啟後留下的餘溫,那扇被推開的門還沒有完全合攏,他隨時可以再次觸碰那扇門。

  就是使用五檔的這個代價,要比路飛想像之中的更大一些,整整一周的時間,路飛才悠悠醒轉,有了能夠正常活動的能力。

  在使用完了五檔之後,路飛甚至感覺自己的生命都要被透支了一樣,整個人仿佛死了一般。

  這種空虛到了極致的狀態,要比之前的四檔還要更加的誇張。

  「喂,路飛……」索隆靠在船舷上,用繃帶纏著小臂,「那個形態,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路飛說,「就在打的時候。」

  喬巴抱著藥箱衝過來,「你在戰鬥中突然學會的?!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路飛看著遠方,目光平靜:「那就下次再試。」

  那片色彩斑斕的海域在他們身後漸漸縮小成一道遙遠的彩色線條。

  前方的海面重新變回普通的海藍色,像是剛剛經歷的一切正在被海水慢慢沖刷乾淨。

  但消息比船跑得更快,又兩天後,世界經濟新聞社的頭版刊登了那條新聞:

  「草帽海賊團入侵萬國,路飛與大媽戰成平手。」

  「草帽路飛,新任四皇之一。」

  新聞鳥飛過每一座島嶼,將那份報紙扔進酒館、港口和廣場。

  人們讀著那些鉛字,震驚的震驚,不信的不信,但那些字句已經像種子一樣,落進了新世界這片正在翻湧的海域裡,在沉默中悄然生根。

  有人在酒館裡拍著桌子說:「那個草帽小子,真的做到了?」

  也有人只是攥著那張報紙,在角落一言不發,久久沒有鬆手。

  世界經濟新聞社的頭版報紙被送到每一座島嶼時,新世界的風正從各個方向吹向同一片海域。

  卡普坐在海軍本部的一間休息室里,面前擺著一碗還沒動過的仙貝,茶水已經涼了,旁邊放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報紙。

  頭版印著兩行大字號黑體字,旁邊還配了一張從遠處拍下的、模糊的彩色照片,像是有人在搖晃的船上匆忙按下的快門。

  「草帽路飛,新任四皇之一。」

  卡普沒有把報紙拿起來。

  只是低頭看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他抬手捏起一塊仙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又捏起一塊,動作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但他嚼第一塊的時間比平時更長。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放下空碗,對門口的方向說了一句:「這小子,倒真是長成怪物了。」

  風車村的達旦在讀完消息後,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把報紙疊好,收進了柜子最底層。

  瑪琪諾把報紙掛在吧檯後方的牆上,擦了擦上面的灰。

  雷德·佛斯號停泊在一座無名的島嶼港口。

  香克斯坐在船首的橫桁上,手裡握著那份報紙,海風將他未束的長髮吹向一側,他看完了那兩行字,將報紙疊好,放在膝上。

  貝克曼從他身後走過來:「看來那個小子是真的做到了。」

  香克斯將報紙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遠處那座被樹影遮蔽的海岸線上,停了一會兒:「他本來就能做到。我從來都很清楚這一點,只是比他以為的更早一些,只是沒想到,他會選在萬國做這件事,這可比我想像的更莽撞一些,不過這一次的戰鬥,也不知道夏洛特玲玲和凱多,有沒有跟那個臭小子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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