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因為我是警察
審訊室的燈光很刺眼。
蓋亞·漢密爾頓煩躁不安。
湯普森主動將權力下放，抱著雙臂靜靜的坐在一邊。
李易漫不經心的翻著檔案資料，頭也不抬，娓娓道來。
「從前有一個陸軍上尉軍醫，名叫本·菲克納。
他有一個可愛的妹妹，17歲的莉莉·菲克納，還有一對疼愛他們的父母，法比奧·菲克納，瑞秋·菲克納。
這原本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直到兩年前的3月14日，莉莉·菲克納在放學途中神秘失蹤，舊金山警方找了一夜也沒能找到她。
菲克納一家焦急萬分，發動所有親戚和朋友幫忙尋找。
大家在舊金山大街小巷張貼尋人啟事，開著車24小時不間斷在街道、公園、商場，乃至遊戲廳和酒吧搜尋她的蹤影。
可是很可惜，所有的祈禱和努力都沒能換來好的結果，一天一夜過去莉莉·菲克納還是沒有消息。
法比奧·菲克納一夜之間白了頭，瑞秋·菲克納整日以淚洗面，本·菲克納放下尊嚴跪在當地蛇頭面前，祈求他放過自己的妹妹。
可惜他搞錯了，帶走她妹妹的人並非當地的蛇頭。
三天後，距離舊金山380英里的洛杉磯警局打來電話，通知他們來警局認屍……
所有的希望在看見莉莉·菲克納屍體的那一刻轟然倒塌。
菲克納一家怎麼也想不通，平時乖巧聽話，從不與人結仇的莉莉·菲克納，為何會死在幾百英里外的陌生城市。
而且死前還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屍體更是被兇手像垃圾一樣隨意扔在海灘……」
「Shit！！！
我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
我只想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放我走！！！」
李易正說著，蓋亞·漢密爾頓突然爆發，捶著桌子怒氣沖沖的質問道。
只見其雙手握拳，手上青筋畢露，脖子因憤怒而臌脹，臉頰因氣憤而通紅，眼眶隱隱有些紅潤，雙目圓瞪，死死盯著李易，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湯普森見狀微微皺起眉頭，咬著牙根，不知在想些什麼。
觀察室里的艾弗森同樣眉頭緊鎖，呼吸綿長又沉重，仿若嘆息。
只因他知道，李易講的並非故事。
「這是你嗎？」
李易猶豫了下，沒再繼續講下去，換了個策略，抽出一張照片推到蓋亞面前。
只見照片裡的人臉上包著紗布，坐在兩個老人中間，背景是一棟農場小屋。
蓋亞不耐煩的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道：「是我。
他們是我的父母，維克托·漢密爾頓，蘇菲·漢密爾頓。」
「背景是你家的農場？」
「是的，我從小就住在那裡。」
「你當時為什麼把臉包起來？」
「因為我的臉被燙傷了，剛做完修復手術！」
蓋亞越發不耐煩。
「這些情況你們很容易查到，為什麼要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是的，我們很容易查到。」
李易點了點頭，再度抽出一份文件，緩緩推到蓋亞面前。
「但是這些情況就不容易查到了。」
蓋亞聞言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立馬嫌棄的扔在桌上。
「我母親是外科醫生，父親很愛她，他們一起去非洲當無國界醫生有什麼問題？」
「做善事當然沒問題。」
李易接著道：「我只是很好奇，他們為什麼要找一個沒有電話和網絡，很難跟外界聯繫的地方做事。
難道他們不想聯繫自己唯一的兒子，不想聯繫交往幾十年的朋友嗎？」
「那是他們的選擇，我只能尊重。」
「是嗎？」
李易笑了笑，不予置評，突然話鋒一轉，道：「據我所知，倫納德·摩西身邊24小時都有保鏢保護，就連睡覺的時候門口也有保鏢，為什麼今天早上晨跑的時候沒有？」
「我不知道，我最近兩天沒上班！」
蓋亞挪了下身體，似乎有些躁動。
李易繼續道：「你說一個習慣了保鏢保護的人，當他發現自己的保鏢不在身邊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
「我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是僱主，我怎麼知道他會做什麼？」
「如果是我，我應該會第一時間提高警惕，然後立刻報警，並通知其他保鏢來接我……」
李易一邊說著，一邊把監控截圖一一擺在蓋亞面前。
「但是倫納德·摩西卻一點也不擔心，明明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奇怪的人，保鏢又不在身邊，他竟然還有心情繼續晨跑。」
「……」
蓋亞不語，仿佛沒有聽見。
李易點了點口罩男的照片，突然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兇手就是倫納德·摩西的保鏢！
倫納德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沒有報警，反而繼續晨跑！
而兇手之所以戴著口罩，是因為他前兩天告訴倫納德他生病了，請了病假！
目的就是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並且在行兇的時候有合理的理由戴上口罩，以免倫納德懷疑，同時也避免暴露身份！」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你當然知道！
因為兇手就是你，本·菲克納！」
「WTF？！
你在說什麼，我是蓋亞·漢密爾頓！」
「你不是！
蓋亞·漢密爾頓已經死了！
所以他的父母才會去通信不便的地方做事，因為他們想逃離這個傷心之地，不想再跟以前的任何人扯上關係，以免想起那英年早逝的兒子！」
「你胡說！
農場附近的鄰居都見過我，他們難道認不出誰是真正的蓋亞·漢密爾頓！」
「他們當然認不出，因為你的臉被燙傷了，做了該死的修復手術，也就是整容！」
「bullshit！！！
我的確整容了，但那是因為我在野外露營的時候，一不小心點燃了帳篷！」
「不，你受傷是因為倫納德派去的殺手，在殺了你的父母之後，又放火燒了你家的房子！
你就是在那場大火里被燒傷，而不是燙傷！」
「胡說！！！
如果我不是蓋亞·漢密爾頓，漢密爾頓夫婦為什麼要幫我圓謊？！」
「因為他們很善良，知道你的遭遇後決定幫你。
但是他們也知道你隱瞞身份是為了報仇，他們不想自己救了一個人又害死另一個人，即使那個人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畜生。
所以他們才會去沒有電話和網絡的地方隱居，一方面是為了逃避對兒子的思念，另一方面則是逃避自己內心的罪惡感！」
「胡說！
你就是個瘋子！
瘋子！！！」
蓋亞衝著李易瘋狂咆哮。
李易卻巍然不動，平靜的看著他。
這時，一名警探用力敲了敲審訊室的門，隨即大步走了進來。
「長官，肯亞駐軍已經把衛星電話送到了村里，要現在聯繫漢密爾頓夫婦嗎？」
湯普森一言不發的看向蓋亞。
後者愣了一下，忽然露出一抹苦澀又悽厲的笑容，望著李易道：「你在騙我，對吧。」
「是的，除非逼不得已，我不想再打擾那對可憐的好人。」
「那你為什麼要幫一個魔鬼？」
「因為我是警察。」
蓋亞·漢密爾頓煩躁不安。
湯普森主動將權力下放，抱著雙臂靜靜的坐在一邊。
李易漫不經心的翻著檔案資料，頭也不抬，娓娓道來。
「從前有一個陸軍上尉軍醫，名叫本·菲克納。
他有一個可愛的妹妹，17歲的莉莉·菲克納，還有一對疼愛他們的父母，法比奧·菲克納，瑞秋·菲克納。
這原本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直到兩年前的3月14日，莉莉·菲克納在放學途中神秘失蹤，舊金山警方找了一夜也沒能找到她。
菲克納一家焦急萬分，發動所有親戚和朋友幫忙尋找。
大家在舊金山大街小巷張貼尋人啟事，開著車24小時不間斷在街道、公園、商場，乃至遊戲廳和酒吧搜尋她的蹤影。
可是很可惜，所有的祈禱和努力都沒能換來好的結果，一天一夜過去莉莉·菲克納還是沒有消息。
法比奧·菲克納一夜之間白了頭，瑞秋·菲克納整日以淚洗面，本·菲克納放下尊嚴跪在當地蛇頭面前，祈求他放過自己的妹妹。
可惜他搞錯了，帶走她妹妹的人並非當地的蛇頭。
三天後，距離舊金山380英里的洛杉磯警局打來電話，通知他們來警局認屍……
所有的希望在看見莉莉·菲克納屍體的那一刻轟然倒塌。
菲克納一家怎麼也想不通，平時乖巧聽話，從不與人結仇的莉莉·菲克納，為何會死在幾百英里外的陌生城市。
而且死前還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屍體更是被兇手像垃圾一樣隨意扔在海灘……」
「Shit！！！
我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
我只想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放我走！！！」
李易正說著，蓋亞·漢密爾頓突然爆發，捶著桌子怒氣沖沖的質問道。
只見其雙手握拳，手上青筋畢露，脖子因憤怒而臌脹，臉頰因氣憤而通紅，眼眶隱隱有些紅潤，雙目圓瞪，死死盯著李易，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湯普森見狀微微皺起眉頭，咬著牙根，不知在想些什麼。
觀察室里的艾弗森同樣眉頭緊鎖，呼吸綿長又沉重，仿若嘆息。
只因他知道，李易講的並非故事。
「這是你嗎？」
李易猶豫了下，沒再繼續講下去，換了個策略，抽出一張照片推到蓋亞面前。
只見照片裡的人臉上包著紗布，坐在兩個老人中間，背景是一棟農場小屋。
蓋亞不耐煩的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道：「是我。
他們是我的父母，維克托·漢密爾頓，蘇菲·漢密爾頓。」
「背景是你家的農場？」
「是的，我從小就住在那裡。」
「你當時為什麼把臉包起來？」
「因為我的臉被燙傷了，剛做完修復手術！」
蓋亞越發不耐煩。
「這些情況你們很容易查到，為什麼要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是的，我們很容易查到。」
李易點了點頭，再度抽出一份文件，緩緩推到蓋亞面前。
「但是這些情況就不容易查到了。」
蓋亞聞言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立馬嫌棄的扔在桌上。
「我母親是外科醫生，父親很愛她，他們一起去非洲當無國界醫生有什麼問題？」
「做善事當然沒問題。」
李易接著道：「我只是很好奇，他們為什麼要找一個沒有電話和網絡，很難跟外界聯繫的地方做事。
難道他們不想聯繫自己唯一的兒子，不想聯繫交往幾十年的朋友嗎？」
「那是他們的選擇，我只能尊重。」
「是嗎？」
李易笑了笑，不予置評，突然話鋒一轉，道：「據我所知，倫納德·摩西身邊24小時都有保鏢保護，就連睡覺的時候門口也有保鏢，為什麼今天早上晨跑的時候沒有？」
「我不知道，我最近兩天沒上班！」
蓋亞挪了下身體，似乎有些躁動。
李易繼續道：「你說一個習慣了保鏢保護的人，當他發現自己的保鏢不在身邊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
「我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是僱主，我怎麼知道他會做什麼？」
「如果是我，我應該會第一時間提高警惕，然後立刻報警，並通知其他保鏢來接我……」
李易一邊說著，一邊把監控截圖一一擺在蓋亞面前。
「但是倫納德·摩西卻一點也不擔心，明明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奇怪的人，保鏢又不在身邊，他竟然還有心情繼續晨跑。」
「……」
蓋亞不語，仿佛沒有聽見。
李易點了點口罩男的照片，突然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兇手就是倫納德·摩西的保鏢！
倫納德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沒有報警，反而繼續晨跑！
而兇手之所以戴著口罩，是因為他前兩天告訴倫納德他生病了，請了病假！
目的就是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並且在行兇的時候有合理的理由戴上口罩，以免倫納德懷疑，同時也避免暴露身份！」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你當然知道！
因為兇手就是你，本·菲克納！」
「WTF？！
你在說什麼，我是蓋亞·漢密爾頓！」
「你不是！
蓋亞·漢密爾頓已經死了！
所以他的父母才會去通信不便的地方做事，因為他們想逃離這個傷心之地，不想再跟以前的任何人扯上關係，以免想起那英年早逝的兒子！」
「你胡說！
農場附近的鄰居都見過我，他們難道認不出誰是真正的蓋亞·漢密爾頓！」
「他們當然認不出，因為你的臉被燙傷了，做了該死的修復手術，也就是整容！」
「bullshit！！！
我的確整容了，但那是因為我在野外露營的時候，一不小心點燃了帳篷！」
「不，你受傷是因為倫納德派去的殺手，在殺了你的父母之後，又放火燒了你家的房子！
你就是在那場大火里被燒傷，而不是燙傷！」
「胡說！！！
如果我不是蓋亞·漢密爾頓，漢密爾頓夫婦為什麼要幫我圓謊？！」
「因為他們很善良，知道你的遭遇後決定幫你。
但是他們也知道你隱瞞身份是為了報仇，他們不想自己救了一個人又害死另一個人，即使那個人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畜生。
所以他們才會去沒有電話和網絡的地方隱居，一方面是為了逃避對兒子的思念，另一方面則是逃避自己內心的罪惡感！」
「胡說！
你就是個瘋子！
瘋子！！！」
蓋亞衝著李易瘋狂咆哮。
李易卻巍然不動，平靜的看著他。
這時，一名警探用力敲了敲審訊室的門，隨即大步走了進來。
「長官，肯亞駐軍已經把衛星電話送到了村里，要現在聯繫漢密爾頓夫婦嗎？」
湯普森一言不發的看向蓋亞。
後者愣了一下，忽然露出一抹苦澀又悽厲的笑容，望著李易道：「你在騙我，對吧。」
「是的，除非逼不得已，我不想再打擾那對可憐的好人。」
「那你為什麼要幫一個魔鬼？」
「因為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