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五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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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山治也已經躍上了屋頂,朝卡塔庫栗的側翼突進。

  他的右腳在落地前就已經燃起火焰,高溫將腳下的糖磚烤出軟化的跡象。

  這段時間的修煉中,他刻意減少了戰鬥中的迴旋動作,轉而追求更簡潔、更高效的發力方式。

  每一次出腿都像早已穿過無數次風壓的軌道,每一擊都帶著更強的穿透力與更清晰的路徑。

  卡塔庫栗沒有轉頭,但他的右手已經向上伸出,年糕的觸感在半空中形成一隻巨大的手套,迎上山治的飛踢。

  腳掌與年糕手套相撞,衝擊波將腳下那片糖屋頂掀開了一個缺口,粉末四散。

  山治被震退了數步,在空中翻轉一圈後落回屋頂邊緣。他的腳尖微微發麻,但那陣麻意很快就被身體的適應力吞沒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已經開始微微發燙的腿,嘴角的煙動了動。

  「果然,光是快還不夠。」他的腳尖在地面碾了碾,「那就再加點東西。」

  他彎下腰,單手撐地,身體重心下沉,以一種幾乎貼地的姿態向前滑去。

  卡塔庫栗的見聞色捕捉到了他的軌跡,但山治的速度在途中再一次提升,像一道在地面上炸開的火焰,從卡塔庫栗的側下方切入死角。

  右腿從地面向上撩起,帶著旋轉加速後的全部動能,像要從地面直接切出一條裂縫。

  年糕果實的能力再次展開,卡塔庫栗的手臂化為一層厚實柔軟的防禦層,硬接了這一擊。

  碰撞的餘波將屋頂邊緣的糖磚震碎了一大片,碎塊滾落下去,濺起幾滴暗色的糖漿。

  山治在空中翻轉落地,站穩後,腳尖的火焰依然沒有熄滅,像一隻正在專注注視獵物的猛禽。

  卡塔庫栗將手從防禦姿態放下,看著山治,那雙冷靜的眼中第一次多了一絲審視。

  「你的踢技,比以前見過的那些都要快。」

  「快只是開始。」山治將煙重新叼回嘴裡,「接下來的每一腳,都會比上一腳更快。」

  街道中央,弗蘭奇也從桑尼號的甲板上躍上了岸,落在街道中央,一隻手已經變形成炮管形態:「弗蘭奇將軍——出擊!」

  他沒有直接發射,而是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沖了過去,像是要用純粹的力量撕開一條通道。

  克力架殘存的餅乾士兵們向他圍攏過來,拳頭和刀刃敲在他的鋼鐵身軀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弗蘭奇咧嘴一笑,炮管亮起光芒,一陣熾熱的炮火伴隨著煙霧將那些餅乾士兵炸成碎塊:「弗蘭奇炮台可不是用來裝飾的!還有什麼硬骨頭,儘管來吧!」

  烏索普站在屋頂較高的位置,拉開彈弓,一顆特製彈丸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擊中了幾名正在逼近的士兵腳下的糖磚,爆炸聲不大,但衝擊力將那些人彈得向後翻倒了好幾圈。

  他沒有停手,另一顆彈丸已經搭上彈弓:「這一顆加了辣椒粉!讓你們嘗嘗什麼叫辣到懷疑人生!」

  那些被波及的夏洛特士兵捂住臉,涕淚橫流地在地上打滾。

  喬巴在旁邊用混合形態靈活地穿梭,掩護著烏索普的射擊間隙。

  他的拳頭在那些試圖靠近的幹部身上留下一道道淤痕,雖然沒有直接擊倒對手,但每一次命中都精準地擊中關節和要害,像手術刀一樣準確地削弱著敵人的進攻節奏。

  他低聲道:「我不是來當主力的,但也別想繞過我去找烏索普。」

  布魯克也不甘示弱。

  他拔刀橫斬,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細長的弧線,將幾名試圖包抄的夏洛特士兵逼退:「嚯嚯嚯,雖然我已經死了,但今天這股熱血還是忍不住湧上來了!」

  他的劍如殘影般點出數道刀痕,雖然每一擊的力道並不兇狠,但精準得近乎刁鑽,像是在用刀刃畫出一幅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地圖。

  路飛沖在最前面。

  他沒有繞路,沒有躲閃,像一顆沿著直線滾動的石頭,碾過那些正在和隊友們纏鬥的夏洛特士兵和幹部,衝破層層阻攔,沿著街道往蛋糕城堡的方向衝去。

  他一路衝過幾條街,踢開幾面被糖漿封住的門,繞過了幾座正在崩塌的糖果橋,最終在蛋糕城堡的底層的台階前停下了腳步。

  玲玲正坐在台階頂端的一張寬大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正在冒著熱氣的紅茶。


  她看著路飛,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放下茶杯:「你就是草帽小子?」

  「我就是。」

  路飛站在台階下,仰頭看著她,一手按住草帽,「聽說凱多在這裡,我是來找他的,不過看來他已經不在了,那就先和你打一場吧。」

  「你打了我的孩子,還想和我打?」

  玲玲放下茶杯,站起身,身形如同一座正在傾斜的山,「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是bigmom,四皇之一。」路飛露出標誌性的笑容,露出兩排白牙。

  「不過,就算你是四皇——我也一樣要打倒你!然後去找那個能把四皇趕出和之國的人!那個人可是我的偶像!」

  玲玲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那就讓你親眼看看,偶像和你之間還差了多少個台階。」

  她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步讓腳下的糖磚再次下沉了數寸,地面上留下兩道明顯的深痕。

  路飛沒有後退,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蓄力。

  橡膠橡膠的果實能力在他的體表不斷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被加熱後微微透出內里熔岩的餘燼。

  「四檔——彈力人!」

  他的身體膨脹了一圈,雙手和雙腳裹滿了武裝色霸氣,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紋理,像被燒透的鐵塊。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股白色的熱霧。

  這是他目前最強的形態,也是他專門為四皇級別的對手準備的形態。

  玲玲抬起右拳,纏繞著霸王色霸氣的拳頭裹著黑紅色的閃電砸來。

  路飛沒有躲避,抬起被武裝色覆蓋的右拳迎了上去。

  兩拳相撞的瞬間,蛋糕城堡的底層大廳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從中間推了一下,牆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灰塵從天花板縫隙間簌簌落下。

  玲玲的手臂在撞擊中微微彎曲了一下——這是她極少在正面碰撞中出現的姿態。

  她看著路飛:「有意思。」

  路飛收回拳頭,呼氣如鼓風,蒸騰的白霧在空氣中緩緩擴散:「還沒結束呢!」

  他再次衝上前去,拳頭如同暴雨般砸向玲玲,每一拳都帶著四檔狀態下爆炸性的衝擊力,落在她的手臂和肩膀時,像重錘擊打在岩壁上。

  玲玲沒有後退,但她的腳開始在糖磚地面上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滑動。

  那些站在遠處的夏洛特幹部們的表情出現了變化,有人開始向中心靠攏。

  卡塔庫栗從屋頂上躍下,落在玲玲身側,擺出隨時準備出手的姿態。

  「你們都退下。」玲玲的聲音從台階上傳下來,她沒有回頭,目光始終落在路飛身上。

  「這個小子,由我來親自解決。」

  卡塔庫栗停下了腳步,沉默片刻,然後後退了幾步,退入暗處。

  路飛再次衝上前,拳頭與玲玲的巨掌碰撞,衝擊波將整座蛋糕城堡的外牆震出了更多的裂紋。

  在那短暫的、萬分之一秒的靜止中,路飛忽然「看到」了什麼——不是玲玲的破綻,不是她身上的某處弱點,而是那種以前從未清晰感知過的東西。

  他的肌肉、他的骨骼、他的霸氣、他的意識,好像每一個細胞都在無聲地涌動著,像是一道尚未成形的新語言,在靜默地編織著自己的音節。

  他隱約覺得,如果再松一些,再「放」一些,那股力量就可以湧出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深想,玲玲的下一擊已經到了,將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戰場。

  他收攏心神,揮拳迎擊,同時將那一瞬間的感覺悄悄收進記憶深處,像把一粒未知的種子藏進了尚未翻動過的泥土裡。

  遠方的海面上,桑尼號依然停泊在港口。

  那片色彩斑斕的海域深處,有一道正在緩慢接近的黑影,像一艘還未被發現的、剛剛駛入風浪邊緣的船。

  蛋糕城堡的震動沒有停止,戰鬥仍在繼續,但路飛已經不再是那個只靠四檔橫衝直撞的拳手了。

  他的目光深處,有一扇還未被推開、卻已被他隱約觸摸到的門。

  蛋糕城堡的震動持續了很久。

  糖粉從天花板縫隙中不斷落下,覆蓋在那些碎裂的糖磚地面上,像一層正在緩慢堆積的細雪。


  路飛的身體依然保持著四檔的形態,但他的呼吸比之前更深、更重,每一次呼出的白霧都在面前形成一團短暫的雲,然後被玲玲揮拳時帶起的氣流吹散。

  玲玲的霸王色霸氣依然在燃燒,她的拳頭每一次揮出,都帶著足以轟穿整座城堡的破壞力。

  但在那些拳頭落下的間隙里,路飛的腦海中反覆浮現著那個感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身體在主動向他低語的東西。

  他隱約覺得,如果再松一些,再放一些,那種力量就會湧出來,像是被壓在石板下的種子,已經嗅到了裂縫中透進來的光。

  但他還沒有掌握那個出口,只能在戰鬥的間隙中反覆試探,用肌肉和感知去接近它。

  「不夠!」玲玲的聲音從台階上方傳來,「你的力量,還不夠!」

  她的巨劍再次劈落,裹挾著霸王色霸氣的劍鋒將蛋糕城堡的牆壁劈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外面正在暗下來的天空。

  路飛側身躲避,劍鋒擦過他的肩頭,將覆蓋在身上的霸氣劈出細密的裂紋,像是一層被敲碎的硬殼。

  他在這道裂縫中停留了一瞬,身體從四檔的膨脹形態中塌縮下來,恢復到常態,然後垂下雙肩,慢慢喘了一口氣。

  索隆在不遠處格開克力架的劍鋒,餘光掃到路飛的變化。

  他的刀刃在磕碰中微微震動,像是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產生了某種感應。「那傢伙要做什麼?」

  克力架趁他分神再次逼上,被索隆反手一刀逼退。

  山治在屋頂上連續踢出數腳,將幾個試圖靠近的幹部逼退,腳尖落地時幾乎無法站穩。

  他回頭看了一眼路飛,然後迅速轉回視線,繼續盯住前方:「不需要想他在做什麼,只要知道會做到就行了。」

  路飛站在大廳中央,他緩緩蹲下身,雙手撐在地面上。

  沒有蓄力,沒有拉伸,甚至連呼吸都放慢了下來。

  他的心跳聲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像是整個身體都在等待某個開關被撥動。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條長廊,那道他只在某個瞬間模模糊糊見過一次的門。

  他把手放在那道門上,沒有推,只是扶著那扇門,感受著門後涌動的東西。

  然後他推開了。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開始流淌,像從高處傾瀉而下的水,沿著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神經、每一縷肌肉纖維擴散開來。

  他的皮膚不再是暗紅色的武裝色,而是被一層近乎白色的、透明的光暈包裹著,像是內在的東西從內部透出來,填滿了所有空隙。

  那些光暈緩慢地包裹住他的全身,形成一種與彈力人截然不同的形態——更瘦、更輕、更安靜,像是一根正在融化的、白色的線。

  「這是什麼……」

  玲玲看著那道正在從地面上緩緩站起來的身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她的見聞色捕捉不到那個形態下任何霸氣的波動,也察覺不到果實能力的氣息。

  就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道被剪下來的時間本身。

  路飛直起身,他的頭髮變成了白色,眼睛失去了瞳孔,只剩下兩團白色的光。

  他沒有笑,沒有喊叫,只是用一種平靜的、仿佛與整片天空連成一體的目光,靜靜地看著玲玲。

  他舉起右手,手指合攏,像握著一團沒有形狀的光。

  「五檔。」

  他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自己體內最深處傳出的。

  玲玲沒有等。

  她向前邁出一步,將整片地面踩得塌陷下去,巨劍從上方斜劈而下,帶著足以將整座蛋糕島切成兩半的重量。

  她的霸王色霸氣在劍身周圍熊熊燃燒,像一顆正在墜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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