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沉默的泰斗
直播信號傳遍了千家萬戶。
張衛東這番振聾發聵的發言，讓被恐慌籠罩的輿論堅冰出現了一絲裂痕。
無數守在電視機前的觀眾都愣住了。
他們第一次聽到有人從科學、理性的角度，如此硬氣地為那個「毒師」辯護。
網絡上的風向，也因此悄然發生了一絲偏移。
【雖然但是……我覺得張博士說得有道理啊。】
【確實，拋開人品不談，那個雞精我也買了，真的挺好吃的，也沒吃出毛病來啊。】
【方糖那個體檢報告確實有點假……P圖都沒P乾淨，重金屬超標頭髮還能那麼烏黑靚麗？】
雖然大多數人依然對凌天然的毒師身份心存芥蒂，但至少，關於產品有毒的謠言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拾味廚房裡，眾人圍在電視前，看著那個在鏡頭前舌戰群儒的張衛東，眼眶都有些發熱。
「這傢伙，真他媽帥！」陳敢當擦了把眼淚，用力擤了擤鼻子。
凌天然看著屏幕，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了一些。
但他心裡清楚，這還不夠。
張衛東只能證明產品無毒，卻無法證明他的人品無辜。五年前的那場投毒案，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重地壓在他的背上。
不把這座山搬走，拾味廚房永遠只能是個帶有污點的灰色存在。
「接下來，就看孫老了。」舒曉文輕聲說道，目光深邃，「他是當年的親歷者，也是受害者家屬的朋友，更是行業里一言九鼎的泰斗。只要他肯開口說一句公道話……」
凌天然默默地點了點頭。
……
此時的電視屏幕上，辯論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方糖顯然被打蒙了，精緻的臉上寫滿了慌亂，求助似的眼神不停瞟向台下，卻被攝像機捕捉得一清二楚。
「方小姐，請正視我的問題！」張衛東乘勝追擊，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如果我們的產品如您所說含有劇毒，那麼為什麼全國數萬名消費者，至今沒有第二個人出現您這樣的症狀？」
「我、我的體質比較敏感！」方糖硬著頭皮強辯。
「體質敏感？」張衛東冷笑一聲，「那我建議您立刻去查一下過敏原，而不是在這兒大放厥詞。根據檢測，這瓶雞精里唯一的過敏原可能就是雞蛋。難道方小姐對雞蛋過敏？」
「噗嗤……」
演播廳里的觀眾席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方糖最愛吃班尼迪克蛋，這可是全網都知道的事。
「張衛東！你這是在針對我！」方糖惱羞成怒，尖聲叫道，「你不要偷換概念！現在說的是他的人品！是一個有過投毒前科的人，做出來的東西誰敢信？！」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問題！」張衛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可以因為過去的污點而懷疑他的人品，但你不能用捏造的偽科學來抹黑一項正常的技術！這是兩碼事！」
「食品科學是客觀的、嚴謹的！一是一，二是二！只要它的理化指標合格，只要它的生產流程規範，那它就是安全的食品！跟做它的人是誰，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段話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
南城，孫府。
古色古香的庭院裡，孫禮壬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湯。
湯色金黃，清澈見底，正是用拾味雞精調製的。
「爺爺，味道怎麼樣？」
孫禮壬的孫女，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在他身側好奇問道。
「鮮，確實鮮。」
孫禮壬放下碗，長嘆一聲。
「這味道，比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弟熬了半天的還要好。這提取二字，確實有些門道。」
「那您為什麼不幫那個凌天然說句話呢？」孫女不解地歪著頭，「既然東西沒問題，為什麼要看著他被全網罵？」
孫禮壬沉默了。
他看著庭院裡的那棵老槐樹，眼神變得渾濁而複雜。
「丫頭，你不懂。」
「做菜，講究的是一個『德』字。菜做得再好，若是心術不正，那也是枉然。」
「五年前那場比賽，我也在場。老李……就是那個中毒癱瘓的評委，是我幾十年的老友啊！」
孫禮壬的手微微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混亂的下午。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那個年輕人下的毒，但那盤河豚確實是出自他手。這的的確確是不爭的事實。」
「現在真相未明，如果我貿然站出來替他說話，萬一他真的是兇手……那我這幾十年的清譽，豈不是毀於一旦？」
「更何況，」孫老閉上眼睛，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我也對不起老李啊。」
「可是爺爺，現在那個張博士都站出來了，說不定當年真的有隱情呢？」孫女還在勸。
「隱情……」
孫禮壬搖了搖頭。
「除非有鐵證，否則，爺爺不能輕易說話。」
「這是規矩，也是底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老爺，外面來了三個人，說是拾味廚房的，想求見您一面。」
孫禮壬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很清楚，門外站著的是誰。
那個才華橫溢卻背負著沉重枷鎖的年輕人，正站在他家門外，等待著那一線生機。
「爺爺……」孫女期待地看著他。
孫禮壬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不見。」
「告訴他們，老夫身體抱恙，早已不問江湖事了。」
「讓他們……回去吧。」
……
孫府門外。
凌天然三人站在緊閉的朱漆大門前，久久沒有離去。
「還是不行嗎？」舒曉文看著那扇毫無動靜的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凌天然輕輕嘆了口氣，對著大門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明白了……」
他理解孫老的顧慮。
在那樣的罪名面前，任何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沒有人願意拿自己一生的名譽，去賭一個可能有罪的人。
「走吧。」
凌天然轉過身，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這條路，終究還是要我自己走完。」
張衛東這番振聾發聵的發言，讓被恐慌籠罩的輿論堅冰出現了一絲裂痕。
無數守在電視機前的觀眾都愣住了。
他們第一次聽到有人從科學、理性的角度，如此硬氣地為那個「毒師」辯護。
網絡上的風向，也因此悄然發生了一絲偏移。
【雖然但是……我覺得張博士說得有道理啊。】
【確實，拋開人品不談，那個雞精我也買了，真的挺好吃的，也沒吃出毛病來啊。】
【方糖那個體檢報告確實有點假……P圖都沒P乾淨，重金屬超標頭髮還能那麼烏黑靚麗？】
雖然大多數人依然對凌天然的毒師身份心存芥蒂，但至少，關於產品有毒的謠言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拾味廚房裡，眾人圍在電視前，看著那個在鏡頭前舌戰群儒的張衛東，眼眶都有些發熱。
「這傢伙，真他媽帥！」陳敢當擦了把眼淚，用力擤了擤鼻子。
凌天然看著屏幕，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了一些。
但他心裡清楚，這還不夠。
張衛東只能證明產品無毒，卻無法證明他的人品無辜。五年前的那場投毒案，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重地壓在他的背上。
不把這座山搬走，拾味廚房永遠只能是個帶有污點的灰色存在。
「接下來，就看孫老了。」舒曉文輕聲說道，目光深邃，「他是當年的親歷者，也是受害者家屬的朋友，更是行業里一言九鼎的泰斗。只要他肯開口說一句公道話……」
凌天然默默地點了點頭。
……
此時的電視屏幕上，辯論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方糖顯然被打蒙了，精緻的臉上寫滿了慌亂，求助似的眼神不停瞟向台下，卻被攝像機捕捉得一清二楚。
「方小姐，請正視我的問題！」張衛東乘勝追擊，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如果我們的產品如您所說含有劇毒，那麼為什麼全國數萬名消費者，至今沒有第二個人出現您這樣的症狀？」
「我、我的體質比較敏感！」方糖硬著頭皮強辯。
「體質敏感？」張衛東冷笑一聲，「那我建議您立刻去查一下過敏原，而不是在這兒大放厥詞。根據檢測，這瓶雞精里唯一的過敏原可能就是雞蛋。難道方小姐對雞蛋過敏？」
「噗嗤……」
演播廳里的觀眾席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方糖最愛吃班尼迪克蛋，這可是全網都知道的事。
「張衛東！你這是在針對我！」方糖惱羞成怒，尖聲叫道，「你不要偷換概念！現在說的是他的人品！是一個有過投毒前科的人，做出來的東西誰敢信？！」
「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維度的問題！」張衛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可以因為過去的污點而懷疑他的人品，但你不能用捏造的偽科學來抹黑一項正常的技術！這是兩碼事！」
「食品科學是客觀的、嚴謹的！一是一，二是二！只要它的理化指標合格，只要它的生產流程規範，那它就是安全的食品！跟做它的人是誰，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段話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
南城，孫府。
古色古香的庭院裡，孫禮壬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湯。
湯色金黃，清澈見底，正是用拾味雞精調製的。
「爺爺，味道怎麼樣？」
孫禮壬的孫女，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孩，在他身側好奇問道。
「鮮，確實鮮。」
孫禮壬放下碗，長嘆一聲。
「這味道，比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弟熬了半天的還要好。這提取二字，確實有些門道。」
「那您為什麼不幫那個凌天然說句話呢？」孫女不解地歪著頭，「既然東西沒問題，為什麼要看著他被全網罵？」
孫禮壬沉默了。
他看著庭院裡的那棵老槐樹，眼神變得渾濁而複雜。
「丫頭，你不懂。」
「做菜，講究的是一個『德』字。菜做得再好，若是心術不正，那也是枉然。」
「五年前那場比賽，我也在場。老李……就是那個中毒癱瘓的評委，是我幾十年的老友啊！」
孫禮壬的手微微顫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混亂的下午。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那個年輕人下的毒，但那盤河豚確實是出自他手。這的的確確是不爭的事實。」
「現在真相未明，如果我貿然站出來替他說話，萬一他真的是兇手……那我這幾十年的清譽，豈不是毀於一旦？」
「更何況，」孫老閉上眼睛，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奈，「我也對不起老李啊。」
「可是爺爺，現在那個張博士都站出來了，說不定當年真的有隱情呢？」孫女還在勸。
「隱情……」
孫禮壬搖了搖頭。
「除非有鐵證，否則，爺爺不能輕易說話。」
「這是規矩，也是底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老爺，外面來了三個人，說是拾味廚房的，想求見您一面。」
孫禮壬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很清楚，門外站著的是誰。
那個才華橫溢卻背負著沉重枷鎖的年輕人，正站在他家門外，等待著那一線生機。
「爺爺……」孫女期待地看著他。
孫禮壬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不見。」
「告訴他們，老夫身體抱恙，早已不問江湖事了。」
「讓他們……回去吧。」
……
孫府門外。
凌天然三人站在緊閉的朱漆大門前，久久沒有離去。
「還是不行嗎？」舒曉文看著那扇毫無動靜的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凌天然輕輕嘆了口氣，對著大門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明白了……」
他理解孫老的顧慮。
在那樣的罪名面前，任何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沒有人願意拿自己一生的名譽，去賭一個可能有罪的人。
「走吧。」
凌天然轉過身，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這條路，終究還是要我自己走完。」