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要麼就是林之遙!是她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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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七月底。

  林薇薇每天往村委跑幾趟,總是問:「有我的信件嗎?」

  「沒有沒有,都說了沒有,你這女娃娃怎麼一天來幾趟啊。」老書記已經退休了,新上任的支書依舊是鄭家村的人,對於鄭旺福一家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特別是這姑娘那一對招風耳,越看越讓人覺得厭煩,跟她爹真是一模一樣。

  林薇薇抿著嘴,忍氣吞聲道:「那有勞您費心,如果有我的信件,麻煩通知我一聲。」

  如果是以前,林薇薇肯定瞧不上這麼一個鄉巴佬,但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要是對方使什麼絆子,她還真沒辦法。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回去吧。」書記皺眉應了一聲,想了想,還是礙於對方只是一個小姑娘,忍不住提醒道,「雖然你和那個男同志訂婚了,但一直讓人家住在你們那,到底風氣不好。」

  「要麼就趕緊結婚,要麼讓他搬福利院去,免得有人在背後碎嘴子。」

  聽到這話,林薇薇就知道肯定是村裡有人說了什麼,特別是那群每天一大早就去河邊洗衣服的長舌婦。

  說完這個說那個,嘴裡不談點東西,生活就過不去了。

  她面色一沉,但還是應聲道:「我知道了,書記。」

  書記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雖然對鄭旺福有意見,但確實有時候不應該遷怒孩子,他就是控制不住。

  畢竟什麼竹子出什麼筍,鄭旺福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那幾個孩子也不一定是什麼好貨色。

  但到底還有可能是個大學生,所以書記多多少少還是寬和了些。

  「怎麼樣?」一見林薇薇回來,岑珈嶼立馬就迎了上去,「有消息嗎?」

  他那三千塊錢,除了答應每個月給鄭老太太的錢以及留給林薇薇的學費之外,其餘的都被他花完了。

  但他自詡藝術家,到底要臉,所以也沒想過打那個學費的主意。

  要是薇薇真的能考上首都的大學,那他也正好一起去首都,那邊有他的同學和老師,而且大城市的人審美不一樣,有文化所以眼光也好。

  不像南城的人,對他的畫作不屑一顧,著實令人心寒。

  「沒有。」林薇薇見他總是問這件事,也有些煩悶,「你怎麼還不去福利院?總是待在這裡也不合適吧。」

  「奶奶讓我趁著暑假教小龍寫作業。」岑珈嶼無奈道,「我要是不同意,她老人家又會為難你。」

  這倒是。

  林薇薇也算是見識了那老東西的手段,雖然對她沒什麼影響也造不成威脅,但就是讓人覺得噁心和膈應。

  她以前在首都接受的教育根本沒有跟這種可恥小人過招,而且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要和這種喜歡撒潑打滾的老太太對上。

  如果不是岑珈嶼在這裡,自己確實要吃不少暗虧。

  想到這,林薇薇看眼前男人的神色又緩和了幾分:「衣服還沒洗吧?拿過來,我們去河邊洗。」

  她倒是要看看,那些長舌婦當面還敢不敢說什麼。

  「好。」岑珈嶼也沒有磨蹭,轉身回了房間,就去找衣服。

  然後又去了她的房間。

  林薇薇是跟小鳳一起住,他和小龍在一個房間,雖然訂婚了,但二人除了摟摟抱抱也沒有別的進展。

  畢竟兩人都各懷心思,還想著會不會有更好的可能,但又因為各種原因暫時沒放下對方。

  林薇薇看著岑珈嶼的背影,心中的不忿也消散了許多。

  這個男人除了懶之外,其實也沒有別的缺點,畢竟是獨生子,家境又好,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她能理解。

  而且對方能為了自己跟父母鬧掰,在這窮鄉僻壤的待了這麼久,她也有所觸動。

  「走吧,薇薇。」岑珈嶼抱著一個木盆,裡面是他和林薇薇還有鄭老太太以及小龍小鳳的衣服。

  林薇薇扯了扯嘴角,把鄭老太太還有那對龍鳳胎的衣服扔到菜地旁邊的籬笆上,淡淡道:「行了,走吧。」

  岑珈嶼也不好再說什麼,他發現了,薇薇的脾氣其實不太好,以前是他的錯覺。

  暗自嘆了口氣,岑珈嶼步伐沉重跟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他有了離開薇薇的念頭時,心口就會特別痛,腦海里也會有各種紛雜的思緒,仿佛要把他全數吞沒。

  為此,岑珈嶼還悄悄去見了一位隔壁村的神婆。

  「你和她有幾世的緣分,斷不了。」這是神婆的原話。

  岑珈嶼對此深信不疑。

  不然他怎麼會糊裡糊塗的到了這裡,又糊裡糊塗的和林薇薇訂了婚,而且糊裡糊塗的,為了她和父母吵架,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個遠房舅舅的兒子了。

  說起來著實荒謬滑稽。

  岑珈嶼認命了,老老實實跟在林薇薇後面,原本有的其他的念頭,也漸漸打消了。

  就像他註定是畫家一樣,和薇薇也註定會是夫妻,他不想掙扎了。

  到了河邊,那些嬸子們看到她,奚落道:「呦,這不是鄭旺福的閨女嘛,通知書還沒收到呢?大學生。」

  林薇薇也不慣著她們,冷笑道:「怎麼,眼紅了?你們的兒子女兒一輩子只能在地里刨食,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哪怕讀書可以改命,也改不了你們這種蠢人的命,畢竟你們家裡可沒有讀書苗子,享不了這種福。」

  「嘿你這小丫頭,真是牙尖嘴利。」有嬸子袖子一擼,差點上去干架了。

  岑珈嶼雖然瘦了點,但到底有那麼高,他護在林薇薇面前看著確實有幾分唬人。

  「各位伯娘嬸嬸,都是同村人,說話何必那麼難聽呢?」他勸道,「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傷了和氣。」

  「嘖,這就護上媳婦兒啦?也是,到底長得也挺水靈,畢竟是一個被窩裡出來的,能不護著麼。」那個嬸子上下掃視,不懷好意道。

  林薇薇扯了扯嘴角,也不惱,只是平靜地上前,把她的木盆踢到了河裡。

  很快,裡面的衣服就這樣順著河水往下游沖走了。

  「你個小白眼狼!竟然敢在我面前耍渾!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那個嬸子怪叫一聲就要衝過去,很快就扭打成一團。

  林薇薇前腳剛走,後腳郵電所的郵遞員就過來送信了。

  書記去了村尾老房子沒找到,問了人找到了這兒,結果剛過來就看到一群婦女在幹仗。

  他額角青筋狂跳,大聲吼道:「別給我停手!幹嘛呢?閒得沒事幹是不是?」

  「有勁沒處使就給我去清田溝!」

  現在雙搶剛過去不久,忙了一陣還沒閒幾天呢,就在這兒鬧事了。

  真是令人惱火!

  林薇薇臉上不知道被誰趁亂打了個巴掌印,但那個嬸子也沒討到好,脖子上都是抓痕,紅彤彤,看起來格外嚇人。

  書記一嗓子鎮住了廠子,但林薇薇的眼神冷得令人發顫,那嬸子本來想罵人,可一對上她的視線,下意識退了兩步,沒再吱聲。

  書記走了過來,知道前因後果後,訓完這個罵那個,沒好氣道:「行了,趕緊洗完衣服回去給孩子做飯吧,一大早就在這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說完,又看了眼林薇薇:「這是你的通知書,小小年紀就這麼能惹事,真是跟你爸一個德行。」

  這話里話外都是不滿,林薇薇眸色陰暗,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岑珈嶼見狀,面露喜色,主動接了過來:「謝謝書記,勞煩您跑一趟了。」

  說完,又遞給旁邊的林薇薇:「拆開看看吧,薇薇。」

  因為林薇薇經常提,所以他心中也篤定林薇薇能考上首都的大學,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夢寐以求的音樂學院。

  林薇薇看到通知書,神色一松,冷冷瞥了眼拉偏架的人,到底還是沒有再計較。

  沒想到真的有通知書,想到她以後就是大學生了,其餘人面色各異,也識趣地沒有湊過去。

  不過還是伸長了脖子暗中注意著。

  接過信封,林薇薇打開一看,原本隨意的神色卻驀然僵住,臉色蒼白,嘴唇血色盡褪。

  看到錄取院校後,她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岑珈嶼也站了過來,下意識低聲念了出來:「林薇薇同學,恭喜你已被烏倫古蒙農牧專科學校畜牧養殖專業錄取,請在規定時間內來校報到……」

  他念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詫異地看向林薇薇。


  「這……」

  林薇薇反覆確認校名,臉頰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唇瓣幾乎被自己咬破了。

  「這不可能!」她將錄取通知書揉成一團,惡狠狠道,「一定是有人頂替了我的成績!要麼就是林之遙!是她做了手腳!」

  「報公安!珈嶼,我們去找公安!」

  「書記,求求您幫我做主。」林薇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眸含淚,「我不可能是這樣的成績的。」

  耳邊嬸子們的議論聲不斷,書記也沒想到會這樣,好半天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有岑珈嶼,毫不猶豫就點頭道:「薇薇,我相信你,我們去報公安,徹查這件事!」

  「作為考生,懷疑自己的成績不合理也是合規的,我們去申請調閱答卷重新核對。」

  見他臨危不亂,林薇薇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些,跟著他一起往鎮上派出所那邊走。

  「什麼啊?真的假的,真被人冒名頂替換了名額?」

  「不能吧,不過也不好說,我看她這樣子不像是裝的……」

  耳邊嗡嗡說個不停,書記頭都大了,連連擺手道:「行了行了,洗你們的衣服吧!我去看看。」

  說完,他大步跟了過去,如果這件事有問題,自己作為村幹部,肯定也是要管的。

  無論如何,林薇薇的戶口還在村里,就是村裡的人,哪怕鄭旺福再討厭,公是公私是私,還是眼下的事要緊。

  林薇薇在路上一言不發,岑珈嶼跟在一邊安慰了幾句,聽她一開口又說是林之遙使了手段,他按了按眉心,到底是沒說什麼。

  其實他並不認為那位叫林之遙的會插手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看過幾份關於對方的報紙,那樣的人不可能這樣做。

  但聽到薇薇咬牙切齒的恨意,他只能沉默地跟在她身邊。

  心裡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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