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貪婪
慕風的目光在父親和母親之間來回遊移了片刻。
楚墨看著慕風，嘴角彎了一下。
「沒事，剛剛在和你母親說一些往事。」
鶴熙在一旁微微點了點頭，配合地露出一個笑容。
慕風」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但他心裡的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母親剛才竟然笑了。
在慕風的記憶里，母親是很少笑的。
他從小就記得，鶴熙永遠是那種端莊而冷靜的模樣。
但現在，在父親回來的這幾天裡，母親露出了他記憶中從未見過的笑容。
慕風忽然覺得心裡湧上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裡面有安心，有一點點的酸澀，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寬慰。
母親原來也是會笑的，她只是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快忘了該怎麼笑了。
他把這些情緒壓進心底，面上維持著平穩的神色。
楚墨的目光從慕風臉上移開，轉向了雲葉。
「雲葉，你怎麼也來了？」
雲葉聽到楚墨問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哥，有件事要跟你說。」
楚墨點點頭，朝桌邊的空位伸了伸手，示意他們都坐下。
慕風和彥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雲葉在楚墨斜對面的位置坐下。
等到三人都坐下，楚墨看向雲葉。
「什麼事？說吧。」
雲葉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哥，一心會的人來了。就在方才，二十多個高層成員已經到了王城，我把他們安置在了一心會的舊址，讓他們等著。」
楚墨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一心會……」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帶著一種時隔多年再次聽見故人名字時的恍惚。
「真是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後再次開口。
「會裡的那些老人，還在嗎？」
雲葉點了點頭：「大部分成員都還在，而且也有一些後來加入的新面孔，大多是這些年發展起來的新銳，對一心會的歸屬感也很強。」
楚墨點點頭，他想起了一心會初創時的樣子。
「還真的有些懷念……」他輕聲說，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鶴熙坐在他身側，安靜地聽著。她伸手拿過楚墨面前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給他重新倒了一杯。
那動作很自然，像是一種刻進了骨子裡的習慣。
楚墨自然地握住了那杯溫熱的茶。
「那他們來做什麼？」
雲葉微微向前傾了傾身。
「他們想讓哥回虛擬宇宙公司重掌大局。具體來說，是想讓你取代凱莎姐，重新坐回總部長的位子。」
「他們在虛擬宇宙里煽動輿論，現在整個公司上下都在討論你回歸的事。凱莎姐今天剛為此召開了一次高層會議，在會上明確表態說，如果哥願意回來，她會讓位。」
楚墨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茶杯的邊沿上緩慢地劃著名圈：「這我倒不是很意外，一心會那些人的性子我很清楚。但直接找到我這裡來……他們是很急嗎？」
雲葉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哥，你有所不知。這些年來一心會一直在發展壯大。你離開之後，他們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所以變得更急切、更抱團了。」
「他們滲透了公司的大量中層崗位，從信息管理到資源調配……等等。到處都有他們的人。如果不是凱莎姐有意控制了他們的擴張節奏，恐怕現在虛擬宇宙公司的高層已經全部是一心會的人了。」
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但哥你也知道那些人的性格。他們的欲望是永遠不會被填滿的。」
「這些年，他們給凱莎姐添了不少麻煩，仗著一心會的名號到處爭資源、搶項目，有時候甚至不惜跟其他部門對著幹。」
「他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們重新回到權力中心的機會。所以，在聽說了你回來的消息之後，他們就像被點著了引線的火藥桶一樣，迫不及待地就開始行動了。」
楚墨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那裡面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明白了，是想借我陣東風……」
雲葉點頭：「是這樣的。所以哥，你……要見他們嗎？」
楚墨端起那杯被鶴熙換過來的溫茶，慢慢喝了一口。
「不見，先晾著他們。」
雲葉的目光露出一絲瞭然：「是。不過哥，要晾多久？」
楚墨看著她回道：「一直晾著。」
雲葉眨了眨眼，斟酌著措辭：「一直……哥，雖然他們這些年做得有些過分，但那些人心裡還是對你忠誠的。他們只是……走得有點偏了……」
楚墨沒有說話，他就那麼看著雲葉，嘴角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雲葉被他看得說話的速度都慢了半拍：「哥……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楚墨輕輕笑了一下：「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那個天真的小雲葉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雲葉的耳根瞬間紅了起來。她連忙擺手，語速比方才快了一截：「哥，你誤會了！我就是覺得一心會的人畢竟是我們自己人，晾太久怕他們寒了心。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就是……就是……」
楚墨抬手，阻止了雲葉繼續解釋。
雲葉的話卡在半截，她張著嘴，想再解釋幾句，但看到楚墨臉上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楚墨的聲音放柔了些許：「不用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跟那些人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有些感情是正常的。我理解……」
雲葉垂下眼帘，像是被說中心事後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嗯」了一聲。
楚墨把身體靠回椅背：「但云葉你要記住，對待狼一樣的部下，就要有能控制狼的手段！」
「他們忠誠，但他們也貪婪。你給他們甜頭的時候要看著他們的牙，你給他們骨頭的時候要握著他們的鏈子。」
「一味地縱容，最後只會讓他們的胃口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天連你都餵不飽他們……」
楚墨看著慕風，嘴角彎了一下。
「沒事，剛剛在和你母親說一些往事。」
鶴熙在一旁微微點了點頭，配合地露出一個笑容。
慕風」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但他心裡的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
母親剛才竟然笑了。
在慕風的記憶里，母親是很少笑的。
他從小就記得，鶴熙永遠是那種端莊而冷靜的模樣。
但現在，在父親回來的這幾天裡，母親露出了他記憶中從未見過的笑容。
慕風忽然覺得心裡湧上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裡面有安心，有一點點的酸澀，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寬慰。
母親原來也是會笑的，她只是等了太久太久，久到快忘了該怎麼笑了。
他把這些情緒壓進心底，面上維持著平穩的神色。
楚墨的目光從慕風臉上移開，轉向了雲葉。
「雲葉，你怎麼也來了？」
雲葉聽到楚墨問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哥，有件事要跟你說。」
楚墨點點頭，朝桌邊的空位伸了伸手，示意他們都坐下。
慕風和彥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雲葉在楚墨斜對面的位置坐下。
等到三人都坐下，楚墨看向雲葉。
「什麼事？說吧。」
雲葉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哥，一心會的人來了。就在方才，二十多個高層成員已經到了王城，我把他們安置在了一心會的舊址，讓他們等著。」
楚墨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一心會……」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帶著一種時隔多年再次聽見故人名字時的恍惚。
「真是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後再次開口。
「會裡的那些老人，還在嗎？」
雲葉點了點頭：「大部分成員都還在，而且也有一些後來加入的新面孔，大多是這些年發展起來的新銳，對一心會的歸屬感也很強。」
楚墨點點頭，他想起了一心會初創時的樣子。
「還真的有些懷念……」他輕聲說，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鶴熙坐在他身側，安靜地聽著。她伸手拿過楚墨面前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給他重新倒了一杯。
那動作很自然，像是一種刻進了骨子裡的習慣。
楚墨自然地握住了那杯溫熱的茶。
「那他們來做什麼？」
雲葉微微向前傾了傾身。
「他們想讓哥回虛擬宇宙公司重掌大局。具體來說，是想讓你取代凱莎姐，重新坐回總部長的位子。」
「他們在虛擬宇宙里煽動輿論，現在整個公司上下都在討論你回歸的事。凱莎姐今天剛為此召開了一次高層會議，在會上明確表態說，如果哥願意回來，她會讓位。」
楚墨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茶杯的邊沿上緩慢地劃著名圈：「這我倒不是很意外，一心會那些人的性子我很清楚。但直接找到我這裡來……他們是很急嗎？」
雲葉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哥，你有所不知。這些年來一心會一直在發展壯大。你離開之後，他們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所以變得更急切、更抱團了。」
「他們滲透了公司的大量中層崗位，從信息管理到資源調配……等等。到處都有他們的人。如果不是凱莎姐有意控制了他們的擴張節奏，恐怕現在虛擬宇宙公司的高層已經全部是一心會的人了。」
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但哥你也知道那些人的性格。他們的欲望是永遠不會被填滿的。」
「這些年，他們給凱莎姐添了不少麻煩，仗著一心會的名號到處爭資源、搶項目，有時候甚至不惜跟其他部門對著幹。」
「他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們重新回到權力中心的機會。所以，在聽說了你回來的消息之後，他們就像被點著了引線的火藥桶一樣，迫不及待地就開始行動了。」
楚墨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那裡面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明白了，是想借我陣東風……」
雲葉點頭：「是這樣的。所以哥，你……要見他們嗎？」
楚墨端起那杯被鶴熙換過來的溫茶，慢慢喝了一口。
「不見，先晾著他們。」
雲葉的目光露出一絲瞭然：「是。不過哥，要晾多久？」
楚墨看著她回道：「一直晾著。」
雲葉眨了眨眼，斟酌著措辭：「一直……哥，雖然他們這些年做得有些過分，但那些人心裡還是對你忠誠的。他們只是……走得有點偏了……」
楚墨沒有說話，他就那麼看著雲葉，嘴角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雲葉被他看得說話的速度都慢了半拍：「哥……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楚墨輕輕笑了一下：「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那個天真的小雲葉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雲葉的耳根瞬間紅了起來。她連忙擺手，語速比方才快了一截：「哥，你誤會了！我就是覺得一心會的人畢竟是我們自己人，晾太久怕他們寒了心。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就是……就是……」
楚墨抬手，阻止了雲葉繼續解釋。
雲葉的話卡在半截，她張著嘴，想再解釋幾句，但看到楚墨臉上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楚墨的聲音放柔了些許：「不用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跟那些人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有些感情是正常的。我理解……」
雲葉垂下眼帘，像是被說中心事後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嗯」了一聲。
楚墨把身體靠回椅背：「但云葉你要記住，對待狼一樣的部下，就要有能控制狼的手段！」
「他們忠誠，但他們也貪婪。你給他們甜頭的時候要看著他們的牙，你給他們骨頭的時候要握著他們的鏈子。」
「一味地縱容，最後只會讓他們的胃口越來越大，直到有一天連你都餵不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