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笨蛋
搭載艙的嗡鳴聲逐漸停歇，主控台上，基因融合進程已然平穩，所有生命體徵參數都維持在最優區間，甚至比預想的還要好。
鶴熙纖細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擊，她的神情專注而平靜，蔚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流動的數據流。
片刻後，她直起身，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一直守在門外的楚墨。
「成功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所有指標正常，她體內的暗能量親和度提升了大約百分之三百，基礎代謝和細胞活性……嗯，按現有模型推算，理論上壽命突破了一萬年。接下來等她自然甦醒就好了。」
楚墨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下。他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辛苦了，鶴熙。這五年……沒有你的堅持，不可能有今天。」
鶴熙擺了擺手，走到一旁的操作台邊，拿起楚墨給她準備的溫水喝了一口，目光卻重新落在楚墨身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我們的合作，到今天，算是完成了。」鶴熙放下水杯，「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了嗎？」
楚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神色依舊平靜：「什麼想做什麼？我不是說過嗎，讓跟著我的人過得好一點，有能力自保而已。」
「自保？」鶴熙微微歪頭，銀色的髮絲滑過肩頭，「需要發展到這個地步嗎？這五年來，一心會幾乎伸進了王城的每一個角落，現在，你還要秘密武裝女天使……楚墨，怎麼看你都不像是一個支持華燁和天宮秩序的人會做的事。」
她向前走了半步，離楚墨更近了些，那雙眼睛似乎想看透楚墨的內心：「我一直以為，我們至少……算是朋友了。我以為，你會對我坦誠一些。」
她的語氣里，似乎還摻雜著一絲……委屈？
楚墨心中微動。五年的合作，他們共同面對過研究瓶頸，也分享過突破的喜悅。
鶴熙的純粹、執著與智慧，他看在眼裡。某種程度上，她確實是他在這個世界裡唯一的朋友。
但是……
楚墨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帶著一種歉意：「抱歉，鶴熙。不是我把你當外人，也不是不信任你。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有些事情，知道本身就是一種危險。我走的這條路……沒有回頭箭。在一切準備好之前，知道得越少，對你來說，反而越安全。」
鶴熙盯著他看了幾秒，看著他眼中那抹罕見的凝重和孤寂。她忽然覺得有些氣悶，心裡有一種挫敗感，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火。
「哼！」她猛地扭過頭，不再看楚墨。
「愛說不說！反正我們的交易完成了，以後……以後沒事別來找我！」
話音剛落，身後的門緩緩滑開。
紅魚從房間裡走出來，動作有些生疏。還在適應這股新力量。
當她看到楚墨和鶴熙時，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她輕輕一躍，便飄然落地，動作輕盈得不像話。背後的羽翼隨著她的心意舒展了一下，潔白無瑕，卻隱隱流動著光澤。
「老闆！鶴熙小姐！」紅魚的聲音里充滿了激動，「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渾身充滿了力量，感知也清晰了好多！好像……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楚墨收起面對鶴熙時的複雜情緒，轉向紅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成功了就好。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適應？」
「沒有！一切都好！」紅魚活動著手腳，感受著體內奔流的力量，眼中光彩熠熠。
楚墨點點頭，神色轉為嚴肅：「紅魚，接下來，這裡就交給你主持了。」
紅魚立刻收斂笑容，站直身體：「老闆請吩咐。」
「我會儘快篩選出第一批最早跟隨我們、忠誠可靠的女天使名單，秘密送來這裡。」楚墨沉聲道，「由你負責為她們進行基因搭載升級。研究所內的一切資源、材料，你都可以調用，但要確保安全，流程必須嚴格，萬無一失。」
「是！老闆！紅魚明白！」紅魚鄭重的點頭。
「好。」楚墨不再多言，轉向還在一旁生悶氣的鶴熙，語氣緩和了些，「鶴熙，我們先回王城吧。這裡交給紅魚。」
鶴熙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也不看楚墨，徑直朝著飛行器停靠的方向走去，背影顯得格外疏離。
楚墨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對紅魚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
返回王城的旅程，在沉默中進行。鶴熙坐在飛行器靠窗的位置，側著臉望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星空，留給楚墨一個冷淡的側影。
楚墨幾次想開口，但看到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抵達王城後，直到分別的路口，鶴熙才停下腳步，卻依舊沒有回頭，只是硬邦邦地丟下一句：「我回研究院了。」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很快消失在街角。
楚墨站在原地，看著鶴熙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而獨自走在回研究院路上的鶴熙，心裡一開始的氣惱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和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在意。
「這個木頭！榆木疙瘩！氣死我了！」她忍不住在心裡抱怨，「有必要對我都這麼謹慎嗎？我看起來像是會出賣他的人嗎？」
她想起這五年的點滴，楚墨雖然總是心思深沉，但在支持她的研究上從未有過遲疑，偶爾的交流中，他流露出的某些觀點和視野，也絕非一個「華燁的鷹犬」所能擁有。
「他到底在謀劃什麼？推翻華燁？還是……更驚人的事情？」鶴熙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些可能性，心中既有一絲隱約的興奮，也有深切的擔憂。她知道楚墨現在手握的力量已經不容小覷，一旦他真的走向那條路，必將石破天驚。
「說什麼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分明就是拿我當外人！」她咬了咬下唇，但隨即又想到楚墨說這話時眼中的那抹歉意和孤寂，心裡的氣惱又消解了大半，反而生出一點酸澀和……心疼？
「算了！」她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去，「不說拉倒！等你自己憋不住的時候，看我不笑話你！」
話雖如此，她回到研究院的實驗室後，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投入工作，而是有些出神地望著窗外。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楚墨最後那無奈的苦笑。
「真是個……大笨蛋。」
鶴熙纖細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擊，她的神情專注而平靜，蔚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流動的數據流。
片刻後，她直起身，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一直守在門外的楚墨。
「成功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所有指標正常，她體內的暗能量親和度提升了大約百分之三百，基礎代謝和細胞活性……嗯，按現有模型推算，理論上壽命突破了一萬年。接下來等她自然甦醒就好了。」
楚墨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下。他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辛苦了，鶴熙。這五年……沒有你的堅持，不可能有今天。」
鶴熙擺了擺手，走到一旁的操作台邊，拿起楚墨給她準備的溫水喝了一口，目光卻重新落在楚墨身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
「我們的合作，到今天，算是完成了。」鶴熙放下水杯，「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了嗎？」
楚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神色依舊平靜：「什麼想做什麼？我不是說過嗎，讓跟著我的人過得好一點，有能力自保而已。」
「自保？」鶴熙微微歪頭，銀色的髮絲滑過肩頭，「需要發展到這個地步嗎？這五年來，一心會幾乎伸進了王城的每一個角落，現在，你還要秘密武裝女天使……楚墨，怎麼看你都不像是一個支持華燁和天宮秩序的人會做的事。」
她向前走了半步，離楚墨更近了些，那雙眼睛似乎想看透楚墨的內心：「我一直以為，我們至少……算是朋友了。我以為，你會對我坦誠一些。」
她的語氣里，似乎還摻雜著一絲……委屈？
楚墨心中微動。五年的合作，他們共同面對過研究瓶頸，也分享過突破的喜悅。
鶴熙的純粹、執著與智慧，他看在眼裡。某種程度上，她確實是他在這個世界裡唯一的朋友。
但是……
楚墨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帶著一種歉意：「抱歉，鶴熙。不是我把你當外人，也不是不信任你。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有些事情，知道本身就是一種危險。我走的這條路……沒有回頭箭。在一切準備好之前，知道得越少，對你來說，反而越安全。」
鶴熙盯著他看了幾秒，看著他眼中那抹罕見的凝重和孤寂。她忽然覺得有些氣悶，心裡有一種挫敗感，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火。
「哼！」她猛地扭過頭，不再看楚墨。
「愛說不說！反正我們的交易完成了，以後……以後沒事別來找我！」
話音剛落，身後的門緩緩滑開。
紅魚從房間裡走出來，動作有些生疏。還在適應這股新力量。
當她看到楚墨和鶴熙時，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她輕輕一躍，便飄然落地，動作輕盈得不像話。背後的羽翼隨著她的心意舒展了一下，潔白無瑕，卻隱隱流動著光澤。
「老闆！鶴熙小姐！」紅魚的聲音里充滿了激動，「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渾身充滿了力量，感知也清晰了好多！好像……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楚墨收起面對鶴熙時的複雜情緒，轉向紅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成功了就好。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適應？」
「沒有！一切都好！」紅魚活動著手腳，感受著體內奔流的力量，眼中光彩熠熠。
楚墨點點頭，神色轉為嚴肅：「紅魚，接下來，這裡就交給你主持了。」
紅魚立刻收斂笑容，站直身體：「老闆請吩咐。」
「我會儘快篩選出第一批最早跟隨我們、忠誠可靠的女天使名單，秘密送來這裡。」楚墨沉聲道，「由你負責為她們進行基因搭載升級。研究所內的一切資源、材料，你都可以調用，但要確保安全，流程必須嚴格，萬無一失。」
「是！老闆！紅魚明白！」紅魚鄭重的點頭。
「好。」楚墨不再多言，轉向還在一旁生悶氣的鶴熙，語氣緩和了些，「鶴熙，我們先回王城吧。這裡交給紅魚。」
鶴熙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也不看楚墨，徑直朝著飛行器停靠的方向走去，背影顯得格外疏離。
楚墨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對紅魚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
返回王城的旅程，在沉默中進行。鶴熙坐在飛行器靠窗的位置，側著臉望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星空，留給楚墨一個冷淡的側影。
楚墨幾次想開口，但看到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抵達王城後，直到分別的路口，鶴熙才停下腳步，卻依舊沒有回頭，只是硬邦邦地丟下一句：「我回研究院了。」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很快消失在街角。
楚墨站在原地，看著鶴熙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而獨自走在回研究院路上的鶴熙，心裡一開始的氣惱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和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在意。
「這個木頭！榆木疙瘩！氣死我了！」她忍不住在心裡抱怨，「有必要對我都這麼謹慎嗎？我看起來像是會出賣他的人嗎？」
她想起這五年的點滴，楚墨雖然總是心思深沉，但在支持她的研究上從未有過遲疑，偶爾的交流中，他流露出的某些觀點和視野，也絕非一個「華燁的鷹犬」所能擁有。
「他到底在謀劃什麼？推翻華燁？還是……更驚人的事情？」鶴熙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些可能性，心中既有一絲隱約的興奮，也有深切的擔憂。她知道楚墨現在手握的力量已經不容小覷，一旦他真的走向那條路，必將石破天驚。
「說什麼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分明就是拿我當外人！」她咬了咬下唇，但隨即又想到楚墨說這話時眼中的那抹歉意和孤寂，心裡的氣惱又消解了大半，反而生出一點酸澀和……心疼？
「算了！」她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去，「不說拉倒！等你自己憋不住的時候，看我不笑話你！」
話雖如此，她回到研究院的實驗室後，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投入工作，而是有些出神地望著窗外。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楚墨最後那無奈的苦笑。
「真是個……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