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好呀，那我們明日便來叨擾您了
柳思恆不知道自家爺爺和小林同志在裡面聊了什麼，見兩人都一個半小時了還沒有說完話，他忍不住，去門口聽了一下。
門是虛掩著的，一道暖色的光線透過縫隙，落在他腳邊。
柳思恆湊近附耳過去，趴在門框上，就聽到他爺爺一個勁的在夸小林。
「……」
柳思恆無語至極，突然又不是很想聽了。
他爺爺說話，向來不中聽，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外面。
一開口，能氣得人牙根直痒痒。
但是對林之遙卻好像是個例外，而且小林有什麼事找他幫忙，他屁顛屁顛就應了，要是不找他幫忙找唐爺爺他們，他又不樂意了。
上趕著都要去幫。
這也讓新興派的人實在是不好怎麼說。
畢竟這老爺子慣來不是個熱心腸的人，有徒子徒孫找他幫忙，二話不說就讓人家捲鋪蓋滾蛋。
柳思恆實在是不願意再聽，又轉身回來沙發上坐下。
見謝硯川神色平靜地坐在那兒，他心想這年輕人定力倒是挺好，於是又開口說：「你可能要多等會兒了，我爺爺特別喜歡小林，好不容易見到她，肯定是要聊很久的。」
「嗯，好。」謝硯川頷首，「我不急。」
柳思恆愣了一陣，也笑了，他點點頭：「看得出來，你確實不像會著急的人。」
而且他一直在觀察眼前這個男人，對方舉止有度，並且話很少。
不過自己一開口，他還是會禮貌回應。
柳思恆不由得暗自揣測他和小林的關係，自己也算是閱人無數了，如果是那種尋常的朋友，不會像二人這樣，似有暗流涌動。
就像那天那個海風哥，他和小林在一起的氣氛又不一樣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柳思恆下意識提了兩嘴物理學，但對方只是如實道：「抱歉，我不懂這些。」
柳思恆愣了一陣，說了句「不好意思」，又轉而聊起其他的了。
不過他對謝硯川印象挺好的。
畢竟不懂裝懂的人太多了，這種坦坦蕩蕩的人反而更讓人另眼相待。
又過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林之遙才從書房出來。
見柳思恆和謝硯川在說話，她彎眸笑問：「在聊什麼？」
「隨便聊聊。」柳思恆也站起身來，「圖紙的事解決了？」
林之遙打量他片刻，也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看，所以沒有多說，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算是吧。」她無奈嘆氣道，「我才疏學淺，不能幫柳爺爺排憂解難，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說完，她暗中打量對方的神色，發現柳思恆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後，也有些明悟了。
看來和她想得一樣，這份圖紙就是個圈套。
從她出現在北淶開始，上面就有人想試一下她的態度，所以才會有孟奶奶的主動見面。
孟奶奶的圖紙應該是沒問題的，畢竟只是經由自己的手交給外祖母，但柳老爺子的圖紙卻大有文章。
如果自己真的貪功冒進，要和柳老爺子一起研究這份圖紙，那麼自己就不能再去基地見外祖母了。
這應該也算是上面的一個考驗吧。
林之遙微微嘆了口氣，同時也通過這件事，清楚了外祖母的工作性質保密級別究竟有多高。
「你也不用難過，我爺爺總是愛拿一些天馬行空的東西來為難人，其實我覺得他才更適合去研究理論物理。」柳思恆安慰道，「不用惦記這件事，過一陣他自己也忘了。」
老爺子手上的研究方向太多了，一疊又一疊的圖紙，他這個親孫子看了都記不住，更何況老爺子已經上了年紀。
書房裡的柳老爺子聽到這話，嘴角一抽，頓覺手癢。
但到底還是有些心虛，不敢出去見小林，還是忍一忍算了。
以小林的聰明，肯定猜到了什麼，他只好繼續裝糊塗。
林之遙瞥了眼虛掩的書房門，笑了笑：「原來柳爺爺這麼健忘，那我就放心了。」
「回頭我讓人送些補品來，就當是小輩聊表心意，給柳爺爺補補身體。」
「……這小林，唉！」柳老爺子知道對方這是在暗嘲自己，但也沒轍，確實是他無理在先。
聽到外面動靜逐漸消失，柳老爺子也沒出去，而是翻看著小林還回來的圖紙。
過了一陣，柳思恆推門進來：「爺爺，小林跟她那位朋友已經回去了，您別躲著了。」
「誰躲著了？」柳老爺子吹鬍子瞪眼，「我堂堂一個長輩，至於這樣？」
他正要好好教訓一下孫子，但是餘光在瞥見圖紙上多出的那行字後，不由得一愣。
「怎麼了？爺爺。」見他神態古怪，柳思恆不由得問道。
柳老爺子沒吭聲，只是皺著眉頭，看著那行雋秀字跡，緩緩呢喃出聲：「不可盲目追逐常溫能源，忽視基礎物理規律……」
「什麼？」柳思恆沒聽清，又走近一步，想去看圖紙。
柳老爺子眼疾手快把圖紙收了起來，冷著臉道：「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小時候就自詡天才，焉知天才與天才之間也存在著巨大鴻溝？」
「以後老老實實跟著你幾個師伯好好學學，沒事就去拜訪一下你楚爺爺唐爺爺，這群老傢伙本事大著呢。」
「可楚爺爺對您不是有意見嗎？」柳思恆小聲道，「而且有幾位您的弟子，還經常抹黑唐爺爺，說他淨會混資歷，撈偏門……」
「混帳！這是誰嚼的舌根子？就算他們對我有意見又怎麼樣？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柳老爺子黑著臉說，「你一個小輩，上門拜訪請教，他們還能拉著老臉把你趕出去不成？」
「行了別說了，按照我說的去做吧，沒什麼事別來煩我。」柳老爺子喊人進來，「把他送出去，再跟其餘人說，最近這段時間都不見客。」
柳思恆被趕出去了。
他提著行李站在療養院門口，臉上倒是沒有怒容，只是在想小林到底在圖紙上寫了什麼。
老爺子肯定是有了什麼想法，沒空搭理他。
這天孟書凝又和林之遙見了一面，但也只是說些家常：「你外祖母的工作特殊，送資料的時間要由上面的人層層審批確認，再行通知。」
「你就在北淶多住兩天吧，多往療養院來陪陪我，平時我們幾個老東西也會聚在一起聊聊專業上的東西。」孟書凝語氣和藹，意有所指道，「把你身邊的那位朋友也帶來，奶奶年紀大了，就喜歡熱熱鬧鬧的。」
「好呀。」林之遙也沒有婉拒，而是大大方方點頭，「那我們明日就過來叨擾您了。」
孟書凝也笑了，笑著笑著，又想起了自己的第二任丈夫，多少有些感慨。
「年輕真好啊。」看著眼前的小輩，她滿眼慈愛道。
門是虛掩著的，一道暖色的光線透過縫隙，落在他腳邊。
柳思恆湊近附耳過去，趴在門框上，就聽到他爺爺一個勁的在夸小林。
「……」
柳思恆無語至極，突然又不是很想聽了。
他爺爺說話，向來不中聽，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外面。
一開口，能氣得人牙根直痒痒。
但是對林之遙卻好像是個例外，而且小林有什麼事找他幫忙，他屁顛屁顛就應了，要是不找他幫忙找唐爺爺他們，他又不樂意了。
上趕著都要去幫。
這也讓新興派的人實在是不好怎麼說。
畢竟這老爺子慣來不是個熱心腸的人，有徒子徒孫找他幫忙，二話不說就讓人家捲鋪蓋滾蛋。
柳思恆實在是不願意再聽，又轉身回來沙發上坐下。
見謝硯川神色平靜地坐在那兒，他心想這年輕人定力倒是挺好，於是又開口說：「你可能要多等會兒了，我爺爺特別喜歡小林，好不容易見到她，肯定是要聊很久的。」
「嗯，好。」謝硯川頷首，「我不急。」
柳思恆愣了一陣，也笑了，他點點頭：「看得出來，你確實不像會著急的人。」
而且他一直在觀察眼前這個男人，對方舉止有度，並且話很少。
不過自己一開口，他還是會禮貌回應。
柳思恆不由得暗自揣測他和小林的關係，自己也算是閱人無數了，如果是那種尋常的朋友，不會像二人這樣，似有暗流涌動。
就像那天那個海風哥，他和小林在一起的氣氛又不一樣些。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柳思恆下意識提了兩嘴物理學，但對方只是如實道：「抱歉，我不懂這些。」
柳思恆愣了一陣，說了句「不好意思」，又轉而聊起其他的了。
不過他對謝硯川印象挺好的。
畢竟不懂裝懂的人太多了，這種坦坦蕩蕩的人反而更讓人另眼相待。
又過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林之遙才從書房出來。
見柳思恆和謝硯川在說話，她彎眸笑問：「在聊什麼？」
「隨便聊聊。」柳思恆也站起身來，「圖紙的事解決了？」
林之遙打量他片刻，也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看，所以沒有多說，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算是吧。」她無奈嘆氣道，「我才疏學淺，不能幫柳爺爺排憂解難，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說完，她暗中打量對方的神色，發現柳思恆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後，也有些明悟了。
看來和她想得一樣，這份圖紙就是個圈套。
從她出現在北淶開始，上面就有人想試一下她的態度，所以才會有孟奶奶的主動見面。
孟奶奶的圖紙應該是沒問題的，畢竟只是經由自己的手交給外祖母，但柳老爺子的圖紙卻大有文章。
如果自己真的貪功冒進，要和柳老爺子一起研究這份圖紙，那麼自己就不能再去基地見外祖母了。
這應該也算是上面的一個考驗吧。
林之遙微微嘆了口氣，同時也通過這件事，清楚了外祖母的工作性質保密級別究竟有多高。
「你也不用難過，我爺爺總是愛拿一些天馬行空的東西來為難人，其實我覺得他才更適合去研究理論物理。」柳思恆安慰道，「不用惦記這件事，過一陣他自己也忘了。」
老爺子手上的研究方向太多了，一疊又一疊的圖紙，他這個親孫子看了都記不住，更何況老爺子已經上了年紀。
書房裡的柳老爺子聽到這話，嘴角一抽，頓覺手癢。
但到底還是有些心虛，不敢出去見小林，還是忍一忍算了。
以小林的聰明，肯定猜到了什麼，他只好繼續裝糊塗。
林之遙瞥了眼虛掩的書房門，笑了笑：「原來柳爺爺這麼健忘，那我就放心了。」
「回頭我讓人送些補品來，就當是小輩聊表心意，給柳爺爺補補身體。」
「……這小林，唉！」柳老爺子知道對方這是在暗嘲自己，但也沒轍，確實是他無理在先。
聽到外面動靜逐漸消失，柳老爺子也沒出去，而是翻看著小林還回來的圖紙。
過了一陣，柳思恆推門進來：「爺爺，小林跟她那位朋友已經回去了，您別躲著了。」
「誰躲著了？」柳老爺子吹鬍子瞪眼，「我堂堂一個長輩，至於這樣？」
他正要好好教訓一下孫子，但是餘光在瞥見圖紙上多出的那行字後，不由得一愣。
「怎麼了？爺爺。」見他神態古怪，柳思恆不由得問道。
柳老爺子沒吭聲，只是皺著眉頭，看著那行雋秀字跡，緩緩呢喃出聲：「不可盲目追逐常溫能源，忽視基礎物理規律……」
「什麼？」柳思恆沒聽清，又走近一步，想去看圖紙。
柳老爺子眼疾手快把圖紙收了起來，冷著臉道：「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小時候就自詡天才，焉知天才與天才之間也存在著巨大鴻溝？」
「以後老老實實跟著你幾個師伯好好學學，沒事就去拜訪一下你楚爺爺唐爺爺，這群老傢伙本事大著呢。」
「可楚爺爺對您不是有意見嗎？」柳思恆小聲道，「而且有幾位您的弟子，還經常抹黑唐爺爺，說他淨會混資歷，撈偏門……」
「混帳！這是誰嚼的舌根子？就算他們對我有意見又怎麼樣？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柳老爺子黑著臉說，「你一個小輩，上門拜訪請教，他們還能拉著老臉把你趕出去不成？」
「行了別說了，按照我說的去做吧，沒什麼事別來煩我。」柳老爺子喊人進來，「把他送出去，再跟其餘人說，最近這段時間都不見客。」
柳思恆被趕出去了。
他提著行李站在療養院門口，臉上倒是沒有怒容，只是在想小林到底在圖紙上寫了什麼。
老爺子肯定是有了什麼想法，沒空搭理他。
這天孟書凝又和林之遙見了一面，但也只是說些家常：「你外祖母的工作特殊，送資料的時間要由上面的人層層審批確認，再行通知。」
「你就在北淶多住兩天吧，多往療養院來陪陪我，平時我們幾個老東西也會聚在一起聊聊專業上的東西。」孟書凝語氣和藹，意有所指道，「把你身邊的那位朋友也帶來，奶奶年紀大了，就喜歡熱熱鬧鬧的。」
「好呀。」林之遙也沒有婉拒，而是大大方方點頭，「那我們明日就過來叨擾您了。」
孟書凝也笑了，笑著笑著，又想起了自己的第二任丈夫，多少有些感慨。
「年輕真好啊。」看著眼前的小輩，她滿眼慈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