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倆最好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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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玲的這個問題問出。

  房間裡面鎖的聲音仿佛忽然消失。

  馬爾科等人,也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了白鬍子。

  這一時間,房間裡面的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著白鬍子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白鬍子卻拉開玲玲對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面上刮擦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他將叢雲切靠在桌沿上,刀柄的高度正好齊眉。

  「我倒是想要加入,只可惜我這麼個糟老頭子,異界海賊團恐怕是不會收我當幹部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的實力,夠不夠格當異界海賊團的幹部,畢竟異界海賊團的那些幹部,可全部都是真正意義上的怪物啊......」

  聽著白鬍子的話,玲玲和凱多兩個人的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不過這震驚只持續了一瞬間,就又消失了。

  「白鬍子,你果然還活著。」

  凱多此時端起酒缸,大口的喝了一口。

  白鬍子在聽到了凱多的話之後,則是同樣豪爽的回覆了一句。

  「當然活著,而且老頭子我現在可是一點傷病都沒有了,快點兒把你那好酒給我嘗嘗。」

  在聽到白鬍子的話之後,凱多一個眼神示意,一旁的手下便帶來了一壇酒,放在了桌子上。

  白鬍子揭開酒封,當即便大口大口地灌起來。

  「好酒!咕啦啦啦啦!!!你們倆也還活著,真好啊。」

  白鬍子在喝完酒之後,突然冷不丁的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你來這裡,應該不只是為了說這句話吧?」

  玲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白鬍子臉上。

  「你是來勸我們別碰異界海賊團,對嗎?」

  「是。」白鬍子沒有繞彎子,「你們要找異界海賊團的麻煩,就是在找死。」

  大廳里的空氣猛地安靜了下來。

  那些站在牆邊、門廊下的夏洛特家族幹部們紛紛繃緊了身體,有人將手按在了武器上。

  凱多依然沒有動,只是從窗台上拿起酒罈灌了一口,然後將罈子放回原處,發出一聲沉重的碰撞聲。

  「你們在鬼島幹的事,我聽到了一些。」白鬍子的聲音平靜如常。

  「你看到了冥王,應該也和異界海賊團的那群人交了手,你心裡應該清楚,面對那樣的力量,你們沒有勝算,我不是來羞辱你們的,我是來救你們的命。」

  凱多轉過身,面向白鬍子,酒罈已經空了,只剩下底部薄薄一層殘液,在光線下泛著暗色的光澤。

  「你說完了沒有?」他問道,聲音低如沉雷,「說完了,就站起來。」

  白鬍子沒有站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凱多,目光沒有退縮:「你們要打,我陪你們打,打完這一場,如果你們還活著,再想想我說的話。」

  玲玲將面前的紅茶推遠了一些,她的目光掃過白鬍子身後的馬爾科、喬茲、比斯塔和以藏,最後落回白鬍子臉上。

  「你是不是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手指開始在桌沿上輕輕敲擊,節奏由緩變快。

  「帶著這麼幾個人就敢闖進來,你是真覺得自己還和三十年前一樣?」

  「當然不,三十年前我肯定不會跟你們說這麼多廢話。」白鬍子站起身,將椅子推回桌下。

  「現在說這麼多,倒也不是因為我不如三十年前強了,異界海賊團的那位雷倫團長,已經替我治好了我身上所有的傷,之所以會現在和你們說這麼多,只是單純的因為,你們是我僅剩的兩個老朋友了。」

  凱多的手從窗台上移開了,像是某種無聲的信號。

  玲玲也站了起來,她穿過大廳,走向露台的門,凱多跟在她身後。

  兩人沒有回頭看,也沒有說更多的話,但那種「跟過來」的姿態,已經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

  白鬍子拿起靠在桌沿的叢雲切,邁步跟了上去。

  他身後,馬爾科、喬茲、比斯塔等人也一同邁開了腳步。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一處專門用於戰鬥訓練的中型島嶼。

  凱多和玲玲站在島嶼中央,相距大約十步。


  白鬍子在他們對面站定,身後的島嶼入口處,夏洛特家族和百獸海賊團的幹部們沒有跟進來,只是站在入口兩側,像兩道沉默的圍牆。

  玲玲抬起右手,空氣中浮現出巨大的深紅色光芒——拿破崙已經化為了巨劍的形態,劍身上纏繞著霸王色的閃電。

  凱多沒有變身,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雙臂垂在身側,指尖微微曲起,隨時可以握拳揮出。

  白鬍子沒有拔出叢雲切,只是將薙刀橫握在身前,刀鋒朝外。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省得我再打兩場。」

  白鬍子說這話的時候,夏洛特玲玲還有凱多兩個人的臉上,都閃過了一抹憤怒。

  不過兩人卻也沒有和白鬍子過多的閒扯,沒有發泄自己的脾氣。

  都只是眼神緊緊的盯著站立在那裡的白鬍子。

  剛剛白鬍子在說自己的傷病被全部治好的時候,凱多還稍微有一些懷疑。

  可是現在,感受著對面白鬍子身上的氣勢,凱多和夏洛特玲玲兩個人都完全沒有辦法忽視了。

  都認真了起來。

  玲玲先動了。

  巨劍橫斬而出,帶著霸王色的黑紅色閃電,劍鋒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硬糖磚被掀飛了一大片,碎屑如同被碾碎的彩色玻璃,在空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白鬍子側身,叢雲切的刀身微微一斜,硬生生接住了那一劍。

  刀劍相撞的衝擊波將島嶼兩側的糖粉植被連根拔起,空氣中瀰漫著燃燒後的焦糖氣味,帶著一絲微苦的尾韻。

  「你的劍還是這麼重。」白鬍子的聲音壓過了碰撞的餘響,「但你的身體沒有以前那麼快了。」

  他猛地發力,叢雲切向上一挑,將玲玲的巨劍格開,將她整個人帶著向後踉蹌了半步。

  還沒等她穩住身形,凱多的拳頭已經從側面砸來。拳面上纏繞著武裝色霸氣的黑光和霸王色的紅黑閃電,快得像一道來不及看清的裂紋,眨眼間就到了白鬍子的身側。

  白鬍子沒有躲避。

  他的左手掌心向下輕輕一按,一股無形的震動從他的掌心擴散開去,將凱多的拳頭偏轉了半寸,擦過他的腰側,砸在身後的硬糖地面上,炸開一個深度超過一丈的大坑,坑底還在冒著白煙。

  「你躲什麼?」凱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壓制的怒意。

  「你急什麼?」白鬍子收回左手,向前一步,沒有退讓。他不再用格擋來回應,而是直接用左拳迎上了凱多的拳頭。

  震震果實的力量在拳面上凝聚,與凱多的武裝色和霸王色正面碰撞。

  兩拳相交的瞬間,空氣中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不是比喻,是真的裂開了,像是玻璃被打碎之前那一瞬間出現的白色紋路。

  衝擊波從裂痕中迸射而出,將島嶼周圍的樹木和柵欄全部推倒,連遠一些的蛋糕城堡外牆都出現了裂紋。

  凱多被震退了數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的右拳在微微顫抖,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玲玲從側面重新切入戰場,巨劍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從上方劈落,直取白鬍子的肩頸。

  白鬍子猛地彎腰,巨劍擦過他的頭頂,削斷了幾根白色的髮絲,將身後的地面劈開一道長長的深溝,溝壁光滑如鏡,邊緣在高溫下微微發亮,像一道新鑿開的火山口。

  他在彎腰的瞬間左拳順勢砸向地面,一股震動波貼著地表擴散開去,所過之處,糖磚碎裂、粉末飛揚,島嶼地面像被翻了一遍,幾處硬糖地面被震得飛起,在半空中碎成無數彩色粒子。

  玲玲和凱多被同時震退了數步,凱多的腳在落地時踩碎了一大片硬糖磚,而玲玲的巨劍插入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們兩個人,一個只會用蠻力,一個只會吃老本。」

  白鬍子直起身,將叢雲切扛回肩上,「三十年了,一點進步都沒有。」

  凱多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不再說話,身體開始膨脹,龍鱗覆蓋了皮膚,龍角從額頭伸出,巨大的龍尾撕裂了褲腿,在身後緩慢甩動。

  動物系·魚魚果實·幻獸種·青龍形態。他張開嘴,喉嚨深處凝聚出一團灼熱的光,龍息。

  白鬍子沒有退避,也沒有格擋。

  他迎著龍息的方向,右拳緊握,手臂上血管暴起,震震果實的力量凝聚在拳面上,周圍的空間都開始碎裂,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凱多的龍息噴出,裹挾著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直直地沖向白鬍子。

  白鬍子的拳頭迎了上去。拳與龍息碰撞的那一刻,天空暗了一下。

  不是雲的遮擋,而是衝擊波將光線都推開了。

  萬國海域的海水出現了大面積的退潮,露出了底下平時看不見的礁石和海床。

  島嶼本身都在震動,整座島嶼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海底託了一下又放回去。

  龍息被拳風劈開,向兩側分流,燒焦了島嶼兩側的草地和建築物,留下兩道焦黑的溝痕。

  凱多的身體被餘震擊中,龍形身軀猛地一顫,龍鱗大片大片地脫落,鮮血從鱗片下方的裂口中滲出。

  他吼了一聲——不是普通的吼聲,是純粹的疼痛和憤怒交織成的嘶鳴。

  玲玲不再顧慮萬國的建築和子民。她將巨劍高舉過頭,拿破崙的劍身上凝聚了海量靈魂能量,像是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巨劍劈下,帶著足以將一座島嶼切成兩半的威力。

  白鬍子舉起左拳,迎上了那道劈落的巨劍。

  拳與劍碰撞的瞬間,他的左臂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血從裂縫中滲出,但拳頭沒有退縮,反而向前推進了一寸。

  震震果實的力量沿著劍身傳導到了玲玲的手臂上,她的虎口崩裂,巨劍脫手飛出,插入遠處的糖牆裡,劍柄嗡嗡顫抖。

  她的身體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退出了將近十丈才勉強站穩。

  她的嘴角和雙手都在流血,巨劍的劍身因為過度受力而微微彎曲,劍柄上還殘留著從她虎口甩出的血珠。

  凱多再次撲上來,變回人形,但也已經遍體鱗傷,渾身的傷口都在往外滲血,但他依然沒有停下。

  他的拳頭帶著霸王色的閃電,直取白鬍子的面門。

  白鬍子沒有躲。

  他迎向前去,右拳再次蓄力,震震果實的力量凝聚到了極致。兩拳再次相撞。

  這一次,整座島嶼的地面都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島嶼中央蔓延出去,穿過花園、穿過廣場、穿過那些用糖果和奶油搭成的建築,直到邊緣的海岸線上才停下。

  裂縫最寬的地方超過一丈,深不見底,底部的糖漿和泥土被高溫烤乾,結成了一層暗色的殼。

  凱多倒在了裂縫邊。

  他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血從口鼻和身上的裂口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上,那些細小的血珠很快就滲進了硬糖表面的裂縫裡。

  玲玲也跪在了遠處,巨劍插在她身側的地面上,她靠著劍身支撐著身體,呼吸急促,血從嘴角和指縫間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那些站在島嶼入口的幹部們紛紛沖了進來,有人想去扶玲玲,有人想去拉凱多,但他們的動作都在白鬍子開口的瞬間停住了。

  「不要動他們。」

  白鬍子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白鬍子站在島嶼的中央,叢雲切扛在肩上。他的左臂從手肘到肩膀布滿了細密的裂痕,血順著指尖滴落,右手的虎口也崩開了,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穩,站姿沒有任何晃動。

  他低頭看著那兩個跪在廢墟之間的身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像用錘子敲進去的。

  「三十年前,我們三個一起站在洛克斯的船上,那時候我不知道什麼是家人,也不知道什麼是責任。你們也不知道。我們只知道打架、喝酒、搶地盤,後來船散了,各走各的路,各自成了各自的樣子,你們兩個,一個成了世界最強的女人,一個成了世界最強的生物,我呢,成了一個整天想保護別人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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